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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到底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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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12-2 00:47 |显示全部帖子
引子1 P% [/ u" r2 C! t
刘铮是一个带着眼镜长相普通的汉子,他是一个歌手,八十年代末期一闪而逝的歌手,不同于如今众多的偶像,平凡得混迹于任何城市的人群中都不会惹人注目。
& B* w, O. q9 K; o1 \刘铮的《到底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是同名专辑里的主打歌,是我多年来喜欢的一首歌,每次听到刘铮用嘶哑的嗓音唱出那二十八句“到底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时,总有一种荡气回肠的感觉。
2 O3 o* B+ u6 ^8 E+ P* H怀旧的情绪是大多数人都有的,我也不例外,尤其是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往日的情景就会像儿时看过的黑白电影一样,清晰而又斑驳地回映在我的脑海。9 o4 z) i( X' N0 [# H$ x# 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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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肖遥,出生在滨江市,东北地区较大的城市之一,气候宜人景色秀美,著名的松花江在它身边蜿蜒流过。一九八五年我上了高中,是这个城市有名的高中之一。我不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能上这所中学不是我自己考上的,是父母走后门的结果。
4 V  u5 V- Q% ?, M- K一九八五年,我十五岁,有了我的初恋,准确地说是单相思。) C$ ^  I+ ?4 O9 K8 v7 h
她叫温静,人如其名,是个文静的女孩。那是开学的第一天,我到的比较早,温静进来时我正趴在课桌上看着一个个形形色色的同学以千姿百态的步伐走进教室。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她,当年她梳着普通的五号头,明亮的眼睛、柔美的脸庞、修长的体态,最要命的是那股文静的气质,那个影子从此印在了我心中,从未能够抹去。- L% c/ E' E2 s* E( G6 H+ v
我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幸运的是温静居然成了我的同桌,使我能天天近距离地看着她,不幸的是因此我的成绩一泄千里。我每天没话找话地想跟她搭茬,但她的回答总是简洁明了,让我没有借口继续话题。那段时间我似乎只做了两种事:上课时,我就用余光默默地注视她,看着她的秀发、她安静的脸庞的一侧还有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的耳廓;下课时,我就和同学们一起踢球,把过剩的精力发泄到球场上。& Y. I$ ^' w3 u3 S4 y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高二第一年文理科分班,我虽然仍和她在一个班,却分开了座位。
8 f) _: `5 l" Q1 `* e我的新同桌是胖子,由于臭味儿相投我们很快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上课时胖子爱睡觉,经常趴在桌子上口水四溢叹为观止。我也爱睡觉,但比较隐蔽,通常是以手支额作深思状,但睡眠效果远不如胖子,起码发不出那么爽的鼾声。不睡的时候我就趴在桌子上偷偷地窥视温静,这成了我最大的嗜好。
- M) e% @4 g) I2 M9 |( V分座之后没机会和温静搭茬了,这个事情比较痛苦,我决定找机会向她表示一下。元旦来临,各班都在准备召开联欢会,教室里张灯结彩甚是喜兴。先是跳舞再是聚餐,那时的舞曲很单一,几乎每个班里都传出一个人的歌声:张蔷。张蔷这个人如今三十岁以上的人都会有印象,当时她的歌风靡全国,她的盒带估计是全球销量最大的,包括正版和翻版。那时可以说全国人民都听她的歌,歌迷人数之众足以让现如今的谢什么疯f**k4之类望尘莫及羞愤难当。我们班的舞曲比较特殊,是张国荣的《莫尼卡》。当时我们已经开始接受从广东沿海一带流传过来的港台歌曲,阿伦、张国荣以及罗大佑等。  h& h5 {0 J4 U! e( Z! W9 K/ J1 I
我不会跳舞,就坐在那穿过疯狂的人群盯着温静,打算她一落单就过去找她谈。终于机会来了,我快步穿过人群坐在她身边。
5 J) [- e" a8 U- t“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我决定单刀直入。
6 D9 \. t# k/ P6 n' Z9 y“挺好啊。”温静转过来瞅着我。
( I5 f7 C) e& ?- }“我喜欢你。”我盯着她的眼睛,她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惊讶,冷静地看着我,冷静得让人心寒。
" A" R+ w& k  |# ]" F# K“我们是很好的同学,不是嘛?”
4 F; |! n' i6 P我们默默地对视着,温静的眼神起初很平静,慢慢地似乎有些迷离,随即她起身融入了舞动的人群。我一个人坐了很久,心里空荡荡的,五彩的灯光嘈杂的音乐让我精神恍惚觉得四周的一切变得十分不真实。
. `; A% P  G1 v5 X那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我有些失魂落魄,期末考试竟有三科不及格。我虽不努力但也从未如此不堪,平时我临阵磨枪的手段还是颇有建树的,这次枪都没磨自然溃不成军。老师训了我一顿,爹妈骂了我一顿,心思乱极了。
* S* m% Q0 M- o7 W临放假的前一天我在教研室麻木不仁地听了班主任的一番对牛弹琴,又痛心疾首地做了一番检讨后灰溜溜地回到教室。坐下后我习惯性地去看温静时惊讶地发现她正看着我,见我看她温静冲我微微扬了扬美丽的下巴,我低头一看,书桌上一本书下压着一张贺年卡。“作为好同学好朋友我希望看到开朗向上的你,新春快乐。温静”我再次抬头看她,温静居然对我露出了一抹微笑。多迷人的笑容啊!我心如鹿撞,没羞没臊地想“是不是有希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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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w: F) [7 T5 w寒假过春节的时候同学们挨家挨户地去拜年,到温静家时已是下午,十几个人坐在客厅里唠得不亦乐乎,我悄悄地躲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四下窥探。温静的父亲是一个身材魁伟满面红光的人,她母亲小巧温顺是个典型的南方女人。老两口忙着把桔子苹果分给我们,“那小伙子你也吃一个。”她爸扔了个桔子给我正打中我东张西望的头惹得大家哄堂大笑,温静也捂着嘴笑,我脸红的恨不得钻墙缝里去。5 W- J9 X/ Y/ m# t* B
“你家电视不错啊。”顺着胖子的声音我看去,那是一台日本电气的20寸彩电,也就是nec的。当时进入中国少有的几个牌子除了日立就是东芝,大多是18寸的,20寸的原装彩电很奢侈了。
3 ~8 V. v& F8 B/ T. W7 q“是我爸从日本带回来的。”温静说。; p# t* D; T. x1 [
那天我知道了温静的父亲叫温世刚,是滨江市东风机械厂的副厂长。, q3 z( X4 R/ T: y% \) k) L5 q
告别时我们鱼贯而出,我走在后面,一只脚刚踏出门口一只大手按住我的右肩吓了我一跳,我一回身迎面看见温静父亲宽大红润的脸。“你是肖遥吧?”她爸盯着我,“是,是啊。”我心里极怕,“没事,好好学习吧。”她爸大手一拍把我拍出了门。
6 l1 M' i5 ^. n0 \) p# F我莫名其妙了很长时间,首先温世刚同志怎么会知道我的大号并火眼晶晶一眼认出我,其次他的话到底什么意思?我百思不解苦恼极了。& x. E# V$ F: s3 r3 ]
高三比较讨厌,学习太紧张了,踢球都找不全人,我和胖子只好见天地扯闲嗑。我忍不住对胖子诉说我的苦恼,胖子说我早看出来了你还觉得挺隐蔽呢吧?“追温静的人可不少啊,每次我们坐厂里的通勤车回家时四班的杨闯总和她套近乎。”“是吗?”我说怎么最近温静似乎愁容满面,快高考了我都忍着不敢造次他妈的居然有人捣乱,我恨得咬牙切齿。过了几天我们发现四班的杨闯头上缠着耀眼的白绷带来上学,据说被人用板砖开了。“是你小子干的吧?”胖逼神秘地问我,“不是。”我断然否定,“拉倒吧,早知道你小子蔫坏,不过他倒是不再缠着温静了。”他也敢,我暗想,妈的我板砖都拍断了能没点儿效果么。8 p& g$ r2 x/ L+ W3 ^: \# G2 U% y, v
我和胖子的初考成绩足以让任何一个重点高中的学生羞愤得想去买块臭豆腐一头撞死,但我们却无动于衷。班主任找我们单独谈了话,可以说颇为诚恳。“让我们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吧!”从教研室出来我和胖子彼此紧握双手虚情假意地互相勉励。进教室时胖子拽了我一下,我扭头一看温静安静地站在一边冲我招了招手。
* y" p* x3 |. ~. r" i" ]6 Q“你不想上大学么?”站在学校顶楼的平台上温静一脸平和地问我。
( C1 R& t! Z& D- b9 k“想啊,谁不想当知识分子啊。”我支着栏杆身体晃来晃去。5 j5 D. g8 R1 ]4 }! a1 @' X
“说真的,”温静看着我,美丽的眼睛让我沉醉。
, G1 {* R# H) l  _3 W9 N5 P2 Q5 g“你看那云美么?”我指向天际,一团团的云被风撕扯得千姿百态,又被夕阳涂抹得绚丽缤纷。
& S  I" P1 W3 Y$ C“很美。”温静也扭头望去。4 v3 e3 h- A6 @2 |% W3 `
“心似浮云总逍遥,我真想像云一样啊。”我感慨地说。
  P- E1 `7 X7 j5 k/ x温静也仿佛受了感染,凭栏远眺半天没说话。我看着她秀丽柔美的侧影出了神,温静回过头,接触到我专注的目光脸庞飞上一抹红霞,比天边的云彩更加艳丽。那天温静最后对我说:“我希望你能考上称心的大学,这是一个好朋友好同学的真心祝愿。”
" F$ T. N7 l! f. O$ f3 @“身为伊人常憔悴,心似浮云总逍遥。”我把这偶得的句子记在了笔记本上,时常默诵甚是得意。! m2 |( ^% s; g) P% S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和胖子应该说算是很用功,虽没悬梁刺股也是起早贪黑。有耕耘就有收获,我意外地考取了外市一所还算不错的大学的法学院,胖子也出人意料地考取了本市的师范大学,温静则以优异的成绩被我市著名的一所财经大学录取,可以说结果皆大欢喜。  Q' X" G" Q3 V5 O2 G8 A1 o3 P
高考过后不几天是我的生日,我把同学邀到我家聚了一次。那天我意外地收到了温静的礼物,是那天唯一的礼物,一盒磁带。歌手的名字叫刘铮,一个陌生的名字,模样长得也普通,歌名又怪又长:《到底我要等到什么时候》。3 v1 Q) {6 \- `4 E* x# }
