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碟碟不休 指点音乐论坛 鬼迷心窍 [惊悚 长篇连载中 金覃作品]搜灵笔谭(08.11.24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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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 [惊悚 长篇连载中 金覃作品]搜灵笔谭(08.11.24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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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28 10:47 |显示全部帖子
  第一章 鬼魅桥屋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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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7 f1 d$ d$ H  五年前,我曾经在加拿大阿尔伯塔省与西北地区交界的一个叫桥屋(Bridgehouse Town)的小镇住过一晚上,极为寒冷而鬼魅的一个晚上。4 U, }4 Y" t: N- ]: z) y! I" b
  自从七年前到加拿大留学后,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美国没有把北边的近邻加拿大纳入版图呢?一定是太冷了,这样的极寒之地,没多少人喜欢。: n) P+ t" t. p8 V; k( G
  两年的硕士时光很快过去,2003年1月13日凌晨三点,我接到美国贝勒大学道西•拉尔夫教授的电话。
! t6 c6 H- t+ J; E0 K1 [; w! i  “你是金楠溪吗?我是道西•拉尔夫。”1 U  L5 i( p( W: H' F
  “道西教授,你好!”听到他的声音,我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蹦起来。
$ C/ \: i! S2 }" v+ N9 ~& l: J  阿尔伯塔大学两年心理学培养,完全没有把我培养成心平气和的人。毕业半年内,银行卡里只剩下312.12元,没钱的日子让人发狂,我不敢动用银行里的一分钱,只能用信用卡赊帐。
# g6 d) n- x6 V7 `0 R; ~& a5 A8 \  我用信用卡付了五所美国大学的申请费,两个月后没有等来大学的面试消息,只等到五封Visa信用卡公司的催帐信,信内清单说我共欠1532美元。  T5 m1 S0 {! y. ]. u5 I
  我狂怒,把五封信撕成碎片,然后停止了一切需要花钱的活动,取消电话、电视和网络,两天吃一包方便面,不再给那辆十五年高龄的福特车加油。
* ?$ u. P% M) d$ `1 G# c  手机最后期限就是13日,在弹尽粮绝的时候,接到道西教授的电话,这个电话是我人生的转折点。
8 e  }* Q  B" P: x  “你今天去一趟桥屋镇。”教授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也没有商量的资本。
" Z& z4 H+ x% A7 F+ C8 H  “桥屋镇?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明白教授为什么半夜三更打来电话?如果是博士录取前的面试,为什么道奇教授不说英文?一出口就是中文,而且是一口流利的中文,我记得贝勒大学网站上道西教授的照片明明是欧美白种人模样。" ~, t# E1 C" _- d* g- p& H; z& S
  “今天晚上八点前在桥屋镇找到一处用中文写着‘三界’的住房,一定要在八点钟以前赶到,里面有一个手掌大小的黑色盒子,刻着‘晶界’两字,你把盒子拿上。”教授的口气非常坚决。/ o8 _( o  ~! p
  “可是……”我想多问一些桥屋镇的情况和此行的目的,教授挂断了电话。
* J3 K" Z7 @1 X9 B7 T$ d  此前,我和道西教授在网上能过信,是英文往来,没想到教授的中文说的比我还标准。
: w  W9 e+ l  `. E3 p; w  为什么教授要我去桥屋镇呢?难道是博士面试的新形式?
" F# {* ?/ P) b8 G  A  也许吧,硕士毕业后找不到工作,读博士是惟一的出路,道西教授让去桥屋镇我去就是。) r: Z$ @' x; A3 ?' |% o- r% T1 W
  大学图书馆二十四小时开放,我跑到图书馆,用图书馆的电脑查找桥屋镇,Google很快显示出桥屋镇的位置和行车路线,很幸运,桥屋镇就在阿尔伯塔省与西北地区交界处,从埃德蒙顿市开车去需要八个小时。: J% H' G: G- o" K( c
  埃德蒙顿市是阿尔伯塔省首府,也许是加拿大最寒冷的大城市,当天气温低至零下二十度,北面八百公里外的桥屋镇应该更冷。
, P  y( Z" e, S% x9 o) ?  天亮后,我赶紧从银行取出两百加币,给福特车加满油,拿上地图,沿着41号高速公路往北行驶,41号高速公路的最北端就是与西北地区交界的小镇桥屋。$ ~2 S# d. B; }" c: ]; {( M
  阿尔伯塔人少地广,天寒地冻,公路上没多少车辆,越往北开,天色越阴。空调开到最大,轰隆隆地死命叫唤。我感到车内气温越来越冷,看来破空调挡不住外面的冷空气。6 ~: d; U4 ]% ~) T! R& d
    五个小时后,我在一个小镇再次加油,用去45元,来回的油费快要两百元了。2 A4 ^7 L' c3 d0 l
  “桥屋镇?”加油站老板疑惑地看着我,“那个地方可没剩多少人。”他嘀咕道。
& q# x; Z4 t( Y  “什么,没有人了吗?”我随口问。
. k% b$ c$ ~0 Z6 L& ^; t! K  “有人,只是不多,都是看守输油管道的工作人员。”老板很愿意聊天,可是我没有时间问个明白。
: x, p, y9 J) z8 e9 j: `) B  继续往北开了四个小时,看到一处扇形石碑上写着“Bridgehouse Town”。
0 N' M, ^% d+ l) m  冬天高纬度的极寒地带,昼短夜长。进入小镇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钟,天空灰暗,零下四十度的气温可以把一切活的物体冻僵。
8 Y8 Q' s% ]2 K% E  为什么要来这么个鬼地方?难道只是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博士奖学金吗?我倦缩在棉大衣里,脚陷在一尺厚的白雪打量着桥屋镇。" c$ e' y1 v  i+ B) U. s
  眼前这个可以称为“镇”的地方很大,在昏暗刺骨的夜光下,模模糊糊地看到了十多幢住房,没有成形的街道,每一幢住房相距上百米,离公路最近的三处住房亮着灯。, Q; W! \! w/ w7 d
  我把车停到第一幢亮灯的住房,这是一幢两屋的小楼,面积很小,第二层只能算是小阁楼。. r. g/ S5 ^+ d6 P8 b# I
  “我的朋友,快点进来,外面的寒风会把人冻僵。”门找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随着灯光出现,他高我一个头,粗壮的身材,我猜想他应该是德国后裔。
+ I- l! f7 @+ O1 {, w& C' m  “谢谢你!”进入小楼前,看到门上写着名称“Black Cat Bridgehouse”。& |& c6 b! v0 [0 m% O1 O
  这个叫黑猫桥屋的小楼是个小酒吧,中间有一个长约三米的简陋吧台,一位乐观红发中年女人站在吧台内为十几个壮实的男人服务。: M- g4 x& t' z5 s6 G6 E
  这些男人穿着相似,都是牛仔裤和印着石油公司名称的灰色T恤。
/ J' C$ l  V/ P: d9 x0 ?! O: W  “日本朋友,你坐这里,我是华特。”刚才的大汉将一把木椅推过来,伸出大手把我摁在椅子上。6 h7 Y# ^0 ~9 k3 ~1 e
  “我叫金楠溪,是中国人。”接过华特递来的啤酒,阿尔伯塔省有很多日本人或者日本后裔,我已经习惯被看作日本人。1 h  i  M8 Z8 {2 C" a
  “中国人?真是很少见,你来这里做什么呢?”华特惊讶道。* N+ C. O, w# d8 U0 l& ~6 k
  “找一个叫‘三界’的房子。”啤酒很苦,我皱着眉头喝了一口。6 c% E1 i6 u0 X7 l. F) A3 W
  “三界?”华特瞪着眼睛大喊一声,“你要找三界?”他想确定没有听错。; N. C) s4 _. F# z# X4 B
  我点点头,其他的人和华特一起摇头。
# g8 J' @/ \. j3 m  “不,你不能去‘三界’,那里有幽灵。”华特的‘三界’发音竟然是不标准的中文发音。' t( Q4 Y% I$ H* y
  “幽灵?那是一幢鬼屋?”我打了一个寒颤,接受中国无神论教育长大的人不相信鬼神之说,我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可是这冻死人的小镇实在是幽灵鬼怪生存的好地方。, m2 v$ v" r9 F9 m, F
  “金,桥屋镇有三十幢桥屋和一幢‘三界’楼,我们这些石油管道维护人员只住了其中五幢,三个人住一幢桥屋。我们都不敢去那幢‘三界’。”华特说到‘三界’时脸上不自主地抽搐。  E# p" _4 G+ `% n/ ~3 D, q
  心理学认为人类很擅长想像,特别是喜欢想像出一些可怕的东西,比如妖魔鬼怪。" K+ S0 e* {9 z! h8 v( r
  “你们在‘三界’见到过幽灵吗?”我故作镇静道。
5 l2 {' X1 ?/ F) G9 i  “我们不敢去,听以前的工作人员说的,上帝管不到这个寒冷的地方。”华特停顿了一下,“公司将一幢桥屋改成了教堂,我们每天都会去祈祷。”; X- P% Z5 c! B
  “这些住房为什么叫做桥屋?”我对宗教感兴趣,但不相信上帝。
: J2 V( {1 ~3 F4 [, e' k  “桥屋镇只有六十三年历史,这些房子都是六十三年前建的,因为有一条河流呈‘U’形经过这里,人们在河上建了三十座桥,再在桥上建造了两屋的小楼,每一幢小楼都叫桥屋,只有‘U’形河道中间的小楼没有建在桥上,叫做‘三界’。”华特已经喝了8瓶啤酒,不过思维相当清楚。
/ Q4 a# z* k  Y% P8 t9 M2 l8 a- g( W  “你是说这个酒吧也是建在桥上,下面是河?为什么要把住房建在桥上呢?”我问道。
# r+ i; A& o6 D' L, ~9 p  “是的,冬天河都结冰了,到夏天你可以见到清澈的河水。沃斯神父说不洁净的灵魂死后进不了天堂,也不愿意去地狱,少数灵魂可能躲开地狱恶灵的追捕,逃到南北极冰天雪地的地底深处,这些灵魂与地下黑金相伴,不敢走出地面,怕被狂风吹散了魂魄。这些桥屋建在清澈的流水上面,可以防止幽灵的侵扰。”华特看看我,“只有‘三界’没有建在河流上面,据说楼里面有邪恶的幽灵……”
; t! N" M% [. z5 o+ x) z* z3 u! H/ ^7 \, B  我看出华特对幽灵的恐惧,上帝的子民们害怕邪恶的幽灵,渴望上帝的保护。墙上的机械钟指向七时三十分,我竟然为了取暖在小酒吧里呆了三个多小时。$ Y4 K. _1 E& E# h# a* O- l8 K
  “华特,你能告诉我‘三界’在哪里吗?我现在就要去看看。”我从来没见过鬼怪,内心并不相信他们的存在。; A! p# c* m: H6 S8 m
  华特见我非去不可的模样,他转过头喊道:“沃斯神父,这位中国朋友要去‘三界’,你借十字架给他一用吧。”# |9 I% J. q) w/ ~/ u$ ?/ @9 \' s
  那边一个身材不高,脸形削瘦的灰发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的白色衬衣上挂着一个足有十公分长的银制十字架,走过来的时候脚步摇晃,显然喝了不少酒。: _- P' |2 y2 r. R6 R$ A
  桥屋镇的神父喝酒?- {/ `% a* M% y$ L
  “神父,您好!我是金楠溪。”我伸出手去。
6 E" ], ~) y8 |! u  神父两手都端着酒杯,右手直接把一杯酒塞过来,浓烈酒气随话而出,“金,你要去‘三界’,我陪你去,他……他们都是胆小鬼,有上帝陪伴左右,肮脏的恶灵不敢过来。”
$ E! z+ ]7 Y) I* o2 o- r  我把酒杯放下,穿上棉大衣。神父喝完左手有啤酒,晃悠悠地把手往大衣的袖口伸。: {' `- G8 Z' t+ }4 ^( _
  “华特,你能帮我把汽油加满吗?”我将车钥匙和五十加币递过去,华特帮神父穿好衣服,接过车钥匙,没有接钱,又给了我们两个手电筒。“我的兄弟,桥屋镇没有加油站,只有油灌车,我帮你加满油,不用钱的。”华特笑道。2 E5 i5 @6 Q( _5 G( P8 @1 Y& V2 O
  世界上本没有鬼,但是敢于闯鬼屋的人总是让人佩服的。' A- O# F9 V2 s: L! y9 l1 I
  沃斯神父被室外的冷风一吹,打了十余个寒颤,清醒了许多。他冲我笑,“这个地方太冷,神父也要喝酒。”
7 }2 O, n% G  _/ A0 }  神父说的没错,喝了几杯啤酒,肚子里的火气可以暂时抵抗寒冷。4 U. x. G' G; k6 p.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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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听了神父的介绍,我大体明白了桥屋镇的地形状况。一条名叫“卡来”的河从南向北流过,在小镇的最北端以“U”形调头再向南流去。一来一去的东西两段河道相隔两千米,河道大概二十米宽,每隔一百米的河道上建起一座木桥,木桥上建起两屋木楼,一共有三十幢桥屋。“三界”建在东西两段河道的中间的荒地上,从黑猫桥屋走过去大概一千五百米。* @* @) D: i& r8 W3 a
  加拿大自称是一个和平、自由而民主的国家,但是一百年来跟着美国的旗帜四处参加战争,二战及朝鲜战争都少不了加拿大军队的身影。
; ]1 J) l& p0 k" Y  加拿大曾经派五千多人的军队参加朝鲜战争,结果被中国人民志愿军击溃,极其丢人。
  m6 E( F' m, ]5 v$ T$ L  桥屋镇正是战争的产物,1939年作为英联邦国家之一,加拿大跟随英国对邪恶三轴心国德国、日本和意大利宣战。1939年到1941年,同盟国方面胜少输多,德国和日本在欧洲、亚洲建了无数的战俘集中营,德国和日本利用战俘进行各种人体实验,据说当今世界医学里的许多成就来自纳粹们的残忍实验数据。2 N# ]6 M" P0 H7 t
  1941年日本人在多线作战的情况下,偷袭珍珠港,靠卖武器、医药及种种军用和民用物资发大财的美国人,半推半就地对德日意宣战。美国地大物博,人口也多,他们的参战扭转了同盟国的颓势,德国和日本开始陷入苦战,大批德军和日军成为盟国战俘。
; m/ B/ ]" ^) P" f0 x7 y1 m  加拿大只是象征性地参加二战,但是加拿大这块人烟稀少,寒冷的大陆被美英两强看上,把战俘关在加拿大的大草原上,不会被敌军解救,战俘也不敢逃跑,就算逃出去,还得游过太平洋或者大西洋。
% y- f) s3 n$ C- p( Q' Y  w  六十三年前,同盟军在加拿大建起了许多战俘集中营,阿尔伯塔省成为集中营的重点建造省。第一批德国和日本战俘被押送到寒冷的阿尔伯塔和西北地区交界处后,这些战俘被命令在卡来河上建造三十幢桥屋。看守的美军和加拿大军队在桥屋之外竖起九米高的铁丝电网。. i0 {! W5 ~8 P2 E( ?
  总共有五百多名德国和日本战俘被关押在桥屋集中营,1945年二战结束时,这些战俘可以回本国,也可以选择留在加拿大。选择留在加拿大的战俘被送到阿尔伯塔省的南方,他们与其它集中营的战俘后来成为阿省建设的一支重要力量。半个世纪过去,阿省接近一半的人是德国后裔和日本后裔,德国后裔与日本后裔相互结婚生成的混血也成为阿省的特色之一。
! H1 ^* q& H/ x, X) A1 j0 E  对于这段集中营的历史,我读过相关的书籍,只是不知道桥屋镇也是一座集中营。
6 ^: s1 U' ~! ?% r9 a- @  “沃斯神父,华特说‘三界’有幽灵,是真的吗?”我问道。
& G0 Q1 o/ m% L  神父说话的时候还有点不利索,“不怕,我们是上帝的子民,我有十字架保佑。五十八年前,战俘集中营选择留在加拿大的人走后,想回国的三百多名战俘在桥屋里等待运送,可是他们没有等到运输车,等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潮,集合在‘三界’周围的战俘们还没来得及回桥屋取暖,就都被冻死在我们脚下的土地上。”
! @# Y# @8 a8 Q1 g" [9 e  “我们脚下?”我忙用手电四处探照,“啊……”我叫了一声。- i( z6 C+ F7 \: \: `! R' a
  “你看到墓碑了!‘三界’的周围立了三百多块墓碑。这些德国人、日本人回不了国,只能躺在桥屋镇的地下,金,你看‘三界’楼就在前面。”神父的手电筒照向前方,五十米外,一幢孤零零的两层小楼被三百多块墓碑包围着。. [- `$ p8 {  P+ P
  零下四十度的世界似乎连思想都冻结了,口中突出的暖气缓慢延伸到雪白和暗蓝色组成的空间。墓碑间的雪地整洁无瑕,没有人敢进入这片死亡与灵魂的净地。0 B0 P* h- t) }$ `7 y/ l+ ^' @4 V
  我看到与其它桥屋完全一样的木楼,但是这幢小楼没有建在流水的桥上,而是建在坚实的土地上。
  M' E9 W- w3 A& ?  门上是两个深深刻在木头里的中国字“三界”,下面还有三个小字“天地人”。神父推门进去,两束光在屋内探照。屋里面很干净,似乎五十多年来每天都有人打扫一样。
0 y- H" M. \" i4 @4 D$ ~3 f( V1 V  |  “这里太冷,空气都飞不起来,何况灰尘?屋子不用清扫,也不会有虫子在这里织网。”神父说道。6 y7 y* P  N9 v& b7 m
  神父应该想说没有蜘蛛在屋内织网,屋内的结构和其它的桥屋一样,神父带着我一一查看。一层有三间房子,一个小厨房,但是并没有找到小黑盒子。
# w7 b* O& t, D! D9 l: X0 j' J$ G  “你要找什么?”神父问,他有些紧张,相信鬼神的人总是多一些不理性的念头,那怕是带着十字架的神父。
" _8 e$ n! Q/ P" G3 W/ j- i; c  “我找一个写着‘晶界’的小黑盒子。”# _8 @  N3 y& t: g* J" z
  “噢,阁楼上有一个黑盒子,一年前我来过一次,见到过,不过那次是白天,不象现在。”神父四处查看。
# O# c0 ^6 M( p1 p3 T; G9 N1 j  我感觉到寒冷慢慢渗透进肉体,逐渐影响着大脑的思维,我开始明白为什么在在黑暗冰冷的环境里人们更容易看到幽灵和鬼怪,原来人的身体开始僵硬的时候,神经已经绷紧,思维会产生幻听和幻想。
- p( W7 M, @) H0 Z# |  “神父,你见到过上帝或者幽灵吗?”我想让神父放松。
; |# n$ X5 r  `  神父开始爬向阁楼,“上帝肯定在看着我们,幽灵不敢出现在上帝的范围。”
) [7 r8 w7 u# M0 {9 I  我知道神父既没有见过上帝,也没有见过幽灵,其实没有谁真正见过幽灵,从心理学上讲,幻觉才是幽灵的真相。/ S; F3 }; ]# k$ r5 n9 ~/ _& v
  我们弯着腰在阁楼寻找,阁楼很小,神父很快就找到了窗口处地板上放着的黑盒子,我拿在手上,盒子很重,应该是金属打造,表面是粗糙的黑色,我试了试,打不开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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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Y1 i/ [4 z. I[ 本帖最后由 michelle 于 2008-11-24 22:0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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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28 10:47 |显示全部帖子
  手电的亮光照过来,这黑呼呼的盒子根本没有刻字。, N7 t8 O+ B1 A9 I. S
  “金,你看外面……”神父急切地叫我。+ {3 y" P: e2 a$ ?- _
  他将手电筒关掉,眼睛直勾勾在看着窗外的那些墓碑。据说无论是幽灵,还是鬼魂,都会带来渗骨寒气而来。只是这本来天寒的极地,哪里可以感受到幽灵的寒气?
: w; g6 x* u3 K, h$ b  望向窗外,我怀疑自己的出现了幻觉,在低温下呆了半个多小时,手脚已经麻木,大脑处于麻痹状态。
4 a! W/ Q& t+ P( |# U  “金,那些墓碑会发……光,还在晃动……”神父右手兴起十字架,惊惶失措。
. S& c+ Z: t2 D; H: R7 f  不仅墓碑发出浅紫色的光,上下随光摇动,仿佛每座墓碑上部聚焦轻烟一样的悸动,这悸动就象夏天暴晒的柏油公路上升起的热源,时隐时现。
. w- D+ X0 j  h, E  “神父,这是身体极度寒冷而出现的视觉疲劳,我们赶快回酒吧!”我拉着神父下了楼,一步一踉跄地离开了“三界”。0 Q: [% \1 K% U5 n( A4 ^" J8 P
  我低头看左手的手表,时针停在八点钟位置,刚才我们进“三界”的时候就是八点,这鬼天气让表都不工作了。我想用手机,屏幕显示这里没有信号,贝尔电信公司真守信,说今天停机就给停了。
3 O" ]% [  i: e  “金,快……走,幽灵太多,十字架抗……抗不住幽灵的鬼气。”祖父手举十字架在空中乱舞。4 C0 d7 [' S9 j: N* d! l! B6 S
  冷空气渗入皮骨,那些轻烟状的模糊物寒入神经,直接刺激神经末梢,使我失去了辨别真实与虚幻的能力。
4 B2 p. S: }1 f1 r  佛说:世间幻象皆出自人心幻象,世间妖魔皆为人心妖魔。* V0 H% r. o9 h( H! W
  我读过《圣经》、《古兰经》和《金刚经》,参询过上帝、真主和如来的心意,以为宗教及神怪妖魔都出自人内心的恐惧。
+ v( n. e9 |" I/ {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时刻,我依然不相信幽灵的存在,一切都是寒冷所造成的幻象。
2 F3 p- |5 X6 f- D8 ]2 c  我在第二天清晨醒来,躺在黑猫酒吧,沃斯神父躺在旁边,他双手紧抓银十字架,直到我离开桥屋镇时才醒来。. o" V- ?3 d4 O& }, h- F
  华特告诉我,昨天晚上八点半时,也就是我们离开酒吧一个小时后,他们看到了一公里外的“三界”处泛起蓝色的极光,是那种绚丽至极的蓝色。+ c5 T! D4 Q* y, X+ ~
  华特带着大家赶到三界外的墓碑处,发现被冻僵的我和神父。神父手里抓着十字架,我的手里抓着黑盒子。# }: A) \: B+ s( [9 v2 R; A" u
  神父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鬼、幽灵、妖怪,上帝呀!”此后他一直在祷告,感谢上帝保佑!2 [% U0 {' |  q  Y3 d
  华特他们被神父的幽灵言论吓坏了,他们一边把我送上车,一边打电话给石油公司,要求离开桥屋镇。3 s1 ^) s1 @: W/ z3 v4 T
  回程的路上依旧寒冷,但是有阳光作伴,车内的空调还能冒出丝丝热气,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出现幻觉。沉重的黑盒子正上方明显刻着蓝色的“晶界”,这就是道西教授要的盒子,我完成了任务,尽管差点冻死。( h- q, x4 R5 ~
  14日晚上,我收到道西教授的电子邮件,他急于知道黑盒子是否到手。两天来回一千多公里,我在疲惫地熟睡之前,给教授回了一封肯定的邮件。
' H) V! s0 t" v( t0 z) H  一个星期后,我收到贝勒大学的博士录取通知书,奖学金数目极为可观,有钱的日子让我的心情好了很多。& y. a1 C* D1 E  G+ X) A- t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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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幽灵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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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v: z3 {7 T  贝勒大学位于美国德克萨斯州维柯市,是世界上最大的浸信会教会大学,也是德克萨斯最古老的大学。0 C2 J5 J3 f( F6 M" R8 z2 v
  和其它教会大学一样,这是一所中上阶层的宗教大学,在上帝创世的基础上从事“科学”研究。如果别的学科教授是在研究科学,那么道西•拉尔夫简直就是用科学的手段研究非科学现象。8 ~, d& S9 w# A* S5 l3 l
  曾经跟随道西教授参加学术会议,每一次都会被心理学界的教授们批驳,幽灵道西、鬼神道西、灵媒道西,等等都是道西教授的绰号。我只是负责给教授整理资料,从来不上台露脸给人骂。6 v  c" H9 x& q. x" m
  记得五年前第一次见到道西教授,他接过黑盒子,紧紧拥抱我,那是惟一一次拥抱我。然后问:“金楠溪,你相信幽灵或者妖魔鬼怪吗?”
4 J! |8 f- M" |0 b3 M7 I  我不置可否地摇头,说道:“心理学强调人的精神力量,不知道这和幽灵有关系吗?”( x9 r2 v  G+ _9 o2 H9 R: K- k; }! v
  教授并不在意,“我会提供你五年的博士奖学金,更保证你可以学到有用的知识。”
" G  |  d/ B3 i4 l9 [  那时教授五十八岁,中等个子,灰白相间的杂乱头发,肤色是无血色的白皙,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他有一根一尺长的银制烟斗,烟斗上雕刻着六个繁体汉字:天界、地界、人界。烟丝来自中国云贵高原,色泽金黄,烟味纯正,教授说入口不辣,后劲无穷。
8 B1 T- Y: p0 Q' Z) m# ~  我想桥屋镇的“三界”大概就是天界、地界和人界吧。我并不喜欢神怪的的故事,可是道西教授安排的课程都是他认为有用的课。比如宗教学、神学、神话学,还有很多课程是关于中国古代神话的,这部分课程没有老师可以教我,他让我自己找书学习,如《山海经》、《搜神记》、《黄帝内经》等等。教授让我看书,我并没有真看,过几天告诉他看完了就是。
. p0 h% G- @' K4 K& ~  道西教授上课的时候讲英文,一进入他的实验室,剩下我们两个人,就是中文对话。! L/ Q3 s+ Y* x) I
  心理学教授有实验室,这是奇怪的事情。实验室由两间教室组成,中间由玻璃隔开,他说如果捉到了幽灵就放到小间关起来,我们在大间对幽灵进行观察研究。但是读博士五年里,我没有见过一只幽灵被关进小间。* F3 Y( K4 H" h1 |, f  W
  实验室内设备齐全,道西教授找来最好的光学、力学、电磁学、生物化学、计算机学、网络学等学科的教授,设计出以光感应、力感应、电磁感应、热感应、红外感应等等感应设备,可以测量出物体最微量的变化,希望以此来确定灵魂、鬼灵的存在。
/ C# _5 t6 x6 o; |9 J3 ?& c  当教授把一具具尸体摆在操作台上时,我认为道西是一个跳大神的“大仙”,他想尽办法来证明灵魂可以脱离开肉体而存在。有一次,在测量一具死后四十九天的尸体的回魂实验时,热感应和红外感应同时发现腐臭的尸体上有某种发热物质的存在。教授惊喜万分,正准备把数据结果记录下来。我说了一句话,冻结了教授的欣喜。0 l* L; e/ ^* G9 \
  “道西教授,那是尸体上的蛆。”我说道。
( M+ i* ~& P) j2 ~$ o  他狠狠地瞪着我,好像是我把要回魂的灵魂赶走了。
$ {! ?; g  y9 |, M( R  我觉得跟着道西没有多大前途,肯定找不到大学的教职。好在教授能够拉来许多的研究经费,说来也是,世界上大多数人相信鬼神的存在,其中不乏富豪。可惜大学教授没几个相信鬼神的,教授们对待道西没有富豪们那样客气。
/ ~9 O  `+ u  n( F, Z  我用奖学金买了一辆新福特,租住在设施齐全的公寓区,在健身房练身体时还可以欣赏游泳池里身着比基尼的美女。
7 f0 g9 r) I) z) `7 \# I  很遗憾,那些美女不肯跟我交朋友,正如一生单身的道西教授一样,我很担心这一辈子会打光棍。谁相信一个心理学博士一天到晚研究尸体、鬼、幽灵?
) Q. ]/ e% `4 b- x: k9 r' `  曾经和教授讨论过桥屋镇“三界”楼的事情,我以为西方、东方、印度、美洲及非洲的传说都存在天、地、人三界,可以说神居天界,鬼占地界,人在人界。
- E& D" x: F2 F* G% B- S9 R  教授认为三界在现实中并不相通,所以人不可能看到感觉到天界与地界,不可能感觉到神和鬼的存在。但是在某种时空状态下,也许存在两界互通的地方,还可能存在三界相连的时空,这就是为什么有人看到过幽灵,有人一辈子看不到。4 v* L' C+ r2 a1 c9 u. K. ~6 o
  我知道教授是想通过现代科技手段来证明三界相通处的存在,可惜的是我们见不到鬼神,鬼神也无力出现在人类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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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道西教授在做无用功,其实大多数的科学家穷其一生的努力,依然是在做无用功,因为大多数科学家的研究方向错了,正如道西教授,非要证明幽灵的存在。
. Q5 Y3 Z: {+ V  今天是2008年1月14日,晚上七点,我坐在游泳池边,洋洋自得地显摆着壮实的身材,百无聊赖地与一位拉美美女聊天。
  b- `/ r: z( |9 P" a  “你真的在研究幽灵?”拉美的美女总是火辣的让人伤神。' A% Z/ l, I% m$ `% a8 }
  “嗯,是的,你想不想到我的实验室看看头七的死人?”说这话的时候,我在想女人们为什么要穿一寸多大的布条,欲遮还休的模样娇艳无比。2 r$ b# d( Q: Q9 ]0 v; B" x
  “什么是头七?”美女问,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 W1 b& ]9 L7 \$ F  “这是中国的传说,人死后第七天,离开肉体的灵魂会回到尸体旁边,不愿意离开,很恐怖,经常发生闹鬼的事件。”和美女说话要夸张,越夸张她越感兴趣。美女有征服英雄的欲望,我就是不怕鬼的英雄。4 K3 v3 d, S6 _+ k
  美女果然很有兴趣,拉着我就走。我们披上浴袍,开车到了教授的实验室。道西教授白天说晚上十点才是头七回魂的时间,他会在九点到实验室。% [* Y8 u8 q& q  R
  我用学生证在门上扫描后,钛合金门打开。打开大房间的灯,再打开小房间的镁灯,拉开挡在玻璃前的布帘。
. O2 ~! g  }2 U  |  美女的尖叫声顿时响彻整个大学,穿透力足以吓死幽灵。我呆立在玻璃前,小间的操作台上头七的尸体俯卧着,钛合金地板上躺着一个人,是道西教授。我不敢贸然进入小间,通过大间的仪器操作,我确定道西教授已经成为另一具尸体,小房间里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f. U: V) g7 h, m4 w
  打开通向小间的门,如果有幽灵,我会感觉到五年前“三界”楼里的寒气,虽然我不认为那是幽灵的气息。但是房间里没有寒气,只有两具尸体。
9 R; `9 w; d$ y7 h3 U/ P2 g4 ]8 ^  道西教授眼珠突出,瞳孔扩大,脸面肌肉扭曲,看来死时很痛苦。头七的尸体本来是仰卧在操作台的,也许教授搬动了尸体。但是我不能解释尸体头部的窟窿,教授的银烟斗掉在操作台下,窟窿应该是教授用烟斗打出来的。教授为什么要打尸体呢?难道真有幽灵出现?, b2 E" @: _/ d$ H+ p1 `! V
  最让我奇怪的是,五年没有见到的黑色盒子被扔到房间的墙角,盒子已经打开,里面空无一物。教授常用的超级笔记本正处于开机状态,灵魂检测程序还在运行,只是没有发现什么异样。2 y) ?$ \6 f3 h
  拉丁美女惊天的嘶喊声终于把保安人员招来了,警察也随之而来。$ G1 c9 g* ^* A: q' E1 i0 u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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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星期后,法医认定道西教授死于突发性心脏病,排除被谋杀的可能性。$ O0 Y2 C5 |6 r! h/ y
  心脏病?道西教授的肺被云贵高原的烟丝熏成腊肺干的可能性大一些,他可是有一颗强健的心脏,每天早上会围绕学校跑一圈,说是清洁肺部,长达五公里的长跑没有一颗好心脏很难承受。
# B- i( ~; u1 X" W. o$ w  教授的葬礼只有十多人参加,大部分是心理学系的教授,他只有我这一个博士生,我也是教授死后惟一的得益人。
' o. a0 U: `' @! V  道西教授在遗嘱中确定我,金楠溪继承所有财产。教授从来不花钱,三十多年的工资全部存放在银行,加上郊区的住宅,是一笔可观的钱财。) J" q. z: l! E! X. H6 f
  我总觉得这是一笔不义之财,这笔可以让我一生不用工作的财产,是建立在教授死亡的基础之上的,不知道别的人在继承遗产时会怎样想,我是万分愧疚,特别是当我碰到挫折时,这些钱便显出重大的作用来。
8 e, V* D, o3 X: l- q! m  教授死后,学校让我通过了博士论文答辩,我很诧异会通过答辩,得到一个似是而非的博士学位。道西教授死后,如果不让我毕业,大概没有那位教授愿意带我,学校自然不希望一个研究灵魂的学生一直呆在校园里。
9 s. v- Y' U3 v& J, ~' Z+ r& w  我并没有穿上博士服,戴着博士帽参加毕业典礼。我觉得自己不是一名合格的博士,因为五年来我的关于灵魂和幽灵的论文没有被任何一家专业期刊选用,每一次专业期刊的编辑们都会用调侃的语气写回信:金先生的论文更适合刊登在《灵异》杂志上,以博大众娱乐。被拒绝三次后,我不再写论文,成天无所事事,研究死尸,勾搭美女。
8 ], n6 o2 S; a% g/ R  没有论文发表,无法找到大学的教职,一个研究幽灵的博士,更不可能回国找到大学教职。这个时候,教授留给我的钱发挥了作用,当一个人没有钱时,就象在黑夜中摸索,看不到前方的路。我没有路可以走,却有足够的钱,这些钱可以支配任何选择。9 s* k  s. z; m: M9 k" I
  教授的研究资料和银烟斗都随他入墓,他的个人财物只留下那台笔记本电脑和黑盒子。3 i* m' k, ?/ C6 d
  我不知道这黑盒子是何种金属制成,一位化学博士在检测之后说,这盒子包含了地球上的一百多种元素,实在是难得的好东西。好东西不能给别人,尽管化学博士希望我把盒子给他做研究,我断然拒绝。/ j# p6 H! n: J
  教授称那台八公斤重的十九吋超级笔记本电脑为“灵探”,意思是幽灵搜查器。这是教授两年前定制的电脑,每秒钟的运算速度为十万亿次,电脑配置均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但是电脑里只安装了一种软件,这就是教授自己编制的“灵魂检测软件”,它通过配置好的无线探测技术,用光、电、磁、声、红外、热等一系列的波状媒介探测周围十米之内的灵魂波动。- `( i" b2 T* S5 r0 r4 p+ q
  当然两年来,没有探测到任何的灵魂信息。这样好的电脑只装找鬼的软件太浪费,我买了最新的星际游戏软件,装在电脑上。装好后,发现电脑的子目录下有一个名称为“晶界”的文档。; l) f8 m0 N6 \. F5 v# f# W
  这是黑盒子上的名字,我点开文档,里面是道西教授五年来对黑盒子的研究成果,说是成果,不如说是道西教授的臆想,不可证实的臆想。0 u% e. X: h/ Q0 Z% \
  五年前的1月13日凌晨两点,道西教授正在电脑前测试程度,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条对话:
$ B7 x4 _1 ?- c; ~  D2 C" {  “道西•拉尔夫?”6 P- Y" O) J0 g( T# W8 F
  教授关了对话框,没有理会。
+ N$ B8 J2 h& N$ R; ~1 _: R2 h  “我知道哪里有幽灵存在。”对话框再次出现。$ ^% w) `  y+ x+ l4 }  u" p' X
  道西教授一生只对灵魂感兴趣,他好奇地回言:“你是谁?”
2 c: E" z8 ]1 v2 Q7 o( [0 E& U  “我是一缕脱离肉体的灵魂,被封存在加拿大阿尔伯塔省桥屋镇一处叫‘三界’的房子里。”
; x- L, j2 P5 }8 W+ c% b   “你是幽灵,怎么可能呢?你被封存在盒子里,怎么可以和我在网上对话?”
, ?& p4 K! ]7 X4 k3 x7 D' P5 c: o  “1945年9月,三百多名德国和日本战俘聚集在‘三界’附近,等着离开桥屋镇回家乡。可是一股强劲的寒潮瞬间笼罩卡来河上空,气温骤降至摄氏零下五十度,衣着单薄的战俘们来不及逃回桥屋,全部冻死在卡来河U形区域。”2 a  K) e7 S( e+ l* L
  “噢,太凄惨了。”0 e  V' Y' V4 m0 X/ y2 }: J- b
  “当时我正在‘三界’屋内,但是也没有逃过此劫,我的魂魄被收进一个雕刻着‘晶界’字样的巴掌大小的黑盒子里。”
" |& m' G) A+ e  d) D2 W: @  “你为什么找我?是想我帮你离开盒子吗?”; F0 A! I6 N; K  H0 ?7 q5 W
  “不是为我,是防止恶灵侵扰人间。宇宙三界,天地人,本是互不相通,但是世间总是存在一些三界的交集点,天与地相交处为天地界,天与人相交处为天人界,地与人相交处为地人界,三界共同相交处为三界。在这样的界点,神鬼人可共存,可相通。”$ h% a8 p) c& _0 ^
  “你是说在界点,幽灵可进入人间,人可进入地界、天界?”8 _3 F1 n1 b9 J4 M; \
  “是的,但是这样的界点在什么样的条件下出现,无人可预知。桥屋镇的‘三界’就是这样一个地人界点,而非天地人三界的界点。五十八年前被冻死的战俘化作恶劣死魂,每当气温接近零下五十度的时候,‘三界’处就会慢慢形成界点,如果气温完全达到零下五十度,地人界点就形成,三百多幽灵将会通过界点进入人界。”4 `3 i. I8 j- w1 M& M0 y# H
  “你如果真的是幽灵了,为什么要帮人类?”0 {- ~, l( j# R3 n
  “没时间了,今天晚上桥屋镇的气温将接近零下五十度,少部分阴气强大的魂灵可能会突破界点。”" I- f6 Q+ O9 |$ s
  “为什么找我?”
) ?, w, J. v  ]) O8 O  “你信便信,我不强求,今晚八点是气温最低的时间。”6 H( h% a/ T5 e! I/ g: P' g/ N8 C1 {# A1 f
  这段对话八成是某位去过桥屋镇的人假借幽灵之手与道西教授联系的,网上联系本就虚幻,谁知真假?0 @# d% S6 G/ B
  道西教授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幽灵,也不能确定对方真是幽灵。他想起远在寒冷的埃德蒙顿有一位中国学生申请他的博士生,也许可以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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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28 10:48 |显示全部帖子
  道西教授真是鬼迷心窍,闻风便是雨。研究晶界盒子五年也没研究出个结果来,丑陋的黑盒子里面怎么可能封存着人的灵魂?! {" U: m4 r" @, [- r) j5 ~
  根据教授的记录,他一直打不开晶界,最后动用了激光切割技术,想割开黑盒子,依然没有成功。但是教授死的时候,盒子明明打开了?
( N, g% H% N7 T3 d  我想教授一定是拿着晶界去做实验,结果被头七的尸体吓了一跳,用银烟斗打尸体的时候,盒子掉在地上自己打开了,许多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1 U) D2 \( M# f  h' [
  可是教授为什么会心脏病突发?
- v' B& l9 N5 ~: V2 G  我从教授最后一个星期的记录里找到了可疑的文字,教授提出了一个新词:幽灵管道。
- Z- W# u' o* I! A9 v  道西教授一直在关注桥屋镇的气温,这五年来,气温最低也在零下四十度以上,但是新年后的第二天,也就是2008年1月2日,桥屋镇气温突然降低到零下四十八度。
5 T/ P5 |. Z9 y# H  看到接近界点的温度后,教授非常不安,他写道:“如果五年前的对话是真的,那么这次低温可能造成界点,存在强大的幽灵突破界点进入人间的可能性。假设有幽灵进入人间,这幽灵要做什么呢?幽灵白天不能够行动,只能够夜间出没。”' }* I, X$ ^$ V* `& c- f
  1月6日,道西教授记录道:“今天在维柯市一位石油公司维修石油管道的工人意外死亡,据说没有任何外力伤害,是心脏病发作死亡。这条输油管是美国最长的阿拉斯加至德克萨斯石油管道的最南端的一部分,阿拉斯加至德克萨斯石油管道全长七千多公里,管道直径为一千两百毫米,全程从最北端的阿拉斯加输送石油到维柯市。”
/ z9 v1 H# U; u2 m5 O5 r- q, ]  “我将死亡的工人拉到实验室,工人的眼睛突出,瞳孔扩大,如果死于心脏病,也应该是因为惊吓引发心脏病。”
1 {% u" e0 ^/ W: C2 a7 z8 e  “对于夜行的幽灵来说,什么样的方式可以日夜兼程?美国拥有长达三十三万公里的石油管道,管道遍及整个美国,这种全封闭低温输送石油的方式,很可能成为幽灵管道。”9 E4 d7 f) D3 G- U, P6 M" P; P/ S
  一个桥屋镇突破界点的凶恶幽灵,通过石油管道跑到德克萨斯,将一位石油工人吓死,这样离奇的恐怖故事只有道西教授想得出来。
- \6 \+ j+ O" r9 ?: m( N1 _3 _) w  我不否认教授是天才,他几乎是全才,精通数学和生物化学知识,是计算机编程高手,读过世界上所有的神学书籍。把幽灵与石油管道联系起来一点都不奇怪,教授是不可思议的疯狂人物。
8 j, A7 T& L! |, u7 u6 I7 w/ f9 P  好在,我不疯狂,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是没有信仰的人,不信也不怕鬼神。另一方面我又很软弱,只是一位想活下去,需要道西教授奖学金的一位中国学生,一位不知道前途为何的人。% a7 W, h! s6 u# T2 Q1 a
  文档的最后有一行文字:“金楠溪,看完了,你回北京,找一位满口天地人的人。”" _* H: r; R  G9 v9 [* E
  教授为什么写这句话,难道他知道自己会面临危险,提前写好了这句话?也好,七年没有回国,有了钱,我不在乎有没有工作,收拾行李回国吧!  ?% W& e) }: v"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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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鬼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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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西教授到死都不忘天地人三界,人这一辈子活着不容易,那有闲功夫管天和地,再说我管得着吗?
1 |. Q' m* @) I8 X: P: Z! R) E  从维柯市飞达拉斯,再从达拉斯飞旧金山,坐的是西北航空。到了旧金山,我一定要坐中国航空公司的航班,咱们国航的空姐儿个个漂亮,比美国空奶奶空爷爷养眼。
% S2 M3 s: s! F6 |8 @$ {  我坐在右侧靠窗的位置,中间是一位清丽少妇,她可爱女儿坐在靠走廊的座位。能够欣赏漂亮女人的男人是有品位的男人,极品的女人脸小脖子细,四肢修长而丰乳翘臀,最好的模子是中欧混血,欧美女人粗了些,东方女人细了些,混血当是恰如其分。
7 L5 B3 L5 U  U  少妇小脸细身子,忧郁的眼神,典型的东方美女,看模样不比我大几岁。我不喜欢女人伤心,总觉得快乐的女人才有味道。  F# ~1 _7 g9 G) l9 U7 Y4 c3 e
  “你好,我是金楠溪,很高兴认识你,你喜欢大哥哥还是小叔叔?”我隔着少妇把右手伸向小女孩,小女孩瞪着大眼睛看我,又看看少妇。3 u  e7 e9 Z6 j
  “女孩子应该开朗大方,大哥哥不帅吗?”我望着小女孩,话却是说给少妇听的。少妇回过神来,微笑道:“希希,跟这位叔叔握手。”9 j5 A- t# a' v. j; o1 X
  希希很听说,伸出小手来。我的手握着希希的手,但是能感觉到微笑的少妇的魅力,这才是东方美人的味道。% U; E" `& C6 n8 \
  “希希真是漂亮的小美女。”我说道。. h4 R3 P' u' Z+ B# h7 f. I: m% M( I
  “金叔叔是帅气叔叔。”小女孩可爱多了。; Z* Z7 Z: g1 D( X+ B8 ~+ L; f; f/ S
  我把手伸向少妇,想着在空中要飞十八个小时,没人说话可闷得慌。她没有动,淡然道:“邵纤华,金先生是回北京吗?”
7 ]  I# ~) f$ E# o0 F; p  邵纤华衣着华丽,淡香诱人,与陌生人相处恪守距离。我从来不以外表识人,要看人得探其内心。
" j" g% Q; S, Y) q  “是啊,在美国呆了五年,还是想念北京,你是北京人吗?”我正经地坐好,盯着她的眼睛。
. M* J3 Y. c9 o% `% }  “希希六岁了,还没有回过中国,我带孩子见见外公外婆,你是移民美国了,还是留学,或者做生意?”她并不示弱,眼睛对视着。
( c7 ^: d: k3 u1 A; `3 m  用排比的问句,内心在选择着我回答后的交谈态度,这样的精明女人只怕不好对付。
5 Y; l5 b+ k/ h5 ^- V# |9 S  “一直在念书,也没念出个名堂来,你先生没有一起回国?”9 B! }/ V1 t+ Z. u$ C
  “瞧你的年纪,一定是博士了,做什么研究的?”她继续探询,回避我的问题。
: P+ l, t  w* K& e, `  “研究灵魂。”我在看她的反映。* V( `1 n- A% C8 d: U$ l1 g
  “灵魂?”她没有反映。$ v4 z1 c5 i" O& F' ^$ |
  “就是研究人死后,会不会变成鬼。”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和女性说话,都会不自觉地把这个不讨好的话题说出来。1 _! F$ B, L7 K7 z/ M
  她脸色稍变,呼吸急促,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x- @. L" f$ @
  “研究鬼只怕不好找工作吧?”果然说到了前途。
- Z" L- B" X0 F  “是的,美国没有容我之地,回国找工作了。”我断定她是爱慕虚荣,喜好享受的一类女人,虽然外表华贵,内心早把人分出三六九等来。
$ t( E3 U9 `- D6 B! L3 @/ h  她低下头和女儿说话,不再理我。哎!我内心叹了一声,应该说自己在华尔街供职,或者在硅谷也不错,不就是说个谎吗?现在好,好好的虚荣美少妇不会喜欢鬼怪的。) r; f0 d$ b1 o8 W' [- h5 P
  自个觉得无趣,从随身包里拿出巨型的十九寸电脑,笔记本电脑是越小越贵,估计少妇连看都懒得看。4 r  K- H' q1 F* _/ |2 t* A5 f& t. i5 A
  这台被道西教授称为“灵探”的电脑全身为银白色,右下角刻有两行中文小诗,红色楷体:人之在世,生死二字。天道星遁,地府鬽噬。
) [, S/ ~# ~, l8 _/ @6 a2 ~  启动电脑,我戴上耳机,掌控人族在星际里横行霸道。少妇瞥了一眼,哼了一声。据说天下最无用的男人就是好玩电子游戏的男人,为了一个虚拟的世界放弃的人生的追求。
- J# @1 H; ~' }, X, A6 N  人族机甲群列起阵容,把神族的航母击落,我暗叹游戏水平渐高。游戏转换时,电脑的液晶屏幕有一秒钟黑屏,屏幕模糊地反射出少妇母女的映像,我感觉靠近女孩的走廊上站着一个穿牛仔裤的男人。+ |7 q, s- a. R8 O9 T9 c& ]
  我侧过脸去看,没有人,希希依偎在少妇怀里睡觉。飞机航行在两万多米的高空,阳光明媚,这样的高空中有的人会出现耳鸣、视觉暂留等现象,可能刚才有人从女孩身边走过。; i' {9 r' ^8 L" C
  飞机内的男人们多半穿着牛仔裤,我自己就是牛仔裤,灰T恤。我接着在星际人族、神族和虫族的世界大战三百回合,全然不问尘世俗事。2 ~& p6 t3 h8 a0 T' d- j7 E
  窗外夕阳西下,黑夜袭上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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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少妇去了卫生间,女孩希希突然间对电脑有了兴趣。' ], V0 v0 ?  e$ i3 J% Z2 z
  “叔叔,你的电脑有没有我爸爸有照片。”她疑惑地看着我。
  U5 _( I- C: N  怎么可能呢,如果有照片,也一定是道西教授的照片,或者我的照片。“希希,叔叔这里没有你爸爸的照片,你看错了。”我笑道。
$ _' j- [8 L% \9 ]8 x9 f0 A  “不,屏幕上有的,戴着金边眼镜。”小女孩很固执。9 V- k  N  }" `
  我望向屏幕,真的在屏幕的暗处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少妇的位子上,我赶紧把屏幕设成黑色,形象清晰了,是一位穿着白色上衣,蓝色牛仔裤的中年男人,五官与小女孩有七分象。
- H- o2 T5 T5 M6 P. s2 ?  我猛地转头,旁边的座位没有人,但是屏幕上有人。我再看机窗玻璃,也没有反射出人来。
8 v- B6 P' q# h! u  见鬼了,真见鬼了。我的头皮麻木,四肢僵硬,不敢再看屏幕。
3 l3 t( z  F4 E) I" r  H  “叔叔,这是我爸爸的照片。”希希急切道。
+ ]. f4 s6 A2 w8 J  我迅速合上电脑,斜目向左,可以确定没有人。“希希,你拍拍你妈妈的座位。”这话说出去的时候,暗骂自己可耻地利用小孩子。6 d6 o: N. l2 H- v6 Y# k
  希希两只小手在座位上拍了四下,我怯怯地把手伸过去,还能感受到少妇的温度,没有东西坐在那里。
5 w! W  f2 D; o+ j% [# h5 ~) _2 Y  我告诉自己那是高空缺氧引起的幻觉,或者是飞机综合症引起的幻象。世界没有鬼怪,如果有也是内心的恐惧在作怪。
% S! Z1 ~$ R+ w; c; a3 O7 k. G  心理学的暗示慢慢抚平内心的颤悸,“希希,你爸爸怎么没和你一起回中国?”我问道。
$ ~9 L$ {9 b4 b4 j) W' M1 f  希希抬头看着我说:“妈妈说爸爸参加会议去了,等我们从中国回来,就能见到爸爸。”2 j: D# T6 U7 X/ d+ |
  噢,真主啊上帝!她爸爸还活着,活着的人当然不可能变成鬼的。正待再问,少妇回来了,奇怪地看着我。“金先生,怎么你的脸都白了?”她警惕道。8 {$ o. X9 N2 [" z
  “可能有点高空反应,希希说你先生去开会去了?”我想确定孩子的话。
6 O( C9 M) R; L- U/ e, d) V& T  “我先生去多伦多参加学术会议。”她不动声色道。
) r0 V, ^! l! i4 b% H6 B8 J  这女人不简单,情绪稳定,表情难辨。催眠术对这种人不起作用,催眠如同信仰,信者好催眠,不信者催眠就等于让人家睡觉,没有任何作用。1 i7 d. Z+ h4 X. B
  “你先生肯定学了好专业,能挣不少钱吧?”想起自己的专业心里有点痛意。2 M+ m. P& Q8 I4 e( _" \
  “还好,他是经济系的教授,比不上医生律师,更比不上政客商人。”看得出她不太愿意说下去。
& k# a8 Y: \+ v6 E9 i7 z" |" n8 C/ F  我知趣地把头转向前排的电视,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看到的画面。按照道西教授的记录,这天、地、人三界互不相通,就算真的存在鬼和神仙,如果不在一定的环境或条件下,人看不到鬼,鬼也见不到人。这好比天、地、人处于三个平行的空间,如果不能够穿越平行空间,也就不可能看到鬼怪。2 N( X4 u7 j$ o( i  [
  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确定屏幕上看到的是什么,如果是希希爸爸的形象,那就不是鬼,如果是幻觉,又不应该,因为希希也看到了。; a; s* Z3 S1 c7 A) o: Q
  
  w5 r5 V7 k' O+ w0 B% O: k! J, t  恐惧总是随着时间的的流失而减弱,我壮着胆子打开屏幕,对着少妇的方向扫去,我差点惊叫起来,好在左手足够快地捂住了嘴巴。那个被希希称为爸爸的人就站在走廊里,他似乎不真实地站在那里,不能够与飞机上的人们共同感受。电脑屏幕终究不是镜子,人的模样不太清晰。
: c4 |5 _0 `" t/ J  我下意识地站起来,双手举起屏幕向四周探去,灰暗的屏幕上出现了另外五个本不应该存在的人,他们和希希的爸爸一样,没有太多表情。一对年轻夫妻的身后站着一位老人,一位睡着了的中年男人身边有两个十岁左右的双胞胎姐妹,一条德国牧羊犬在飞机内来回溜达,牵着狗的是一位老年美国女人,卫生间旁边有两个黑人年轻人在聊天,他们没有看到靠着卫生间门上的黑人老人。
9 E, N* u- }# F4 {/ k+ @6 G: d- R) e  无助的惊恐使时间毫无意义,不知道站了多久,我试着朝他们存在的方位微笑,屏幕里的六个人没有回应。他们似乎感觉不到现实中的一切,是不是他们存在于鬼界,我们在人间。
( w6 e. z1 `# C4 z  “先生,你举着电脑很久了,可以坐下吗?”甜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 i& I2 `: }# e6 o5 F6 C  走廊处站着漂亮的空姐,“小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冒失地问道。
( q$ ~( N. P! Z$ H) ^5 X' H3 c  “先生,你有什么事?”她保持职业的微笑。/ [! z+ |5 r. U! e6 [9 x% Y  h
  “你能用力捏我的脸吗?”
( B( P" j7 o+ O: G( B; }  “请问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空姐肯定经常听到这样无理的问题。
2 z3 l+ Z% A, R1 u! C1 `+ [  “我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我的眼睛看着她,精神却游离在刚才六个不存在的人的位置。
8 M* y3 I6 E; }; i4 w9 d# {0 Q! L  “先生,现在你在飞机上,没有做梦。”她依然微笑。! M$ H2 c5 {) G: `3 O- l) |
  “不行,Candy,你得捏捏我。”她左胸口的标牌上写着英文名字,我叫她的名字恳求道。
' B& H9 v6 V& g2 j  “先生,对不起,我们空乘服务人员不能捏乘客,你能坐下吗?” Candy一定认为我是色狼,或者精神有问题。1 A) p# g: L( S" k* K5 @
  “叔叔,我帮你捏吧。”这是希希幼稚的声音。
) g( Z6 @. a# r, }6 G  我低头看着小女孩,无可奈何地坐下来,她的妈妈眼神里满是厌恶,空姐见我坐下,依然笑着说了声“谢谢!”8 `$ w5 t2 n* P
  “叔叔,我以前经常捏爸爸的脸,很好玩。”希希的笑是单纯的,不象空姐笑里的深意。# u/ [4 N$ Q) i
  “谢谢希希,叔叔的脸好了,不用捏了。”我右手用力掐了大腿一把,麻木的疼感。不是做梦,不象幻觉,我试着用心理暗示的方式说服自己,但是每次打开电脑,屏幕都会反射出那六个人的形象。
9 ^$ e1 B! _$ w' P: \  初中的时候,有一次发高烧,身体烧到42度,整整烧了一晚上,一直在做梦,胸口压着千斤重石,楼板上无数的脚步声,床边围观的人一层接一层,他们在讨论着这个孩子能不能被烧死。我很怕死,挣扎着想脱离烦扰的脚步声,要离开那些围观者阴暗的眼光。第二天在医院的急诊室醒来,我对当医生的父亲说周围有很多鬼,父亲说高烧会对神经产生影响,世界上没有鬼,那些是大脑神经产生的幻觉。
; U1 Z6 N, C' R7 ^0 _4 C- m  我不相信鬼神,只相信科学,任何不可以解释的现象,总会有其科学上的原由,有时候解释不了,只能是科学还不够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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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28 10:48 |显示全部帖子
  一位名叫荒原的中学同学出生很特别,他的祖辈世代与坟墓相伴,是千年的盗墓家族。1949年,荒家被人民政府镇压,家中的墓中珍宝都被没收,活下来的只有年幼的荒原的父亲。1978年国家改革开放后,很多人家重新捡起家族的老行当。荒原很自豪盗墓的家世,这可是发横财的行当。0 t; q" D8 j+ L9 }- K/ ?+ ^
  荒原高中毕业后跟随父亲走南闯北,行盗天下。盗墓都不敬鬼神,只信黄金。接受过新中国无神论教育的荒原更是坚定的科学主义者,他弃千年骸骨如枯草,粪土当年帝王候。
9 K' p, K5 a. y, `/ V% U  二十一岁时,荒原到普陀山游玩,用黑碳在所有佛像脸上写上:荒原来访,鬼神慌张,佛祖晃荡,普陀荒凉!下得山来,荒原见一风景迷人处有一座潮音法师舍利墓,他想着顺手就把墓盗了,捡几颗舍利卖钱去。
7 K- N! V1 h  `0 d; |0 W  正挖得起劲,一位花白山羊胡子瘦和尚过来了,念了数声佛,劝荒原收手,说:“人生善恶皆有报应,只怕报应就在前头。”( A: k& y  ?0 s
  荒原被老和尚说得心烦,丢下铁撬悻悻离去。荒原开着一辆越野吉普在佛家圣山奔驰,远远望见一座玉观音在前方,他加速冲去,没成想下面是三十米的深沟,吉普车一头栽进了深沟。
/ a7 C5 y5 J2 F! o8 d  V  这时,荒原的手机响了,他接电话一听,是老和尚的声音,“荒家千年摸金,可知灭族几回?数十年前得报应,为何还在彷徨?入我佛门,洗净罪孽。”$ p8 N$ K3 {! ^- b" q3 P0 f
  荒原手机在耳,站在深沟上的高坡,见深沟内的自己鲜血满身,命垂一线。他急忙拨打110和120,走在阴间的路上给阳间打了救命电话,捡回了一条命。荒原从医院出来时少了一只手,他直接上了普陀山,在一座山野小庙跟着老和尚拜了佛。
8 u5 Z0 @$ ?) b) Q  \4 e/ u6 z  出国前,荒原打电话跟我道别,满口佛言,我只当是胡言乱语,并不在意。我告诉他,这佛道鬼神之事,我决不会信,只有一种情况让我信,那就是亲眼见“鬼”。# {" a, d2 K, R/ Q8 M- c
  我亲眼见“鬼”了吗?没有,是通过电脑屏幕的反射作用看到一些似是而非的人,不能说那六个人影是鬼,从科学的角度讲,很可能存在我们还没有发现的物理规则,比如想像中的并行空间,比如亲人身边残留的人体映像等等。
2 U8 i7 J3 y! z- N5 @4 l  荒原的灵魂脱离肉体而看到出车祸的自己,因此信了佛。我难道就凭屏幕上的不清晰反射就背弃了坚持了二十多年的无神观?我需要为自己找证据。8 d2 z2 n2 v9 j) ~- P- k
  重新打开并启动电脑,将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六个不存在的人依然存在于屏幕上。我站起来,离开座位,绕开并不存在的希希爸爸,向前走了数步,那位旁边站着双胞胎的中年男人已经醒了,我坐在他右侧的空位上。5 B) i3 |# @! U" [9 p/ n) j+ g
  这是一位白人男子,我用英语问他,“先生,你是不是有一对双胞胎女儿?”男人的白脸立即红了起来,“你……你是谁,怎么知道我有两个女儿?”3 k% _4 ^6 N$ i0 v, f8 `0 H- V
  真的是他的孩子,我故作轻松道:“我猜的,你的女儿怎么不跟着去中国呢?”他很快平静下来,伤心道:“一个月前,珍妮和吉妮在医院里离开了我们,去了天堂。”
, R- D4 i! M$ b9 O  |% K  是鬼!不是平行空间,不是虚拟幻影,应该是鬼影才对。我很不礼貌地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完全不顾正伤心欲哭的男人。# H/ r$ B0 o) R5 h* M
  在无鬼神的信仰中生活了这么久,突然间原有的信仰被打破。我曾经非常瞧不起敬畏鬼神的普罗大众,认为只有大脑未开化的人才会信仰上帝,见佛便拜。, Y  B7 a# G; j  X# Q
  现在,我很残忍地见到了被称为“鬼”的东西,甚至不清楚他们的存在方式,物理特性,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智商、情感,需不需要吃喝拉撒。我完全不了解这种“鬼”东西。可是,我很紧张,恐慌,不知所措,可能是曾经受书本影视中描绘的鬼怪的影响,让我对这种“新事物”极为抵触。' q8 l- t! _  M4 S
  道西教授一生在研究灵魂,他一定相信世间有鬼,很可能在电脑中与他对话的是幽灵,一个可以突破界点,通过电波与人交流的灵魂。很显然飞机上的“鬼”们看不见人间,人们看不见鬼,“灵探”电脑可以创造一个可视的界点?
% T) ^$ I* J2 S  不应该的,如果鬼是存在的,为何道西教授从来没从电脑上发现任何“鬼”讯号?
& a: E3 k6 I3 G* S, g' K  我打开灵魂搜索程序,飞机上的人在程序内呈现为红色的点,两百多个红点中,夹杂着六个蓝点,道西教授无数次说过,蓝点表现脱离开肉体而独立存在的灵魂,西方称为“幽灵”,中国称为“鬼魂”。
8 _% L7 q' r2 a0 m* Q  l& D8 \+ v  确定鬼的存在,我的身体象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无力地依靠在座位上,我看到希希,真是可怜的孩子,她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已经不在这个世界,在地界为鬼,大人们总是对孩子说着善意的谎言,这个谎言总有被揭穿的一天。
& s. B1 L! D& }9 y# H  [  凡人的眼睛看到的是人的社会,没有生死的轮回。等到看着身边的鬼,才明白这个人与鬼的世界,这是人与鬼的轮回。1 `, w0 w% a$ [. ^+ @
  我用肉眼在机舱内探寻,好似在看一架鬼飞机,充满鬼的飞机。世界的每一处都有鬼的存在,无所谓鬼屋,每一间屋子都可能有鬼;无所谓鬼船,船上车上也是可以存在鬼的。" m9 M" X4 H; a4 }9 B
  人死后,如果灵魂都会脱离肉体以“鬼”的形式存在,那么地界的鬼可能比人还多,除非鬼还会再世轮回,没有经历过,谁可断定再世为人还是为狗?现代科技给了远离故乡的鬼以归乡的可能性,叶落归根,人思归,鬼大概也思归。一百多年前,美国的每一公里铁路下就躺着一位华人,这无数的孤魂野鬼只怕叶落归不了根。鬼飞机,人鬼殊途,却可同机。
$ l( l4 C) r3 v4 k6 ^1 Q8 `  东方渐白,在阳光的照射下,我再也不能发现那六个鬼,他们可能会在阳光下魂飞魄散,可能会被海风吹散在断肠路上,他们应该藏起来了。
6 Q) i& ?3 ?- ]: ^, P, `  今天是北京时间公元2008年1月18日,北京七年的变化很大,我的变化也大,刚刚发现了鬼,改变了自己认识世界的态度和观念。! d0 W6 T" P. J1 B/ e# R
  我正要合上电脑,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金楠溪,世上有鬼,你还睡得着吗?”$ B+ ^) N/ g1 Q  I  S/ B; m$ P
  “啊!”我惊叫一声,震惊四座,漂亮少妇、可爱希希和美丽空姐Candy盯着我,她们或许认为这个男人坐飞机不安分,总想搞什么鬼。
9 v) `& n+ U. @8 S  飞机没有联上网络,不可能与人网上对话,这台电脑真的闹鬼了。就是这台电脑,让我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f/ \8 {; D! r: r4 F3 a# P
  我决定扔下电脑,看不到鬼,还可以过正常的生活。 ) h6 [, g. n*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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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鬼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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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拖着行李袋,不敢回头,急匆匆往外走,希望离那架鬼飞机越远越好,电脑和晶界黑盒子塞在飞机座位下面,我只求看不见鬼。
+ ]: h0 b3 z  O3 w  国际到达出口处黑鸦鸦挤满了接机的人,我顺着人缝朝外走,一个巨大的肉乎乎的手伸过来,把我连带着行李拽了过去。
6 \& t; }. `( i, M5 |' b' b' |  “铁面秀才,我叫了十几声,你就没听见?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一个肉白的胖子抢过行李,左手拉上,右手搂着我的肩膀。
0 T$ B% l' n1 Z9 \" C2 V% ]  “你是谁?”我应该不认识如此大吨位的人。
2 ~& p" b+ z) u) k5 v; Y& M  “我是玉面书生,怎么着,昨天还通了电话呢?”他说起话来,肉脸抖三抖。
8 o) Y% M! @" e8 u  “是你,盛呈,大学毕业虽然七年了,我们可是经常电话网络联系,你小子就不发照片,原来玉面书生变成胖脸猪生了。”4 B' Q: c- A- q8 D) G; H0 P
  何盛呈是我大学四年的铁兄弟,当年我们俩一黑一白,被女生们称为铁玉无双,我是铁面秀才,他是玉面书生。4 n0 M2 F. \# Z# l% z! E$ b, L
  “铁面秀才没变,我老远就认出来了,到底是在读书,常练身子骨,绝对还是一块吸引女人的好磁铁,哈哈哈!”& u+ M) [0 @) G, Z( U
  想着当年玉树一般的人物成了猪八戒,笑容终于堆上了脸。“我们的多情郎成了这等模样,只怕没美女喜欢了。”
- ?, N& I, q/ }) A  盛呈大笑:“都是你嫂子给喂的,前些日子她得意地说‘大功告成,你们记者没几个顾家的,容易玉面出墙,现在想外遇都没人要。’得,去看看你的新家。”/ y7 _8 X( X2 Z5 U3 b
  回国前,汇了一笔钱给盛呈,要他帮忙在北京买套房子。大胖子忙活了一个多月,最后买下了上地南里欣园小区的一套六楼两居室,他说是性价比最高的一套房子。6 H% X" p  K0 [5 N, d
  盛呈提着行李气喘吁吁往上挪,死活不让我动手。他的热情使已经习惯了宁静生活的我很感动,但是他走后,房子里又剩下孤单的自己。+ P# `/ C: I) R" o: J2 w
  家具是他新买的,是线条简洁的黑白二色家具。一晚上,灯亮着,我躺在床上,两天没睡觉的人怎么也睡不着。“世上有鬼,你还睡得着吗?”这句话让我不安生。- f: e5 Q2 l2 c) R; T3 O2 b
  清晨六点,我决定出去跑步,到楼下,一位中年妇女问:“你就是新搬到601的人?”
) c6 g) Q/ Y- s8 O, |0 ^  “是我,有什么事吗?”我问她。7 s0 u- ?$ m5 w8 v1 ]$ _
  “噢,我就住在一楼,关心关心邻居。”她也是一身晨练的装束。0 q5 A) C7 H) |4 n5 `
  “谢谢!”说完,我七年来第一次跑在一月寒冷的北京。% P7 u6 @" K' X7 l0 f
  上班的人们在挤公汽,我不用上班,也不用挤公汽,可是一个人在热闹的北京还是有孤独的感觉,也许离开的太久,需要时间来寻找往日的回忆。3 k/ A) p3 r$ e1 d% A. i* `  I# J
  北京已经不是当年的北京,上地由一个小村子发展成为中国电子科技的研发中心,一位在外多年的人或许跟不上发展的步伐。
' _) |, F4 G( b3 b% d3 o4 K  我为新家安装了电视、电话和网络,没有买电脑。再买了一部手机,刚安上电话卡,就接到一个来电:“金楠溪先生吗?”
* F) W9 i& _" L7 k  X, T  “是的。”我回答。
# d( _8 Y- _% y  f; |  对方挂了电话,我很奇怪,心想大概是电信部门在测试新手机。
/ S, O+ P5 f( h9 z  晚上,何盛呈在一家四川菜馆为我接风,见到了他那位会做菜的老婆。3 R& q. z4 z1 m, _  I# W
  “溪溪,我家呈呈说你没什么变化,还真是当年铁面秀才的模样。”我认识这女人,大学时盛呈花心的很,在校园各个角落摘花惹草,时间长了,名声坏了,没有女孩敢真心与他相处,都是逢场作戏,玩乐罢了。只有一位叫安依琳的甜腻女孩一直死心塌地地跟着他,这女孩的嘴巴腻死人,说话的味儿就如在蜂蜜里加油,甜而腻。
; v# \$ C" c$ ]- f0 c  M  “原来依琳成了嫂子,难怪盛呈给喂的满肚子油水。”我笑道。
0 s0 r$ @7 H% U  “溪溪,你知道,呈呈太帅了,四处留情种,我是存了心把他喂胖。”她笑起来还象少女。
0 i9 t0 a! N$ ]( ]- g/ F; M9 x! @  “我记得你喜欢帅哥,可不喜欢胖子。”安依琳当年称非帅哥不嫁的。: I4 _( i  [; v+ t) g
  “呈呈底子好,过几天不给他喂食,还可以瘦下来。”她很得意,盛呈只会呵呵笑。
) g! I' L! D1 u# F  “爱情”着实奇妙,两位冤家注定要在一起的。
  w9 {* G7 k: {- ?' d  这时一个警察推门进来,看着我问道:“你是金楠溪?”我点头。他把手里提的一个灰色电脑包递过来。8 N$ k1 t( y( _% o7 I; l
  “这……是什么?”我话说不利索,分明是自己留在飞机上的电脑包,里面装着“灵探”电脑和“晶界”黑盒子。
2 c# U9 A, W5 l5 v: m& \) A: ^  高大威猛的警察见我吞吞吐吐,便说:“你是金楠溪,跟电脑里面的人一样,看来你是有意把包丢在飞机上了?”
1 v9 a3 @1 h: j2 Q  是的,的确是有意而为,可是怎么能承认呢。“里里,你是里里,我是安依琳呀!”那位快三十的“少女”拉着警察的手乱蹦。! k0 Q; ]  p, R" h: O, e
  “你是市局重案组安警官,我认识你。”警察露出了笑脸。5 u) V2 J# W' }$ d+ q4 u% y
  “来,我介绍一下,里里是这一片的警察,一个月前我们认识的,这是呈呈,我的老公,这是溪溪。”听她的介绍我们三个都晕。& G% ?- v4 v0 a$ W+ t6 J
  警察真名叫张里,他把电脑包塞进我怀里,坐了下来。让我大跌眼镜的重案组安警官给他到了一杯茶,张里把电脑包的由来说了一遍。6 O! }$ z2 g2 A" D9 w
  他说有一位叫Candy的空姐在清理飞机时,听到座位下面响起了“二泉映月”的优美二胡音,她顺着声音发现了电脑包。后来机场的警察把包交到了张里所在的派出所,张里又找到了我。& Z9 O7 A6 h- `' L- v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我又在这里吃饭?”我奇怪道。张里说电脑里写着主人的名字,还说正在这个餐馆吃饭。" ~# a: [. z5 T& C
  我启动电脑,不自觉地用屏幕反射周围的影像,开机后直接跳出来我的照片,下面还附有我的名字和餐馆的地址。
4 H$ r$ F1 E: y% z  “张警官,太谢谢你了,我正着急呢,记不清楚把电脑忘在哪里了。”我硬着头皮承认电脑属于自己。. i8 T5 I0 H( q+ |0 t1 |6 i. ~
  “溪溪,你太幼稚了,怕电脑丢,竟然把照片和地址贴在电脑里,可是你怎么先知道我们要在这个餐馆吃饭?”看似糊涂的安依琳果真是重案组警官,说到点子上了。9 q! k' x# ^1 j7 ~: g1 s  k
  “噢,这个嘛……”知道她是警察后,我就刻意逃避她的眼睛,我从小没理由地怕警察,“事先盛呈说了餐馆地址,我就顺手记下了。”% j7 P8 U. T) G7 n+ ~4 C1 M! K
  盛呈想了想,“好像说过。”他努力在回想。/ }8 F4 b7 t* t+ h4 v, e
  我的脑袋开始缺血,电脑里没有我的照片,更不可能知道这个餐馆的地址。盛呈见我精神不佳,不顾安依琳的反对,将饭菜打了包,送我回家。我不让他们送上楼,等他们走后,拐到小区外的大乐色箱,把电脑包扔了进去。
  I6 d8 \) N, V8 E8 ]3 K7 {  m9 M  进了房间,我躺在床上,还是不敢睡觉。听到了敲门的声音,我起来开门,是早上跑步时碰到的一楼中年妇女。( x$ ?" W5 N8 @, m- v!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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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28 10:48 |显示全部帖子
  “小伙子,你怎么能把这样好的笔记本电脑扔了呢,挣钱不容易,不要随便扔东西。”她手里提着的是刚扔了的灰色电脑包。
( W8 Z; B) M" Q  l$ _  “阿姨,这不是我的。”电脑包在我眼里比炸弹还可怕。* X; |* m* ?4 L8 @& J0 [. g0 m
  “小伙子,我看到你扔的,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珍惜,你拿着吧,我姓刘,以后叫我刘姨。”她把包塞过来,“进去,不能再扔了。”等我关上门,她才离开。& j7 I6 v5 I" D5 Q$ e7 D$ L
  