“来的时候路过商店听见正放这歌,我觉得挺好听的,你喜欢听歌就买来送给你。”温静笑着对我说,“祝你生日快乐!”
" W5 N8 P3 F! R/ t& H即将分离,大家心情都不好,很多人喝高了,我却滴酒未沾,我有件重要的事必须保持清醒。我家楼后有棵大树,我把温静叫到树下,再次倾诉了我的想法。
0 N5 u) D0 M0 H9 y3 g$ i“我一直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看着温静的眼睛,她没有躲避,“你一年前给我的答案如今会改变吗?”
/ C( K* X* A. ]; z+ Z' t! }* A“你不觉得我们还小么?”温静柔声细语地说,“你喜欢我我知道,但我还是希望我们是最好的朋友。”0 y; G: g) H' a  b
我受不了她毫无波澜的目光,慢慢地低下了头,强烈的阳光从茂密的树叶中穿过打在地上像一枚枚闪闪发光的金币,使人有种想俯身去拾的想法,我知道那等于水中捞月。
( d8 N: g  j; u3 A; F# A7 J, w“我希望你以后不会再提这事了。”温静的声音不大却像铁锤打在我心上。
# @9 C# s1 G: e" l4 d0 ?“你放心,我不会再无聊地骚扰你,”我努力做出笑容,“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可我还是喜欢你。”0 }) \5 D* }' n$ c
温静没吱声,她的眼神一瞬间便得复杂,似乎有无奈也似乎有种难以言语的感情。" U& U8 F7 c. u/ d5 W+ [8 b
一九八八年七月十四日,我的初恋被埋藏,那一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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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st edited by yk6644 on 2004-10-14 at 10:24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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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12-2 00:48 |显示全部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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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上学的松林市在我的家乡更北的地方,要坐一夜的火车。父亲执意要送我,被我拒绝了。“我儿子考上大学不容易,你要什么老爸买给你。”老爸甚是高兴,我哥前年考上了清华,如今被认为毫无希望的我居然也上了大学父母自然觉得脸上有光。“给我买个小录音机吧。”我说。
4 w4 K$ n  \6 a* G就这样我拎着行李带着那盒磁带和一身的惆怅踏上了北上的路。+ E" F" I2 R) A( z+ ^
刚上大学绷着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成天除了踢球就躺在床上听刘铮的歌。那时候齐秦童安格已深入人心,我却很长时间只听这一盘带。刘铮的歌声深深感染了我,好多次听着听着就流下了眼泪。第一学期基本没学习,导致期末挂了三科,这使我大四时险些没拿到学位。后来我学乖了,主动和各位老师喝点儿小酒送点儿小礼,关系很快融洽了。关系融洽考试自然是小菜一碟,以后的考试我基本都是七八十分。
' M  @! o0 E3 }2 B) M, K( O有一段时间我迷上了麻将,在烟雾缭绕的屋子里赤膊奋战不舍昼夜。我自认头脑精明麻坛上却屡战屡败,经常连饭票都输得精光。青黄不接时我就蹭下铺老头的饭吃,老头说久赌无胜家你小子算是废了,我说等我把本儿捞回来就鸣金收兵,老头不以为然说狗改不了吃屎你能戒赌我送你条塔山。我还真抽上了老头的红塔山,虽然只有一盒,我戒了麻将到不是为了抽点好烟,我发现麻将就要毁了我的身体,踢球连半场都坚持不下来了,另外我已债台高筑,再玩下去恐怕只有去卖身了。
: B: ]/ @9 R4 R9 A3 {. P大学是乱爱的天堂,出入成双恩恩爱爱场面很是诱人。看着别人双宿双飞我们一帮光棍十分嫉妒。我们楼后有一片不大的桃林,每当暖风吹来的时候桃花点点便成了恋人们幽会的天堂。我常和几个苦光棍在顶楼看着下面男欢女爱的场面长吁短叹,每当哪对儿男女手脚口舌稍有越轨我们就用大号手电刷地照过去并义正言辞大喊住手!这种给我们带来无数欢乐的游戏在受到校保卫处一次毁灭性的打击后被迫停止了。
9 e6 V% }4 N. R( G6 D0 i8 A春天是光棍比较难过的季节,夜色温柔时暖暖的东风吹来任谁都会觉得春意盎然,四下瞅时,母猪都像美女一样可爱。我尽量不让自己闲下来,麻将戒了,我就打台球看录像喝大酒,反正有的是时间和精力,我变着法儿去浪费光阴。晚上比较难熬,怪不得毛主席都说“长夜难明”,我想他老人家一定也在思念着什么人。我常梦见温静,梦里的她总是虚无缥缈遥不可及,只有一次梦见她被我温柔地拥入怀中,当时的感觉异样的真实,醒来后我久久不能平静,心想为什么梦都不让我做长久些。
% W9 Z0 [: G4 j2 a我每次放假回家都去温静家,但从未上楼。她家的楼洞对面有个巨大的石台,我在上面一坐就一下午,抽完整整一包烟才离开。我从未在那看到过温静,倒是远远地见过他的父母下班回家的匆匆身影。大三那年我放假去看胖子,胖子说前几天在书店遇到了温静,还有她的男朋友,一个她的大学同学。“是么?”我极力装的平静,“今年她有二十了吧?不再觉得自己小了?”我点着一支烟,却没看清拿倒了,过滤嘴烧焦的烟雾呛得我一顿猛咳,都咳出泪来了。! Z! j% a) w7 X* O: l# T
大四的最后一年我在返校的火车上认识了个叫林晓玲的女孩,是我们校外语系大一的新生。林晓玲戴个眼镜模样娟秀,害羞时脸庞瞬间绯红的样子颇让我着迷。那天一路上我们相处甚欢,一向在女生面前寡言少语的我例外地天南海北胡言乱语了一番。林晓玲是个单纯的女孩儿,被我唬得晕头转向,那天我很是说了些没脸没皮的话,只是想多看看她害羞时的样子。
/ k  F9 ^$ D( b! x  T, X4 M1 D原来林晓玲已经有男朋友了,是她班上一个不错的男孩儿。现在的孩子办事效率真高,大一刚上基本都成双成对了,让我们老一辈自愧弗如。有一次我在路上遇到了林晓玲他们手拉手往外走,我嬉皮笑脸地问小俩口上哪啊?林晓玲满脸通红低头不语,那男孩却一脸茫然不知所以。
" J" y, t; m2 o: L8 t5 T% E我们校从教学区到宿舍区要穿过一个不大的公园,由于治安差那经常发生抢劫打人的事,学生们又懒得绕远一般都大队人马结伴而行。一天晚上我和老头去系办公室打长途电话,回来时进公园没多远就听见有女生喊救命。“你赶紧去喊人!”我对老头说完后从地上摸了两块砖头走了过去。三个小痞子正在翻一对儿男女生的衣兜,其中一个还拿了个破水果刀晃来晃去地咋唬“妈的再叫捅死你!”我仔细一看那女的居然是林晓玲。“狗卵子你们干啥呢?!”我离他们十几米的地方站住双手背在身后。“没你事儿,别找死啊!”一个小子瞅了瞅我说。“找你妈个逼死,三个傻逼山炮!”我骂。三人对视了一下呼地向我扑来,我一砖头砸向拿刀的小子然后扭头就跑。跑了有三四十米我突地转身把另外一块砖头砸向追得最近的小痞子然后扭头再跑,眼瞅就跑出大门了我被一个树根绊倒了。没容我爬起来三小子追到了对着我一顿狠踹,我顺手摸了根短得可怜的木棍往他们迎面骨上打。很快木棍被踢飞了,我只好双手抱头滚来滚去不停躲闪,关键时候老头带着大批人马山呼海啸地赶到,三个小子很不甘心骂骂咧咧地跑了。5 `8 A5 a1 G: w( u& z% p% J
我没受什么伤,衣服上满是鞋印身上青了几块但都无大碍,可是为了林晓玲送来的水果和罐头我还是躺在床上静养了一周。其实是老头他们几个强行把我按在床上不许起来,因为他们对水果和罐头比我更感兴趣。林晓玲和她男朋友一起来看过我一次,以后都是她自己来的,几乎每天来,而且从不空手,还替我打饭,我说干脆好人做到底你喂我吃吧,让我也找找地主的感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小子生活挺腐败啊!”老头笑骂我,“不要嫉妒,这是人民群众对英雄的敬仰之情嘛。”我吃着林玲送来的苹果心里很得意。“你以为你是雷锋啊!,英雄哪有趁人之危破坏人家家庭的?”“什么啊?”“你英雄救美我可听说人家小俩口出现了感情危机,小丫头看你的眼神儿可不对了啊!”“是么?”我心想不能再装病了,我没爱上林晓玲,只是喜欢看她害羞的样子,仅此而已,她害羞脸红的样子是我们那个时代的女孩子常有而如今的女孩中较为罕见的表情。“我要起来工作了!”我郑重宣布。/ p$ |# F; u% \1 r3 F2 I
“你好利索了吗?”林晓玲关切地问我,我说老乡我的伤已经养好了,再养就胖了,到时候路也走不动山也不能够爬,如何上阵把敌杀?不要拦着我,等着我们胜利的消息吧。
# W/ r* h+ z: S2 L6 U' |! E后来有一次林晓玲问我怎么看待爱情,我说你年轻轻的不务正业搞什么布尔乔亚那一套。她盯着我说:“你知道我有男朋友,高中我们就认识了,可我最近又喜欢上了一个人,我觉得我更喜欢他,我该怎么办哪?”“真的要我说?”“是的。”“他是你的初恋吗?”“是。”“去爱你的初恋吧。”我认真地说,“初恋是人生最美好的,不要轻易放弃它。”
& P$ K. d& _$ l" x) M* _9 H大学四年浑浑噩噩地过去了,将要离开时我忽然发现校园居然很美,竟有些不舍的感觉。走的时候林晓玲是挽着男友的胳膊来送我的,小伙子一脸幸福。8 c' S% _6 T6 y0 A
同学们像蒲公英的种子飘散全国各地,老头去了改革前沿深圳,我回到了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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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二年我大学毕业,回到了滨江市,分配到检察院工作。5 c) x, F2 p: e) Y
初到工作岗位的新奇很快就消失殆尽,我融入了平淡繁忙的工作之中。我在二处,也就是公诉处,成天面对一摞摞卷宗和形形色色的犯罪嫌疑人,由于还是个书记员我的工作就是给别人打下手,也就是检察员说啥我干啥,案件多得像牛毛,我则累得像头驴。
: ~+ L6 X1 Z! I( O" f( c4 n我上班没多久父母就跟哥哥去了北京,哥哥在北京混得不错,置了房子置了地,把内退的爹妈接去享福了,临走妈哭了很久说放心不下我,我说我会常去看你们的。3 E5 _3 n1 f. |/ ^/ @/ x: j7 t
到单位一年多后有人开始给我介绍对象,我都一一谢绝了,不久我们处长也给我介绍一个,并强令我去看,说是一个大家闺秀,父母都是局级干部,处长的面子不好卷,我只好去了。那天我穿着摘去了徽章的制服,像一个进城的民工。坐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大house里我接受了半天女孩母亲的盘问,比我平时讯问嫌疑人还要细致。最后,我们处长建议让我和那女孩出去走走,出了门我才看清女孩的模样,应该说还算标志,只是样子显得很精明。女孩唠的嗑让我很自卑,一会儿说他的朋友某某开的是宝马一会儿又说些什么我没听说过的名牌,十几分钟后我受不了了,对她说咱别遛了我进城没多久路不熟一会我该迷路了,她迷茫地望着我说你家哪的啊?我说靠山屯的。她甚至没让我送招手打个车就走了,靠!也不怕我迷路。第二天处长见到我指着我叹道“你呀!”,之后再没人给我介绍对象了。/ s8 J1 p% h# v  K$ `
胖子毕业分到一所中学当上了物理老师,我们都说他误人子弟。平时我有空闲时就到他那去,也没什么可干的就有一句没一句地瞎聊,实在聊腻了就一起听听老歌,算是怀旧吧。去胖子家路过温静家楼前,有时我会坐在那个石头台上望着温静家的窗户出会儿神,很多次看到有人走出那个门洞我的心就狂跳,可每次都不是她。胖子说他见过温静几次,都是在路上遇见的,她和她的男朋友都分到了东风厂,据说快结婚了。林晓玲给我来过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你过得好么?”我旋即回了信,更加简短:“还行。”
) V' X4 m* u# f% \5 ^一九九四年夏天的一天单位发了400元的自行车钱,其实就是发点福利,我打算添点儿买双耐克鞋。我一手捏着裤兜里的钱一手握着扶手站在公车里脑海里是各种耐克鞋的样子,“肖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喊我,我一回头就呆住了,是温静。还是那副楚楚动人的样子,我的心神有些恍惚。“这是我高中同学肖遥,这是我爱人李锋。”我一愣才发现温静身边还站着一个瘦高白净的男子,我忙放开捏着钱的手和伸过来的手握了一下,是只干燥冰凉的手,冰的我心里一寒。
1 B( q$ }+ N: s1 k- I“你们结婚了?”我问。* a+ F, J# I' g* [6 ?9 ^) \1 u
“去年就结了,你呢?”温静一脸幸福地说。
# ~* S; o4 Y1 N' J) X7 y: ^“还没呢。”9 ]. @0 B0 b, {2 \6 W3 |
“你女朋友哪的?”
) d5 m' N! T0 |, E0 Y) S$ B“还没有?”5 d% Z# S) D  L1 T7 h# _
“为什么啊?”温静一脸迷惑。
4 R4 r# n8 @1 n$ [' h( a1 s$ z我眼泪差点儿冲出来,忍了半天说道:“先立业后成家嘛。”
0 ~( L4 d9 p# p" P/ L! b  R! |: M“我得下车了。”车一停我忙说,我慌乱地下了车听见身后的李锋说“有空去家里玩啊。”,我回头望去,车门缓缓关上温静似乎仍迷惑地望着我。我呆立在车站望着公车远去,下一辆车开来时我缓过神来又挤了上去。站在车里回想起温静依着李锋幸福的样子我想我真是傻逼。
! l' i* f& ]% T9 R9 w# F+ ~' O秋天的时候胖子结婚了,媳妇任娟是他们学校的音乐老师,在婚礼上我认识了王琼,是任娟的同事。王琼是一个开朗大方的女孩,好吃, 每天下班就缠着我买一堆小食品到我家边吃边看租来的影碟,有时还拿来一些洋歌曲的cd逼着我欣赏,那段时间我自觉过得挺快乐。一天我买小食品回来一上楼就听见传来刘铮沙哑的吼声:“到底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我进屋一看王琼正蹲在我的音响前鼓捣着。“你干什么!”我的喊叫声吓得她手一抖把磁带盒掉到地上,我上去猛地按了键子,苍凉的歌声嘎然而止,我把带子取出放回盒里塞到柜子里。“以后你别乱翻我东西!”我说。“怎么了?”王琼回过劲来,“什么破歌啊,谁希罕听。”我平静下来看着噘着嘴的她,“难听就别听了,吃话梅吧。”我把吃的递给她。“刚才你咋的了?那么吓人?”王琼含着话梅疑惑地问我。“没事,”我点着一支烟无力地靠在沙发上“上班累的。”
( ]0 y7 T" X9 y年末的时候我有了法职,助理检察员,可以独立办案了,不再像书记员那样累得像孙子。6 K2 z1 p4 d; f3 k7 s1 n; B, Z& _
春节的时候我没有去北京和父母过节,三十晚上带着王琼一起去的胖子家。王琼和任娟包饺子的时候我和胖子抽烟闲聊,胖子说前几天他见到温静了,“抱着孩子,是男孩。”胖子看着我说“记得当初我们设想过如果多年后见到自己的梦中情人抱着孩子从面前走过的事么?”我点点头。“还他妈成真了,你要亲眼见到会一头撞死吧?”“我他妈一头撞死你!”我掐灭香烟恶狠狠地盯着胖逼。# X# U3 D& w" v/ G/ q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吐了几次。胖子也多了被任娟连拖带拽地弄上了床。王琼也没少喝,赤红着脸趴在我肩头问我“你会娶我么?”“不会!”我断然否定,“你那么大声干吗?”王琼笑着看我“我又没逼你。”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的时候,听着钟声我一下子想起了温静。6 S$ o: L$ M2 x5 s; V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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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在单位和家中两点一线地生活,王琼有时会来,胖逼闲着的时候也过来,我就问他今天咋没去哪个漂亮的女生家家访,他就笑骂我是流氓,我说你他妈才是披着人民教师外衣的老流氓。  s3 I6 O1 S4 c/ s7 _/ ?
一九九五年八月的一天,很普通的一天,我到班上拖完地打好水泡好茶也浏览完了当天的报纸,书记员小宋送来了今天分给我的一摞卷宗。我点上一支烟,漫不经心地随手翻开最上面的一本,我愣住了,犯罪嫌疑人姓名一栏里的名字很醒目:温世刚。我飞快地翻阅了一下卷宗,真的是温静的父亲,他已经是东风厂的厂长了,案由是重大责任事故罪,案情很简单,东风厂新进的一台厂房吊车,由于抢任务在辅助设备没运到之前就提前安装使用,结果运行的当天就出了事故,一死二伤,提前使用的命令是温世刚同志直接下的,就追究了他的领导责任。# ^7 \- u8 X* x2 K6 k0 h( c
我坐在那看了一上午的卷,午饭前我走进处长办公室,我问处长这个案子能不能交给别人办,处长头都不抬地问我为什么,我说嫌疑人是我同学的父亲,“很熟么?”处长一边批阅着卷宗一边问我,“也不太熟。”“那算了,还是你办吧,谁的案子都不少。”处长挥挥手,至始至终都没抬头。/ x, _- C: L8 r, W( @3 E& x/ I4 }
我自己摘的卷,没有像往常让书记员摘,一直弄到晚上,夜里我很久不能入睡,脑海里总浮现老温同志宽大红润的脸。第二天我和侦查人员会同几个专家又去事发现场作了次补充鉴定,傍晚的时候专家组打来电话告诉我鉴定结果出来了,排除了机械质量有问题的可能性,事故原因毫无疑问地是辅助安全设施没有完全安装,我放下电话,长叹了一口气。0 T# @" G5 \2 Y: h" L
第二天上午温世刚的律师来了,是个四十多岁就已谢顶的中年男人,他问我人能不能取保候审案子能不能免于起诉,我说这个案子政法委和人大过问了取保不可能,至于起不起诉我刚接手也不好说。快下班的时候我接了一个电话,一个男的问我晚上有时间么要和我谈谈,我说你是谁啊,“我是温静的爱人李锋,晚上一起吃个饭,我有事和你说。”我犹豫了一下说“我们不能接受当事人家属的吃请,吃饭就不必了,有事的话见面说吧。”" o9 ^) c! V) _( I/ R
晚上我和李峰在一个人很多的商场门口见的面,他一个人来的,见了面就和我握手像是我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他的手还是那么冰冷,带着寒意。我问他温静的母亲和温静咋样,“她妈都吓傻了就知道哭,温静也急得不行,本来打算和我一起来见你,可孩子病了她得照顾。”李锋递给我一支万宝路我说我吸洋烟咳嗽自己点了根红梅。“我一听说你是办案人就告诉温静这下有救了,你知道老爷子是我们家顶梁柱,他倒了家就完了。”李锋盯着我说。我没吱声一个劲儿地吸烟。“你不会不帮忙吧?你对温静也挺不错的。”“什么话!”我恶狠狠地打断他,“我是说,你们都是同学,这点儿忙你一定得帮啊。”李锋自知失言一脸可怜地望着我。“我帮不上什么忙,”我掐掉烟头对李峰说“证据确凿,温叔他自己也都认了。”“不能免于起诉么?其实命令是他们班子集体定的啊。”李锋一脸焦急。“算了,我不能说得太多。”我转身要走,“是集体定的能减轻吧?免于起诉最好,单位顶多给个处分,几个副厂长我能搞定的。”李锋追上来对我说,我转过头冷冷地正告他:“不要干不该干的事,对温叔对你都不好。”半夜我被刺耳的电话吵醒,接起来却没人说话,我喂喂了一阵对方把电话撂了,我想了半天,会不会是温静打来的呢?
, W) c8 v' [. V1 o& t4 Y/ p$ {" T周末的时候我去看守所提审,3个人带了7件案子,忙不过来只好单独问也没了二人审讯的规矩。温叔进来时我虽有心理准备还是愣了一下,他苍老了很多,身子瘦得剩下宽阔的骨架,头发全白了,只有脸庞还是那么红。我叫看守打开了手铐让他坐在椅子上,他不抬头,盯着自己的双手。. d+ Y: [8 \, ?# g7 A4 m( b# ]
“温叔,你还认识我么?”他愣了一下,抬起头茫然地看了我一会儿,“你是小静的同学,姓肖吧?”“是我,您老记性真好。”“长大了,有出息了,当法官了。”温叔望着我一脸慈祥。“是检察官,温叔,你的案子刚到审查起诉阶段,你的律师跟你说了吧?”“嗯,说了。”温叔又恢复了一脸的愁容,低下了头。
3 ], v) a( q" L9 `案情简单,讯问进行得很快,结尾时装作我漫不经心地问“安装使用的决定是当时的班子讨论决定的吧?”“不是,是我自己决定的。”“可卷宗里侦查人员第一次讯问你时你说班子研究过,也有证人这么证实”“确实是我单独决定的,第一次我说了谎话。”“真的不是研究过的?”“真不是,”温叔抬起头直视着我,“我知道说集体研究过的我的罪责会轻些,小峰和律师都告诉过我,可我得实事求是,我对不起死去的工人。”我们互相对视着,半天我回过神来,递了支烟给他,我们默默地吸了几支烟,都一言不发。临回监舍时温叔对我说:“能不能帮我给小静和她妈传个话,说我挺好让他们别惦记。”我点点头,看着他宽阔苍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我找到一个熟识的管教,给了他400元钱说是温世刚家里送来的饭伙钱,另外让他帮着照顾点儿,“是你什么人啊?”“是我叔。”我想了想说。
" T! d# a0 u( U3 l& `8 S( d% ?  x回到家我给胖子打了个电话,把事情和他说了,让他去看看温静,并转告温静的家里温叔挺好。“你咋不自己去?”胖子问我,“我去不合适。”过了两天胖子告诉我他把话转达了,我问温静家怎么样,胖子说还能咋样,她妈哭得像个泪人,温静的眼睛也像桃子似的。我问温静有没有问起我,“没有,”胖子说“一句都没有。”0 S$ G5 H1 Z% K
案子很快就开庭了,开庭时去了很多人,大多是东风厂的职工,温静和李峰也去了,坐在后排。律师没说什么,我也讲得很少,倒是温叔说了很多,主要是说自己犯了大罪对不起死去的工友,说到最后老泪纵横。我留意了一下温静,她始终默默地注视着父亲,看她的样子憔悴了很多。案子当庭宣判了,温叔被判了缓刑,判二缓三,我抬头向温静望去她仍目不斜视地望着父亲,倒是李锋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满是寒意。
6 T/ x- ]+ S6 ~' }+ A6 B后来我听人说温叔回到厂里就退休了,闲赋在家,我曾想去看望一下,但终究没去。
- Q0 h# r: n$ S9 F8 M0 J日子还是一天天地过,不久我调出了二处,到了反贪局,工作变动了,但还是一样的繁忙。那年秋天王琼离开了我去了深圳,走的前一天她紧紧抱着我说只要我说一句话她就留下,“留下永远陪着你。”她看着我目光里满是期待。“你走吧,”我对她说“追求属于你的幸福吧,我会祝福你的,另外明天我有案子就不送你了。”王琼盯着我半天,一手掐在我的胳膊,狠狠地,我看着胳膊上的肉渐渐地由红变紫却一点儿也不觉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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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12-2 00:49 |显示全部帖子