, u2 g( |: c9 s8 J1 ~2 S  电脑包放在桌子上,我盯着看了半天,突然包里响起了声音:“金楠溪,不用怕,我们聊聊。”
! V% o9 q+ m; I& z  “叭”的一声,我摔倒在地上,心跳急速加快。2 U2 r8 T* c  D
  “你打开电脑,我能够帮你解开疑问。”声音在继续。" T) |; `  n  }
  “你……你是什么东西?”我不敢说是不是鬼。
+ K' h" ^$ ]: m# j9 Q( {) F  “金楠溪,我以为你胆子大呢,你的心理学白学了,这五年不是跟着道西研究尸体和灵魂吗?就算我是鬼,也不用怕呀!”
, ?) B+ z) ?/ P7 C& Z6 O  我终于清醒了些,听出是通过电脑音箱发出来的磁性的女性声音。灵探电脑让我看到了鬼,也许它同样可以帮我解脱鬼的烦恼。
; ^6 O0 I* r6 e1 e- ?$ f  我把灵探取出来,把晶界盒子放在旁边,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漂亮女人的图像,乌亮的长波浪黑发,一袭白色长裙,身材性感婀娜,五官精致的让人不敢逼视。
3 U1 H$ `) y! H$ M: S/ `  “这是你的本来面貌?”我感叹于电脑上的美人形象。: _9 H7 |$ H, K2 w/ u0 ]$ q' R
  “呵呵,电脑真是个好东西,可以化作任何想像的模样,感觉和作神仙差不多,怎么心动了?”声音也是挑逗的性感。
0 x7 Q- a, X. f( e# a6 B3 k  “灵探电脑一直搜索不到脱离肉体而存在的灵魂,为什么现在可以了?”我很想知道原因。
; {5 r8 B  o% P* _- I" ?4 [9 \  “这话说来可长,你想听?”5 v, i& t2 e/ D, b: d/ j" Y
  “想听。”我肯定自己想听,人类已经习惯于从电脑上寻求答案,这种不通过大脑思考的方式简单方便。! G9 n: V4 m+ r$ \! G
  “你知道阴阳行者吗?”她问道。7 D# O% Y8 m2 P
  “不知道。”$ ]5 K# f& I3 x+ d0 Y9 ~0 `
  “中国历史上的皇权统治者都崇拜无上的能力和权力,以天子自居,许多装神弄鬼之徒得到了法师天师的称号,用骗术上瞒皇帝,下欺群臣。”
! g, v5 A# b2 Y5 a0 B  “如果存在鬼神,应该也存在有某种法力的人?”我说。
% P- f4 t! c5 V: Q3 u% f  O' k  “作鬼容易当神难,有法力的人更少。唐玄宗时期,有一位可以通天地人三界的人,他后来成为一人之下的天师,这位天师姓简,人称简天师。或许简天师是惟一一位可以通神捉鬼的人,天师手下有四位随从,都可以行走于人界和地界,人称阴阳行者。世间的三界界点并不多,天师和阴阳行者没有多少鬼可抓,平日里也就是装装样子,当作皇帝的摆设。安史之乱,全国各地均成战场,十室九空,白骨成堆,血流成河。三界混乱,界点就势而成,孤魂野鬼比人还多。在安禄山、史思明与保皇的郭子仪、李光弼等陈兵相对之时,简天师带着四行者收魂降鬼,消度阴阳界点,力保三界安稳。只是简天师终究是人,八十岁时一命归天。”  t% [1 |3 q) Q/ h& c
  “这简天师没有留下子嗣吗?”我想天师有法力,其后代应该也可以遗传某些能力。
( ?+ q4 t6 A$ `( S  “天师不能结婚,没有后代,但是阴阳行者可以结婚,并有后代存世。只是每与普通人通婚,行者后代的能力便会减弱,到如今,他们的后代多是平凡人,有的利用祖先传下的看人识面的学问做了相面师、风水师。”
, T$ ]4 T. P4 d$ ]( u/ A( f  “我想这相面师和风水师的学问只怕是心理学的成分多一些,这一点我同样可以做到。”我插话道。9 \+ S* L" @7 t- _$ u+ @: Y/ s
  “哼哼,到会吹牛,不过大多数相面师、风水师是以猜人度心的本事混饭吃,但是四人中一位姓蓝的阴阳行者立过一个规矩,他要求后世一代只可生一位子孙传世,这样数十代下来,还保留了一些阴阳行者的能力。这蓝行者第四十八代孙女叫蓝草仙,便是我。”
2 p- q1 u5 V4 e$ H  “就是你,你是阴阳行者的后代?”我很惊讶。
! r+ y- Q2 K$ r  I  “如果不死的话,我今年九十二岁,因为继承了阴阳行者眼观地界,耳听冥音的本事,我做了风水师,在当年的上海为有钱人指点风水挣些佣金。”) T( {. T) G( l1 U4 g5 N' T* W+ o
  “你能不能快点说变成鬼的事情。”我只想知道她怎么进入电脑。
: H0 Q' {+ c2 w  “你这小辈,对老人家没大没小的,没教养。二战的时候,日军第六师团有一支叫做‘皇亭’的中队,说是日本最凶残的杀人中队,三百多人的中队,在南京杀死了一万多中国军民,后来又在东南亚称霸一时,称为‘从林屠夫’,他们每一个人手上都沾着上百条人命。德军里的党卫军有一支叫做‘天赐’的队伍,由‘金发死亡天使’厄玛•格丽斯领导,这支野兽之师,在奥斯威辛集中营剥下了两万人的人皮。本性凶残的鬼是恶鬼,这两支队伍可就连恶鬼都不如。1944年,美英盟军在德国境内,将‘天赐’党卫军抓获;中国远征军在缅甸活捉了‘皇亭’中队。”
0 J$ \9 d8 N. M2 ^, ?  她说起二战时的血腥故事如同讲一个童话故事,漫声道来,却更显阴森恐怖。
: |! w) A/ p$ c  “为什么要活捉呢?这种没有人性的东西应该就地杀了。”我很奇怪为什么要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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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是,两支队伍都不愿意死人,他们的宗旨是:作为国家的支柱,杀尽敌人后,尽可能活下来,只有活下来才可以东山再起。这支队伍的头头都被国际法庭判定绞刑,剩下的三百多名战俘被送到加拿大桥屋镇集中营。加上原有的战俘,桥屋镇共关押了五百多人。”7 Z$ m9 i6 R4 _% w. a4 r4 r
  “我想,后来所谓不愿意回本国,自愿留下来的一百多人正是原来的战俘,‘天赐’和‘皇亭’的战俘是不是非死不可?”我基本明白了事情的来由。
/ l& C' }8 Y" {4 P( |  “是的,卡来河以U形在极寒之地形成天然困魂场,可以让死去的人万世不得脱生,其灵魂永远锁在坟墓之内。这样的死法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至少当时的英美盟军这样认为。我作为风水师在那里设计了桥屋和三界屋,常年冰冻之处,地下流水不腐,人关在三十幢桥屋时,因为桥下有带来生机的流水而自然隔绝鬼魂的干扰,这样的设计可以在极寒之地形成鲜明的人界特点,防止产生界点,防止恶灵进入人间。三界屋内放置有晶界黑盒,这晶界本是简天师除鬼之物,百丈之内,如果有进入人间的鬼魂,晶界会自动打开,发出蓝色光芒,鬼魂会被此光芒消灭于无形。”0 X. v" t& \+ }% e; G" v0 v& F
  “五年前,那些鬼魂正要突破界点赶往人间,是晶界发出的光救了我和神父?”我问。
% h! S/ d; Z; `* s) M) B# \( u  “是晶界的力量救了你们。桥屋镇本是个清静之地,没想到被选作了困魂之地。1945年9月的一天,集中营的美国守军把三百多名战俘集中到三界屋周围,一位英国巫士咒起寒潮,在U形区域形成零下五十度低温,三百多战俘瞬间死亡。”/ q6 U2 @1 Q8 M. x* X
  我在寻找她话语中的逻辑错误,鬼话的可信度有多少?这个谁也不清楚。“你又怎么会死呢?”我问道。
: Y  E- _* g" c0 f; m  “我本不会死,但是没想到零下五十度的低温迅速形成了一个界点,战俘死后的灵魂随时可能冲出界点。所以我冲进低温区域,也被冻死并成为一个可以游离于人界的灵魂,但我的死阻止了恶鬼进入人间。此后,我的灵魂围绕在三界周围。”
# Y( U2 v: f' C# c5 X' {  听到这里,我想三界被人看作是鬼屋,大概是有人见到了可以在人间自由出没的蓝草仙的鬼魂吧。
' K* P) \" c: v3 y( s( [# X4 b  “你们想把三百多名杀人如麻的恶魔万世困在桥屋镇,为什么还会出这样的乱子,每到温度接近零下五十度,三界周围就会形成界点,恶鬼就可能进入人间,这不是更可怕吗?”
6 Q' M( t- Z' l# a& k  “界点的形成没人可以预测,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在零下五十度冻死,就可以在这个温度进入人间。”
8 N( d0 H; X7 u' r  话说的有些道理,对于鬼事,我本就知道的不多,她怎样说都有些道理。
# s# y1 Z0 `; z& C9 R7 [  “是你通知道西教授去拿晶界的吧,晶界可以将突破界点的鬼魂化为无形,你为什么要教授拿走晶界?这样不是放鬼进山吗?”
8 s& S# P9 J. X8 r+ M  “这是我的错误,我以为是晶界形成了界点,希望有人取走晶界,这样就不会形成界点了。”
; t" j- [: B6 }9 @" p. _+ d  “为什么不让桥屋镇的人做这件事?”
4 t- Q" O1 m- a0 D# g6 |! ~! i  “我还有其它的目的,我希望道西教授把晶界交给我的儿子。”
8 A- b. V0 u. u  “你有儿子?”
; v5 u+ @% J  o. q) d5 G* R  “蓝家世代单传,我有一个儿子,和道西教授是熟人,道西的中文就是他教的,他名叫蓝摘星,六十五岁,住在北京。五年前你将晶界拿出三界屋时,晶界见鬼魂进入人界,就发出蓝光,所有进入界点的恶鬼都云消烟灭。我没有被晶界消灭,却被吸进了晶界。道西教授怎么也打不开盒子,直到他死去。”* F. o/ K* M6 K" e  \
  “道西教授为什么会死,幽灵管道又是什么东西?”我问。
2 K8 Q4 u8 d) i  n8 Z1 D- T8 M  “五年前,有三个鬼魂没有进入界点,反而没有被消灭。今年桥屋镇气温再次降至零下五十度,这三个幽灵不能突破桥屋的封锁,就进入到地下的输油管道,在输油管道系统里乱窜,其中一个幽灵吓死一名维柯市石油工人,并依附在他的尸体内。”7 L2 P+ Z& a, p" B$ D5 i$ V
  “这些幽灵为什么要找道西教授?”3 e9 _& B5 p' x
  “不是找道西,是找我,也许他们认为只要把我的灵魂消灭,才可以完全不受限制。那个幽灵在尸体里潜伏了七天,头七之时才离开尸体,正碰上道西来检查尸体,教授感觉到事情不妙,用银烟斗猛击尸体头部,但被幽灵浸入心脏而死。”
7 Q+ y& f; }7 b$ o; c  “我一直怀疑教授不是心脏病发作死亡的,幽灵是用什么方式浸入心脏的?”" v7 |: ~9 `7 O2 P5 X" Y- E
  “鬼在鬼界可以以生前的模样存在,进入人界只是无形之灵魂,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要么是影响人的大脑神经,把人吓死,要么是以其冰冷的气状物进入人的心脏,造成心脏供血不足而死亡。这个时候,晶界感觉到了鬼的存在,打开了盒子,一道蓝光将幽灵消灭。我也乘机离开了晶界,没想到陷进到这台电脑里面。好在在电脑中比在晶界里自由些,可联上网络,可以运用电脑里的一切,我不是还激活了电脑的灵魂检测程序吗?让你可以通过屏幕看到地界的模样。”' b+ G$ u1 |4 T3 T3 i) ]
  听口气,她很得意于让我看到了地界的鬼,也许蓝草仙的灵魂脱离晶界进入电脑后,在电脑里形成了一个可以看到鬼界的界点,这个界点并不能勾通地界和人界,但是可以搜索鬼的存在。
) _& v% x% z- E' D8 s$ x; }  “你的灵魂在人间游荡也不正常吧,应该进入地界,或者转世为人,还找你儿子做什么?”我奇怪道。6 ~( X3 i3 V$ i9 G2 r( @$ m
  “人类连人的世界都没搞清楚,谈什么鬼事,你知道地界的规律吗?我现在离不开电脑,这电脑不知道用什么做的,把我困在里面,出不来,就算出来了,又会被旁边的晶界吸进去。这晶界的蓝光可以覆盖百丈范围,你找到我儿子蓝摘星,他有办法让晶界不发光,应该也可以把我从电脑里解救出来。还有两个桥屋镇的幽灵没有消灭,我怎么着也要完成任务,不能让他们为非作歹。”
( b  ~( D& b) s# R7 ^  听到这,我大大松了口气,她被困在电脑里,出不来,不能对我怎么样。“可是你是怎样找到我的?”
/ K6 t. f" L" j! S' h" m* ]& ?  “你不是用金楠溪的名字买了一个手机吗?我给你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可以知道你的具体位置了,这台电脑可以联上任何网络还有天上的卫星,不怕找不到你。”9 W$ _* f* ^9 u7 E& d0 P
  “那个电话是你打的?这电脑有了你,成了魔鬼。那你也可以用什么网络搜询、卫星搜询等方式找到蓝摘星。”+ k; o* Z" |2 w6 B
  “蓝摘星不是普通人,我找不到,你也许可以找到,人找人,碰碰运气总是可以的。”她说起来很无奈。$ R/ j1 X2 w+ @! y( `3 G
  一个晚上,就听这蓝草仙的灵魂在说话,越听我的心越平静,至少知道她出不来,这电脑成了万能电脑、魔鬼电脑,人有人的世界,鬼有鬼的世界,我不用怕。特别是晶界是个好东西,任何进入人间,接近晶界的鬼都会被消灭,这个黑盒子很有用,我决定随身携带。) r5 R" c- s& n% h+ n- P5 t2 h
  最重要的一点,蓝草仙有事求我,需要我帮忙找蓝摘星。
! p5 b3 \* q' a$ t6 h  “蓝摘星是不是道西教授说的那位住在北京,满口天地人的人?”我最后问她。
  n3 r3 Z! G( Y  k7 _6 E  “应该是,只有阴阳行者的后人知道天地人三界的说法。”她开始在电脑上变幻造型和声音。
+ F* y* {7 g& u& q* v  m9 u& v  “我睡觉之后,你不能发出声音。”我警告她,有电脑和晶界在身边,不忧鬼怪,可梦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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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六楼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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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1月20日晚上,我整整睡了二十个小时。( K! e0 K  b1 G! H/ O# I
  电脑在播放着电影,速度很快,蓝草仙如果在桥屋镇守了五十多年,她对这些年来的世界发展应该一无所知,网上学习不失为好办法。
5 g- ]+ _  g2 |7 [$ N4 a. s; G  手机里有两条盛呈的留言,第一条问精神好吗?第二条说收到我的留言,并祝我开心!我在睡觉,不可能给他留言,一定是电脑,这鬼电脑可以做任何事。* F$ O/ _+ b& y, l9 j) c! p' G0 ~
  “你是不是代替我给何盛呈留言了?”我很不高兴。+ ]( \  F4 [* T% `4 M
  “当然,这点小事不用感谢我,看你在睡觉,就帮你回了,说你很好。”她用男人的声音回答。4 ~$ ^5 O* x- U/ x# _7 ]
  我气愤不已,这样下去我的生活会被她完全搅乱。“今后不要擅自代替我做任何事情,我要给你定下规矩:一不能代替我做事、说话;二不能给任何人打电话或者联系;三一切听从我的指挥。听清楚了吗?你难道不用睡觉吗?”' ]$ C; ^1 _. N( B, B5 |$ n+ ]: A! M
  “可以听音乐,看电影吗?”她换成小孩的声音。& T# Y. J3 d% j5 t
  “四跟我说话只能用你本来的声音;五有人的时候不准发出任何声响。”不怕鬼了,但是这鬼电脑让人心烦。
" }  }! [& R) Y( x$ M. t  “好,听你的,你不能老是睡觉,白天有时间帮我找找儿子,帮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她嘟哝着。9 f% f) s/ U6 H/ {3 j
  我倒了一杯豆奶,坐下来,说了一声,“给我接邮箱。”瞬间邮箱界面出现在屏幕上,心里好过些,这比无线遥控还好。# T8 C* y8 |( l: n& S; g
  “哗”豆奶撒了一地,我的心悬在嗓子眼上,一个人影在屏幕上闪过。天啊,新家竟然是鬼屋,有鬼出没。
1 P" R/ R0 q+ l7 {  “你知道这屋里有鬼吗?”我不敢说话,在电脑上敲出字来。6 T9 r: R9 Q7 n
  “一进这个家就知道了,这很正常,大多数房间都死过人,一般七天之后就会离开生活过的地方,这鬼死了不下一个月,还在房间里晃荡,应该有理由的。我们可以说话,她看不见你,你却可以见到她。”屏幕上出现这些字,蓝草仙马上要说出话来,我急忙关闭音量。接着打字:“是个女人吗?你不要出声,我紧张。”6 ~7 {/ q$ Q$ Q: R# W  v8 j
  “不用怕,她在鬼界,你在人间,除非她能够突破界点。这女人一到晚上就出来,两天都做同样的事情,你要看看吗?”
$ l2 E5 K2 ?" H! y6 W$ y0 O7 n, b  “不要,我不能住这里了,要搬家,去一个没死过人的房间,想到鬼我就睡不着。”我轻轻地敲着字。
8 K: r# v" R, o# e  “你真笨,地界里的鬼那里都有,想避开都不行。”& Z, n: L8 o8 J1 K, h% r0 \' U$ A1 K9 Y
  “那我把你扔了,不就看不到了吗?”
+ h* f- ]: |9 X" l9 `% m1 [' H+ l  “我可以找到你的,你答应过要找到蓝摘星,我可以帮你把这个鬼赶走。”0 [+ V% H' [# w1 B/ q3 ?8 M5 e
  这一行字出来,激动的我连忙问:“怎样赶走?”
# x6 n% I9 z& ]3 Y  “这女鬼可能在人间有未尽之事没完成,你帮她完成,她就会离开。”
3 ~$ K0 b' W$ }: |5 I# B' {0 c  我暗骂“馊主意”,一个大活人帮鬼干事成何体统。“我帮不了。”: L  M* s8 x  y: D% s
  “你可以帮,你捧着屏幕看看她在做什么,不用怕,她看不到你。”
- N0 _' t8 B' Z0 n  怕鬼,心里又确实好奇,我哆嗦着捧着电脑,跟着女鬼的步子。屏幕里,大概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孩,穿着睡衣从床上爬起来,一步步走到厨房,伸出手把厨房的煤气关了。整个过程只有一分钟左右,但是女鬼做了一次又一次,反复着起床关煤气的动作。/ S8 [& T- l) L9 g2 d
  我不解其意,蓝草仙也不明白,“如果我没被困在电脑里,就可以进入地界帮你问,或许她听我的劝离开这房子呢。”她说着一些没用的话,她进不去,我更进不去,进去就是鬼。7 m% G& c0 X, @3 Z. w+ h
  一晚上没敢睡觉,早上盛呈打来电话,很歉意地说让我去电视台下面的餐馆,他请我吃饭。我说刚请过,怎么又请。他说吃饭时就知道了。8 Q% k! u1 G& i; J5 o! I
  下到一楼,刘姨又神秘地问:“小伙子,住的习惯吗?”这老北京人爱管闲事,什么不顺说什么!
7 P; _: e5 h* T8 N- S9 Q  我堆着笑道:“不习惯,只怕有鬼。”这话把她吓住了,“妈呀!真成为了鬼!”说完,她急忙出门,口中念叨:“去雍和宫请几柱香。”' Z' z& T2 }' b; J0 d: l
  盛呈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市电视台工作,是一名采访社会新闻的记者,时常在电视上露一小脸。电视台旁边的粤菜馆很豪华,他老婆安警官也在,老远叫道:“溪溪,这边来。”这种肉麻的叫法怎么能作警察?% r& v2 b/ H/ I1 p( i! N: l$ P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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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口子龙虾鱼翅都叫了,摆了满满一桌。“花得不是你自己的钱吧,光点好的。”我笑道,“吃人嘴短,不会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吧?”
/ f2 A" y1 G+ O3 T( Q1 G  “溪溪,你猜的真准,都可以当警察了。”安依琳一惊一诈道。盛呈一幅愧疚的样子,“铁兄弟。”他一叫铁兄弟就是坏事,有好事的时候都叫铁面秀才。
7 W' M: A0 @# f( t  “铁兄弟,我对不起你,光顾着便宜,买了一套死了人的房子,看来便宜没好货。”他接着说。4 r. M! V1 l- Q- B+ x
  “你说那房子死过人?”我可是连鬼都见了。
9 k5 v4 t6 r2 |  C/ \& [  “是啊,我真不知道,这样好了,这些天你住我家,我帮你卖了房子,再买一套,好吧?”' p5 N% J3 Q( T* d5 s* q( U
  “我住你家,你们住哪里?”我直乐。8 i; c0 X  F( t' L0 \+ D3 L( S
  “一起住,我家房子够多。”他不明白我笑什么。$ M/ K- T- E3 O: L  p$ ?
  “谢谢你,玉面书生,我不换房子了,你就告诉我怎么死的人。”知道前因后果,对把女鬼赶走应该有帮助。
& C( L4 K, f5 Z  “让我说吧,呈呈。”安依琳抢着说,“记得那个张警官吗?我是在一个月前认识他的,当时他到重案组汇报一起煤气爆炸的案件,昨天我翻开案宗,才知道爆炸的房间就是你住的房子。”5 x; C+ K3 E+ ?2 ~2 Z
  “我没有见到爆炸的痕迹呀?房间都很新。”我奇怪道。: n3 W2 O5 g0 O8 |! K
  “结案后,房主重新粉刷了房间,然后低价卖给了呈呈。”. |4 S, z: m5 }; h2 z6 D
  “死的是谁?”我问。; v; L/ g, z+ H( l
  “死者名叫杨茹音,房子是她和丈夫任长非结婚的时候买的,两夫妻结婚两年,据说很恩爱。上个月,任长非出差在外,杨茹音睡觉的时候忘记关煤气,结果半夜发生了煤气爆炸。杨茹音当场死亡,因为是意外事故,所以我们重案姐没有插手,张警官结案后写了报告。昨天多亏他提醒我,说‘你的朋友怎么住进了煤气爆炸的房子?’我这才明白过来。”安依琳说起案件条理清楚,一点都不腻。" p9 B' A/ ]% `4 m
  “如果是自己的原因致使煤气爆炸,她还在房间里晃什么?”我自言自语。  P" n! o- d- E/ B4 z, K
  “什么?谁在房间里晃?”安依琳一脸夸张的表情。2 c+ _& M+ |! q9 f
  一个记者,一个警察,应该见多识广,可是告诉他们房间里有鬼,他们照样不信,肯定说是幻觉。3 R3 u' o: F' s6 p7 X  C2 N/ F
  “你们相信人死后变成鬼吗?”我问道。" e0 N1 O3 F2 b+ u
  “你是说灵魂脱离肉体单独存在,还是说人死后进入到另一个世界?”盛呈不愧是记者,明白这二者有不同之处。
. `- M; L$ @/ {  “不相信,如果人死后成了鬼,我们警察的工作好像没多大意义了,这被人谋杀的鬼还不报复杀他的人?”
: i0 A4 d' u; _; p  我觉得安琳说的有道理,这也许就是杨茹音不离开房子的原因。另一个世界的灵魂一次次重复关煤气的动作,是要说明她本应该关好煤气,还是在说她本已经关上煤气,疑惑煤气怎么又打开了?
6 O! Y: _6 G; r: z  “安依琳大警官,我求你两件事。”我想警察找人总方便些。5 O- H4 u9 c0 [' ?+ I/ O
  “溪溪,有什么事就说吧。”她爽快答应,这安依琳看来是对人腻,对事可不腻。
7 U$ r! H7 N5 \8 {9 H* Z' j- s  “你能帮我查一个叫蓝摘星的六十多岁男人吗?他要么是算命的,要么是风水先生,另外把任长非的地址告诉我。”, O7 V. R  v% ?
  “行,我去办,你不想换房子吗?”她问。7 x3 _: z, J" N; W
  “不换了,很好的房子,世上不会有鬼的,你们说是吧。”有蓝草仙困在电脑中,还有晶界黑盒守在旁边,只有鬼怕我,我不怕鬼。
* {; I3 i+ Q. [) N3 n1 _+ ]  安依琳的办事效率让我惊叹,刚到家跟蓝草仙谈起杨茹音的爆炸事件,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溪溪,这蓝摘星在北京找不到,我帮你放大到全国范围内试试,任长非现在住在朝阳区安新里小区。”) L8 N, Y$ `2 f* l% u
  我记下任长非的详细地址,这厢蓝草仙已经在网上地图标出了位置。我把晶界揣在口袋里,准备出发,电脑叫唤起来:“金楠溪,带着我去,天天困在房子里真闷。”
6 \& d) C) n2 H7 R  E+ Q  “一个十九吋的电脑,八公斤重,我没力气背,你知道了任长非的名字和住址,可以给他们家打骚扰电话。”我呵呵笑,跟鬼玩似乎有些趣味。
% i, h6 J! w9 V/ ?$ @5 q. s) e$ p  爱情是两个人一生相守,任长非与杨茹音因相爱而结婚,如果两年婚姻生活幸福,那么一方因意外事故死亡,另一方却迅速把房子卖掉,这样的做法并不象恩爱夫妻所为。
  \+ |8 M8 O# C7 @  
9 q4 b9 o9 b; i! a9 L  当我敲开任长非新家的门之后,所见情况证实了我的推测。$ R4 g. ]! C) K+ g# Y- k1 G% L
  “你是谁,你找谁?”开门的是女人,三十岁左右,身材保持的很好,打扮入时,只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韵配不上她的名牌服装。
# y  E9 s) s+ R' w6 ^6 d; J  “你好,我叫金楠溪,这里是任长非的家吗?”我从敞开的门向里扫了一眼,厅很大,从沙发的质地和造型来看,主人家境殷实,至少算中产者。
3 \8 g/ l/ H0 i; b* W, j% K  女人不耐烦,口气生硬道:“他不在家,你有什么事情?”
! _5 _/ |9 h; D- t0 L- n$ Q3 c7 p  “噢,不好意思,我买了任长非的房子,在厨房有一个铁皮柜子打不开,上了锁,我想问问他钥匙放哪里了,我不想撬开柜子,那柜子挺结实,想留着自己用。请问你是?”我想了一路才编出这个理由来。& i" U* v( s$ I0 r6 e
  “什么破柜子,又不是你的,扔了不就得了。”女人一甩手,把门关上。我站在门外愣了一会,骂自己笨,什么笨理由?: I7 r) N5 x0 v
  精致的女人可能很漂亮、很时尚、会打扮、会明白男人的心思,精致的女人也可能不漂亮,却有一缕优雅的香气吸引男人。我欣赏精致的女人,反过来极为讨厌用外在的光鲜掩盖内心粗俗的女人,见这样的女人,还不如跟一个粗劣的男人喝酒。$ `& _0 W2 c% c6 N
  我实在不想再见这个女人,明天再来,反正没什么事情做,在北京城里跑来跑去,也可以消磨时光。北京有许多的高楼,不是指办公用的摩天大楼,而是说有很多高达百米以上的住宅塔楼。从三十一层下到地面,费去两分钟。
) S6 y& P; R% {% e' y( p; p  刚走出大门,眼前黑影带着风声坠下,砸地闷响。我的白色T恤被溅上了几颗红点,一个穿着灰色浴袍的人掉在地上,准确在说从高处坠落,掉在我前面两米处。: Z) ?& x1 C0 e, R" G( o+ T" V
  跟道西教授研究死人灵魂时,见过上百具死尸,肥的、瘦的、男的、女的、老的、小的、漂亮的、难看的、僵硬的、腐臭的,都不如眼前这具尸体来得真实。他活生生从天上落下,手腿摔成扭曲状,头部胸部的血慢慢渗出来,皮肉全非的头部,只有眼睛还在动,临死前的眼神是绝望的恐怖。他的右手握住电话的话筒,话筒上连着电话线。9 D6 e0 a, p; @* B8 @/ C  l
  第一次看到一个人在面前死亡,我惊讶于自己的冷静,无用的心理学和灵魂研究无形间增强了人面对死亡的勇气,即使是面对别人的死亡。( m5 V6 Q- b. C3 p
  我给110打了电话,掏出晶界对着尸体扫了一遍,晶界没有反映,如果他的灵魂离开了肉体,也是进入到另一个世界,晶界不会感应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纷纷,象一群吵闹的苍蝇盯着桌上的剩菜。人要死,绝对不能死在大庭广众之下,从绝美的山崖跳下去,肯定好过跳水泥高楼。
! A) i, Q( I, P+ t2 w% x1 B" D  警察到来之前,一个女人推开拥挤的围观人群,大叫一声:“任长非,你为什么死!”她就是刚才在任长非家里的那个女人,这坠楼而亡的男人是任长非?事情很巧,我想探究一个女人死亡的幕后故事,接着看到了一个男人的死亡。死亡是无论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都是难解的迷。
4 [- j! T! q; T' L. O5 a" v  那女人说完后又推开人群,走到大路上,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我赶紧过去拉住她,“你就这样走了?警察就要来了,我们都是见证人,等警察问完话再走不迟。”; o! {: P9 M. f: i( e4 T# b. M
  她转过脸,一看是我,大骂:“你是什么东西,给我滚开,男人都是混蛋。”我最怕这种女人,不过怕不代表退让。我不松手,她抬脚就踢。围观尸体的人群又围住两个打架的活人看起来。
) C8 D2 |6 @, V) }" R& ~( I1 k  我赶紧松手,长这么大还没有享受过被人围观的待遇,脸皮薄,女人趁势上了出租车,跑了。& s6 ]# W( x5 I; \6 B) L  S+ B+ b
  “溪溪,怎么你在这呀?”听声音就是安依琳。
" S- [0 A+ P/ _% ]  “这是多大的事呀,怎么安警官也出动了?”我笑她。
- h  S# |* e3 D0 X; ~  听了我这个第一见证人的话后,她气得骂起来:“你这个猪脑袋,把重大嫌疑人放走了,不会抓紧一点。”$ M5 o: T, P8 }6 X0 R. C- h' v- d
  女人,哎!我算是见识了安警官的态度变化,她能当警察当然不是凭着甜腻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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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草仙,这个阴阳行者的后代,嗯,这个阴阳行者后代的灵魂,在我回家后,说了一件令人头痛的事。* A. Y) i, Y; O( \/ C6 @
  “回来了?”她在电脑里问。" C5 A; M) `' O3 C
  “回来了,真不走运,杨茹音关煤气的事情没弄明白,任长非又死了。”我叹气。
. F4 H4 x# P+ D5 X8 q8 _3 i  蓝草仙听完我的叙述后,说道:“我在网络上找到了任长非的家里电话,你说可以打电话骚扰他,我就打了个电话,他听了一会,然后惨叫一声,电话就断了。”+ K' k8 @( S  m% E1 d" V/ ~
  我听了,肺都快气炸,要不死都是九十多岁的老太太,怎么一点都不懂事,难道人变成鬼后智商变低了?! ~! ^5 n3 b' I! ~' \- w
  “那电话是你打的,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我叫喊道。3 b, y1 M* J0 g1 w. l4 l
  “我装着是杨茹音打电话给他,问他为什么不把煤气关上,为什么我死后就离开了这个家,是不是怕鬼。”0 S6 @0 h0 {4 F* w" F# p  V4 ^
  “你想吓死他,你怎么能够模仿杨茹音的声音?”我还在叫。6 k0 J) V8 F9 ]
  “没有模仿,只是以她的口气说的。”
" r. S  d5 R6 q, C  这分明就是鬼打电话给任长非,他很有可能被电话吓坏,以为杨茹音要报复,一个意外从阳台摔了下去。: A" L& B. N% N1 N' s
  “他真的很害怕,可能和杨茹音的死有关系。”蓝草仙接着说。
# ?9 s/ @% I4 S- X  a2 h  如果是这样,那个在任家的女人也许与任的死没关系,她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任长非,你为什么死。”明显不希望他死。' }/ e2 u. {$ k4 {/ n
  “金楠溪,有一个好消息。”蓝草仙说。
8 X* e3 N$ M4 O! @  “这几天倒霉透了,那有好消息。”我没好气道。: B8 A1 n# S$ L1 _
  “今天晚上你可以睡个好觉,杨茹音没有在房子里出现。”
1 ~, c/ g0 N; ?  V5 J" H7 C  我立即用电脑搜索地界的灵魂,真的不在,房子里只有我一个活人,没有蓝点,没有鬼。难道任长非一死,杨茹音就满意了,不再在这里反复关煤气?! T# b8 s0 R6 w: N: r  J1 q! x( O
  “这一天我学会了玩星际游戏,你想不想玩一次,我的水平很高。”蓝草仙调出游戏的界面。“你喜欢人族,我当神族如何?”她接着说。' s! Q* ^8 ?) ]  t; J, V
  一个鬼想当神仙,哼!我没时间玩,白天见任长非死了,许多的疑点没解开。任长非的灵魂应该还在他的家里彷徨,他不想死,却死了,总得找出原因吧。- M- o3 w! d, _1 I
  “你想不想出去?”我对着电脑说话。% ^0 W# |; q" F: Z* W3 u' S
  “想,想,去哪里?”: q7 ^* G4 n( S# A. D$ k
  白天警察守着任家不让进,大晚上的警察应该都回家了,带上“灵探”电脑,或许能够找出点线索。; f: d1 |. h3 n, {9 m
  这时,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是一楼的刘姨,她手里拿了三根香。“小金呀,这是我求来的香,你点上,鬼怕开了光的香。”' k: M; h: [% Q% e& ]- c5 }1 ?7 d
  “刘姨,你知道我的名字了?这香还要开光?”我笑着接过香。& L% N* E% ~- T4 a8 ]
  “到居委会一查就知道,管片的张警官还说起你呢,说这小伙子大胆,刚死了人的房子也敢住。早上你说有鬼,我就去请了香,开光的大喇嘛说,香开光,见鬼杀鬼,遇妖灭妖。”刘姨说起来没完。
! T, ^! _4 j! X) Q5 e  我问:“香开光要多少钱?这佛还杀生呀。”
4 j! K  {  \9 p  “你这小伙子,开光的钱多少都行,那是捐给菩萨的,杀鬼怎么能叫杀生呢?我跟你说……”! c/ n+ s6 l! I2 A, ^9 ~
  “刘姨,你说这杨茹音跟任长非真的很恩爱吗?”我急忙打断她。
& `( r& z0 h' F0 z1 S3 ?  “表面上是,可是我总觉得杨茹音死的太离奇,煤气爆炸的晚上,我看到一个好像是任长非模样的人进了楼,可是后来警察说任长非当晚在上海。”刘姨对警察不信她的话还有意见。7 n# d$ }! @; m  V& k* l; D/ a' B
  “为什么不信任你?”我奇怪。  H( e6 x9 ]3 Q5 d
  “听说有一个女人作证说任长非在上海,什么女人陪着别人的丈夫?这男人也是,娶了老婆还……”' D! u+ R& v$ W, ^! D4 C
  “刘姨,下次再说,我有急事要出去,谢谢你的香。”我背上电脑,拉着刘姨下了楼。& a9 V" _5 g( Z) b( y( n8 J.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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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michelle 于 2008-11-24 20:5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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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28 10:51 |显示全部帖子
第六谭 人情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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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夜的北京城虽然冷,但是琉璃灯光、溢彩绚丽的夜景让这座古城展现出全新的景象。, e  ^- X* v" O4 }  s- @) J

6 l+ I, y9 l1 ~. z9 I. X; {  q    从繁华的街道走进孤寂的电梯,我能感觉到体内心脏的急速跳动,左手握住晶界,右手捧着电脑,搜索附近有没有地界的鬼魂,更怕有鬼魂在人间显现。- E; z6 O) l1 {# n7 o
8 X0 a6 q3 p5 Q
    电脑只能探测十余米的范围,屏幕上空无一物。电梯内的孤独时空似乎很漫长,“戈噔”一下,电梯到了三十一层,门打开,走道里漆黑一片。
8 ?5 h% ]) U% _5 c) f- l1 u7 a2 s1 O
    借着电脑屏幕的光亮,我摸到了左侧任长非的家门,警用黄色警戒带封在铁门上。北京的居民们在门上花了不少心思,这厚实的防盗门不是我可以打开的。
/ g3 F  S6 U0 c' H% H  i+ O/ f2 _+ W( w8 d# S$ z( q. J
    “金楠溪,楼梯里有东西上来。”电脑发出的声音吓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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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m4 t& P5 n+ O    “不要出声,你想吓死我呀,是什么东西?”我敲上一行字,蓝草仙说是东西,应该不是人。8 z$ r( V/ R" i6 V: \+ m3 d  M( I

4 u! Z' H8 G% ~9 ^4 z1 n) M    “你不会看屏幕吗,是两个蓝点,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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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O7 F# I7 [* d( E# p    灵魂搜索程序里果然显示一个红点,两个蓝点。红点是我,两个蓝点顺着楼梯上来,瞬间到了任长非家门口。9 d% a( N0 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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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惊得发出怪声,走道里的灯应声而亮。再次骂自己笨,这楼内都是声控灯,我不敢出声,灯不亮,害得楼梯走道里黑暗阴森的吓人。% Z4 |  G! D/ J: 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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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照亮了走道和楼梯,除了我,没有见到任何东西。“那两个不在人间,看不到我们的,晶界也没有反应,不用怕。”蓝草仙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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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定下心来,挺起胸膛,是呀,谁怕谁,就算两个鬼魂从阴间进入人间,也会死在我这个除鬼者的手上。手里有利器,胆色增三分,晶界就是我手上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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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4 O3 e: w$ p6 M% L    “蓝草仙,两个蓝点进屋子了,我们进不去怎么办,你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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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R  o7 u: e/ _+ Q7 W    “你当我是窃听器?能看到鬼影就不错了,人间听不到阴间的声音。”她呛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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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A1 @7 {- u! j7 X    “我们就等着吧,他们总会出来的。”她说道。3 N! K4 c$ ?&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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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不是可以飞吗?他们等会直接从窗户飞走了,我们也不知道。”我寻思着这鬼魂应该有飞天遁地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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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1 F0 u/ }8 y8 I    “你当鬼是神仙了?真是笨,鬼在地界与人在人间差不太多,要老老实实走自己的路,不过这灵魂到了人间就不同了,不成形体,随意的多。”她回答。% z6 n& {  @* x1 H

- \0 f/ f6 Q3 D7 J    我想蓝草仙一定没有去过地界,死后还赖在人间不走,阴阳行者的灵魂可能与众不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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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k, I/ L1 r) [/ S    北京有数万水泥柱子般的塔楼住宅,别看外面热闹,这塔楼里一家一户老死不相往来,都是关起门来过日子。我们坐在任家门口,半天没有人经过。想想也是,都是乘电梯进出,到这一层的只有四家而已,大概一天见不着一面。0 q! |/ m3 `4 ]6 t/ v0 r

2 @& \: j3 t, }4 m; c* K    真要命,在家里不敢睡觉,跑到塔楼里来找鬼反而困了,灯每隔一分钟就灭一次,我只好不停地叫一声,把灯叫“醒”。约莫叫了五十次,上下眼皮一搭,这灯再也没亮过。; B. _+ A  C6 Y; l% M- F9 n

6 Y4 j5 c( T1 y5 f* @; g    睁开眼睛时,天已大亮,早起邻居开门的声音惊醒了我。我从地上爬起来,汕汕道:“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睡着了。”然后在邻居惊诧的眼神中逃下楼梯,从一百多米的楼上走下来,累得够怆。1 s8 R* K$ y: ]$ C; R

2 N. ?) K5 M% v1 Z, K/ X+ o$ J# e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坐在出租车上,我问电脑。/ J" z+ @9 M7 H% C  K8 R! z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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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你说什么叫醒你?”出租车司机以为我跟他说话。8 V( t4 @# N" q6 \: Y# L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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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不是跟你说话,我正在网上聊天呢?”我敷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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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b* x0 ]3 ~& P6 _9 @9 p% \' r    “你在我的车上能够上网,第一次听说。”司机奇怪了。$ B. I' I* j4 b0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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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你开你的车吧,我还要和人聊天呢。”我说道,之后司机就一路听我和蓝草仙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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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醒也没关系,那两个东西一晚上没出来。”蓝草仙说道。; x0 d$ `* U8 g,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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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们在里面做什么?”我纳闷道。5 a/ O. U) j& W% x#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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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知道,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又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也许他们也要睡觉。”9 N/ ^! N% u1 W% A! z- t7 z

; U! m' d+ }! N$ W" K; N. z    “哎,今天晚上再去看看。”我叹口气,只好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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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 J% }+ I6 c% u    因为前一晚睡得很香,晚上再到任家门口时,我精神很好。- [' E2 z+ c1 c& B8 W: E7 \; H: M; D

% @+ F( h, o5 X7 v5 u3 R! T    这次一直让走道里的灯亮着,打开屏幕对着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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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3 R) c/ n1 T3 V+ T    “他们来了。”蓝草仙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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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k3 R; ]) X8 x  Y    屏幕里,两个人从楼梯上来,其中一个人分明就是杨茹音,不在我家里晃荡,原来是来这了。另一个是男人,总觉得在哪里见过。3 ]/ J8 @" {5 _* g8 y4 y

3 X! j4 n- r9 Z& y7 v4 u/ F) }$ T, w    两人穿过铁门,进了家,屏幕上没有他们的形象,再次看不到他们。“你能在网上查到任长非的照片吗?”我说道,感觉这男人可能是任长非,见过摔死在楼下的他,只是那脸早不成人形。$ r' P+ z* a6 d; B

! B: _2 N3 V. A% f    “这里又没有网络,怎么上网?你的大脑出问题了吧。”她说话一点不顾及我的感受。6 C! N4 d8 U$ G" T

9 O, M. w7 f* u  R8 V  {    我拿出手机,启动电脑的蓝牙技术,再启动手机的蓝牙功能,拨通手机上网,电脑瞬间联上网络。6 F3 K2 S1 v, u- D$ \0 J, G8 V

9 f) A2 l: m4 Z. f    “哼,还有这功能。”她嘟哝一句,一会就找到了任长非的照片,不是名人,没有别的照片,是身份证照片,她竟然连进了警察部门的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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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长非,二十九岁,籍贯上海,大头身份证照正是刚才与杨茹音进去的男人。这是怎么回事?任长非应该是杨茹音爆炸事件的嫌疑人,两人死后又天天跑到安新里的住房来,什么意思呢?8 |) T. o; g' `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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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当警察的资质,从小不喜欢侦探推理,没想到找鬼也要前思后想。正烦恼的时候,手机响了。9 m, @( k6 `. G1 |3 E. `2 P5 e

2 O0 r  X% T9 K# _% }    “溪溪,告诉你,那个和你打架的女人找到了,你现在能到局里来吗?”是安依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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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 \. p; r    我现在到是觉得甜腻的安依琳比安警官可爱,更单纯有人情味。到了局里,这安警官可是另外一个人,太严肃。如果能够让她打开任家的铁门,进去看看那两夫妻在做什么,事情应该可以轻松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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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的就是时间,这就去。”我回答。" W% P/ K$ `! x. F7 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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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案组是一幢不起眼的四层楼房,周围大树围绕,环境很好。院子里停满了各式警车。我一直敬畏警察,在北京读大学时,一次骑自行车闯红灯,被警察训导过一次。前年在美国开车闯红灯,不仅被美国警察训导,还被罚款四百美元。两次闯红灯的小事让我敬畏警察,就如敬畏老师一样。# }5 e3 }( Z5 A$ x' L1 E

( u& _; ^) X: o9 l    在安依琳的办公室,又见到了那位穿着华丽,内心粗俗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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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 E. n$ o" q3 g9 ]    “李玉芬,这是那天第一个见到任长非从楼上掉下来的人,他是金楠溪,你们当时很热闹,是吧?”安警官在办公室没有一丝笑意。( m* v: s! `. l5 }) L" d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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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李玉芬的谈话,揭开了我所不知道的事件的另一面,简单的事情很多时候并不那么简单,特别是爱情与婚姻。" {) _/ J0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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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消失了三天的李玉芬跑到我这里来,把她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只是太玄乎。”安依琳不相信那个女人的话。5 I: q* ^) v* @- ?0 }7 |+ k

; O  p6 U) W: [    “警官,你一定要相信我,有的事情你不信也得信。”李玉芬很委屈的样子。2 L% M) c3 c: W5 c'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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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依琳没理她,对我说:“你们两个是任长非坠楼事件的当事人和见证人,你的话值得相信,但李玉芬的话太过离奇,我听累了烦了,你是心理学博士,又天天研究灵魂,所以我请你来听听她的话。”! n; i7 R9 R$ C% G7 A2 `, \/ D

; z* ^1 h' r+ f% `, K3 d$ B5 z; J    她转过脸去又对李玉芬说:“你跟他说说吧,我觉得你需要心理医生。”说完很恼怒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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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Q  w1 ~( O. P6 e5 }: {$ D" a    一个让男人都厌恶的俗气女人,女人更不会喜欢。可是我必须面对她。0 B. c! A+ J/ Q2 c% r! m) V8 `

; s8 e2 i( s( o8 M    “你跟我们的安警官说了什么,她可是嘴巴甜好相处的人,把她得罪了,可见你厉害。”把直接的话说委婉是我的长项,这就叫读书人骂人不吐脏字。5 c- |, j- v5 e. Z8 H  n& d+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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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对面的女人听不太懂,“我怕死,怕鬼,也怕安警官,我不厉害。”看得出来,与任长非家里见到的那个跋扈的女人不一样,老实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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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安警官说了什么事,惹她不高兴了。”我直问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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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相信鬼神吗?”她怯怯地问。, P& I5 `8 b+ P6 D4 X7 ^+ S( Z6 v

& }- s5 Z+ d/ Q    我点头,应该是相信了吧,我对自己说。. `+ P4 ~+ T1 @% V+ R, ]

( J* N/ ~# K+ Q) C6 G: R% \    “安警官不相信鬼,更不相信生死轮回。”她的口气中有些抱怨的意思。3 q+ d* X1 \1 ~$ x-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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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回?你是说人死后投胎重新作人?”虽然研究了一年灵魂,但是真正接触此类事件仅数天,“轮回”这个古老的鬼神词汇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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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芬见我很感兴趣,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我也是大学毕业,在深圳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从来不信鬼神的,可是半年前,我买了一块昆仑玉,这玉……这玉”她说不下去,从皮包里拿出一块洁白的玉块。3 `- p" F3 b% h* t) o& _$ W: E

  z! ?; F* P* a; W! `6 k7 J) {9 U    我接过玉,才发现玉并不洁白,有一丝半圆形的绿色隐隐藏在白玉之中,要集中精神才看得见。是一块铜钱大小的玉,中间有直径一厘米的圆洞,如果没有那条隐现的绿丝,这玉只是块普通的白玉。- u0 i9 i! Z$ x9 ]7 C( 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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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块玉有什么问题吗?”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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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c8 O; }/ Z2 B9 C    “别人说玉能生香,让皮肤更柔嫩光滑,买了这块玉后,我天天挂在脖子上。只是从那时起,晚上开始做梦。”她停顿了一下。. Q" U$ t0 `+ K! `+ z" Q0 R

" b' v$ v( d, A+ H  g    “什么梦?”# h  j# |0 e. w( b

6 o! Z* d# f0 p6 [    “第一天梦到自己在宋代,我是丞相家的千金小姐,与一位赴京赶考的书生认识,然后就……”- z" B/ q. V6 y*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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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象是一场春梦吧,小姐与书生的浪漫爱情。”这样的故事我从小听到大,都听怕了。: ^5 @' b, c* ^* D  h

/ t4 D. M) D2 g5 Y2 P7 k* f% [1 I/ i    “但是,这书生是任长非。”3 _% d- P" g/ @9 n1 T$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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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任长非也跑到宋代去了,还与你相爱结婚生子?”我有些惊讶,“你以前认识任长非吗?”我接着问。2 p4 U7 T+ K2 l: }0 c

5 t/ A" Z# I7 ?' d1 A2 X4 A    “不认识,第二天又梦到他,那是一百年后,我是农家女子,他是同村人,从小在一起,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他耕田,我织布,生儿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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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出来了,是一段田园式的爱情故事,“你确定梦里的人是你,梦里你不应该叫李玉芬吧?”, w# k& [, J$ W) Z+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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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也有镜子,是我的长相,男人是任长非,每次都有不一样的名字,第一次我叫欧阳晴,他叫柳长生,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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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1 Y! a/ K    我再次打断她,浪漫的爱情发生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实在不那么有趣。“你每天都做这样的梦吗?”+ l% e; c- [* `" g

0 e7 q+ X  {( s( x    李玉芬看了一眼白玉,说道:“只要睡觉的时候带着玉就做梦,只有九个梦,每个梦都是我和任长非的爱情婚姻,每一次我们都会幸福生活,都能活到一百岁,一同离开人间前会相约来世再成夫妻。”+ M2 t' G, _" t  J6 ?