. C- J! F- U! @" S" f一九九六年年中的时候我收到了一封来自威海的信,我拆开一看落款才知道是林晓玲来的,我没有看信的内容,直接塞进了抽屉。那年春节我去北京看望了父母,哥哥已经当爸爸了,小侄子长得虎头虎脑煞是可爱,看着他们老少三代其乐融融的样子我觉得很幸福,年三十的晚上我和妈妈嫂子一起包饺子,那种久违了的家的感觉长时间地萦绕着我,惹得我鼻子酸酸的。临走的时候妈妈悄悄问我有没有对象呢,我说还没呢,妈就伤心了,说都27了连个对象都没有你可咋办啊。
, ]; `2 v' @% d& P7 |由于火车晚点了我一个人在候车室等了半天,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儿在我身边跑来跑去玩着,我百无聊赖地看着他玩耍。男孩的母亲把他叫过去用手绢细细地为她擦汗,他父亲则拿着一瓶水喂他喝。看着这一家温馨的场景我觉得很羡慕。我身边是一对儿十八九岁的大学生,两人用一副耳机拆开来在听音乐,听得很入神,时不时还互相嘬一下。看着他们青春靓丽的样子我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发现自己竟有些老了。上车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仔细一看是李峰,“没想到在这看见你了。”我伸过手去,李锋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像是看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随即转身上了火车。我的手伸在半空中停了半天,心中十分窝火。
1 m2 n) k( T+ N4 Q) U+ o反贪局里实际上关系挺复杂,也常有勾心斗角的事发生,不过我的处长对我还不错,让我参与了几次大要案的侦破工作,我甚至还立了个三等功,提了正科级。我的朋友不多,胖子也忙着教育下一代接班人,我业余时间闲着无聊就报了本市一家大学的研究生课程班,有时走在校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大学生会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回到家里空无一人孤独感就特别强烈。很久没有温静的消息了,甚至胖子都没再提过她,她也很久没再出现在我的梦里,我感觉我好像已经忘记了,或许时间真的能冲淡一切。( \* r5 J, a* `% Z
一九九七年的七月全国人民比过年还高兴,我也着实跟着兴奋了一阵儿,看着电视喝着啤酒唱着国歌手舞足蹈。一天晚上我有个饭局,看着镜子里自己蓬头垢面决定去理个发。我来到楼下不远的一家叫“花想容”的新开业的发廊,人还挺多。“老板,你帮这位大哥洗下头吧?”一个小妹一边从一位中年妇女的头上摘密密麻麻的发卡一边向里屋喊。“来了来了”老板是位年轻的女子,我一看就惊呆了,太像温静了,模样倒不特像,但眉宇间的文静却十分神似。女性柔软的手指在我的头上轻柔地捏动,她身上的幽香伴着洗发水的清香在我身边飘散,我闭上眼睛静静地出神,头脑里渐渐有了种异样的错觉。0 G) a8 C3 H8 e
那以后我常去“花想容”理发,人多时我就等着,看着女老板有条不紊从从容容地忙来忙去。& y$ h$ i( a& l6 Y+ l9 y( {( C
有一次我去时正遇到两个小流氓在捣乱,说是要收什么保护费。我说你们俩儿哪的赶紧滚,那俩小子瞅瞅我手就往后腰摸要掏东西。正赶上那几天我办案子带着枪,我撩了一下夹克下摆儿,他俩对视了一下转身走了,临出门恶狠狠地说你等着。“谢谢你啊,”女老板感激地对我说“这几天他们总来吓坏我们了。”我说没事,然后给这片儿的派出所所长打了个电话,所长姓李,是我研究生班的同学。不一会儿老李就到了,问了问情况掏出手机给一个人打了个电话后对我说“没事了,他们以后不会来了。”晚上女老板非要请我和老李吃饭,席间我知道了她叫慕容秋,25岁。- Z+ K+ ]$ R' a1 [+ ?
我们很快熟识了,她还有个妹妹在本市读大学,父母去世了,姐妹相依为命。慢慢我聊解到慕容的经历其实挺复杂,高中毕业就走进了社会,当过饭店服务员、销售小姐、搞过传销,甚至在发廊当过洗头妹,攒了点儿钱才开了这间发廊。我很奇怪,这些经历与我的第一印象不符,我始终觉得她是一个优雅文静单纯的女孩儿。我很喜欢慕容给我洗头和温顺地趴在我怀里的感觉,让我的心感觉安详平和。慕容是个细心的女人,到我那时总是把我的窝收拾得井井有条,早晨起来时不但做好了早餐打亮了皮鞋甚至牙膏都给我挤好了。她的妹妹不像姐姐,活泼开朗性格外向,一口一个姐夫地叫我,她男朋友是个细致的南方学生,样子很腼腆,说话都会脸红。6 c% @3 Y, D( v! Z0 n% G
九八年的夏天胖子喜得千金,我们都去祝贺,我领着慕容一起去的。胖子看见慕容也愣了一会儿,然后就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笑。我没理他,抱着他的胖闺女说我给他当干爹吧。“这么想当爹你不会赶紧结婚自己生一个。”任娟说这话的时候大家眼睛都瞟着慕容,慕容无动于衷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
! m+ T* _; a, I- ~; Y九九年的秋天我从云南办案回来生了一场大病,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慕容每天都去陪我,端水喂饭无微不至。病好后我出差到了北京,临回滨江时我告诉母亲我可能要结婚了,母亲听了很是高兴。6 E; m) I% K5 O/ h+ ?/ v
新世纪的第一个情人节,我和慕容吃了一顿浪漫的晚餐后,我抱着她,在她耳边温柔地说“我们结婚,嫁给我吧。”慕容缓缓地回过身,用似曾相识的平静目光望着我清晰地说:“不。”+ B* \' O# n* I; k
慕容说她从没想过要嫁给我,我们俩的经历身份相差太多,她的妹妹马上毕业要和那个腼腆的男孩儿去南方,她这几年忙来忙去都是为了妹妹,她会和妹妹一同去南方。“我会找个普通的人结婚的,但绝不是你。”慕容平静地说“其实你心里有个人,你一直爱着她,不是么?我能感觉得到。”慕容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每次我们亲近的时候我都能强烈地感觉到,你每次抱着我的时候从未睁开过眼睛。”
( `  |/ b' l7 @7 E慕容真的离开了我,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我又变成一个人,好多个夜晚从梦中醒来枕头都被泪水溻湿了,躺在床上看着黑黢黢空荡荡的房子就想我是不是注定要孤独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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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一年年末的时候哥哥全家移民去了澳洲,父母也一同去了。我去北京送他们的时候母亲拉着我的手哭了一夜,尽管妈妈什么都没说可我明白她的心思,我又能怎么样呢?在机场我看着飞机腾空而起的时候心里空荡荡的,亲情和爱情都远离了我,使我倍感凄凉。, D6 v6 p1 P; J$ b: N( Q  J
在北京逗留的几天里我天天泡在三里屯,很早就听说这的名气可从来没来过。我每晚都喝得酩酊大醉,在少男少女狂乱的身影中显得更加孤独。有家酒吧的乐队是两个英俊的小伙儿,居然会唱很多八九十年代的老歌,我一边灌着啤酒一边伴着他们轻轻哼唱,旁若无人且洋洋自得。有一次我问他们会唱刘铮的歌么,他们摇摇头问我刘铮是谁?“是新人吧?”身边一个头发像鸡窝一样的女孩颇为认真地问我,我笑笑说:“不是,是刘德华的小名。”, h- Q1 {9 `1 {& P" a& V
我有一次办案去一家公司调查,配合我们调查的办公室主任是个女的,我瞅着总觉得十分眼熟。“你是肖遥吧?不认识我了?我是杨芊啊。”我一下想起来了,是我高中的同学,文理分班后她是温静的同桌。晚上我们一起吃的饭,吃饭时聊起了高中时的人和事自然不免感叹一番岁月沧桑物转星移。“真没想到你成了检察官了,”杨芊笑着说我“你那时候净调皮捣蛋,现在却来伸张正义了。”临走时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她知道温静的消息么,“当然知道,我们常通电话。”“她最近好么?”“不好,温静离婚了,一直住在父母家。”我心里一惊,“什么时候的事?!”“很久了,就在她爸出事儿后不长时间。她现在也不在东风厂了,厂子精简时她去了证券公司,前夫把孩子也扔给了她,现在都六七岁了。”“他们为什么离婚?”“不知道,”杨芊耸耸肩“她从没对我说,也许感情不和吧?她前夫那个人精明得很。”
8 V+ \0 a9 g5 \2 X: t; x回到家我翻箱倒柜找到了那盘磁带,时间太久了带子已经粘在了一起,我快进快退倒了许多遍才弄好,这首歌还是那么好听,我带上耳机把声音开得很大,听了一宿。; h5 M& j5 ?3 i+ ]# M* o
“是么。”胖子对我说的话一点儿也没感到惊奇,一口一口地喂他的宝贝姑娘喝着一种黑乎乎的什么营养粥,“这关你什么事?”胖子放下粥碗用手巾擦拭着女儿嘴角的嘎巴,“没见过你这样的,多少年了你这梦就醒不过来了?其实我有时挺羡慕你的,”胖子拍了拍女儿的屁股让她一边儿去玩,“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多好。”“我想见她。”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咱们这帮同学多少年没见面了,”过了半响胖子幽幽地说“今年春节咱们聚会一下吧,把能找的都找来。”“还是你理解我。”我瞅着胖子恭维地笑,“傻逼。”胖子扔给我一支烟总结似地说。5 E+ E/ P% A* f. D; \/ A  A
聚会定在大年初三,聚会的事都是胖子一手操办的,联系同学是件苦差事,这么多年同学们遍散全国,“我家的电话都打得烫手了。”胖子向我丑表功,我说行了,事成后请你吃韩国料理。聚会那天我去得很早,老同学久别重逢见了面都异常亲热。温静是和杨芊一同来的,说实话温静的变化挺大,身形不再苗条,头发也留得很长高高地挽了起来,七年时间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必然的痕迹,唯一没变的是令我迷令多年的那股眉宇间的文静。看见温静坐下后我慢慢走过去,她抬头望见我轻轻地笑了笑,就像春风吹过我的心头。吃饭时胖子特意把我安排在温静边上,我显得拘谨不安,面对她我仍然像那个十几岁的孩子一样忐忑。“我们喝杯酒吧。”我举起杯,“嗯,为什么呢?”温静也举起杯问我,我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好缓缓地把酒杯放回桌上,“为了我们逝去的青春吧。”温静慢慢饮尽了杯中的酒。“我给大家唱支歌吧。”我站在中央拿起了麦克,随着乐曲唱起了罗大佑的《告别的年代》,唱到那句“从今后姑娘我将在梦里早晚也想一想你”时竟有些哽咽了。聚会散得很晚,大家很有些依依不舍,胖子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以后大家多联系吧。5 e6 g8 [4 }8 m% b* ^. {
从饭店出来时下起了雪,飘散的雪花被霓虹灯映照得绚丽缤纷美奂美仑。我对温静和杨芊说我送你们回去吧?杨芊说好啊,温静一言不发跟着杨芊上了我的213吉普。把杨芊送到家时她老公已在楼下接她,“给我打电话啊。”杨芊搂着老公的胳膊亲亲密密地走了。我拉开车门说温静你坐到前面来吧。我启动了车子,缓缓地滑上了街道,我轻轻按下键子刘铮沙哑的歌声瞬间充满车内。“还记得这首歌吗?”静静地听了一会我问温静,“记得,”温静点点头“依然那么好听。”
: V* ~+ \* s- q“我们有七年没见了吧?”
0 e! v$ R7 y, L% m8 ~! \“是啊。”
  i  W6 @$ x+ B! V9 l; p7 @“你父母都好么?”
/ h; K% G( @4 b  z8 c. V“挺好的。”: D& S$ P, t+ w. F. m( C( s
“你儿子该上学了吧?”
3 R. i0 J5 J" k5 ^& `% s“都上一年级了,对了你家小孩儿多大了?”
# j6 {" E% r+ V: c# \& @. l“我没孩子”
! h5 |3 h6 M. P6 H# A; J“你爱人是干什么的?”, ]! Q- r- D8 w5 f& B5 `  ]$ R$ B
“我没爱人。”
% j' P* f: x- S“你还没结婚?!为什么啊?”
, n4 @  h+ d9 ]+ u7 j8 r- }猛然一脚刹车213嘎地停在路边,我转过头紧紧地盯着温静的眼睛,温静望着我眼神由惊慌渐渐变得平静随即慢慢低下头两只手拨弄着挎包的带子。# I, K' {+ n/ h9 x% f0 N$ m% c
我把车停在温静家楼栋前,“我送你上去吧。”我熄了火要拔钥匙,“不,不用了,你别下来了。”温静说得很坚决。我打开大灯让光照进她家的楼洞,看着温静走了进去。我点着了一支烟,看见温静家的一个窗户亮起了灯,我吸第三支烟的时候灯熄了。我把车熄了火,掐灭了烟,静静地靠在车里,闭上眼睛,如烟的往事再一次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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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一阵阵敲击声惊醒的,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透过车窗看见温静美丽的脸。“你怎么在这睡了?”打开车门温静拧着眉头问我,“我也不知道,”我揉了揉酸痛的肩“你怎么这么早出门?”“我送孩子去学琴。”温静身边站着一个男孩儿,正用一双和她母亲一样乌黑亮丽的大眼睛歪着头瞅着我们。“我送你们吧。”我说。
& B* `) p3 W& v温静上班的证券公司离我们单位居然不足500米,造化真是弄人,几年来我们在同一个街区走来走去居然从未相遇。我打电话约温静晚上吃饭,“不行,晚上我得接孩子。”“我和你一起去。”温静还是坚持把孩子送回家之后才和我去吃饭,我特意找了个安静的饭店,温静吃得很少,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我觉得很美,温静抬起头见我在注视着她脸上刷地涌上一朵红霞但瞬间又消失了。“我能问问你现在的生活么?”“我挺好的,”温静看着别处,“每天上班下班照顾老人孩子。”“你和李锋......怎么会这样呢?”温静没吱声,用手轻摇着杯中的饮料。“算了,就当我没问。”“其实李锋挺现实的,”温静喝了口饮料,“我爸出事不久他就提出离婚了。”“他又结婚了?”“没有。”“就只是因为这事?”温静看着杯子没回答。“温叔的事当初我...”“不,这不怪你,”温静打断我,“没有人怪你,我爸当初甚至还夸你成熟了,这事不怪任何人,也许,也许是注定的吧。”“对了温静,我想问你个事,当初上你家拜年你爸怎么会认识我的?”我问。“你那时候多淘气啊!”温静露出了笑容,“淘得在全校都出名,谁不认识你啊?其实,其实我和我爸说过你。”“说什么?说我淘气?”“不是,说你找我的事。”忽然我们都不做声了,过了半响温静说“我该回去了。”
. \0 N5 |0 a9 Y9 m2 F“我想去看看温叔。”我打电话告诉温静。温叔胖了不少,脸色依旧红润,可说话走路却变得慢吞吞的,没了当年那股风风火火的劲儿。温叔还很健谈,和我聊了很久,也许老人真的很寂寞。温叔留我吃饭,还要和我喝酒,这顿饭我吃得很别扭,吃不敢吃喝不敢喝,坐如针毡。席间的话不多,温叔喝了许多酒,温静的母亲也不爱吱声,温静的儿子阳阳是个性格内向的孩子,只是默默地吃饭,温静偶尔给我夹口菜,让我多吃。几个人静静地吃着,我心里竟渐渐有了种异样的感觉,是那种久违了的家的感觉。. G) H/ f  ?  x5 B1 J
“能送送我么?”出门时我问温静,温静看了我一眼穿上了大衣。我们走在新落的雪上,脚下咯吱咯吱地响,太阳很好,可空气中还是充满了寒冷的味道。“温静,当年有件事我答应过你不会再提,可如今我想反悔了。”我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我是想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温静,我依然喜欢你,我没法忘记你。”温静没有丝毫的惊讶,“肖遥,我不是当初的我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事,你这样对我很不值得的。”“我觉得值!”“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早该有自己的幸福,我如今唯一的愿望就是孝顺父母照顾阳阳。其实你这么对我我很感激,可我承受不了你的情谊了。”“温静,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的,少年时我错过了,如今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你可能不喜欢我,但不能阻止我喜欢你。我不是毛头小伙子了,不想再让我一生最珍贵的东西从身边溜走。”我坚定地说,温静望着我,轻轻地叹了口气。远处有人在放鞭炮,清脆的响声打破了雪地中的寂静,我忽然想起来,今天是正月十五。" @) N# V; n6 R
春天很快来了,草也绿了,花也红了,风里透着暖意。春天会让人想起很多,希望、柔情、还有浪漫。春天的夜晚你站在街头,微风吹过,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们你是不是会有种沉醉的感觉。我曾对胖子说郁达夫的《春风沉醉的晚上》这文章的名字起得真好,光这名字就说明了一切。胖子却打击我说你这厮装什么君子,叫《春心荡漾的晚上》岂不更合你意?“真是个流氓!”我笑骂他,“不过我原谅你,谁让你没文化呢?”6 R# p0 C* s7 _9 A3 F* Q
只要不外出,我几乎天天去找温静,早上接温静上班送阳阳上学,晚上接阳阳放学送她们回家。温静劝我不要麻烦了,我没听她的,人世间的事情变化太快了,谁知道哪天我的梦又会破碎了呢?阳阳也逐渐和我熟识了,这孩子不太爱说话,身体也很羸弱,我没事的时候领他去踢球,就去我高中时常去的球场。这个球场已经铺上了草皮,来玩的孩子不是阿迪达斯就是彪马一率装备整齐,回想起我们当初一双双星补了又补买一身十块钱的球衫都拿不出钱的事情我深感斗转星移世事变迁。阳阳的小提琴拉得不错,也是我欣赏能力有限,反正我觉得他拉的《梁祝》和盛中国拉的没多大区别。
8 |. d; J8 e2 s六一那天我邀温静一起带着阳阳去了游乐场,公园很热闹,花团锦簇人声鼎沸。阳阳爱玩碰碰车,每当和温静撞在一起两人就大呼小叫然后哈哈大笑,看着她们难得的笑容我很开心,忙不迭地反复排队买票也累得大汗淋漓。中午我们去吃得肯德基,这东西我吃不惯就看着她们娘俩吃。温静一脸温柔地看着阳阳,不时为他搽搽嘴角的油渍。“你对阳阳真好,什么时候我也能享受这样的待遇?”我看着他们颇有些嫉妒,“给你吃。”温静忽然塞了个鸡翅进我嘴里,随即羞红了脸,我夸张地嚼着,一脸的幸福状。
- ^5 W) _: E  n% ]% S/ S& }& F一次我和温静去接阳阳,远远地看见他在和一个男人说话,仔细一看我认出了是李锋。我刚要下车温静一把拽住了我,我们远远地看着,我觉得温静的目光很复杂。阳阳提琴考级的时候我请了假,天天和温静一起陪着。我们在考场外的马路边等着,“阳阳这孩子挺好的,我很喜欢他。”我对温静说,温静静静地看着我,“他挺喜欢和你一起去踢球。”% q9 Y) ~, P6 \7 g$ l. P
二零零二年七月十四日,我打电话给温静请她晚上去我家吃饭,“今天是你的生日吧?我去。”接温静的时候她手里提着一个大蛋糕,“有蜡烛么?”我问,“有啊,你看。”温静从袋子里拿出一把五颜六色的蜡烛。“算了,蜡烛还是别插了,”我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蛋糕倒是够大,可插那么多蜡烛我怕我会伤心的。”温静亲自动手给我做了几道菜,吃着心爱的人做的菜我很是满足。“祝你生日快乐!”温静端起杯子,“太老套了,祝点儿别的。”“别的?什么呢?升官发财?”“祝我能够梦想成真吧。”温静没吱声,轻轻地和我碰了一下杯。我和温静一起刷碗,碗碟零星的碰撞声和涓涓的流水声使室内显得格外静。“温静,我的心思你知道,能嫁给我么?”送温静走时站在门口我终于说出了我要说的,“你是认真的么?”温静注视着我,“你认真考虑过了么?”“我是认真的,”我斩钉截铁地说,“温静,我爱你,不论过去还是现在和将来。”“我信,可是...肖遥,我需要时间考虑,也希望你再想想,你对我的一切我真的感动,可我是个有孩子的人了,你却...依旧那么单纯,我真的很难决定。”温静说得很认真,“让我们顺其自然吧。”“温静,我想提个要求。”“什么?”“能让我抱一抱你么?”温静看了看我,慢慢地靠在我怀中。当我双手轻轻搂住温静柔弱的肩膀时我不争气地哭了,眼泪毫无预兆地冲出眼眶奔流而下。“你怎么了?”温静柔声问我,“温静,今天是我三十二岁的生日,我爱了你十七年,十七年我连你的手都没握过,今天我终于能抱着你了。”说到最后,我竟有些泣不成声,温静靠在我肩头,用手一下一下轻抚着我的后背。: w( x) ]! N, f
“你真的要娶温静?”胖子奇怪地看着我,“是啊,正是我的梦想啊。”“你的梦终于要成真了,”胖子看了我半天,“祝贺你,我也佩服你。”
+ b) J9 i. i$ \' a+ q“我们想在十一结婚,”我对温叔和温静的母亲说,“二老放心,我一定会对温静好的,还有阳阳。”“好孩子,我们相信你。”温叔拍着我的肩膀,用慈祥的眼光看着我。+ j. W8 \" [# b+ u: ?
“当初你怎么仍心拒绝我呢?”我牵着温静的手忍不住问出了藏在心中很久的疑问,“那时候都还小啊,尤其是你,”温静偎着我,“反正那时就觉得你特幼稚,像个小孩。”“你一直想找个成熟稳重的吧?”“算是吧,当时真的只当你是很好的朋友,没成想你还满复杂的。”“你没看出来我喜欢你?”“你呀,司马昭之心,”温静打了一下我的脑袋,“成天像狼似的盯人家,谁都知道了。”“是么?我觉得我挺隐蔽的啊。”我乐了,“其实,拒绝你也挺难的,好在在你说出口前我就有了准备。”“露馅儿了吧,到底谁复杂啊?”我搂住温静,“不管怎样,我想我等到头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愿再失去你。”
- T! X; R  X7 b5 V5 R+ s- a2 c  I我觉得我真是幸福,好运终于降临了我,孤独将离我远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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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12-2 00:50 |显示全部帖子