* |. I* j7 R: q( ]    “你是说从宋代以来,九百多年里,你们两人做了九世幸福的夫妻?”这个爱情故事够传奇的,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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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8 E! y% t! r) d& U# m# y! K2 i    “我本来只当是做了美梦,但是这九个梦做完后又会从头开始,一次次将九世轮回展现在我的梦里,时间长了我开始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特别是当我看到任长非时,我确信他就是要等的人,也是玉说的千年恋情,十世相守。”她看着我的眼睛,想确认我是否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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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能够告诉你这是十世爱情,你又怎样找到任长非的?”我只能问下去。) w) @& \) c* C& l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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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个梦结束于1977年,我们俩葬在上海的一座公墓里,三个月前,我去了公墓,找到了两人的墓,两人也是活了一百岁,关键是我在墓地发现了任长非,他带着杨茹音去扫墓,原来墓里的夫妻是他的曾祖父和曾祖母。从那一刻起,我相信他就是十世爱情的最后一世,我一定要跟他在一起。”她说话的时候脸色微红,似乎想起了九世的爱情。1 A2 s5 I* [5 M$ K6 I, O2 j& B2 Y

- b& U$ @$ P. I. o  F    “我大概明白怎么回事,能说说杨茹音怎么死的吗?”我把她从爱情回想中拉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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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子扭动了一下,不安地说:“那是任长非做的,是他做的,也许当时他头脑不清醒。”4 P9 ?; Q9 h1 A

+ y# J; b1 T! O' {    “这么说杨茹音不是死于意外,是任长非和你合谋杀死的?”这符合我的猜想。# S* x4 g9 m* Z5 b# a3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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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没有参加,我也不知道任长非为什么要杀了杨茹音,我只想他们俩离婚,再和我结婚,就象我和前夫离婚一样。”她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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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M6 C' S# }/ ^    “你结婚了?”! K) j( r8 I  H  O$ S

. J7 v" A7 ?) q' }3 J    “三十岁的人,结婚很正常,但是十世爱情,千年婚姻吸引力无穷,见到任长非之后的一个月,我和前夫离婚了。然后辞了工作,到了北京,我在他经营的酒吧见他,说了十世爱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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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相信?听说任长非和杨茹音是恩爱夫妻。”我说道。" ?1 N6 {3 t* A0 G8 x8 V

+ A$ x* e) ]/ m- p! b) E0 }+ E3 U    “他不相信,而且把我赶了出去,不过我把玉留在了他那里。一个月后,他给我打了电话,我们见面,看得出来他身心疲惫,他相信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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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T. K9 R- P9 `6 Y1 F8 Z    “这么容易就相信了你?”我奇怪道。" J) f! |% l9 K$ W& x8 _4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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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相信了我,是相信了晚上做的九个梦,一个月里他天天做着那九个和我的梦一样的梦,他很信鬼神,找了一位相师解梦,相师说他应该继续第十世爱情,这千年才完美,以后万世名利双全。”她已经是在讲故事,也许讲了许多次,越来越清晰。1 q/ x1 t9 D6 E' X; d

# A2 H- {4 q9 D9 [  G    这害死人的相师,给人算命,却要了别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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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I6 J8 R& g7 d- T2 u4 j& \; Z* R    “任长非回家后要和杨茹音离婚,杨茹音不答应,说他挣了些钱,就忘记了两人的爱情。闹了几次后,任长非决定杀了她,我……我不同意,但是他做了,打开了家里的煤气,他知道杨茹音有半夜起来煮杯牛奶喝的习惯。果然,那个晚上,煤气爆炸了,杨茹音死了。”她的表情比较暧昧,我不确定她是否参与了这起个谋杀,她说的其它的事情应该是真的,虽然我的心理学没学好,但是很相信自己察颜观色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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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R/ ^6 d" M3 X6 ?    “一定是你证明任长非不在现场的吧。”我想刘姨说的证人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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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e+ l: F8 i    果然她点头,“我做了假证,如果任长非没有自杀,我们会有第十世的爱情。”她还在想千年之恋情。6 O! A, o; F/ `.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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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说任长非是自杀,你不觉得他被你谋杀的可能性更大吗?警察也会认为你为了任长非的千万家产,编出一个千年爱情故事,然后杀了杨茹音,再和任长非结婚,再杀了任长非,你就可以坐拥他的财产。”我说的话大概也是警方想的事情。: s2 g& ?9 f2 g( y  ~7 Z-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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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没人相信我,但是任长非是自杀的,那天你来找他,我们正在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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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m+ [) F  k" f. f    “你们两人都相信梦里的事情,还会吵架吗?”我问道。( Z, E* V2 x5 g/ o6 ^3 `

( d; T7 A: {3 P( f    “是啊,现在我不敢信那些梦了,也许这块玉是不详之物。任长非卖了房子后,与我住在安新里小区,可是最近一个星期,他开始发火,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我骗了他,说十世婚姻的妻子是杨茹音,不是我。”她神色暗淡。$ `' W' m: }% i1 Z

( @+ K' V4 Z2 x    “他为什么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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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是带着玉睡觉,可是一个星期内做的梦不再是和我在一起的梦,梦里的人换成了杨茹音,他在梦里和杨茹音相爱千年,这一世又是和杨茹音在一起,我的出现破坏了他们俩的爱情。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们天天吵架,他不再想跟我结婚,说要我离开他。”李玉芬开始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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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女人让人讨厌,可是对爱情的追求也许本身没有错误,错误在哪里呢?是任长非,还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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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接着说:“你来的时候,他刚洗完澡,披着浴袍在家里发脾气,说还不如死了,去和杨茹音做鬼夫妻。我把你赶走后,他接到一个电话,过不一会惨叫一声,然后说‘是你,杨茹音吗?’说完后他站着不动,突然撞破窗户,从楼上跳了下去。”9 t: R% O; S: \! W( e& o

- B5 n& }5 @- p: u. S    我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知道任长非死后,李玉芬见到他的尸体时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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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任长非你为什么要死?’是不是认为自己没有得到爱情,又失去了钱财?”我问道。$ ]) E: ~/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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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哭起来,“你说,我为了千年的爱情来找他,没了工作,离了婚,结果什么都没有了,任长非他对得起我吗?现在我成了谋杀他们夫妻的嫌疑人,我有多苦,你知道吗?”( v! n5 n$ T( q- D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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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她哭,这个我不喜欢的女人,也有可怜之处。她没杀过人,所以躲了几天又出来见警察,躲是躲不过去的,心安一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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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  L9 \7 J. F# N( b    我把安依琳找来,她叫别的警察带走李玉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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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相信这个女人的鬼话吗?你不觉得她就是杀人者?”安警官还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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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她没有直接杀人,但不确定她有没有参与谋杀杨茹音,你可以用测谎仪测试她,她有没有罪是你们警方的事情,我只想求安大警官一件事情。”我不确定警官身份的安依琳会不会答应。% O' Y# \" \- ~' R) _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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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相信她?”她奇怪。: M  L$ p! B6 Y( O&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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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相信。”我从来不把话说满。0 M0 m9 s8 y* c& L" ?0 Z;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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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博士的话我也基本相信。”安依琳笑道。4 S6 M: _& M8 B6 G3 F( p& n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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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甜腻的安依琳更好,现在明白玉面书生为什么喜欢你了,双面警官呀。”我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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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想说笑,“你说是什么事。”6 ^8 U+ B; _(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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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把李玉芬那块玉和任长非家的门钥匙借给我吗?”这两个东西都是警方的证物,似乎不容易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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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6 A5 a* N+ G3 v    “你想做什么?这是警方的事情,你还是回家睡大觉吧。”她果然不好对付。借和偷有时没多大区别,特别是偷之后再还回来,那就是借了。我把桌子上的玉抓在手里,跟安依琳道别,离开了重案组。/ l+ n" s/ n1 L0 [" c+ b* X9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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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已是深夜,不知道杨茹音和任长非两个地界的鬼在房子里做什么?我想不出来,也不愿意多想。4 k% `! N: C+ ~1 {.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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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电梯到了三十一层,铁门紧锁。我坐在门口,打开电脑,可以搜索到两个蓝点还在房间里面。! C$ T9 }$ G! v3 N5 U' w#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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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还是进不去,你把那块玉给我看看。”憋了半天的蓝草仙开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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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t' r9 @, o: }$ L    “没有开机,你也能听到我们说话?”我惊讶道,也许她知道玉的来历。2 p1 |; r  L+ @4 X5 D

. x( o2 y" k- @0 U    “电脑要开机,我又不是电脑,当时听到了你们的话,我看不到玉,你可以想办法把玉的形状传到电脑里来,真是笨。我还真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她数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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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m3 {; R  K; v5 E9 N+ t    把玉的照片传到电脑里好办,我用手机拍了“玉”照,再传到电脑。蓝草仙说道:“白玉微瑕,正是这瑕有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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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3 ]9 \* }% R    “难道这玉也是鬼?”我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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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f* u. Y* j$ U    “万物幻变成人形或者能够行动的形状才可称为鬼妖之类,这块玉最多可以叫做‘魔’玉,非鬼妖之类,听说自从天地初开,世上存在许多有魔力的石头,这魔玉只是其中一块,呈圆璧形,有丝缕绿瑕,这绿瑕被称为千年情丝,这块玉叫做‘绿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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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B( H  x+ a9 y" }+ A+ U$ e1 w    蓝草仙说的头头是道,我听得云山雾罩,如果这许多魔石都存在人间,该弄出多少事来?5 q9 M! Q% x; Y+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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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代时,绿丝玉不见了踪影,没想到现在冒出来了。”, w3 E3 Q8 {7 d" u$ k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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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玉里的十世爱情是真的吗?”我问道。# F! x, N4 T$ ~4 N: b8 S3 W$ |  V

2 T- }. l" p" g  R7 V( P    “谁知道,有真有假,也是信者真,不信者假了。”蓝草仙总是这样不痛不痒地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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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K7 k0 x. }. K/ `- Z! e    “哎,金楠溪,你关心玉做什么,想办法进门吧,到了里面,才知道这杨任二人想做什么。”她催道。3 n6 z% I7 |' Z5 e9 G  B

1 ~9 ]) y( A" P2 g( x    “我又不是鬼,那里进得去。”我说着,用自己的钥匙试探着开门,门应声而开。+ \8 D4 D0 i7 d. b! J$ d# D

/ X/ e& |7 ?% \; _6 c+ h    这是我家里的钥匙,没有换过,也是杨任二人旧居的房门钥匙,竟然能开任长非新居的门。莫非任长非一直等着杨茹音?他为什么要谋杀妻子呢,是不是受千年情玉的迷惑?1 z  W: t# l, {/ U. Q, Z; ?* E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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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悄然进入房内,里面没有开灯,只能借着户外的月光看到一些家具的影子。“开灯吧。”蓝草仙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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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z! K7 c) }& l3 ]    也是,他们见不到我,我打开灯,电脑屏幕上立即反射出两人的影像,这两个人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一直在忙着。0 C. \5 l6 x$ B, Z$ O  q# g

/ i8 W- q( {  ?# J0 j& D4 S0 P    看着另一个世界的两个情爱冤家,望着手里捏着的白玉,我忽然感叹命运之无常,爱情之艰难。谁都向往千年之爱,十世纯情,可是有几人有过,有过又有谁记得。这块玉是让人记起前世今生,还是在反映人生幻像?我不可知,只知道人情鬼意,都在自己心中。8 U1 u( b% s, t$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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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仿佛进入到很久以前,不是五百年,应该是千年之前,也许是长安,千年前世界的文明之都。我不知道自己是谁,骑在马上,洋洋自得,观花摘草,如沐春风。/ Q- M! F* @! C( o$ I

: U) I( i0 c+ b    前面来了一个清丽女子,好生眼熟。白衣彩裙,一抹红丝半遮酥胸,艳丽不可方物,路人都呆了,马上的我更呆。她看着我,也是惊讶不已,俏脸绯红。# \% V' q) S( }& I6 q(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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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痛楚又涌上心头,我知道这是谁了,因为她,我去了太平洋彼岸,因为她,我不再想爱情为何物。( x; |2 A: p2 x0 a; s7 _, D

  ~) E, S3 u4 B8 \4 m    爱情长久千年,到今生还心痛。难道我与她也是十世的夫妻,千年的恩爱?" N! Y, I6 ~8 m*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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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做梦,又甜又苦的,玉都不见了。”我听见蓝草仙的大叫声,费力睁开眼,天已大亮,我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手中没有玉,正要找,她又说话:“不要找,是那两个人拿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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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l/ c, q+ W: ]) t" y6 c' w    “什么?玉在人间,他们怎么可以拿走?”我惊道。* L- u3 t: j8 m9 p9 I& d0 e1 d7 e

/ c' n# _  @7 m+ s1 P, e. i  `  i    “绿丝玉本不是凡间之物,在三界都可以看到,他们要找的只怕是这块魔玉。”蓝草仙道。8 t- A' s* n5 ^. i8 g. e

* j6 c2 F5 \3 R" C8 v8 ?6 W0 c    “他们拿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叫醒我。”我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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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阻止不了他们,而且他们不拿走玉,你可能还在做美梦呢。”蓝草仙说的很对,她没办法阻止,我也没办法。6 R+ s# D. |+ T

, ]$ o  I  ?, `! z    “他们在穿衣镜上留了字。”1 ~2 J/ ^! ^4 [# w$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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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镜子上没字。”我没看见字,穿衣镜一尘不染,没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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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a, b$ S2 b' ]. m6 @    “我让你看电脑屏幕。”蓝草仙怒道。$ v- Z5 ?  C7 D* z1 p% j$ [4 W, k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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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上反射出穿衣镜,上面果然有十六个字:) r( `, d- @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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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年情爱9 _* U( v: E7 _

- F% T3 }4 f+ O$ a5 q& B/ n2 J    十世姻缘  h# w% n& ]" b$ Q/ _0 L

7 V6 a4 Q9 H0 O, {# I% d* {* h    人情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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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8 k, c/ K: K  d# f    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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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语,又欣慰,绿丝玉去了地界,好过留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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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芬情迷情玉,想与任长非实现十世爱情。任长非受玉所惑,谋杀了妻子,却又陷于自责,听到蓝草仙的电话,以为杨茹音阴魂不散,在等着他。千年的梦里,他的爱是给了李玉芬,还是杨茹音?他选择了死,选择了杨茹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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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之后,再也见不到杨茹音和任长非的影子,也许轮回转世。我很高兴,家里终于没有鬼了,只有我,噢还有电脑里的阴阳行者的灵魂。" ]- a% E/ P' ?1 ^% Y9 |( z!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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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楠溪,我们何不用电脑把整幢楼扫一遍,看看别家有没有鬼?”蓝草仙似乎对找鬼很有兴趣。我想了想,绝对不干,只要自家没鬼,管别人家闲事做什么,另外真有怎么办,想想都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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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28 10:51 |显示全部帖子
  第七谭 尸身何处7 P7 b" Z* U& h

, Q. N; P2 Y, w" G$ ]% k6 u3 n    任长非和杨茹音做了第十世夫妻,可惜一块绿丝玉,搅乱了李玉芬的心智,打破了任杨二人百年相守的第十世,两人在三十年华去了阴间。我顾不了这些,自己的家没有了杨茹音的魂影,这觉睡的踏实。: O; ?4 C. _6 d+ P9 R& b5 O

# \2 {- c3 o% X* p/ Y1 ]5 q    捉鬼降妖的蓝草仙不让人消停,冬日的太阳未爬上燕山,她就鼓捣起电脑来,自顾自地放起爵士乐,阴暗的蓝调鼓点把我从美梦中敲醒。2 K) K! C$ h' X( ?  b  o#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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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不怕我扔了你?”我大怒道。6 x4 F- H7 X5 `. L.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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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梦中还想着十世爱情的人,只会幻想,我怕你?”蓝草仙有恃无恐。其实我想过把电脑砸了,但是她的灵魂被困在电脑中,砸坏了,灵魂飞到人间,只怕更不好对付。* F6 y# i% ?* s- L( W: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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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答应我要找蓝摘星的,千万记在心上。昨天夜里,我闷的无聊,在这幢楼内寻了寻,果真还有死后未离开大楼的亡魂,咱们去看看?”她期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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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蓝草仙吵得没办法,我只好起床,穿上运动服,往楼下跑去。( j2 l- z8 I! G5 |7 A$ M  l- b6 I! h

, G* u' I; w, a% q. F$ R% c, }' N    单元门口,刘姨正和一位与她年龄相仿的女人聊天,通过片警张里,我知道刘姨名叫刘芳,好管个闲事,嘴碎人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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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姐,我看你这半年来印堂发黑,精神不振,自从老张回了老家,怎么就把你的魂也带走了似的。”刘姨拿着一个桃木牌往那女人手里塞,“昨儿个,我去了西郊戒台寺,求了一块镇魂的桃木牌,再花了一百元让半仙一样的无尘法师开了光,你带着。”. M* b$ g) j" [% K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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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姐脸色苍白,额头印眉处隐现青紫之色,好似不小心碰到地上,磕伤了皮肉。当我从两个女人中间穿过时,她抖着手接过木牌,并没有直接用手碰桃木,只是小心地提着挂牌子的红线。* H3 H! D7 e: B# F1 e8 ^

. K# E; d0 \: p' p5 P    不敢摸镇鬼的牌子,她真丢了魂,还是鬼上身?+ j, c) c! O" J3 }7 a8 B4 S

2 r/ a: c% ~6 u& Y( y1 c    “刘姨,只怕那个什么无尘和尚骗你的钱,开个光就要一百,这世道做和尚比做老百姓强。”我开着玩笑。: {; d& D( y6 i5 f% P' k

+ R# Z0 J: k/ |/ _" l    “小金,不要亵渎佛祖,上次请的香有用吧,看你精神不错。”刘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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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2 {. L' ~5 a- |9 ^' I. G    我哈哈笑着跑开去,北京的一月比加拿大温度高一些,寒冷不会冻结呼出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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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回跑时,我看到一个怪现象,那个何姐竟然把桃木牌扔进了乐色箱,这可是怪事,就算不能镇魂,也不应该扔了呀!; L# R+ Y9 l- E1 o2 V

+ _9 V9 m+ p2 R  F    世事本无事,只怕无聊人,我有些无聊,蓝草仙听了,在无聊之上加了一把火,“金楠溪,那女人是不是住在一楼?一楼可是出现了一个蓝点,地界存在一个恋家的鬼魂。”她说。$ ~& J. \- Y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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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鬼?”我问。/ A% ~% y( L1 c2 p# ]) }7 ^

) |' n( ^4 @8 Y2 j- S0 s6 t    蓝草仙在电脑中显示出整个楼层的搜索情况,果然在刘姨对面的的住房内有一个蓝点。看来刘姨说的不错,何家必定存在不可告人的秘密。/ j+ u8 X/ [- B8 L. t$ g' V8 Z

* q- U) t  G4 N( z- D/ [    我拿上灵探电脑一溜烟跑到刘姨家,刘姨内退在家,有的就是闲功夫,见我敲门,热情地让进家,倒上铁观音。6 I6 O* W1 K' I& L5 S6 I3 {

7 [% T4 h$ i# j9 D+ j& s    “小金,家里还闹鬼吗?刘姨可是一直担心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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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A/ J* F* ^& G) a+ n* Y4 }    “不闹了,有雍和宫的香在,恶鬼都怕,何况一个小小的杨茹音。”我的话吓着了她,“真是杨茹音的鬼?”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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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 n7 J% ^+ d0 H. q" ^    “骗你的,哎,早上见那个什么何姐的,她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问。: i) d1 ]2 s% J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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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啥事,何姐和老张恩恩爱爱,两老口虽然退休了,那点退休金还是够吃喝的,要说事吗,就是家里出了个不争气的儿子。”刘姨喝着茶,把话说开去,对门家的祖宗八代的旮旯事都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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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7 e% z, @    何姐名叫何长莲,比刘姨年长五岁,丈夫叫张寒林,都是北京市公交公司的职工,去年到了年龄,两口子一起退休。他们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儿子,名叫张军,没考上大学,高中毕业后照顾进了公交公司当售票员,不到半年就被公交公司开除了,原因是工作不安心,三天两头旷工,好赌成性,借钱不还,外加小偷小摸。) _* M" v" U: x( k0 x2 q*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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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军一事无成,也不怪自己,只怪父母,说父母没用,无力给他一个好前程。张何二人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办法,只能管吃管住,张军一伸手,两人就会塞过去一百、两百的零花钱。+ _, W% t& \& b, I% _$ B; [6 J*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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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前,张军嫌父母给了钱少,竟动手打了何长莲,气得张寒林要跟儿子拼命,张军更狠,抄起家里的菜刀就要砍父亲,好在邻居们拦住,才没有出大事。为此,片警察张里警告张军,不准他靠近父母,除非张何二人同意,否则不准回家。3 H- a: [& g+ r" D+ B. Z

  ^3 H4 j' j$ o) _    过了一个星期,张寒林回东北老家去了,何长莲心软,让张军回了家,奇怪的是张寒林一直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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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Z* s9 ^- A& I    “张寒林不会出事了吧?”我怀疑道。6 p0 W1 A+ R* ~$ l# m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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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有时我到何姐家,张寒林还从东北打来电话,但是何姐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哎,儿子不孝顺,老人受苦了。”刘姨叹道。" K6 `* \9 ?2 U' X

9 U1 R$ H2 }2 C. g/ x    既然张寒林从老家打来电话,我就没必要追问了,张家屋内的蓝点可能是路过的孤魂,也可能是以前的灵魂,只是谁的灵魂没事干,长时间呆在屋里,也不去转世投胎?1 y6 x# g( G, [3 R3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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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蓝草仙突然叫道:“金楠溪,你看,你看,一楼的蓝点离开了房子,到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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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 m1 p+ b% Y0 s6 T7 o7 i    我看见了,蓝点旁边还有两个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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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上电脑,揣着晶界,我来到楼下。海棠树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丰姿绰约,吵架的声音却搅乱了海棠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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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8 ~: N! w# h( I, [+ b& H; A% D$ g    “妈,快给钱,不然我什么都做的出来。”说话的人肯定是叫张军的不孝子,发长齐耳,一对斜视三角眼,四肢无力,脸上分明是凶恶的表情。5 C! W9 I9 T* x$ }& @4 j

- `* z+ t. b; N7 G    “你……都怪我惯的,可怜你爸……”何长莲还是一脸阴霾,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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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军也不费话,上来就掏他妈妈的口袋,老人见怪不怪,没有反抗,那恶人只掏出几张毛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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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两个一个月两千的退休金,都他妈的花光了?”他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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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D- Z0 |, j( I& `    何长莲无语,默默转过身要回屋内,张军伸手抓住她,“快给钱,没钱别想过日子。”老人被他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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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冲上前,一拳将张军打翻在地,看来平常多锻炼有好处,对付这个虚弱的不孝子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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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军口鼻处流出血来,恶人一般欺软怕硬,他不敢起来,躺在地上撒泼,喊叫声音惊动了四邻五舍,也惊动了张警官。1 l8 o0 r! p3 b; k" _

4 d8 a" s: W5 o3 u0 K    “张军,又欺负你妈妈?”张警官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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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o0 r' t7 n    “是……,是这个……”他手指向我,我一伸拳头,这个小人便把头一缩,灰溜溜地爬起来,在大家鄙视的眼光下逃了。, t2 p" c/ k$ y( z' F0 B- L%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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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扶起何长莲,与刘姨一起把她送回家。这是一套普通的两居室,室内摆设着数十年前的陈木家具,散发出一股陈腐味。3 E' L7 P9 t, B9 C6 ?6 k& K: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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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刘姨将她扶上床,盖好潮湿的被子。我已经把放在台阶上的电脑带进了房间,蓝草仙敲出字来:“金楠溪,不知道吧,刚才一直有个老年男人在旁边,并且表现出愤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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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是地界的鬼吗?如果在地界,不可能看得见人间的景象?”我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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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一个极有冤屈的鬼魂,也许有强烈的欲望,再加上人间亲人的怀念,只怕会让冤魂长期滞留,并可能见到人间的情景。他就在屋内,你可以看到他的模样。”; a( r4 ^5 O2 b! u8 C/ _7 l" i1 U7 a

2 ?: _" R0 H3 |9 ~2 }% @4 p; L    见这话,我连忙用屏幕向屋内扫去,果然一个憔悴阴郁的老人站在床前,我惊了,因为这个人的长相与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相中的男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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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姨,全家福里,何姨身边的是张伯吧?”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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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f" u' ?# D* x0 b    刘姨抬头看看,“是的,是老张。”8 w0 ]) v. G7 e) x% W( o*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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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寒林已经死去,他的灵魂还在家中游荡,而且竟可以看到人间的一切,这个鬼是如何做到的?张寒林又是怎么死的,埋在哪里,何长莲是否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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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姨,你身子弱,我觉得应该把张伯叫回来,他在东北老家总不是个事,回来你们还可以互相照应。”我说。+ ~# ]( U% }  T) S

3 f  k- K. A) _4 D6 \4 l    何长莲立即精神紧张,“不,不,我可以,我可以照顾自己。”/ u% p4 M7 N  p: U-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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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上,张寒林的灵魂满是关爱之色,天地相隔,他只能无声地关怀。5 E0 w9 [8 e1 J7 h5 S$ U

' o, b- q, I7 U% ?9 Y& j    有人敲门,打开门,见张警官站在门口。/ b" C/ _7 Z" |2 J

( M0 k' C! N+ X& R3 c, W% L    “老人好些了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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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拉着张里走到海棠树下,“张警官,那张寒林半年不见,恐怕出了问题,要不你找东北的警察调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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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寒林是铁岭人,他回家一个月后,我就打过电话给当地管片的民警,可是他们说没张寒林在铁岭已经没有亲人,要找也找不到。我早就把相关情况报告了分局,但是何长莲和张军一口咬定张寒林还活的好好的,真没办法。”张里叹道。$ j4 F6 s$ I* ]# M: I/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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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说见到张寒林的鬼了,张警官不会相信,还是先找到张寒林埋身之地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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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5 _1 O* e4 d9 X" G    事情的变化远远超出我的计划,我回家一觉睡到天亮,只听到蓝草仙在电脑里大喊:“你睡的象死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出事了!”9 g& J1 Z/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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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什么事了?”我打着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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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G; V: H6 V* f+ w) V, f1 q    “何长莲家出现了两个蓝点。”她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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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c& _- B4 z! ^% }    “那又如何?”我有些迷糊,起床准备洗脸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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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体,说明又死了一个人。”9 k7 l1 @- }& Y( W( b! x

5 U: c3 v( l% E, G1 R' j8 s* H! Y    “啊!?”我立即惊醒,套上单衣单裤跑到一楼,猛轻砸何长莲家的门,零下十多度的寒气冻得双手发紫,砸在门上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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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1 ~4 b' u: `2 k    砸了十余下,门没开,对门的刘姨却开了门。+ r: E1 o4 P. e# K6 c

, Q5 @2 y5 ]2 S& J2 `    “小金,你擂门干嘛?”她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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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事了,何姨出事了。”我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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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人住宅只有家人有钥匙,我不管这么多,两脚把门揣开,冲了进去。" ^7 Y6 `( {" h.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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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姐呢?”刘姨问。我们找遍了两居室,没见到半点人影。我找开电脑屏幕,赫然见两个鬼魂坐在床边,有悲有喜地说着体己的话儿。; U( z% r# ^4 {/ H  A

  X* D9 X! r5 H) U! T6 ?/ U" R! C    何长莲已经跟随丈夫去了另一个世界,可是她的尸体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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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楠溪,你怎么揣烂了何姨的家门?”张里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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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n" I: _  v! J6 U/ E( r    “快找张军,张寒林和何长莲都死了。”我有些口不择言。+ f7 [; v' g;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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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他们死了,怎么死的?”张里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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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两人的死亡,电脑屏幕上有两个人模糊的影子,他们在说话,可惜我们听不见,我不可能把这当做证据去证明两人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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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快找张军。”我觉得张军可以解开两人死亡之谜。8 O' v6 t" [  o% N7 u3 ]2 k

8 O8 K  T7 n. D9 v$ d7 N    “找张军?这家伙连手机都赌输了,居无定所,要找他并不容易。”他无奈道。/ ]6 d" U. Y; K! i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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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张军一定回来。”刘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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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1 \7 a% C$ E4 g6 R! k! M    “为什么?”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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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今天是退休金到帐的日子,那小子一定会来找何姐要钱。”刘姨气道。( h3 z2 y" Q! R3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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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个晚上,张军并没有回来,我和张里在何家呆了一晚上,没到等到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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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G: f* r$ Q$ g  ?    根据我的提议,我们再次搜索了何家,并不是找两人的尸体,而是找两人的钱、银行储蓄卡。翻遍了大小柜子,床头床角,整个家没有一分钱,也没见到任何象储蓄卡那样的塑料卡片。3 W; v3 g; n8 V" n% F#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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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军是个赌徒,如果拿了钱,会去银行取钱。”张警官立即通知了相关的银行,如果有人提取张寒林和何长莲的银行存款,马上报告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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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6 I+ y, [2 |# z' t7 w& u; |    遗憾的是银行说两人的钱已经被提空,因为对方知道密码。银行的录像显示,提款人正是张军。两人的银行帐户没有多少钱,只有当月到帐的两千多人民币,看来所有的财产都被张军败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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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K6 l* u, G; e    “金楠溪,你忘了吗,那个张寒林的灵魂可以看到人间的情形,问问他不就知道真相?”蓝草仙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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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拍脑袋,难怪蓝草仙老说我笨,当真是蠢笨如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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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6 v" h3 L" T$ Z$ L/ M    我拿着一块白板和一支黑笔进入何长莲家,通过屏幕看到两个鬼还在屋内。我把白板挂在墙上,写下一句话:“张寒林,你看的见这些字吗?如果看得见,就点点头。”, g+ b/ l; ~4 J8 M: \8 D) x

, V% P0 c8 Y& c& E7 [( X0 ]    写完,我在他们面前挥动双手,指着白板黑字。' u1 G, u7 h8 L# M) B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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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寒林终于被我滑稽的动作吸引,看到了那句话,从屏幕中,我看到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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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怎么死的?”我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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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s$ a! }# G2 Q6 g    他默然片刻,竟然沾上水在地上写起字来,“不孝子,子不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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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想起,鬼魂可以在地界象人一样存在,他在地界写出的字,我可以在屏幕上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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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k* @" I/ x9 V0 l. e' X1 T    “你们是怎么死的,死了多久了,为什么一直留在人间,还可以看到人间的事。”我再次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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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问怎么死的,我已经去了半年有余,这半年来,是老伴的气息让我残留下来。”; o+ h/ z5 M% _*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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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蓝草仙说:“也许那何长莲让丈夫的鬼魂每日里吸自己的阳气,你看何长莲活着的时候阴气过重,不死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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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K# w5 q7 X% W( j    “什么阴气阳气,看不见摸不着,虚的很。”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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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 p0 [3 n6 S# O- s    蓝草仙“哼”了一声,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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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是怎么死的?另外你们的身体在哪里?”我写道。, X; b: n/ ^( `+ X

3 a4 @% @3 {2 N3 O2 K    张寒林环顾房间,“不用问了,我和老伴要走了。”写完,他竟带着何长莲,要离开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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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E: ?* K! Y  g$ r    我急了,“是不是张军杀了你们?”在白板上写下问题后,我举在头顶,跟着出了门,要在他们面前晃动。可是,电脑不在身边,我象瞎子一样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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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U' s4 X: I+ A( D$ b% c    “他们走了,走了。”蓝草仙在屋内叫。! L* k, }5 B6 c6 M% [+ d9 T

, `5 @/ H0 v8 U; f! W# P    我不知道鬼要去何处?或许是天堂,或许是地狱,或者去转世,或许去受难,未死之人永远不明白死亡的意义。/ C4 N+ j0 z% \5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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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脑的灵魂搜索程序再也看不到鬼的蓝点,屋内只有我一个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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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找到张里,说出了一个可笑的计划。“金楠溪,这计划行吗?”他疑问,“行,怎么不行,张军就是个赌徒,眼里只有钱。”6 S1 F# s# {) Y/ P* j

$ M/ W/ ^' W) J5 R3 o% r    我的计划是,让张警官到处散布张寒林与何长莲失踪的消息,并传出从他们家床底下的暗盒内搜出了两万元现金,因为两人还有一个叫张军的儿子,这两万元还放在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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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1 [, H$ C# e* ^# U    “这么笨的方法他会相信?”张里摇着头,“张警官,那张军比我还笨呢。”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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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t5 N& I2 o9 U5 N2 P    到了第三天晚上,张军果然潜回家,我带着电脑躲在衣柜内,当张军趴在床下搜寻时,蓝草仙模仿何长莲的声音说道:“不孝子,害死父母,还有脸回来。”她故意把声音拖长。+ k- G4 l' u2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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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军吓得趴在床下不敢动弹,半天才说:“没有鬼,没有鬼,我不信有鬼。”说着,他站了起来,两眼四处乱瞟,眼睛盯着厨房的一个齐腰高的冰柜。( N1 p/ ~/ Q, o. M) M: G

9 K! K$ V' P) r" c    我奇怪这一家没多少中看的家具,却有一个立式的冰箱和一个冰柜。第一次与刘姨在家中搜寻时,我打开冰柜,见摆满了许多速冻食品,还说何姨并不缺食物。) Y7 Q) X0 f% I4 E

9 L5 H  K. }% i+ Z    刘姨回答:“冰柜是半年前何姐买的。”1 z& b0 j; C1 _; b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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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前?0 c" f0 F- p/ o  Q: {* k# {! C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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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不孝子害死,我们变成了鬼,而且是冤鬼,你如果还有点良心,就把父母好好安葬,不然我们会跟你一辈子。”蓝草仙又说道。6 k: p) t  Q% r/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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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军吓得三角眼更歪,两腿发抖。他缓慢地走到冰柜处,打开盖子,将速冻食品扔了出来,他低头向内哭丧道:“你们死了还缠着我。”2 h$ n1 W; B; M1 ]" V,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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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此言,我冲了出来,躲在厨柜内的张里也钻了出来,一把抓着惊呆了的张军,手铐“哗”的一声将他铐在水管上。% D5 L, ?: I# p6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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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探出头去朝冰柜内看,冰柜的左边蹲坐着覆盖着一层冰霜的僵硬的张寒林,右边与他对膝而坐的正是何长莲。, i: M6 k; Q2 E0 w9 H(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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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是人吗?”张里猛抽了张军两个大耳刮子。5 d( ]# w. p7 V+ }8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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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骗我有两万块钱。”张军吐出一口血,典型的无赖。/ k& v9 _4 n8 u2 C6 @

) A3 g' t! j  X/ X1 O5 Z    张里又是一巴掌,“真想揍死你。”张军被打懵了,垂下脑袋,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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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怎么害死你你父亲和母亲的?”张里大掌一挥,作势要打,“我说,我说,别打。”他求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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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 r5 o2 p% ~    “半年前,我……没钱,就回家要钱,……父亲生气了,要打我,我伸手……”7 G$ _0 `: y! }% }" E' p1 `

/ r% _$ I+ W  N8 q- B! X    “你伸手干什么?”我怒道。. C/ `: z/ O0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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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伸手一拉,他……的头磕倒凳子角上,就……没气了。”张军铐着的水管就在冰柜旁边,冷气从冰柜内溢出,他浑身冻的发抖。, n- S: S3 R3 {9 n3 d9 i1 U: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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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过失杀人,你应该自首,也要把你父亲好好安葬。”张警官又踢了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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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 F0 j' x% t4 s    “母亲骂我,可是我想家里就靠着他们的退休金,如果父亲死了,这退休金就少了一半,所……以,我就建议,建议不告诉别人,说父亲回老家,这样可以继续领退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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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话,我彻底无语,“你就把你爸爸冻在冰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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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虽然伤心,但是她没有反对,她从小疼我。我不时装着父亲从老家打电话回来,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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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 Q8 X4 G: D4 y- A    我知道是骗刘姨,只有她有空闲到何家聊天,然后把张寒林打电话的事说出去。' f' Q2 d" @9 P! o1 e5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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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母亲又是怎么死的?”张里问道。' c6 l! v8 u2 C) M5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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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死后,母亲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说天天梦到父亲,父亲的鬼魂就在家里,在身边,我……不敢呆在家里,只好到处混……三天前,就是你打我那天,母亲回家后上吊自杀了,我……把她放进了冰柜。”张军不敢抬头,怕我们打他。* `3 q; E7 R0 P) ~* B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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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拿走了所有的现金和储蓄卡!”张里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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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D3 Q5 i% a) ~2 V- K) x    我和张里把两个老人从冰柜内抬出来,用湿毛巾擦洗干净他们的脸,张寒林的后脑处果然有一个豁口,而何长莲的脖子有明显的青黑勒印。9 }+ P! f7 l% h9 {2 x;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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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们把张军带走后,我在房间内坐了很久,我甚至不敢相信,张寒林被冻在冰柜内长达半年,何长莲也许知道丈夫的鬼魂留在屋内,为了不孝的儿子,她支撑了半年,结果还是随丈夫去了,如果我们没有发现,两口子的尸体还会被冻在冰柜中。# P0 S2 \/ J6 B3 f)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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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长莲扔了刘姨给了镇魂桃木牌,她希望梦中见到老伴,她希望随老伴而去。. i8 g' e0 v$ }- U+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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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右心人6 d: n1 G. U( X( u;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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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只有一个城市的建筑大型塔吊机械可以与北京相比,那就是上海,每一个国家经济大发展阶段,也正是建筑大发展阶段。: a2 @/ k9 ~: ^8 g, y/ g
  京城每天新立起来的巨型塔吊多达百台,长约百米的钢铁手臂迎着朝阳缓缓移动,这是一个正在兴起的世界级大都市的显著特点。市民对这些塔吊爱恨交加,它们被看作是城市兴旺的标志,也被认为是环境污染的原因。经济建设与环境污染是矛盾的两面体,交织而行。5 m0 N7 d- K; [7 e! b6 L
  一座座钢筋混泥土大楼在塔吊的牵引中升高,一批批追逐知识、财富与梦想的人们挤进了北京的每一个角落。如今有一千七百万人生活在这座城市,这里有人们追求的一切,更有人生的百态滋味。
' t( p: Q2 M  S- b. N% Y  鼠年将要到来,年关时节,何盛呈与安依琳两口子忙得没时间理我。
" M/ q3 ~$ O2 x# D* u2 g  我躺在沙发,右手不停地按动遥控器,画面停留在市电视台新闻频道,一只胖手拿着话筒在采访一位建筑工地的负责人。. f* V" ?5 W% a2 ]) r
  “请问,两天里连续发生了两起塔吊失控事故,据说是因为塔吊司机被人打晕造成的,是这样的吗?”我听出这是何盛呈的声音。“这只是一件意外事件,没有造成任何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工地负责人躲避着伸过来的话筒。
2 K+ V! U% p& ]5 h& y2 z  画面上,一台塔吊吊着沉重的钢筋停在半空中,下面不是工地,而是车水马龙的街道。
0 U3 M/ ?8 O( F$ s  两个小时后,我坐在小区外面一家中式快餐厅吃羊肉烩面时,玻璃窗外面可以看到两台大型塔吊,从建筑工地外面的宣传画上知道,建好后这幢楼高达一百五十米,是七星级高智慧商用大厦。大楼已经建到二十层,完全挡住了快餐厅的阳光。; _  H6 O% M% i
  四位穿着工地施工人员服装的人进了快餐厅,坐在前面的位置,也是每人一大碗羊肉烩面。3 h. V/ B, S7 K8 v5 D8 s
  我没有探听他人说话的习惯,但是那位皮肤幽黑的年轻人一开口,我的耳朵便不自觉地留神听起来。' n1 P/ m2 }6 r
  “今天很奇怪,我刚坐在塔吊里面就打哈欠,犯困,好不容易支撑了半天,下午还有四个小时。”* S& ^; T- A* n6 H
  他左边的中年人说道:“小许,你小子晚上又赌钱了吧,我告诉过你,这塔吊司机可大意不得,事关工地上百条人命。”/ ^2 X4 N! D/ m, H5 y4 P7 j
  年轻人忙摇头,“老顾,晚上我睡得很好,早上起来精神的很,一爬上塔吊就想睡觉,我真怕出事,能不能找人替换一下?”
- ]7 }# s: n% H# s* M1 F' C  那老顾象是个管事的人,说道:“没人了,你给我打起精神来,年纪轻轻,一工作就想偷懒是吧?”
; [$ a9 ]. o" j- N& j" |# R- I   “前两天,有两位塔吊司机晕倒,差点造成重大安全事故,还是小心些好。”另一位年轻人说道。
" W) _% T0 C' O3 J& X/ O  老顾瞪了他一眼,“北京有上万台塔吊,出了一点小差错很正常,我们的塔吊都有事故预控系统,就算司机睡着了,也不会出事,你放心,这小许一定是又赌钱了,晚上没睡觉。”2 M5 v; H! p! m( q, y. [
  他们走后,我要了一碗紫米粥,回国后每天都要喝上一碗,想念紫米淡香的味道。
4 E3 }: b% d2 h  当我的眼睛扫过塔吊时,发现操作间的上面站着一个人,一个身着青色服装的人,一头长发在高空中飘拂。9 ~& w+ F' p, E
  普通人绝不可能在毫无安全保护的情况下站在一百多米的高处,那人还能够在三十厘米宽的铁架上行走,在寒风凛冽的高空中如履平地。2 O6 O: _- l1 l
  那人一个翻身进入塔吊操作间,倏尔又翻身出来,从处于中间的操作间快速移动到塔吊长臂的顶端,顺着起吊钢板的钢缆滑落四十米,再从钢板上跃下,掉落到十米下正在施工的楼层。( S% D) L0 s) c% [
  整个过程不足半分钟,我看呆了,不相信世上有如此飞檐走壁之人,可是这次亲眼所见,光天化日之下,在塔吊上来去自如。
) E/ H/ H1 s% N% x- ~1 m  工地内,站在楼下的老顾望着塔吊操作间在对讲机里大喊:“你小子为什么停了,快把钢板送到指定位置。”$ B6 j3 h5 M% k' m2 j
  小许肯定出事了,我坐在快餐厅里看着忙乱起来的工地,这不是我应该关心的事,我想。7 k. M! T2 k0 ~: {& I7 t2 e
  我离开快餐厅,往小区里走去,迎面走来一位长发男人,瘦高身材,三十岁左右,眼睛冒出精光,擦肩而过时带起一阵梅子香味。我没有停留一步,心里明白十有八九,他就是在塔吊上行走的人,也可能是三起塔吊失控事件的关键人物。
$ V. e; ?1 O7 n4 E2 B  回到家里,我躺在沙发上,社会上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我是个无用的闲人,没有分工,不需要对任何人和事情负责。这样的心理安慰很有作用,可以让自己看淡尘世俗事。, h2 T9 H0 Y; t7 i0 _2 \
  电视新闻很快报导了第三起塔吊司机工作时睡觉事件,何盛呈引用医生的话说三名司机只是睡在操作间而已,也许是疲劳工作所致。
" N$ }- B' a: Y: w* r8 w8 `5 n  如果没有见到邵纤华,我肯定不会跟踪长发男人,可惜的是我看见了她。
& {) n1 O. m, {& }  那是在东单的一处炸酱面馆,穿着白褂子的店伙计正把十多碟各式各样的配料倒进我面前的一大碗面里。
# M8 a2 T7 ]7 r* O, F: K  一位清丽少妇牵着一个小女孩从面馆外面经过,我可以肯定是邵纤华和希希母女,让人意外的是她们夹在两位长头发的男人中间,前面的长发人是那个塔吊上行走的人。
1 u0 X# J. |3 M6 T* K  他们为什么在一起?我马上起身跟了出去。向北走出两百米,拐进一出叫“镜缘”的胡同,在黑漆漆的胡同内左右各转了一次弯,左侧有一处灰墙青瓦围起来的四合院。+ T( N! Z" R% _$ O8 Z* E
  长发男人推开门,邵纤华母女跟了进去,押后的长发青年警惕地向后看了一眼。
) V6 H/ _* b: [, k( B  w9 E; ~  我缩在墙角,等听不到动静时走到木门口。伸手一推,大木门并没有关,一条亮着灯的画廊连接着大门和院子里的房子,画廊里的精美工艺漆画好过颐和园的十里画廊。院子里梅花盛开,满院飘香。2 `8 \2 ?+ i0 Y. J;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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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悄声走进去,画廊两侧的院子足有两亩地大,二十多米的画廊尽头是红木柱青玉瓦建成的明代建筑。北京所剩的四合院不多了,要么是国家文物,要么是富贵人家的住宅,象这样的四合院只怕价值亿万。5 P1 H/ k; Q4 h& @  x/ X
  明代建筑的正门并不是木门,却是一道能清晰照出人像来的金属门,如同一面金属镜子立在前面。我推了推,门不动。
* J! b* X/ i. V. J. g0 O, ?  金属门突然从中间向两侧缩进,同样长头发的一位中年男人赫然站在对面。3 Z$ ?: U2 H6 _5 ]2 z% b" f" a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们的人?”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我。
" S0 N6 X  K, f  W3 }  “见到一位熟人,想着过来打声招呼。”我和邵纤华怎么说也算是认识的人。+ s' ]. v' b- T" m% w& I7 ^
  “这是私人会所,没有你认识的人,请走吧。”中年人不客气道。
  l. r3 y# W6 W7 F  我磨蹭着向后挪,眼睛朝屋内看,希希走进了房间,我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喊道:“希希,还记得叔叔吗?”  P+ ^" e$ F, _
  她高兴地跑过来,“你是飞机上那位玩游戏的叔叔。”
* |2 U' T' x/ ~$ i  L  中年男人拦住希希,厉声对我说道:“请出去,这里不欢迎陌生人。”
4 T& Z+ e, R* ~4 R0 e: C, b" d  “杜林伯伯,叔叔电脑里有爸爸的照片。”希希说道。
$ e, c8 a+ I1 h  “什么?”他大惊。3 M+ R7 |6 Q# H$ ^  Q6 s
  一时间,一身艳丽服装的邵纤华和两男一女三位青色长褂人围住了我,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 l, c- W( j1 q: Z8 g% y  “你怎么会有陈志青的照片?”叫杜林的人喝道。
& g& E2 U) b8 X5 M, W1 ]  “你们这么多人想做什么,我有谁的照片关你什么事?”我不喜欢威胁的口气。9 P. Y- d; l) U
  “叔叔,你有爸爸的照片,我看见了。”希希眨着大眼睛看我,小女孩应该还不知道她的爸爸不在人世。( b; w0 a# S( [1 U
  “希希,叔叔电脑里没有你爸爸的照片。”与小女孩说话,我的口气软了下来。. ]0 i9 T& E1 S2 ]
  “杜杼,你带纤华和希希进去休息。”杜林吩咐。
# K& z( [8 K! Y4 w, A  邵纤华认出了我,看了一眼,拉着希希跟着那位年轻的青衣女子进了里面的房间。% g' n; }4 A. v& ]5 r$ o3 `
  杜林口气缓和了许多,“能请你进一步说话吗?”" D8 \' I) t5 W% y6 C9 r
  他态度好,我也顺势给了好脸色,“那就进去吧。”我想看看这神秘富贵场所。( F0 L2 i* K&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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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幢古建筑至少二十多个房间,头一间是大厅,摆设很简单,中间一张桃木八仙桌,八把桃木高靠背椅。
! j0 O# m6 X0 m4 g  杜林坐在上桌,我在下席坐下,两个青衣男人站在杜林身后。9 A7 ?# \8 F) _  a1 {
  “你们穿成这样怎么出门呀?”我奇怪道。
0 N: F* D0 q. t% G1 k  p0 Y  “我们只是在会所里穿成这个模样,出了门和普通人一样。”杜林解释道。
  B) {0 I( N( j, |7 l; T4 C% k  “可是那位老兄白天在塔吊上也是这身打扮。”我指着那男人。" D9 M# n# z% n1 [
  “你看到杜植了?年轻人知道的事情不少,来喝口水。”杜林手提一把雕龙银壶,在我面前的银杯里倒上水,再给自己倒上。0 M7 R- a3 ~+ V4 O
  真是有钱人,桌子是桃木,喝水的壶和杯子是银制的,也许他们的马桶是黄金打造。
' @4 `, h2 R& J% _  “你叫什么名字?年轻人。”杜林开始问。
2 o, m: A, C# T# R  V% _1 J  “金楠溪。”我喝了口水,觉得这水装在银杯里口味都变了,和山泉一样甜。
. r4 V9 d7 }, H/ Q  “你怎么认识陈志青的?”: O; p2 |7 h0 u* F9 p: m: y. f# g
  “我不认识陈志青,他是谁?”我老实回答。7 Q! _; A7 L1 i) ]' i1 ^$ a6 L6 ]
  “希希说你的电脑里有陈志青的照片。”杜林眼神深不见底。
4 u6 H+ k; B+ }  “我的电脑可以见到地界的鬼,飞机上希希爸爸的鬼影反射到我的电脑上。”9 {* {8 r3 p' u$ Q( Q6 P
  “你为什么要跟踪邵纤华?”
8 }7 |: s* F, Z4 I  “因为好奇,而且这个叫杜植的人太厉害了。”
: D8 w/ p( f5 z" G9 q5 K  “你的电脑为什么可以照到鬼?”
, v8 g, _6 z4 E  “那是道西教授的电脑,一个叫蓝草仙的人的灵魂被困在电脑里了,所以可以探测到鬼。”
4 d' r5 }  n: a/ |- o, r  他问什么,我答什么,倒豆子一样,全倒出来了。
+ [7 M  v0 M' t1 ~. O  “蓝草仙?蓝草仙的灵魂竟然在你的电脑里?”杜林非常惊讶。# C" e' `% B+ u6 w& C  z3 f; ~
  “把你知道的关于蓝草仙的一切告诉我。”他命令道。
4 F. O/ ?6 C! I9 ?5 _  我便一五一十,丝毫不差地告诉了他。
6 V, z) p; N7 Z" V  杜林思索片刻,从银壶里再倒了一杯水,他叹口气道:“你喝了这杯水吧。”这杯水却是苦涩的滋味。
, k; E% J/ d" i0 d  “你给我喝了什么?”我愤怒道,这些长头发的人果然很古怪。
. i' v" B2 _% C3 i  “雕龙银壶是真言壶,水质如甘泉,喝后会自觉地把所知之事吐露出来,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不得已而为之。望请海涵!”他双手作揖。
3 a- N& S* ]& y5 }  q" ~/ T  “哼,你们如此神秘又是什么人?”一见他客气起来,我的气就消了许多。
4 E; r: V% u) I9 l7 Z9 o+ ]  “这所住处叫做风雅宅,我们长风远水社共有六个人,你见到了四人,还有两人被陈志青所伤,正在调养。”他神色不振。
5 U! J" e) i% P# L6 Q4 i  “陈志青不是死了吗,怎么可以打伤两个人?”我想这陈志青的鬼魂在地界,不可能到人世伤人。
+ a0 z' O2 G4 s& Q  “杜横,把希希叫来。”他一抬手,杜植身边的青衣人进了里间,领着希希出来。杜林让希希站在金属门外面,透过厚重的金属门,我清楚地看到了她的五脏六腑。! s# a8 u  T* K1 ~: o8 `3 ?
  “希希的心脏在右边。”我盯着她右胸腔正在跳动的心脏喊了出来。/ l. {! Z! D; I+ Q
  “杜横,带希希回去。”杜林又一抬手。  ~; ?/ C: i2 h4 j7 C9 B; z# F
  我见两人进去后,说道:“心脏在右边的人不到百万分之一,据说是父母基因突变引起孩子的心脏右移,不存在遗传的可能性。”0 H' R3 P4 x; S) G' d* z9 m7 o: e
  “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陈志青正是右心人,希希是右心人。而我们风水界的祖师爷也是右心人。”杜林慢慢说出一个风水行业的秘密。  I( m8 a7 j# G  C# A2 H" X# E
  “右心人是很少见,但是不一定比左心人更适合从事风水……行业。”我还在犹豫这看风水是不是一个行业。4 Z6 k! p- H1 [7 d! e6 z( `
  “三千年前,商朝纣王暴烈无道,王叔比干劝道‘今周率虎贲之军,聚牧野之地,王应广施仁义,方可得人心,否则鹿台滴血,朝歌无存。’纣王狂笑道‘闻圣人心有七窍,可得一观。’纣王剖开比干左胸未见心脏,划开整个胸腔才在右胸找到比干的心脏。此后的历史发展印证了比干的预言,比干可上观天象,下体民意,心机聪明为万世师表。”
# E! R$ c+ r( u) Y+ H4 S0 @  “古今中国风水师多如牛毛,其中右心人只怕很少。”我说道。; F" G. B$ H+ u7 R% h* V
  “风水师自然多,其中多数以阴阳八褂,易经太极为基础,推论阴阳风水之奥妙。另有少数,继承比干衣钵,单挑选能眼观阴阳,心度他人的右心人。”他显然认为右心人是风水师的正统。/ c) v) M! z: H! G( B
  “长风远水社必定是比干传人,从杜先生以下都是右心人吧。只是我不明白右心人一定能够眼观阴阳,心度人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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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果然有慧质,我从金缘镜中看你是普通的左心人,本不想理会,没想到你是极有心智之人。杜植五人都是右心人,否则也不敢跟陈志青一争高低,只是除杜植外,杜松和杜棋都受其重创。”杜林神态不佳。" f# E' e8 w. A* Q6 _
  “邵纤华一家怎么与你们扯上关系了?”我想陈志青一个美国大学的教授,又不是风水师,与长风远水社应该没有多大干系。
8 E' K( G) C( b: S! q  “小兄弟,我就叫你楠溪吧,风水师,替人看风水,无非是盖楼、建坟两大处,其中又涉及一草一木的位置,一桌一椅的摆设,看是否有利于人,或者有祸于人。这若大个北京城,一年兴建的大楼近万幢,那些房产商、住家户都希望住个好风水的地方,风水师在当今也是个吉利的行当。”杜林说到此处颇为得意。
- z) x4 }# C6 s+ u& j% J  “怕鬼神的房产商们给了不少好处吧,这风雅宅可不是寻常人家住得起的。”我暗讽道。8 t6 D( q1 a7 B9 A
  杜林呵呵一笑,并不否认,“楠溪小兄弟,京城有一位著名地产商翦天聪,是我们的老主顾,他每一幢楼房都是我给看的风水,定的方位,安了镇魂石,撒了驱鬼砂,念了大悲咒。可是近三天,陈志青的鬼魂想去除翦氏地产的镇魂石,并威胁邵纤华母女的性命安全。”
- ~$ H/ ~2 Q- m, V# u" G  “不会吧,陈志青就算成了恶鬼,只怕还爱着妻子女儿。”我打断他的话。# t  ~9 k7 |$ F/ u3 ?
  “这鬼即是恶鬼,那有良心可……”不等杜林说完,一阵寒意袭来,众人皆感觉寒气逼人。) @( {6 g# W7 d
  “风水师那能挡住我。”声音尖细,似乎是风吹出来的声音,带出街道上的砾石冲击大门。0 B1 e9 a" j8 P- s) I. ?7 ]1 i3 M
  杜林镇定道:“陈志青,你既然已死,就应该在地界为鬼,为害人间,其意何为?”
9 W' O( C2 q2 y3 G2 S9 j* `9 Q4 ?/ ?  “让邵纤华出来,虚荣至极的丑恶女人,害我一命,还要带上我的女儿再嫁给翦天聪,我不会让你好过。”尖细的声音具有很强的穿透力,我捂住耳朵,后悔没把晶界带在身上。& k: h" T3 f% `. J# g5 a$ f* D& I/ I
  “我有金缘镜在此,就算你是右心恶鬼,强出普通恶鬼十倍,也进不来。”杜林喝道。私底下命令杜横和杜杼守护邵纤华母女及受伤的杜松、杜棋。他和杜植守候在金缘镜后面。3 d1 h" G: x$ O" ?9 E- E- j, ]
  右心之鬼果然只是凶悍,不敢靠近大门。但是鬼的寒气和尖细的嘶叫声让希希承受不了,她晕倒在邵纤华怀里。2 H4 |( h: s, i$ ?' l) c9 H/ D
  “陈志青,你要害死希希才罢休吗?”邵纤华叫道。7 h( A. W7 K/ h9 w4 B  n2 ]4 V
  外面的风立即停了下来,声音也没有了。杜植打开金缘镜,跃到屋外。“杜植,别冒险。”杜林叫道。1 j7 O+ w1 v1 W: F; I
  杜植并不怕,“师傅,今天白天,我一人就可和恶鬼斗个平手,他奈何不了我。”) g/ P* O4 P/ d, d/ P7 b
  原来塔吊上,杜植上下翻飞是与鬼魂相斗。右心之鬼竟然可以在白天出没,看来过去所学的灵魂知识并不全对。
; H; Y$ x! E: B  “杜植小心!”杜林大叫,只见一缕紫烟化作烟剑刺向杜植的心脏,杜林右手一挥,烟剑飘散,这杜植口中喷出火来,火舌卷向紫烟飘散的方向。
9 ^5 |" Z7 a9 z# a% M  “杀不了你,我先杀了姓翦的狗东西。”声音已经在半里之外。
( n# l+ N+ ?6 z. d4 J  “杜大师,快点去救天聪。”邵纤华惊叫道。
5 Q! {2 d  S" i  “你放心,翦先生的住处以银包墙,鬼魂进不去的。”杜林很有把握,“可是如果天聪不在屋子里怎么办?”她说道。2 J3 Z7 I2 N0 m+ i
  “说的也是,我和杜植去保护翦先生,你们在风雅宅呆着别出去,楠溪小兄弟,可否求你一件事?”他转向我。
# b- r) h* T1 `3 e5 h! t  “是不是要我带上蓝草仙的灵魂去帮你们降鬼?”我说道。
! t' @- X# p, x: R* z, f( e/ v  “是,陈志青的鬼魂极其厉害,我们只能赶走他,却消灭不了他,实是大患,蓝草仙是阴阳行者后代,也许有降右心鬼之法。”杜林说的到是实情,那位九十二岁老太太的确邪门。
0 I" \$ P% u* q$ R  “你怎么知道蓝草仙是阴阳行者后代?”我奇怪道。  l6 r2 ]/ O$ z/ L  U1 e
  “这是师傅告诉我的,如果师傅他老人家在这里,也可降鬼。”% }& i. `4 O- z2 t" A
  “行,我去取电脑。”我要了翦天聪的地址,赶紧回家。! Q0 k+ C5 w$ _" h/ `
  在加拿大桥屋镇三界屋外墓碑处,我并不知道那些模糊的影子是鬼魂,这一次却是真实感觉到了右心鬼的强大力量。
' J0 e+ B1 D' R  我将晶界拿在手里,背上电脑坐上出租车,向东三环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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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28 10:51 |显示全部帖子
  第九章 灭鬼1 l( i* P6 C+ {4 x2 Y
  