: ^: B. s0 N3 B- `8 B我告诉单位的同事我要结婚了,处长居然有些惊讶,末了说我终于想开了,我们组的小王则惋惜地对我说:“肖哥你怎么能结婚呢,你是我的偶像啊,我都跟人吹你是永远的单身贵族,怎么如今也落入俗套里了。”“靠!这个任务你来完成吧。”我骂他,“也是,”小王若有所思茅塞顿开似地说:“你也不是宦官。”手头的一件受贿案子已近尾声,我打算一结束就请假,处长也同意了,“这可是看在你大龄青年的份上。”处长抽着我递给他的芙蓉王笑着说。
* D# W. i' N0 {0 I9 Q一天刚上班,局里召开紧急会议,主管我们的余副检察长风风火火地走进会议室,“东风厂的财务科长伙同出纳员携220万公款出逃了,”余副检撸着稀松的头发说,“这笔钱是东风厂改造用的职工集资款,上访的工人已经把市围了,上头勒令我们限期追回,老张,”余副检看了我们处长一眼,“我看这件案子就交给小肖他们组。”处长欲言又止,无奈地看了我一眼。7 ~, `6 F! @4 i% ]
“又是财务科长带着小蜜跑了,这事儿一年都三起了。”小王坐在桌子上摇晃着双腿,“不是吧?”老刘喝着茶,“这个出纳员可是个男的”。我翻看着案子的材料,案由:贪污,受案时间:二零零二年九月十日,案件来源:上级交办,犯罪嫌疑人姓名:李峰、崔元。我翻过首页,次页是嫌疑人的照片,那个叫崔元的是一个白胖胖的年轻小伙,像个刚毕业的学生,照片上的李峰显得比真人更加消瘦,脸色灰白神色冷漠。" c1 Q* T) ^% o0 }2 ?6 \, q: w( w  E
我不打算把这事告诉温静,可我上温静家的时候温叔他们已经在谈论这事了。“都是工人们的钱啊,小锋怎么会干这事儿。”温静的母亲摇着头说,“他就是那样的人!”温叔很气愤,“这事你们检察院得管吧?”我点点头,“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温叔总结似地说。温静始终没有说话,静静地坐着。“过几天我要出趟差。”出门时我对温静说,温静看着我,轻轻地整了整我的头发说:“你自己多加小心。”
$ I$ |5 p3 M- k/ |5 C1 P我们动用了一切侦察手段,通过监听崔元打给父母的电话得知,他们在广东河丰。“去枪库领两把枪带着。”临走前处长对我说,“用不找吧。”我不愿带枪,那样就不能坐飞机,几天的火车很难熬的。“带着吧,河丰我去过,情况很复杂的。”  x7 f. @/ s# M* U4 y
河丰市不大,我和老刘小王一到就立即去了当地的检察院,这帮南方人不冷不热的,好在派了个叫阿洪的人跟着我们还配了辆车。阿洪把我们安顿在检察院招待所,“先洗一下,完了我们去吃饭。”阿洪的电话响了,他走到门口用我们听不懂的方言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会儿,完了告诉我们他有事出去一下,“你们先吃饭。”我们喝着茶,小王打开了空调,“真热,这鬼地方,都几月份了。”电视里放的基本都是香港的节目,说的什么我们一盖听不懂,就干脆闭了声音当哑剧看。正呆着忽然间锁着的门被打开了,一下子涌进来五个穿着花花绿绿的男子,我使了个眼色制止了正要一跃而起的小王。“你们是东北来的兄弟吧?”一个又黑又瘦的小老头操着怪里怪气的普通话大大咧咧地坐到沙发上。“你们是谁?有什么事?”我摆了摆手拒绝了他递过来的三五,“我们是什么人你不用知道了,”黑老头点着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你们为什么事儿来的我们清楚,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不要在河丰呆了,你们不会拿到想要的东西。”“就这事儿?”我站了起来,一边儿的四个烂仔也跟着站了过来,我从挂着衣服里摸出自己的烟点上,黑老头挥了挥手,四个烂仔退了回去。“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我们的规距,我劝你们早点儿走,河丰这挺乱的,出点什么事儿可不好。”黑老头掐灭了烟站了起来,“等等。”我叫住了他,黑老头转过身狐疑地看着我,“能留个名号么?交个朋友,回去我也好交差。”黑老头没言语,从衬衫兜里掏出张名片扔在床上,我拾起一看:广东省惠南贸易有限公司保安部经理,谭茂功。我看了看地址,公司总部居然在深圳。靠!黑社会都企业化了,我暗想。
) c6 \7 C: ~  ?. j8 E( q阿洪一进屋就问我们吃了么,我说吃了,阿洪问我们打算怎么办,我问你们这里有什么好玩的么,“没有,”阿洪说,“我们这一没风景二没古迹。”我说明天下午麻烦你来一趟,我想去买点儿土特产。阿洪走后小王问我咋办,我看了一眼老刘,起身给老头打了个电话。老头毕业后去了深圳,当了名光荣的人民法官。寒暄过后我说“老东西得请你帮个忙,帮我查个事儿。”“说吧,咱俩谁跟谁。”我说了事儿,老头停了一会儿说,“我晚上给你打电话。”晚上九点我接到了老头的电话,“谢你了老头,这回我不去看你了,什么时候回东北我请你吃杀猪菜。”我撂下电话低头写了张便条,“小王,”我把条递给小王,“明天你坐车去广州,然后拐去深圳。老刘,你起早走,找个小旅店住下,哪也别去等我电话。”我掏出手枪递给老刘,“这个放你那。”“你呢?”小王焦急地问我,“没事,不会有事的。”
4 f0 F4 D! j% X3 ]( c接下来的几天我天天呆在招待所看电视,连猜带蒙我居然学会了不少广东话,也难怪,那么多年的谭咏麟陈百强不是白听的。第四天的时候黑老头他们来了,“我老板想见你。”我没说话,站起来就跟他们上了车。在一个四星饭店的套房里我见到了他的老板,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人,除了有双鹰似的眼睛真看不出来像个老大。“你冻结了我的帐户。”鹰眼老大坐在硕大的老板台后面阴郁地盯着我,“是的,”我和他对视着,“我没别的办法,不过好办,你把人交给我这事立刻解决。”“我佩服你的胆量,年青人,我看你是活腻了,在河丰让一个人消失是很方便的。”“不要吓唬我,”我笑了,“杀一个检察官我估计你没那个胆量,也不会找那个麻烦。”“李峰给了我们六十万,我不会不讲信义的。”鹰眼用手枪型的火机敲打着老板台。“我们冻结的不止六十万吧?”“是的,你们冻结了我一个帐户,里面有四百多万,可是我们也懂点法,”鹰眼勾了下扳机看着喷出的火苗说,“检察院只能冻结,时间一到自然解了,我不急着用钱。”“是么,李峰拿走的钱是工人的集资款,已经焦头烂额了,我已经请示上面让法院介入,相信不久就会把钱划走。”我缓缓地说。“不可能!”鹰眼站了起来,“这是违法的。”我乐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觉得很可笑,我们那是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地方保护还是很严重的,何况是为了救一个企业。”“你在唬我。”鹰眼双手撑住桌面狠狠地盯着我,我眼睛眨都不眨地和他对视。就在我眼看要败下阵来的时候鹰眼老大忽地坐了下去,缓缓地拿起笔在台历上写了一行字,撕下纸条轻轻地把它推到我面前,“两天内我的帐户要解冻,”鹰眼老大咬着牙说,“不然,你不会活着走出河丰。”“放心吧。”我拿起纸条低头看了看,上面写着:帝豪花园b座1303。
# D2 t- K+ s. [“马上过来,带上枪。”我给老刘打了电话。没通知当地的检察机关,我和老刘打个出租直奔帝豪花园。蹲守了一下午只见崔元下楼买了趟东西,“怎么办?”老刘问我,“天都黑了,这事不能拖太久,上吧?”我说,“行!”老刘点点头,我们掏出手枪打开了保险。“谁啊?”敲门时是崔元应的门,“谭哥让我来送点儿东西。”我尽量装着广式的普通话。门刚打开一条缝我一把拽开猛地冲了进去,光着膀子的崔元像一只退了毛的猪连滚带爬地往里跑,“站住!我开枪了!!”我大喝一声,崔元不动了,慢慢转了过来。“小心!”我右边的一个拉门刷地开了,与此同时跟在身后的老刘猛地踹了我一脚,我倒下的同时咣地一声从壁橱里喷出一条火舌。我下意识地举枪对着壁橱射击,连续6枪打光了所有的子弹。枪声过后,一个消瘦的身子从壁橱里缓缓地倒了出来,手里握着一只锯短的五连发。
+ d3 a; `+ Q2 @4 q枪弹从我的右侧穿过,虽然右腰被打得血糊糊的,但伤得不重。220万的款只追回了150多万,上边儿虽不是很满意可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妈的,李锋和崔元居然是同性恋,”小王恶恶地说,“你没看见那白胖子哭的,像个娘们,我说怎么带个男出纳跑了,不符合客观规律啊。”“是吗?”我躺在床上若有所思。5 n; v) I7 |  `% _7 Y
温静来医院看我,见我受伤握着我的手哭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我一字一句地对她说:“李峰死了。”8 ]: y! u1 Z- A6 E

2 V) d9 ~1 W4 d' R: }! Z9 c+ k十一长假,天高云淡,秋高气爽,我没有结成婚。! c$ G) G0 w% T1 D
我和温静长谈了一次,温静在我怀里哭了,“为什么我会遇上这么多事,我多想好好爱你,”温静紧紧地搂着我,“可我今后让阳阳怎么面对你啊?”我无话可说。
" s( b) m5 B) c6 l冬天再一次来了,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温静告诉我她为阳阳联系了一所上海的音乐小学,她要陪阳阳去上海。温静的老姨在上海,有个照应。
. z) `) r0 z; K3 z, V2 N& D“你还回来么?”我问温静,“肖遥,”温静对我说,“忘了我吧,真的。”“我等你。”我说得很坚决。“不,”温静摇摇头,“不要再等了,别再为我浪费生命,我们注定今生无缘的。”“我不信!”我喊道,“我不信,为什么会这样啊!?”“这都是注定的。”温静悠悠地说。4 h# ~3 @! e1 v% A3 b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地耍我,多年追求的幸福已经离我那么的近,如今却又离我而去。
2 e4 k% A9 v" T) S9 f! n% |胖子什么都不不说,只是默默地陪我喝酒,我醉了,醉得一蹋糊涂。酒醒了我就哭,哭累了我就醉,醉的时候我的脑筋异常的清醒,醒的时候我又觉得那样的糊涂。8 v( s2 U1 V  K" f2 ]' S" D3 a4 i
温静是元旦前走的,临走时我不顾温静的劝阻还是去送了她。温静的眼睛红肿着,阳阳天真烂漫,摆弄着我送给他的音乐盒。“肖遥...”“不要说了,”我打断了温静的话,“我要告诉你知道,我不知道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但是,我一定会等你,永远地等下去,哪怕用我一生的时间。”温静幽怨地看着我,终于没出声。火车缓缓开动了,带走了温静和阳阳,也带走了我的一切。' ]( X. T6 I; t6 B% f0 h
我拒绝了父母让我去澳洲的想法,从新投入了平淡繁忙的工作中。休息时我会去看望温静的父母,闲下来时我喜欢一个人在家带着耳机一遍一遍反复地听刘铮的那首歌:
' g0 c- G1 b& N! g2 A) Z到底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j+ l" Y+ K, C1 m* o. E. Z, P2 {你会将心里的话告诉我$ p( @" D. C- R2 {
也许你早已忘记要如何; H/ N$ x* L0 J+ r1 X$ Q
表达隐藏在内心的伤痛
+ k+ j4 I$ [5 R- m到底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 `+ p. L0 G/ @
才能看到你脸上的笑容
6 z" b" N8 y3 v" q: m& a也许你早已忘记要如何
+ p2 }, x! }& h- ~! `; X牵动你早已僵硬的脸孔5 R7 t) u3 ^' f% Q% l# {
到底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y: |2 U% U5 g' p/ W
才能看清楚自己的轮廓: U2 T1 I. Q3 b, S9 M( e7 k2 F- B
也许你早已忘记要如何
( q, p5 j% ~, }7 t  z/ G; V打开在内心深处的枷锁4 F5 H4 |  z7 `# i( }% T
到底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 A. d! M" ?5 ^7 j0 `) T0 C才能医治我心里的伤口0 Y! }: M; f1 `
也许你早已习惯要如何
, s8 F1 u5 A( i9 z* \& F$ i* E7 d去面对自己导演的恶梦
! U6 a/ S7 z& H# `- a( D到底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S. t9 T& y- S. A3 Z
到底我要等到什么时候8 L9 o+ M) q7 d4 p# r
到 底 到 底 我 要 等 多 久4 J* y9 V# W9 y2 l# P7 u1 m
到底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b5 d# O9 C9 {3 g% u, f" |( Y- a
到底我要等到什么时候6 V) k8 v: M, ]" {3 O3 L5 {
你会将心里的话告诉我
5 m6 x7 f! k# r9 S9 X到底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Q4 r, g3 X. X; k$ O1 F$ Z
才能看到你脸上的笑容4 q1 Q+ D& @) x# l
到底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 X7 k. J" g2 i/ s/ k才能看清楚自己的轮廓7 R3 e* m9 T9 Z+ h5 }
到底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1 n4 b3 Z) `8 d: y8 v! K/ p8 \2 _才能医治我心里的伤口& e; I, ?  c. p' W  [1 P
…………………………* p* q9 |7 R; q3 A9 E3 Y0 K
3 J( x4 H5 U! Y3 ^3 ]  S/ L
http://www.spiceboy.net/liuzheng.html