4 G8 K9 r0 e' v  x  东三环有一幢一百二十米高圆柱形建筑,顶部是三层呈圆锥形,杜林说三层的混凝土结构中均加入了银箔,百鬼不侵。# r, ?6 i: a4 a, B9 D5 p
  中国房地产商是近十多年来挣钱最多的一类人,钱多不一定心安,因此多数房产商为自己建造起安全的住宅,翦天聪也不例外,他的住宅在摩天大楼的顶端,不仅保安森严,防范强盗窃贼之类,还防范心理的恐惧,风水师将圆锥三层布置成灵魂不敢入,妖兽不能入的宝宅。5 V4 v0 c# O7 z
  从出租车里远远望见那幢溜金大厦,顶上三层泛出淡金之色,圆锥之上却是黑云密布。; z( Y% H  ^) v( @$ ~: e: ~3 \
  “你说奇怪了,只有那幢高楼顶上有漆黑一团。”司机也注意到了天空的不详之兆。
% P$ B/ [" Y' m0 q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是月光之下,铅华如洗的夜空中平添一处黑暗,多少让人感觉诡异。- E$ z0 R( m& t2 M2 Q' w/ C/ N
  我一直在思考陈志青虽然是右心人,也许其心智超越常人,但是地界之鬼何以进入人间?他骂邵纤华虚荣恶毒,是否他的死另有隐秘?( i  ]' l, I& s3 i- w3 _  c
  右手感觉到晶界细微的震动,它感觉到了突破界点的灵魂。我握紧晶界,晶界黑盒打开,蓝光一出,只怕右心之鬼也会烟消云散。我想知道隐情,人间鬼界都应该遵行善恶报应。+ _+ J1 m; S! e( Q
  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一队神色紧张的保安拦住我,“你是谁?这里不让进人。”领队的保安说道。
; J4 L- `7 K1 {  “是长风远水社的杜林让我来的,我叫金楠溪。”
6 e: `. V. |9 Y2 g" U  “噢,杜大师十分钟之前上去了,让我们等你,跟我们上去吧。”五名黑衣保安打开电梯,我站在他们中间。
" [( o3 _1 L' B6 ]* l8 x, L! m  电梯平衡而快速,保安们神色紧张,我手里有晶界随着电梯的升高,震动越来越大。+ q9 m6 p: t2 @+ Y0 E
  电梯门打开时,我们顿时被寒气包围,不是气温的寒冷,而是侵入神经的恐惧之寒。
1 A1 Q% [- L. `* `' t. H# U+ w  翦天聪的三层住宅独立于大厦主体建筑,一圈五米宽的走廊围绕在三层之外,我们走近正门处,只见杜林和杜植二人倒在门口,两人的血染红了深蓝色地毯。
. R$ S! B0 c; t/ u# s  我摸到杜林鼻子下面,尚有微弱气息,鲜血从两人心脏处流出,伤口应该是枪伤,五颗手枪弹壳掉落在地上。
- ]2 H$ Q# C% \( p  “你们四个人把他们俩抬到一层,打急救电话,赶快送医院。”我吩咐保安领队后面的四人,四个人立即抬着二人进了电梯。
! ]1 ~+ D% p0 e# G8 H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领队。! R6 h, [& ?7 u, Y5 B$ f- K
  “张国伟。”回答的很利落。
- V# d- i" N2 \3 R1 j  “当过兵?”我问。
/ ~4 q) M( ]# m# u' G  “是的。”1 q. O2 x. h$ l% g+ e
  “好,你先说说里面的情况。”/ }3 q6 z8 V" M
  “董事长带着两名保安困在里面,出不来,刚才我准备报警,杜大师不让,说他能够解决。”张国伟手里只有一根电棍,没有枪。# A- ~& {0 y6 X9 i  C
  “里面的保安有枪吗?”我再问。
5 F0 v8 X9 J- E: B3 ~# K7 Z  “没有,保安不能佩枪。”
- O8 y/ t: b' n# f7 h1 ?  d  “你帮我打开电脑。”我把电脑给他,然后敲门。
# k; a6 Y+ ~) {) K  “我是金楠溪,翦天聪在里面吗,知道是谁开枪打杜林和杜植吗?”我喊道。  d1 U, n/ ~$ D" }7 Y" ?, c& E
  半响,里面传来颤抖的声音,“我不认识你,你是不是鬼,杜大师死了吗?”- ?. K: J  D, t0 m
  张国伟打开了电脑,我启动灵魂检测程序,一个蓝点从圆形走廊里向这边移动。& W8 F( [5 n$ A2 Q8 }5 y
  “张国伟,你怕鬼吗?”我想做出坦然的态度,心里却紧张不已,晶界似乎想跳出来,一道光灭了鬼魂。+ G) y6 r- h9 {1 n" N8 ^6 V  r8 `
  “你……你开玩笑吧,董事长说是有仇人要报复他,不会是鬼吧?”他抓紧警棍。4 e' W& j. k! {# s% s$ X( j
  蓝点已经移动到我正前方两米的距离,我看到了一个不成人形,又想聚合成人形的虚幻影像。
; T3 n% A' f8 h3 n! l  “如果看到鬼,一定是你视觉的幻像。”我喃喃道,是说给张国伟听,又向说给自己听。
1 s# X9 `( T* x# V0 g" E  “你叫金楠溪,不怕我吗?”虚幻的影像发出了在风雅宅一样的催心的尖细声音,他没有人形,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发音的,但是这种声音听得人浑身麻木。: e' V* r# K+ S0 j% q; _' j5 R
  张国伟和里面的人同时尖叫,尖叫声比灵魂的尖细声音还可怕。
3 H  p% P1 U) u$ Q, L  “一个大学教授,一定要报复妻子和房产商,灵魂可以进入到人间飘荡,我很想知道原因,我想你不会要我的命吧,一报还一报,我自然不怕你。”我强壮着胆子,说出来的话依然带有颤音。
8 S" u/ c8 t6 I  “邵纤华,哼哼,我以为是优雅的漂亮女人,结果却是贪图钱财名声的溅女人。她为了投进亿万富豪翦天聪的怀抱,竟然在我的车里动了手脚,我在车祸中失去了生命,变成这等模样。这样的女人不该死吗?”一个妻杀夫的故事由一个鬼魂的声音说出来,没有哀怨,只有愤怒。" z. @+ l- c. y6 |- x
  在飞机上,我就看出了邵纤华的作派,没想到为了荣华富贵,她竟做出杀夫的事来。& Z' s0 K2 f% R( T" p4 f8 J: o$ l
  “你已经不在人间,为了希希的幸福着想,就不能放过邵纤华,希希需要妈妈的。”我知道陈志青最爱的是女儿。
* H! m6 e4 z; H) l+ e0 U  鬼影剧烈地动荡起来,尖细的声音高出数倍:“人间没有公平,我要她到阴间受罪。希希更不能跟着这种没廉耻的母亲,也不能进入翦家大门。”8 ^' o( g0 @+ H& }
  “你又是怎样进入到人间的?我想鬼是不能突破阴间地界的。”我不想让他动怒,赶紧转换话题。$ _% O+ Y/ L' x* i- x7 Z
  “希希和我都是右心人,孩子出生之后就和我有心灵感应,希希在梦里天天叫着我的名字,我在阴间听到了她想念的声音。四天前,我从希希的梦里走进了人世,我看到了希希,也听到了邵纤华那个恶女人的忏悔,她怕我的鬼魂报复,晚上一定要向上帝忏悔才睡得着。我本以为是意外车祸,没想到她在刹车上动了手脚。我听到了她的忏悔,这是冥冥之音,上天注定的。”他说着又怒起来。2 Q( g" ]6 X. z/ N+ t* K* u6 j
  两个右心人的人鬼感应就把陈志青的灵魂召回了人间,可是这鬼魂听到了不应该听到的东西,也许善良的灵魂因为一念之差变成恶灵。
( \, y) y; m8 T  “这些又和翦天聪有什么关系?”我接着问,问一个没有人形的灵魂。
! W+ g. `( Y6 `) M$ z: g- h( i  “现在我才知道,邵纤华十二年前为了出国,离开了贫穷的翦天聪,我以为她是为了真爱,现在我知道她只为了自己。翦天聪给她打电话,她就后悔了,后悔嫁给我这样的穷教授。翦天聪,你给我出来。”
5 [# A1 _7 ~7 Q- z, k  “我不出来,不……”翦天聪在里面发出的声音近乎哀求。
' s" |" L4 `1 w* [$ {& \' O7 e0 j  “如果翦天聪出来,你会杀了他吗?”我问。& i# ^4 Q% [' G  s7 E6 E1 S& z
  “不用我杀他,他开枪打死了两个看风水的,有警察管。我不仅要他死,还要让他再次变成穷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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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A$ \2 p3 D; v( f" v9 q  听他的话,我想本性善良的人成了在人间游荡的灵魂,有了不受约束的能力,说出来的话跟那些暴富的人一样,无章无法。4 Z4 F+ S/ P$ i" l
  “所以你想着去破坏翦氏地产的风水,以为把镇魂石移走,翦天聪就会破产?”我的话里带有讥笑的口气。9 u: l' B: }& m0 B) H; U
  “你知道了鬼魂的存在,当然也会在乎风水运气,那个看风水的在每一台塔吊的地基深处埋下了镇魂石,要永保翦氏地产不受鬼妖的侵扰。”* d1 i4 j- E3 H- M; J& ]$ H
  “你想杀了那些塔吊司机?因为邵纤华杀了你,你要多少人陪命。”我反问道。  U; o4 o6 V: Z" z1 W) X9 X
  “你知道人变成鬼后的思考方式吗?在我这里没有生死可言,看风水的家伙竟然可以预知我的行动,派人守护塔吊,当真是人为钱拼命。”他已经不把人的性命当回事了。
8 z% R9 C" |! m# c" Q5 g6 [  “我手里有一个晶界盒子,现在它等的不耐烦了,据说晶界蓝光一出,数百米范围内的人间鬼魂都将化为乌有,我不知道鬼会不会死,但知道鬼死总好过人死,你想试吗?”其实我从来没见过晶界灭鬼,也不知道它是否能够消灭右心鬼。2 Z* F0 y( E2 l7 D% s
  “金楠溪,你不是抓鬼除妖之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我感觉到了它的力量,否则早就将这幢楼踏平了。”他的话里透出几分无奈。. k: x; O4 g+ K2 e9 O$ ?* x, L% R& e
  “你让翦天聪出来,我问他几句话,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就回到地界,永远不再回来。”他接着说道。) Z1 j+ B/ H* q
  “翦先生,听到了吗?解铃还需系铃人,你出来吧,有我在,他伤不了你。”我大声喊道。0 }6 C. a0 u) z! Z
  “杜林也是这样说的,还不是对付不了这鬼。”翦天聪不愿意冒险。
* i. N8 Y; Y9 M" g  “刚才是你开了五枪吧,鬼伤不了杜林,你却要了他们的命。”我说道。
) d; y& t( g7 o: V, f  “我没有,刚才我看到的是陈志青的脸,两个人都是陈志青的脸,我打的是陈志青。”他在里面悲叫着。2 v4 s  r( V! c2 c7 k8 f/ ~, Z! H
  陈志青的鬼魂一阵狂笑,我明白了,当时翦天聪开门时被鬼魂的寒气侵扰了大脑神经,产生了幻听幻像,一慌张朝杜林和杜植胸口开了五枪。
$ O1 v" ]$ W* z# i6 N( ?& F  “翦先生,如果杜林二人死亡,你是罪责难逃,你先出来,我有办法帮助你。”对于暴发的有钱人,我并无多大好感。
+ W4 u9 H( U( j( K2 Y( U  大门慢慢地打开,一身名贵西服的翦天聪汗流满面,他双手握枪,抖动着瞄向鬼魂的方向,两个保安更害怕,瘫坐在房间内不敢出来。( d5 H! ^( v3 ^+ j0 D
  “翦天聪,你为什么要给邵纤华打电话?”那个虚幻的影子叫道。
: O9 {4 ?- y1 F! J1 B$ N& q" n0 [0 R  “我……,你知道吗,我和她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相约好了要过一辈子,十二年前,你出现了,一个去美国留学的高材生,她二话没说就跟你去了美国,留给我一句话‘你太穷!’为了这句话,我没日没夜地拼命,我有钱了,我想报复。”翦天聪泪流满面。
2 t0 _+ ]/ l& B' ]  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并不值得爱的女人,哎!我叹口气,对于爱情我没有发言的权利,我更不懂爱。- T4 L( V+ u/ _$ v% k" ^7 P
  “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了,我死了你就高兴?你想再娶她吗?”鬼魂怒问。
  n+ U1 c/ w8 g  “我没想过,我不要这种女人,只是报复心在作怪。”
! ~  C4 C, `& S. ~7 Z2 ?* s  “你一个报复心害了我不要紧,希希被你害的没有父亲,我不会饶你。”鬼影的寒气突然增强百倍,入心入脑,我无法呼吸,握住晶界的手无力地松开。
2 e( X: \7 a2 }! \+ R# n6 ^' e  一阵光扫过,那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光,光呈九彩,绚丽无比。我看到紫烟般的影像逼近翦天聪的一瞬间消失了,寒气也没了。
1 |8 P" N2 B( f$ C# M0 x7 N  如果刚才是阴森的世界,九彩光闪现又把我们带回了温暖的世界。
: @2 T8 ?& v2 j# s  翦天聪无力地坐在地上,三个头一回见鬼的保安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
. F2 `$ E  }/ Z% t5 }+ t2 D  “哈哈,不用我出马,恶鬼去无踪。”这是电脑里面蓝草仙的声音。
/ o, N  D9 T2 W" X  “鬼呀!”三个保安同时大叫,飞奔挤进电梯。5 h& D; k% _  H
  “你不是说晶界发出蓝色光吗?今天我看到的是九彩光?”我问蓝草仙。
7 K3 A0 f% m2 A8 U3 `' {  “这光在不同的温度当然有不同的颜色。”蓝草仙不以为意。8 z( l% ^+ Y" R, B+ o
  我拉上目瞪口呆的翦天聪下到一层,救护车已经将杜林和杜植送往医院,十余辆警车停在门口,邵纤华和希希跟在安依琳身后进了大厅。
% c& Q% x; t, g- _1 @3 p  “金楠溪,你怎么在这里?”办正经事的时候,安警官直呼人名。
! _4 x1 d/ ~8 ^! Y' p7 j9 _  “我不知道,或许是撞鬼了,糊里糊涂就到了这幢大厦。”我只能装糊涂。8 P7 G7 }1 ~7 k/ N. B  m
  邵纤华直奔翦天聪,“天聪,你没事吧。”说着要拉他的手。翦天聪心灰意冷,他甩开她的手,说了一句:“杀死自己丈夫的女人,你比我还狠。”
3 ]5 @; |( \6 L: K  邵纤华呆立在那里,不能动了,哪怕希希哭着叫她,她也没动。; B1 p" ]$ J# f/ ?% ~3 F6 R* a
  杜林和杜植没有死,因为他们的心脏在右边,翦天聪的子弹打在左边。不管右心人有没有独特的能力,这救命的本事也是让人羡慕的。在收到翦天聪一张存折后,杜林跟警方说是自己私藏的枪支走火,与杜植互相打中了对方。警方虽然不全信他们的话,可是也没有证据证明翦天聪伤人。
9 {( q1 ?/ m5 o) M  不过陈志青的话应验了,翦氏地产闹鬼的故事传了出去,就算有镇魂石镇着鬼魂,关于鬼的传言却比真的鬼更有破坏力。翦氏地产一天天坠落,翦天聪在资本房产大潮中节节败退,终于一贫如洗,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0 Q% S* N: m  ^% ^/ l" l+ W& J" X$ @  杀夫的邵纤华进了精神病院,美国警方发现了陈志青死因的疑点,再加上翦天聪对她的无视,邵纤华最终精神崩溃。
0 T7 L! i0 C  y  我在孤儿院里找到了希希,乐观的希希成了沉默的孩子。我办妥了所有手续,成了陈希因的监护人,第一次知道她的全名。
3 c0 d( \9 X8 E$ v+ y0 S  r) M+ Y  把希希领回家,看着不再开心的孩子,希望自己能给她带来快乐,我决定帮她找回属于孩子的乐观天性。+ s( C! x5 u#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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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4 R/ }7 @1 P( ~[ 本帖最后由 michelle 于 2008-11-24 21:0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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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28 10:52 |显示全部帖子
  第十章 石中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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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前一位聪明可爱的六岁女孩,现在不想说话,她还没有开始上学,但是望女成凤的父母在美国时天天带着上各类的课程,那时的希希很幸福,有最好的爸爸妈妈,有人人羡慕的未来。她聪明的看出了半个月来的家庭变故,世事无常。她知道曾经的家已经不存在了,失去的温暖不再回来。8 K% T9 H4 [6 X7 @/ q( E
  连自己的生活都打理不了的男人,带一位小女孩可是万般无奈,要把无序的生活变为有序的日子。% J/ E+ ~' Y# G, e0 q; U% T+ z
  “希希,吃早饭了!”我煎了两个鸡蛋,端上两杯豆奶,每人一个苹果,看着桌子上难得的丰盛早餐,得意非凡。
; j3 |2 r( y1 m: t  希希走过来,默默地把碗和筷子放在桌子上,我做饭,她拿碗筷,这是定好的规矩。
4 S) n8 A7 m% D5 \% q0 j  小小的四方桌子,希希摆好四把椅子,放上四双筷子、四个瓷碗和四个勺子。小女孩坐在对面,她看了左右一眼,闭上眼睛,默念了几句,在胸口划十字,然后埋头吃早餐。9 `5 s8 l* v# O" J1 J& r* P6 w
  “希希,叔叔煎的鸡蛋好吃吗?”我脸上总是刻意地堆着笑。
0 k$ q9 I# M0 j! Z! v  希希摇摇头,不说话。我明白她在想念与父母在一起的日子,想念爸爸的疼爱和妈妈的早餐。收养希希的时候,从警察那里知道,陈志青出生在山区农村,是大山里第一位上北京大学的孩子,也是山区第一个大学教授。陈志青一直想把父母带到美国,等他博士毕业时,有能力侍候老人的时候,父母去了另一个世界。邵纤华更是可怜人,在孤儿院长大,是孤儿院曾经最美丽最优雅的女孩,从小做着荣华富贵的梦想。也就是说希希除了一位去了精神病院的妈妈,别无亲人。
# [5 x5 L- e: }3 ]( ]+ N1 r  希希太早熟了,她似乎洞察了所发生的一切,她选择沉默,而我却不知道怎样让孩子开心起来。/ B6 @* w8 L0 n
  经过前几天的摸索,我知道希希喜欢硬蛋黄的煎蛋,我只要流汁的蛋黄。她还有许多好习惯,比如定时看动画片,定时刷牙洗脸,定时睡觉起床。没办法,我只好一切跟着她定时作息起来。5 r' c6 W# ]& N9 u( h
  两个房间,希希住一间。房间象公主的房子一样温馨,这是安依琳设计并布置的。希希虽然不说话,但看得出来喜欢白胖子何盛呈和俏皮的警官阿姨。他们买了许多的芭比娃娃,摆放在屋子里,只要有时间就过来一起吃饭。希希很满足四个人吃饭的感觉,这样她左右看时,桌上都有人。
/ I* [; F% ~6 G4 C. j7 \  只是她不想说话,晚上睡觉前,她会把一本童话书放在我手上,然后躺在床上,这是一本《爱丽丝梦游奇境记》。我打开床头灯,给她读着爱丽丝的奇遇,读完后她不睡觉还看着我,原来下面有英文,我再把英文读一遍,她才会闭上眼睛。
/ o; y4 D  }5 j3 U7 z; ]! g  每次看希希睡觉时皱着的眉头,紧闭的小嘴唇,我总是很心痛,真想看到她说话,开心地笑。3 o! j1 y5 g- R$ T; ^& _. y; q
  我选择好了下半年希希要上的小学,距离开学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应该去欣赏这个世界的美丽。于是我买了一辆越野吉普,在车上装了GPS定位系统。
8 I2 B3 l2 B$ v  “希希,叔叔想带你看看美丽的中国,你想看吗?”收拾好后,我问她。" d; i* K8 d* L. C; r
  小女孩看着眼前的越野车,点点头,她不知道这一路有会多颠簸,我也不知道。
8 L( @$ S& l3 y  几天后,车到宁夏银川,我们入住在银川国际酒店,酒店很有当年西夏国的风味。
5 y9 C" \6 G. y, F3 d  一路上,希希吐了几回,但是她不愿意停车休息,结果两天后就不再晕车,还能开着窗子欣赏沿路的风景。
! s/ Z7 v9 J! B  _* S6 P  晚餐时,我看到了一个人的照片,酒店正召开一个国家级考古年会,主讲人是北京大学考古系林成文教授,晚上八点有他的学术报告会。5 P2 S0 L+ y+ q! ~/ ]$ e+ ?7 z
  大学毕业时,我去北京大学找过林成文教授,他是国内知名的考古学家,我想考他的研究生,就去找他,没想到与年已六十的教授一见如顾,他非我不要。只是后来因为自己的原因,没有端上考古的饭碗。
& V$ m% u( c$ u; t  U8 c  拉着希希走进会议室,这是一个五百人的大会议室,一头雪白头发的教授正在台上,他的声音依然铿锵有力,黑边眼镜随着话语的顿挫而上下移动。
" ~% M4 u3 C; h2 p0 r4 O8 F  “经过我们三十多年的考察,银川郊外贺兰山与黄河之间的的地区,有九座麦垛形的西夏国王陵墓,周边东西宽五公里,南北长十公里的区域还存在二百零八座小陵墓,或者说陪陵墓。”林教授说话总是很激动。. }* e- I, V" M/ Q. R9 t& I
  开车经过西夏王陵时,夕阳西下,把九个大土堆和无数的小土堆照成金色,希希趴在窗前完全被吸引住,不愿意离开,她看我的眼神分明是说车子太快了,她都没欣赏完。6 |& Y" `& j3 t4 A5 T6 e0 [
  “其中七座王陵有被盗的痕迹,另两座完好无损。土堆中间是一座长宽都为五米的大石棺,我们动用了最现代的切割技术,再用两百吨吊车才把七座石棺打开。这些石棺是用硬度接近玻璃、韧度接近钢的棕云石造成,千年以来的盗墓者可以挖开外面的土层,但是没有办法找开石棺,所以石棺之内保存着七百至九百年前的原貌。”
4 N# A4 Z# R9 Y. i6 S* _% m# W  中国古代墓穴十座有九座被盗,这西夏国王只在石棺的材质上下功夫,就把盗墓者挡住,相信石棺里的宝物众多,可是林教授接下来的话证明我的推测不对。
2 J! M5 H5 F3 }6 s' }: a3 O  “七座完全没有被破坏的石棺之内除了国王的骸骨,只有几件简单的陶器和木器,这与其它王陵完全不同,我初步认为,西夏国王崇尚俭朴,一心向佛,并不在意死后的荣华,他们相信国王死后会成佛,而佛不需要珍宝黄金之类。”! \8 b/ G) \0 I( ?3 Q
  如果国王不在石棺中放珍宝黄金,那么这古人打不开的石棺是做什么用呢?保护他们的尸骨不被破坏?. B. Z, I/ I5 w4 u, J  y)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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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这石棺的作用应该是保护国王们的骸骨完整,每一座石棺之中立了一座五十公分高的双头佛像,双头佛仅出自西夏王陵,根据对西夏文字的破译,双头佛的为佛家的再生佛,不是肉体的再生,而是脱离肉体的灵魂升华为佛的再生。”
2 i3 U9 Y7 P# v' H  教授用了两个小时说明西夏王陵陪葬品不多的文化原因和宗教原因。等他讲完后,我走近去说道:“林教授,你还认识我吗?”教授扶了一下镜框,再次激动地用力拉着我的手,“是金楠溪,是你呀,去美国很长时间了,怎么回国了,也不来见见我这个老头。”) k( Y* j0 g. U  Q' N! [; E
  这就是我喜欢教授的原因,学术认真,生活中却充满童趣。- _3 P2 M! U- R, z
  他看到了希希:“噢,小伙子,都当爸爸了,女儿真漂亮。”希希盯着古怪老头,然后摇头三次。我立即解释:“教授,希希不是我的孩子,我是她叔叔。”# h+ n: ~7 H! t6 c( @# F3 K5 j' O
  林教授拉着我去了他住的房间,把几年来的情况了解个遍。
: m' G3 t: f9 a: e7 F  “教授,你应该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要去探测八号陵墓呢。”三个年轻走了进来。1 L% m3 N! i. X- i
  “来来,楠溪,这是我的三名博士生,桂河明,三年级,刘书昆,二年级,肖文清,一年级。”教授介绍道。
. d! y1 M9 t  u" X9 B3 L( Z7 j  我和他们一一握手,桂河明比我高,应该是喜欢运动的学生;刘书昆戴着眼镜,中等个子,肯定是天才聪明的那一类博士;肖文清,人如其名,娇小文弱的清秀女孩。
' v: u9 _7 {7 H1 W. O% H/ B* X" L  和教授约好第二天见面再叙的时间后,我带着希希离开了他的房间。( O( {% M. e  g- k5 b8 {3 B
  然而第二天中午,过了约好的时间,教授并没有出现在酒店大厅。
" {  a7 @, i) }4 z  “林教授,你在哪里,我在酒店大厅等着你呢。”我打电话给他。& n+ h& |+ u" L& S8 g. T, A
  那边林教授焦急的口气道:“楠溪,对不起,八号陵墓出了些事情,我把和你约好的事情给忘了。要不你来陵墓看看?”: A# N7 z5 |2 I1 t9 \( m: c3 p
  这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一直对历史考古感兴趣,有机会见见专家们现场探测古陵墓,当然很高兴。
; N) a" v9 W3 g' i' I5 Q  “希希,跟叔叔去看那些麦草堆。”我叫道。
$ n. L: U1 E$ J  开车不过半个小时,见到林教授带着十几个人围着八号墓。我过去一看,赶紧把希希送回车子,关上门,不让她出来。
  n5 R2 r: d& i0 j" B3 q# @* z  我发誓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古怪的状态,八号墓的朝西的一面因为昨晚大雨的冲洗,土堆塌了下来,露出了坚硬的棕褐色石棺,石棺很完整,但是令大家不安的是,厚达半米的石棺壁夹着一具人的骨头。+ n, K5 K+ f) t; O, o, K& R
  “楠溪,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形,石壁里不可能嵌着人的骨头呀?”林教授不敢相信眼前的实事。. [1 R3 Q: G8 J: k( M0 V
  “也许这石棺是浇筑而成,把人给封在里面了。”看着露出在外面的上半身骸骨,头骨和肋骨完全暴露在我们的视线中,我想起现代谋杀者把尸体浇筑在水泥墙里的事情来,也许古代人也会这一招。* @( b0 H8 Y+ s( @
  “不可能,棕云石是天然石材,坚硬无比,石棺不是浇筑而成,这人骨不可能被夹在石壁之中,这不合规矩。”教授猛摇头。2 k9 ]9 m0 x9 B( P+ a7 z
  “可不可以把石棺打开,看看骸骨的腿骨是不是在石棺的内侧。”我提议道。
3 M: P3 U' S2 ^5 ]- `: w  “只有这样了,可能要花一天时间,楠溪,你回酒店吧,我和桂河明他们处理这件事情,晚上再告诉你情况。”教授一直很费解,他迫切想知道原因。. i* I& D4 Q" C2 h+ T4 V  i# k: n# ~
  我回到车里,拿出电脑和晶界,启动电脑后,并没有发现陵墓里有任何灵魂的蓝点,死了七、八百年的人,就算是国王,他的灵魂要么成了佛,要么转世为人要么成为其它什么的,反正不可能还在墓中。  z( j! k: p" Y8 K- h4 ?4 _& \
  “金楠溪,墓里没有鬼,我感觉不到,电脑也感觉不到。”蓝草仙无聊道。“在希希面前不能说话,她还是孩子。”我警告她。
8 B* E+ u6 U/ Q! F  “希希跟着她妈妈信了上帝,大概心里信鬼神的,而且我跟她说过话。”蓝草仙得意道。
' B* C& M  B0 {: M- Y* g* @  “什么,你跟她说过话?”, l4 Y6 A0 G- O. q
  “是的,希希问我她爸爸的灵魂在哪里,我说不知道。”
' g" X- V# V" Y. p! s  这个小女孩,不跟我说话,跟电脑说什么话?1 @  ^% u& n: I0 P  V% \
  不管怎样,不能让希希见到卡在石头里的人骨,我回到车上,“希希,咱们回家,这些麦垛没什么好看的。”- e$ U% y8 P6 z5 F9 T; G. I
  希希点点头,照例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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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我一直在想石中骨的问题,我无法找出合理的解释,或者说无法从科学的角度解释人的骨头怎么到了石头里。也许鬼魂可以穿越石头,可是鬼神无形,那有骨头?
0 v' k4 X9 Z# H: C  d( Z- N  深夜,希希睡着后。林教授打来电话,我去了他的房间。
1 k, d" N+ R- ], s. Q0 g  “楠溪,知道我发现什么了吗?”教授更激动了,“今天的发现完全推翻了以前的观点,看来西夏国王死后也喜欢珍宝。”# T  \& F, V6 U
  我不知道教授在说什么,“教授,你慢慢说,我听着。”
. I( i$ Q$ W( P5 s  “我们打开石棺后,果然发现石壁里面伸出大概半米的腿骨,这是一具完整的人体夹骼,胸骨下半部分和腹部骨头在石壁之中,头骨和肋骨在外面,腿骨在里面。我们还是没有办法知道人骨嵌在石头里面的原因,但是……”教授停顿了一下。8 f  f0 S+ Z6 w9 r. I
  “但是什么?”我跟着他一惊一诈。
  L( o" |# ]' L4 }9 |. K  “八号王陵埋葬着西夏第九代国王,国王尸骨完好,让我惊奇的是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金玉、珍珠宝石和宋代时候的工艺品,还有国外的艺术品。”教授拿出一件三十公分长、十五公分高的象牙雕刻而成的帆船,七百多年过去,象牙白依旧纯洁无瑕。
. n8 F7 ^$ u+ E' d/ \; ]: H  我不知道这件古董的价值,但是其精湛的工艺放到现代也是无与伦比,也许无法用具体的货币价值去体现。3 ^4 W1 _) w) ]# ?
  “你知道吗,今天的发现推翻了我以前关于西夏国王在墓葬时不需要陪葬品的理论,或者说到了西夏后几任国王,他们学会了宋金朝的奢华,另外石棺之中,不仅有双头佛像,还多出一只一米多长类似于海狮的汉白玉雕像,雕像底座与双头佛像一样刻有西夏文。”林教授兴奋不已。  H7 l5 c. [  Y  q5 U/ W2 m
  对于一名考古学教授来说,没有什么比发现具有文化研究价值的古文物更让他兴奋的。4 {3 H% I. Q; E; C% ~' u3 p
  “海狮雕像的西夏文说的是什么?能不能解释石棺壁里为什么有人骨?”我还在想骨头的事情,这事可比珠宝有意思。9 R' r* ^, }5 C0 L)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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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_2 S. y8 M6 ?: L  “我带的三个博士,各有所长,桂河明擅长民族史,刘书昆是古代工艺品专家,而小姑娘肖文清则长于古代文字,肖文清还在八号墓现场破解西夏文字。”教授得意于此次发现,也得意于三名出色的弟子。3 r! T' s1 L1 y: I. F
  “我可以去现场看看吗?”我想亲手摸一摸骨头,也许会有灵感。' J( \0 Y2 G! S" \' O" F6 X
  “你去吧,就文清和几个工人在现场,所有的珍宝都收进了宁夏博物馆,现在去没人管你的,不过我可要睡觉,老骨头要休息休息。”他的笑意完全写在脸上。; |9 e) u1 \3 I
  已经深夜,电脑和晶界放在副座上,我可以放心地去墓地探个究竟。车行不久看到八号墓灯火通明,两名工人在清理石棺上的泥土,没有见到肖文清。# q7 ^: B& ]: }0 l- \* w
  背上电脑走到跟前,从高处可以看见肖文清蹲在石棺里面,我顺着搭好的木梯下到石棺之中。, s0 y: h& R% U5 V# p
  “肖文清,教授说你是古文高手,海狮底座的文字翻译好了吗?”我蹲在她旁边。
  j; ^, C* {/ B& L3 @# a  “差不多了,我用笔抄了,用相机照了,还摄了像,写这些文字的人肯定文采飞扬。”她并没有回头看我,眼睛一直盯着文字。
) y  Y3 Y5 H; T+ ~  “文字是什么意思?”我问道,雕像的确与海狮很象,只是这是一头长了角的海狮,一只三十公分长的尖角长于头部。
: ?" F" h1 E7 M  “这是西夏人眼中的水神,西夏古国水少,银川附近曾经有过一个叫做‘金沙湖’的天然湖泊,周围黄沙在阳光下宛如黄金,金色之中是一汪碧蓝的湖水,金沙湖成为西夏人的生命之水,传说金沙湖中有一只叫做‘繁齐’的水兽,繁齐守卫着湖水,防止妖怪来偷水。”她娓娓道来。
5 V) m8 s8 v$ c8 X* z# b5 P  o* u  “妖怪偷水?”  E/ _" ]1 {4 P: A! d+ R
  “在这个地方,水就是珍宝,妖怪当然偷水,不偷黄金。所以这繁齐有除妖的力量,文字说它的角可以破解一切妖力。”她伸出手摸着尖角,似乎在感受繁齐的力量。( D+ m, E! e% {1 X. A
  “繁齐能灭鬼吗?”我随口问道。
% P' `" g  o5 W$ u7 ~  “灭鬼?不知道,只说了除妖,鬼妖差不多吧,呵呵。”她笑道,“只是最后一句话似乎是梵语,我不认识,已经拍照给梵语专家发了过去,正等消息,我还得学学梵语。”她咕嘟着。1 g0 I0 r. N/ p& P( }# }
  石棺基本上都清理干净了,只有伸出腿骨的地方还沾着泥土。
" D- b5 D2 K2 z1 _5 O  “他们不敢清理那里的泥土,说太邪了,会中邪气。”肖文清见我看着石中骨说道。  n6 O& }) h% T
  “真象是中邪!”我摸着古人的腿骨,“没有鬼,死人骨头有什么可摸的。”电脑里的蓝草仙突然说话。- [7 W. v1 r( b4 a& @# ?
  “你在和我说话。”肖文清抬头看着我。& [$ A: o  ], ?
  “没有,是电脑的声音,以前录好的声音。”我连忙掩饰。
  ]1 m% `/ F* {2 O" P0 f  “听林教授说这里有很多宝贝?”我问道。
8 Q  m& p4 Q+ }: J  “真的很多,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宝贝,刘师兄兴奋地给每一件文物编号记录,他和桂师兄应该还在博物馆忙着呢。”她笑道。
: o) C7 h: D6 o# ^  我喜欢这样的女孩,聪明却又沉迷于自己的爱好。“为什么八号墓有了繁齐雕像,墓里的陪葬品就都在?你怎么看?”我问道。* |4 r7 f% ~7 Y% P" Y% J5 F
  她也很疑惑,“你的观点和刘师兄一样,刘师兄一直认为西夏王陵应该都有丰厚的陪葬品,可能被人盗墓了,为此林教授还训过他,说盗墓者不可能进入石棺。这次见到石壁内的人骨,我听刘师兄嘀咕,他认为这骨头就是盗墓人的骨头,是一不小心给卡在石头里了,你说刘师兄是不是异想天开?”# M7 H0 w4 M' N! w( O