Rank: 2

发表于 2003-12-2 00:58 |显示全部帖子
写的非常真实、

Rank: 3Rank: 3

发表于 2003-12-2 18:53 |显示全部帖子
我们是不同的人,却有着相似的经历。
0 `( y1 J# `$ R: V" \: x+ n0 j到底我要等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Rank: 8Rank: 8

退休版主 资源贡献 俊男勋章

发表于 2004-3-13 14:37 |显示全部帖子
很喜欢。。。
* U! M% ?3 ^& J* n2 O有些章节,令人神伤

一季生命中欢欣与悲伤的过程都随时间化作风烟~
一惟那响彻心灵的歌谣独自在无人深谷绵延不绝~

Rank: 7Rank: 7Rank: 7

发表于 2004-3-16 19:59 |显示全部帖子
一边读7 ]3 o8 G) P! a
泪水一边往心里吞' M, F3 l- L( _! [$ j9 r/ ^
祝福肖遥- g& m9 @  a( _( Y
祝福温静
! _5 ?2 r* Z5 v, g% t) b( A$ m希望你们有走在一起的一天4 k7 ^/ v1 ~4 [  t
不管那是那一天. U" ]; H: H! n; L
我都会为你们开怀
慢慢的咀嚼,那历尽沧桑年华老去的往事

发表于 2004-4-8 21:44 |显示全部帖子
看了楼主这篇文章,还专门找了这首歌的国语版来听,听完后有些失望,还是粤语版的这首好听些。。

Rank: 1

发表于 2004-4-13 11:46 |显示全部帖子
楼上的,我真没听过粤语版的,有链接么?
susu 该用户已被删除
发表于 2004-4-14 22:57 |显示全部帖子
为什么人生总是无奈,有缘无份啊!

发表于 2004-4-15 20:02 |显示全部帖子
Originally posted by oldcheetah at 2004-4-13 11:46 AM:
2 A0 U; O4 ?; o楼上的,我真没听过粤语版的,有链接么?
8 H2 C6 d5 e7 B( ?1 F, ?! l( V

! M0 Y7 R0 O5 l+ a下周做这张专辑,到时你听听看吧。:D:D:D:D

发表于 2004-4-20 22:36 |显示全部帖子

4个字:这不是爱

只是你没有遇到更好的

Rank: 8Rank: 8

资源贡献

发表于 2004-4-21 23:09 |显示全部帖子

嘿嘿

呵呵,俺也去过黑龙江省,松花江畔。
我是一只小小鸟

发表于 2004-5-11 22:05 |显示全部帖子
原本是不想看这么长的文字的,但不知不觉中就读完了所有,很感人,真的,

发表于 2004-5-12 22:28 |显示全部帖子
喜欢你的性格!喜欢这首歌!

发表于 2004-5-12 22:28 |显示全部帖子
喜欢你的性格!喜欢这首歌!

Rank: 1

发表于 2004-5-18 15:35 |显示全部帖子

没想到这首歌的背后会有这样一个动人的故事!

没想到这首歌的背后会有这样一个动人的故事!原本以为这首歌对自己来说积压着一个属于自己的故事。这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张专辑

Rank: 7Rank: 7Rank: 7

发表于 2004-5-20 00:57 |显示全部帖子
很感人的故事,是我高中时爱看的那种文章。

若个荷花不有香,若条荷柄不堪觞

发表于 2004-5-20 03:16 |显示全部帖子
很佩服或者说是敬重逍遥,因为我自己曾经的妥协和放弃。
你知道我是爱你的 你知道我是想你的 别让我觉得无可奈何

发表于 2004-6-16 15:46 |显示全部帖子
感人!祝福你!

Rank: 1

发表于 2012-8-2 10:27 |显示全部帖子
9年过去了,读研的那个秋天写了这个故事,冬天发到论坛,如今,再也写不出这样的文字,甚至任何文字,只是对这首歌依然迷恋。

Rank: 9Rank: 9Rank: 9

有缘千里 俊男勋章

发表于 2012-8-2 14:23 |显示全部帖子
是啊,有时候想怎样才能让浮躁的心沉淀下来?

发表于 2012-8-3 09:46 |显示全部帖子
喜欢这样的文字。

Rank: 8Rank: 8

发表于 2012-8-22 22:17 |显示全部帖子
看了很感动的一段爱情故事2 G4 {0 `' C+ W
一生难得遇见自己真爱
; t: Q# O9 p- X但是无奈也会擦肩而过) c8 @: E% U( P7 [$ H
: d- h9 z) [. h' R- j" z0 B: S3 G
不知道楼主现在有没有找到意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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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3-14 11:00 |显示全部帖子
oldcheetah 发表于 2012-8-2 10:27 ! H$ T* O4 B0 O5 K* U4 O1 o
9年过去了,读研的那个秋天写了这个故事,冬天发到论坛,如今,再也写不出这样的文字,甚至任何文字,只是对 ...
+ d" A2 l$ \9 {/ K( w* f
是啊,岁月不仅是把杀猪刀,更会磨钝人的很多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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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3-14 11:41 |显示全部帖子
Steven 发表于 2004-4-15 20:02
& E; K# k# t6 L' a2 W* [下周做这张专辑,到时你听听看吧。:D:D:D:D

* E* C  V* ^% B能不能给个连接,搜索不到。很想听听这首歌的粤语版。

Rank: 1

发表于 2014-3-14 12:08 |显示全部帖子
还是通过度娘找到了。
# ~7 @7 N: r+ e2 j2 U- }0 E/ c, E李健达-到底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e; A  d$ ?1 ^* ?
不过说实话,和刘铮版本相比,不是一个味道,也许都是先入为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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