  石中骨是盗墓者的骨头,被卡在石棺中。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世上存在我们不知道的神秘力量,这又会是什么力量?关于盗墓,也许有一个人知道某些不可思议的事情。3 f2 {! \8 t* W' X! |4 Q
  第二天一大早,教授和三名弟子又在陵墓忙活。我给荒原打电话,他没有手机,庙里只有一台座机。$ m" \/ _- P8 A% G! Y$ Y
  荒原听了西夏王陵石中骨的离奇故事,并不激动。“金楠溪,你终于回国了,我算计着你该回国了。”他的话里充满玄机,再不是见墓就盗的人。6 ^; N6 O( z$ U" ^9 w
  “你参了佛,学会了给人算命?我不要你算命,盗墓者的历史上有没有可以穿越石壁的故事。”我想可能当年的盗墓人有穿墙的本领,不需要挖洞,直接就把陪葬品盗走。: |1 z; H$ S: I. J6 f. c
  “人死了,一切为空,无论是盗墓者,还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是一堆白骨罢了。”他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P. L; k! f; B6 q5 I: j9 Y
  “你不是说过真正的盗墓者不信鬼神,只认黄金吗?历史上有没有以鬼神之力盗墓的人?”我不管接着问。: t9 \1 S7 ~- }8 ]  d) c
  “哎,如果早知道世上的一切皆在佛心,这墓里珍宝又与粪土何异?”
$ G# K) a. q1 [) X# Z  “这样吧,如果你说出一些有用的事情,我捐点钱给你们的破庙修缮一下。”我运用金钱的力量。0 l  A- x9 w1 N" `
  “金楠溪,你一个读书人怎么只知道钱,我的钱都捐了,大师父一分不要,说墓中财宝随它去吧。”他并不在意。
0 b* b6 Z% b: N+ ?# i+ b/ v  “这是我捐的善款,你大师父不会拒绝的,和你的盗墓财富不一样,是吧,你也想大师父住的地方舒适一点对吧,我不是为你着想,是为天下佛家子弟着想。”金钱攻势不行,这关心攻势总不错。
- L/ z6 |0 y  ]5 o  荒原停顿一会,“这可说好了,等你的善款来修修佛门。父亲曾经说过盗墓家族中有过一支神秘力量,据说是存在于一千年前到七百年前的一个家族,被称为端氏家族。正统的盗墓家族精通天文地理,会操纵每个时代最好的工具和技术,但是端式家族神出鬼没,他们富甲天下,可是从来没有人知道这财富何来。也没有人怀疑过他们,除了其它的盗墓者。”7 ~  T( p7 x& v# J
  “为什么没有人怀疑?”1 s% q3 ^9 A: }. A  W) e
  “盗墓是最末流的行当,在任何朝代都是过街之鼠,人人喊打,任何盗墓者死于陵墓是最终归宿。我们荒家千年来所有的人都因盗墓而死,但是这端氏一门都是安详晚年,老死于家中。”
7 \# G- l- ]$ C' e- ~% n  “如果没人知道端氏一族是盗墓者,那么你们又怎么知道的呢?”我疑问道。
8 C. u) q! S; o# G  “佛云:世间万事皆有因果。大约七百年前,江南端氏最后一名传人失踪,家族从此零落,十余年后,有人在端氏大院的厚土之下挖出了无尽财宝,从炎黄时代到宋代的珍宝。盗墓者听说后,纷纷潜入端家,为些互相攻击,当时天下盗墓者自相残杀,一半亡于端家大院。真是孽债!”电话的那一头,荒原念了三声佛经。- s( J7 l, [+ Z  p& s5 z# }
  “你的意思这端氏可能有穿墙之术?穿墙盗墓而无人知?”其实这正是我的推测。
' j  M$ N+ |/ I5 H( a+ K) t% J  “如果端氏可以穿墙,他们盗墓作什么,这样的神仙人物,大可不做盗墓这末流行当,其中原因我也说不清楚。不跟你说话了,大师父叫我,记住你说的话。”他要挂电话。
1 e7 Q* x$ r9 T8 p( Z& ]+ f  “荒原,有时间我会去庙里看你。”我喊道。6 }8 H& ~+ f$ g0 _2 o  H
  “我是原无,这世上没有荒原。”他最后说道。
! X$ [+ A2 W/ u& K  原无法师,在佛门,盗墓与参佛本无多大区别,原本有还是原本无,都在佛者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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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28 10:52 |显示全部帖子
  第十一章 石棺之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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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七座西夏王陵没有陪葬品,是本来没有,还是被来去无踪的端氏盗了呢?第九座王陵是西夏末代国王的陵墓,陵墓之内是否也有众多陪葬品?会不会也被盗过?八号陵墓的人骨是谁的,是端氏最后一名传人的吗?为什么最后一次盗墓却嵌在石中?这种死法当是前所未闻。7 `: Z  }* q/ P' G' i/ \  Q* G
  人间的事情我都想不清楚,这不人不鬼的荒唐事更让人头痛。9 R4 e8 f, m: ?5 G( Q0 s
  “林教授,你们能不能把九号墓也打开,看看石棺里有没有人骨?”我打电话给林教授。
; I, W4 B0 V" L4 Y* ^  “楠溪,你把考古学家当成盗墓专家了?笑话,剩下的九号陵墓绝对不能开挖,如果不是天有不测风云,这八号墓也不能开挖。”教授在电话里教训我这个外行。2 m. D3 H. x- I- a% l
  这意外发现可是让教授兴奋不已,我暗道。“林教授,我还在想石棺骨头的事情,怎么也想不出头绪来,莫非有妖魔力量,或者是鬼神所为?”
6 ?, C; Y$ e1 k2 P' u  “一个博士,怎么学的知识,相信一些虚幻的东西。”又被他训。教授可不知道在美国,我五年都跟着道西教授研究死后的灵魂。
: [: Y6 ^; O8 A! x) c8 S  我不敢再跟教授说这些话,匆匆挂了电话,带着希希在银川玩乐。回到酒店的时候,林教授他们还没有回来,但是我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q) E6 W& q, E1 I& D
  “电脑上显示有人在房间里。”路过桂河明和刘书昆的房间时,蓝草仙提醒道。我低头看电脑屏幕,果然他们的房间里有一个红点,真的有人在里面。也许他们俩中的一人回来了。
! j3 t2 f4 r/ `2 @- G3 B  “这人去了教授的房间,噢,等等,又去了另一个房间。”蓝草仙说道。我大惊,这房间之间没有门连通,红点跨越了三间房,最后一间是肖文清的房子,不可能,怎么可能,难道有人在穿墙?
/ F) i- T) t" l1 f  我壮着胆子在肖文清的房门敲了两下,红点在里面,但是没有人回应。
1 e+ r8 k! u5 F, K/ u; U  “金楠溪,找我有事情吗?”身后传来肖文清的声音,一回头,她和林教授一同回来。0 G/ F3 L9 c2 E) W6 x
  “想问你繁齐雕像最后一句梵语翻译好了吗?”这是我能想起的惟一借口。+ U( G( N# z8 J) S8 O# p3 V9 t
  “翻译好了,就在房间桌子上放着。”她说道。" M! s* D6 Q1 u1 L1 w% z
  “楠溪,希希睡觉了吧,你也早点睡觉吧,我可累坏了。”林教授说着打开门,进去休息。' F! v1 c" n7 r3 e& J
  肖文清也打开了房门,我瞧了一眼,里面没有人。“那句梵语是什么意思?”我边瞧边问。, F0 M  E4 X& Q* z
  “天子珍宝,生而有之,佛界圣地,有胜于无,入得墓来,再复墓外。”她回答的时候奇怪地看着我,“你想进来吗?”她接着问。0 T; _# y% T/ S
  “看来西夏国王死后升入西天,还想着财宝。”我打着哈哈,电脑屏幕上没有了红点。
5 o; W2 Y( X) N. L  “你两位师兄没回来吗?”我还问。
3 D3 q$ z3 b( O8 H' X  “他们一直在博物馆清理文物。”, ?3 }# \# M3 M7 d5 g% O
  “噢,不早了,你休息吧,我可困死了。”我说道,肖文清看着我离开,一脸不解。) l1 c# O8 s$ R! M) Z% W4 w, e6 O: |
  穿墙之术,有人穿墙进入肖文清的房间,他是谁?不会是鬼,红点代表活人,是哪个人呢?
, U- Q1 k2 y9 ]* E3 _8 x  “你认为是谁?”我问蓝草仙,没办法的时候只好问鬼魂。
# J( j$ L: O" \9 j  “鬼的事我可能知道,人的事情你问我作什么?”她奇怪道。
9 S9 V+ H( f# b" {/ r  “希希,你起来了,怎么不睡觉。”我看到希希睡眼迷糊地走过来,她坐在我身边,“一个人害怕,想叔叔了?”我问道,希希点点头。2 y% N! j% S0 ?# a) H
  “睡觉吧,叔叔就在你身边,不用怕。”我安慰她,小女孩的眼神是单纯的,但是总是恐惧着什么,与以前的希希很不同。
+ R2 S% ?9 R. `+ E( I  我哄着她睡觉,有我在身边,希希再次进入梦乡。! O( O6 S2 J8 h, w- g& k. N# s
  “这个人可以穿墙,应该想想他穿墙后想做什么。”蓝草仙在电脑中以文字形式说道。3 m. R" E# @0 H3 s
  我打字道:“有因必有果,如果我可以穿墙,是用这魔力去盗墓,还是去窥探隐私?”答案是盗墓,钱财比隐私重要。
. M/ x( {8 _, x/ j5 B7 c7 P  “我们去墓地看看,八号墓没有珍宝了,或许这人想盗九号墓。”蓝草仙一语点醒我。
. m7 a! o: w$ o6 M" _# e; f  “走,去看看。”我带上电脑和晶界,再把一尺多长的铁扳手带上,对付人,铁扳手比晶界好用。
  E9 b. J, }  j9 N, j, ?  可惜铁扳手没用上,我打开车门时,脑袋“嗡”的一声响,据说头部被重击感觉不到疼痛,我感觉到了,痛入骨髓,全身无力瘫倒在地上。脑袋后部应该被打出了口子,血流在地上,我看见了自己的血,心里有些害怕,担心脑浆也被打了出来。/ o! M+ E( d# }! y3 F. j- c4 B
  担心也没有用,因为接下来我昏了过去。; N; w& r0 R6 f/ P7 _+ W2 f
  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副驾驶座上,双脚和双手也被牢牢捆住,如粽子一般动弹不得。车在动,是驶向王陵的方向,我费力把头扭向驾驶座,一个全身灰色服装的人正在开车,看不清是男是女,因为脸上蒙着灰色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
6 i9 \/ A2 a+ s" t5 k  “你是谁?”我张口说话。
7 f7 B3 u: O  W  蒙面人看了一眼,右手举起铁扳手向我的脑袋敲来,我吓坏了,闭上眼睛叫道:“等等,再打还不死了,无……论你做什么,也……许我可以帮忙。”7 ^# R  w) \6 N2 F
  铁扳手没有落下,也没有回答的声音。我睁开眼睛,那人没理我。蒙面人的左手戴着一个手镯,很独特的设计,象两条头尾相连的罗非鱼,夜色下看不清颜色,也许是土黄色,手镯很薄,质地柔软。
+ X: J, \8 i( n$ h  “很别致的手镯。”我想套蒙面人的话。“你是不是可以穿墙,刚才在林成文教授房间里穿过?”
8 @: P6 S5 [6 ]. x0 L- l  蒙面人把手镯缩进衣袖内,这个动作分明告诉我手镯很重要,可能是问题的关键。
9 U( g/ V$ S$ L6 }: M' ?2 X' W& Y  “你想穿墙进入九号墓盗陪葬品,可是八号墓的盗墓者死的很惨,很危险。”我装出为对方着想的样子。
3 x3 [& u8 i1 W: H: _$ F  “这两天一直想着人怎么就嵌在石壁里面了?死的时候一定很痛苦。”
) u8 i1 n4 }7 j7 c1 n/ a5 A9 e2 K  “你给我闭嘴!”他终于受不了了,石壁中的人骨太吓人,肯定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4 _6 Q' M- ?7 w- w  是男人的声音,我已经猜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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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i$ k% Y( O/ r  “你是刘书昆吧,只有专业的文物工作者才会有这么齐全的设备。”我看到后座上放着带有供氧功能的防毒面具,以及手电筒、绳索和匕首等。# e& Q0 s' L  z- _
  他一把扯下灰色头套,正是刘书昆。“我没想到你竟然也信鬼神之道,刚才穿墙到了你的房间,听了你的话,你是非死不可。”他恐吓道。
3 U( ~# @' Y# X8 D  “知道什么了?我只是想看看是谁可以穿墙,没想到是林教授最欣赏的聪明学生,你天生有穿墙的本领?”我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寻思着逃跑的可能性。
4 z0 u: K1 `) c( B  “哼,林教授只是个老书呆子,研究文物的人天天跟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打交道,可是我们毕业后连工作都找不到,读了博士有什么用,还比不上盗墓的贼。”他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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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O2 B: s8 p7 R; z  一个人只要有欲望,就有致命的弱点,人可以在欲望中努力、前进,但是永远摆脱不了欲望的纠缠。热爱考古的人如林教授、肖文清等人,他们把所谓珍宝看成文物,不是金钱上的价值,而是文明上的无价。但是更聪明的刘书昆,喜欢钱,他选择了一个并不热爱的行业,他无奈,想抗争命运。
+ i7 A) \  D1 y7 R5 r2 y0 h1 p$ S  “考古的教授博士比不过盗墓贼,可是林教授和肖文清都很喜欢自己所做的事,你不喜欢吗?”我想办法刺激他。
5 u& n+ [4 e' g6 u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研究古代艺术品,不是看艺术品的价值,我喜欢里面的传说,欣赏每一件艺术品的能量,你不知道很多的古代艺术品都蕴藏着不可思议的能力。你听说过盗墓者的传奇江南端氏吗?”他有着天才一样的自命不凡。
& y  T$ r& N) @! f  “不知道,你知道?”我假装没听说过端氏。
: Z7 |7 \; [5 v6 W1 J4 f! |  “端氏盗墓从来不需要挖掘坟墓,只需要‘双鱼’神镯,传说茅山道士中有一位名叫胡缵的道士,天生可辟水穿墙。江南端氏一位叫做端木恪的也在茅山修道,别的道士都羡慕胡缵的穿墙之术,称其有升天为仙之术。只有端木恪不仅羡慕,而且想据为己有。端木恪找了个机会杀了胡缵,这胡缵没有因为身怀异术升天,却因为异术而入地。端木恪从胡缵的左右手各取出一段手筋,用道法练制成万年不坏之材质,再雕刻成鱼的形状,相连而成手镯,任何人戴上这由胡缵手筋制成的手镯都可穿墙而过。”刘书昆用欣赏的口气叙述着一件古代的谋杀事件。
( }0 S! ?( T) @8 e0 \, ?! v: T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道,端氏盗墓应该无人知道,无史可查。4 {) J7 p$ ]9 ]! l8 t# T9 q
  “只要戴上手镯,就可以知道曾经发生过的一切,端氏两百年盗墓历史,这手镯从墓中取出的一件件奇珍异宝。”他举起左手,两眼放光。3 P& G) m( ~$ w6 J3 r2 ]
  “我想八号墓塌落后,你第一个到现场,看到了石壁中的人骨,也看到了人骨手部的手镯,你取下来自己留下了,是吧?”我问道。
+ H) v. A/ I  B# _  “你很聪明,应该不比我差,确实如此,你怎么知道是我,而不是其他的人?”他疑问道。
! B; h" U2 S# t  “我有看人相面的能力,林教授与肖文清都是书呆子,以考古为天下最乐之事,桂河明天性乐观,而你最聪明,聪明都写在脸上了,人太聪明容易做出格的事情。”我说道。& x& Q, y% ?( q8 s2 {/ @3 t9 a
  “我出格?我很正常,只做人生该做的事情,读书人不仅要有文化,还应该是世界财富的拥有者。”我不知道戴上手镯前他是不是如此不可理喻,现在的刘书昆与当年端氏没有区别,眼里只有钱财。+ r# N% I$ ~7 Y) I& T& I
  “你可以穿墙,为什么不去偷银行金库?那里可都是现钱。”我说道。" e6 \' q! Q1 M4 T  f: s- U
  “我不笨,金库有先进监控设备,手镯可以穿墙,不能隐形,就算偷出钱来,也会被抓住,另外这纸钱有多少价值?”说完,他停了车,前面就是九号墓。5 N0 z6 E& t' _% H* l( n6 O
  刘书昆把我拖到墓前,开始戴专业的供氧防毒面具。+ A% N8 G! }4 k% h7 a  e" H
  “你想杀了我?”我知道逃命的机会很小。
* ^3 ]8 X$ r) O" q' _2 f& I! j4 S  “难道你还能活着?放心,别人会以为你失踪了,我把墓中财宝拿出来后,会将你送进陵墓,你会死在这座永远不会打开的陵墓之内。”他的计划完美无缺,不会有人发现我的尸骨,也许千百年后我的骨头才会被人发现。# k0 p' W* f( R  {; b
  “你不怕被卡在石棺中吗?”我最后大叫。. y9 g8 I% j6 Z# q1 F# d! x% q9 w0 @
  “你知道我去肖文清房间做什么吗?我去看那句梵语的意思,我怕梵语是咒语,结果只是西夏国王升天后可重新获得财宝的祝福之语,这让我放心,手镯是在八号墓石棺外面捡到的,就在手骨的下面,一定是端氏最后一名传人从石棺出来时,手镯掉在外面,他才被卡死的。”刘书昆胸有成竹。
7 t' p* D/ i6 S! T8 ^  “我……”我没有说出话来,他举起了铁扳手在我的头部重击,头上肯定有两个口子了,我倒在地上,眼睛慢慢闭上,刘书昆一步步接近陵墓,我看到他的人穿进了进去。
9 H0 \& L& ]7 [3 g; G2 K! a  五年前在桥屋镇第一次晕倒,那是寒气太重的原因,被冻晕了。这个晚上,两次被人打晕,满头是血,这就是我知道世间存在鬼之后的结果。
$ A  {. ]- n% @0 W: P0 P& }  再次醒来时,我以为会在九号墓中,脱离肉体的灵魂看着自己的身体,然后不得已进入地界。可是眼前并不黑暗,非常光明,希希在旁边,我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我闻到了一种味道,是我最不喜欢的医院的味道。
$ u! k; E8 ~& q  “叔叔,叔叔,你醒了,把希希吓死了。”终于听到希希说话,看到希希笑,天使一样的开心笑声。) o1 J: B* b# k0 q; Y: f+ [  E/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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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k' v' p# |1 m, B  “希希,你捏捏叔叔的脸。”我说道。
+ x. Q8 z% L+ h) B7 `  希希听话地照做,捏的很轻,噢是在人间,有被捏的感觉,我没有死。( q6 P$ a( ]  U! [& v7 j* U) Z, s6 G
  “楠溪,你醒了,昨天晚上希希哭着来找我,说你不见了,我们在九号墓前面发现了你,你说说怎么回事。”林教授、肖文清和桂河明走了进来。; x4 {" B/ X0 A( |: x5 J
  我想坐起来,脑袋还痛的厉害。林教授过来坐在床边,“一直找不到刘书昆,你昨天和他在一起吗?”他问道。
; O0 g+ C! E; ^1 W  我不知道刘书昆盗墓成功了吗,但是知道自己没有被他拉进陵墓。林教授见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我太累了。
3 i8 e8 Q# P2 N; a4 ~; n  “楠溪,你先休息,休息好了再告诉我们出了什么事情。”教授带着剩下的两名弟子离开了医院。# o; l& `# S. D6 g& M5 [& r. J
  我高兴,因为见到了希希的笑脸。% l9 u6 c$ g) z$ U! W+ v' Z
  “叔叔,昨天晚上我看到有一个人穿过墙壁进入到我们房间,我害怕就起来找你,但是叔叔不在,我就去找教授爷爷。”希希告诉了我晚上发生的事情。
; P2 m) W! t. A, V& a$ `8 x  希希哭着到处找叔叔,把林教授三人惊动了,四个人开着车到处找我,最后还是肖文清想到我可能去了陵墓。
' L# z8 [0 B! u3 y  他们把晕倒的我送进了医院,并没有见到刘书昆。
+ w% Z9 u& }- q9 a! Q' V  “希希,你看清楚穿墙到我们房间的人吗?”我问道。8 m# n0 ]" J, K" `! k& H
  希希摇头,“不过,我在坟墓里看到了鬼,有一个人死在坟墓里面。”
: d- u# x! l7 l  “什么?希希,你看到坟墓里的鬼?”我相信那不是西夏末代国王的鬼,一定是刘书昆死了,死在陵墓里,也许跟八号墓端氏一样的死法,卡在石壁中,成为石中尸骨。9 G3 R- Y5 m5 X3 D
  “叔叔,自从我梦到爸爸的灵魂后,我就可以看到鬼了,很可怕的鬼,到处都是,这……这个医院里面就有很多鬼,希希很害怕,只要叔叔在身边就不怕了。”她说的时候左右张望着。( _# \( N& D$ c4 J
  我知道了,希希是右心人,在把陈志青的鬼魂从地界拉到人间之后,她就有了洞察两界的能力,她能够看到阴间的鬼,处在人鬼交界的环境之下。0 ]9 G9 A# k8 S+ I" d3 A& v' ^2 u
  我搂着希希,真是苦了这个孩子,这样的识鬼能力并不是好事。5 X% I/ k- O0 B3 z
  后来,肖文清告诉我,那句梵语的翻译有点问题,梵语专家重新翻译了最后一句,整个意思发生了变化。翻译好的句子是:天子珍宝,生而有之,佛界圣地,有胜于无,入得墓来,不复墓外。只错了一个字,“再”字改成了“不”字。据梵语专家说这是一句佛家的咒语,是西夏国王防止有人用妖魔之力盗取墓中珍宝下的咒语,意思是这些珍宝外人不可取走,不能带出陵墓。  ]* X& B4 a" b; b* O& k# c, c! Q
  繁齐是古西夏国的湖中除妖兽,也许后两任西夏国王觉察到有人用妖魔之力盗取珍宝,才在石棺之中立了一尊繁齐雕像,再雕刻一句咒语。八号墓石壁中的人骨,不是因为手镯掉下来卡在石中,应该是咒语起了作用,或者说能够除妖的繁齐兽破除了“双鱼”手镯的力量。
: [6 ^% g) L! s- m# l$ \  G  刘书昆留在了黑暗的陵墓之中,可以让人穿墙的手镯也留在墓里,也许是永远留在墓里。  o: V' e8 _( Y" \, u
  “金楠溪,晚上的事情我可都知道,你差点死了,好在希希他们救了你,那个刘书昆可是活生生卡在石壁里了,惨不忍睹呀。”蓝草仙事后说了一大通话,“没有办法,我是帮不了你的,我困在电脑里面了,晶界也没用,谁让刘书昆是人,那个能穿墙的手镯不是鬼,而是妖魔一道。”她说个不停。; T, z9 j) ]+ c  m3 m0 r
  我分不清楚鬼与妖魔的区别,但是晶界分得出来,它只灭鬼。“希希真厉害,不愧是右心人,现在和我一样可以看到地界的鬼了。”蓝草仙似乎很开心有人和她一样。9 u" y2 z* v% t1 {7 _2 Y& B9 I
  希希不愿意一个人呆着,总要我陪着,我知道她看见了许多的鬼,这些鬼困绕着她幼小的心灵。
! P2 X  }, l$ w. G$ F7 ?- m  “那些鬼能够看到你吗?”我问过希希,她说鬼看不到她,这让我放心许多,至少冤魂恶鬼不会缠上希希,而出没人间的鬼魂,每个人都能看见,只要鬼想让人看见。
/ y5 M: {2 R  G, p! ?% T  “希希如果人间有鬼,你能够看到吗,就算这鬼没有形状?”我问道。1 T' i0 W. c" |. w
  “不知道。”希希害怕这些不可理解的鬼。
; [2 C' I+ y" D8 H/ X  我没有告诉林教授刘书昆死在陵墓中的事情,林教授去公安局报了失踪。因为我不能确定是有妖力的手镯侵蚀了刘书昆的心灵,还是刘书昆本来就有贪财的灵魂。
3 e1 {' Z# I( c. n9 R  告别林教授后,带着希希回到北京,杜林在我家里的留言机上留了几十次言,要我回家后打电话给他。2 I6 E' [6 D' g( f& O
  “杜大师,找我有什么事情?”我并不喜欢这些以看风水为名挣钱的大师们。
7 }$ V' W* H7 e5 x  “是这样的,有很多富商想请你做他们的风水师,我告诉了他们你的能力。”杜林感谢我救过他的命,把这种可以带来钱财的事情当作回报。! r! Y7 `7 f" K1 B' `
  “杜大师,你们右心人是不是都可以见到阴间的鬼魂?”我问他。
; L$ d5 R( I# L; C" a0 q1 w  “不行,我们只能见到进入人间的鬼,地界的鬼不是普通人可以见到的,也许蓝草仙和我师父可以见到。”他回答。
7 J3 U+ Z4 _0 t# \. M6 @  我挂了电话,看来希希的能力强过杜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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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 v% ^+ K4 c. Q) u& \[ 本帖最后由 michelle 于 2008-11-24 21:0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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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28 10:53 |显示全部帖子
  第十二章 相框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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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希望有一本鬼界的百科全书,就象大英百科全书一样,你不知道因果时就去翻书,书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可是,天上没有百科全书,地下也没有,从基督教、伊斯兰教、佛教、道家、印度教及萨满教的教义中,我无法确定哪些是正确的,那些是错误的,甚至不知道三界的定义是否正确。
; l' _# C$ t  C: p6 X  蓝草仙和希希可以看到阴阳两界的灵魂,也许阴间是灵魂的去处,阳间是四处漂泊的孤魂野鬼,蓝草仙当年捉的是滞留人间的孤魂,希希怕的也是人间的野鬼。% v& n' t. h( W3 q5 L$ e5 x! v
  “蓝草仙,你说人间有多少鬼魂?”我问她。1 E( b  b" |# r
  “鬼影重重,难以尽数。”她笑道,阴阳行者的后代应该是以灭鬼为人生的目标,她似乎以灭鬼为乐。
& E) k- d! \4 ?. n9 j  希希和蓝草仙有共同语言,希希经常对着电脑说话,她们相差八十六岁,却亲密如同姐妹。
1 B, J+ L3 D) @$ N/ E  “希希,跟叔叔去冲洗照片。”出去游玩的时候数码相机的储存卡已经满了,在电脑上备份后,我想把最好的照片冲印出来,希希应该有美丽的童年照片。
( m6 [; y, F5 X3 J" c  希希知道阴间的鬼看不见她,她不再害怕那些与现实中的人相似的地界灵魂,孩子的乐观天性重新回到她的脸上。. \1 z2 C0 L: d! C: C
  小区旁边有一处柯达冲印社,生意很不错,店主是一位二十多岁的黄发的男青年,追求个性的青年把头发染成金色,我总是看不习惯,还觉得黑头发顺眼,那一头黄发乱蓬蓬的,似个鸟窝。
9 H' F: ^& F+ F  “我说三位美女,这可是新到货的美国原装电子数码相框,八吋相框只要一千二百九十九元,一个G的容量,超高清晰度。”店主名叫王海超,跟他打过几次照面,见到年轻女孩那嘴就停不了。1 @# ~+ q4 |4 U7 k. c$ a
  “你这个黑心店主,我在海龙见过,什么美国原装数码相框?都是中国生产,贴个美国商标,只要八百块钱,你真会装。”个高也个性十足的女孩说道。
5 H* S/ z. r3 k7 o  “加加,数码相框好漂亮,摆在家里可以当装饰品,还可以随时欣赏咱们的靓照。”中间可爱圆脸女孩对高个子女孩说道。
# J; `( h& l, N: i$ h9 X  “来来,美女,把你的相机储存卡拿给哥哥,我输进相框让你们看看。”王海超一边推销相框,一边与女孩聊天,并不在意我们在后面等着。
) G7 M8 I$ d' R2 g8 ]- y  v  叫加加的女孩递过去储存卡,王海超一阵摆弄,数码相框上出现了三个青春女孩的照片,一幅接一幅,虽然照相的技术并不出色,不过风景很美。
# m* Q0 W+ R" A. c- y$ L3 ?  “怎么样,我说这相框好吧,不用把相机里的照片洗出来,买了这个相框,你们随照随看。”他笑道。; l/ v6 H- o- W. s( P1 w. {
  一直没说话的女孩娇小精灵的模样,“我算过了,买这个相框的钱,够买一个液晶显示器,还不如搬显示器回家看照片。”她一说话就切中要害。
: F$ H. @4 q' O- c! E  “说的是,你别啰嗦了,先把我们挑好的十张洗出来。”加加语气斩钉截铁。  R$ h- k6 B- h
  这时,希希轻轻拉我的衣袖,我低头看着她。希希眼睛盯着数码相框,这是以前她不说话时的怯怯眼神,相框里面三个女孩站在一口大理石砌成的井口边,井口高约一米,女孩们斜靠在井口大理石上,远处是悠远的深山,天空灰暗,似乎下着小雨。
  o; g) Q0 I8 m; w% }4 c  回头看希希,她的脸转向门口,小手用劲要把我拉走。
9 M' t/ i) V) X- L3 W- z& L4 ~  “希希,我们还没有洗照片呢?”我站着没动,小女孩拉不动。她抬起头来看着我,右手示意我蹲下来。我蹲了下来,她在耳朵边轻声说:“叔叔,希希害怕,我们走吧。”
2 t! \+ T" F, ~# H% z) A2 `6 ~  “你看到不好的东西了?”我也轻声问,小女孩的脸有些白,额头冒着虚汗。我赶紧拉着她推门走出冲印社。
5 Y# O* f- N3 S7 Y! m  黄昏的阳光透出阴郁的紫红,神秘而不真实。希希小手紧紧抓住我的左手,眼睛只敢看我的眼睛,不敢回头,也不敢直视前方,脚步急促地往小区里面走。
8 `, t) {' Y3 v  d0 |* l- O  “希希,告诉叔叔,你看到什么了?”我停下来,坐在小区内娱乐区的长椅上,她坐在旁边,手还在抖。
- b' i+ j7 V0 t& A$ K! ?  “叔……叔,不……知道是什么,照片里面有东西。”声音很弱。
4 I4 c. p, d  X( h4 |( J  “是数码相框里面的照片,那三个姐姐的照片里面有东西?”我问。# h+ ~, G0 f2 ?( F
  她小心地点着头,“可是叔叔没看到,照片上什么都没有呀?那东西是什么样子的?”我搂着吓坏了的希希。* E, D, U) i8 I: Y* G" E) d
  “三……个姐姐,在……在井边的照片……井口上面有一个模糊的东西,没有……形状,在动”她的话都连不到一起。' i+ P/ c, o6 f' l9 R# R3 u
  “模糊的东西,没有样子吗?怎么会动呢,对方能看到你吗?那东西是在人间,还是在地界?”我连忙问,真怕吓着她。8 X) M+ B; v# k1 X9 z' |
  “是透明的模糊形状,不……不知道能看到我吗?可是我感觉那个东西看到了我。”* |. T: X( Z. c, L
  感觉能够看到?还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情况,我有很不详的预兆。1 m  |; u% y. p, z2 m
  “希希,我们回家,家里有晶界保护,不用怕。”晶界是我最后的依靠,如果那东西感觉到了希希,而我看不到,可能那东西会有所行动,但是我感觉不到,希希能够感觉到,甚至看到,会受到伤害。1 `8 b: y- h5 ?# j' b3 x9 o
  我抱起她,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六楼,手忙脚乱地关好一扇木门,一扇防盗铁门,把房间里面所有的灯都打开,电脑启动了灵魂检测程序,晶界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整个屋子亮通通的,我觉得安全许多,希希也不哆嗦了,喝了一口热豆奶,脸上重新有了红润。. u' _( z$ N9 Q* c3 p) X
  “叔叔,冲印社里面的人会不会有危险?”小姑娘知道关心他人的安危。
4 b. u- Q4 r( Q8 Y1 R4 @1 O  “叔叔看不见那东西,感觉不到,他们应该也感觉不到,或许……或许不会有事。”我无法确定未知事物,只能这样回答她了。
4 \% p) k  B' Z! p$ E  “叔叔,那个东西好像停留在照片里面,在三个姐姐头顶上面一动一动的,它想出来,它也许知道我在看着,当时我的胸口冰冷冰冷的。”希希指着心脏部位,她的心脏在右边,希希习惯性地指向了左边。
9 f, Y9 D3 T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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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1 Y& S, W8 P# {$ p* k  “叔叔看不见,感觉不到,但是在家里我们肯定安全。”我抬眼望向窗外,心口发凉,窗外的天空已经黑了下来,阴雨不断的日子处处阴气森森。
3 G7 g% q; x; w- R/ v, [  “叔叔,你把窗帘都拉下来,好吗?”希希还是不敢看外面。
3 C  ~1 I! v, X3 C  我拉好窗帘,开大暖气,尽可能让屋子暖和。在我保证不睡觉的情况下,希希才敢闭上眼睛睡觉。1 o% K+ o$ j$ L8 E1 Z$ K& z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我终于支撑不住,睡在地板上。
/ y( ~1 \+ Y. P  B9 E2 ~  “叔叔,叔叔,你怎么睡觉了?”我听到希希的声音,费力睁开眼睛,外面有阳光,是个难得的晴天。2 L4 D' r/ Z  x5 k% s' I+ }
  “对不起,希希,叔叔看到太阳出来时才睡觉的。”我撒了个小谎。1 I8 Q% O1 q+ s$ N! R7 o. ^0 c
  “是希希不好,叔叔的眼圈黑了,可能见到的鬼魂太多,昨天眼睛花了,晚上我睡得很好,不用怕了。”她想着安慰我。
0 U3 v: A5 Q8 `/ T  早餐之后,我带着她到小区的儿童游乐园玩,好多天真淘气的孩子在游乐园里面嬉闹。8 ]% h& p! ]. o8 I' [( ~4 H9 Y
  “里面都是人吗?”我问道。( [+ ]7 o/ Z3 ?4 e; P- W
  希希仔细地看着、分辨着,良久才点点头。
  e+ H& u4 S3 R& ?* k2 b  “你去和小朋友玩吧,记住不要讲鬼故事吓小孩。”我笑着说,希希也笑了。0 Z6 U' U4 P% O2 P% G
  走到外面的冲印社,没有顾客。我把储存卡给了王海超,“把卡里面的照片一样洗一张。”我说道。
3 D& {# j$ p# s* f! }; F  “金兄弟,昨天怎么匆匆走了,是小弟怠慢你了,你也知道我没有女朋友,急呢。”他赔着笑脸。
/ w+ {9 J3 g  y/ L. o9 W: }  “那三个女孩的照片洗好了?”我客气地问道。4 B7 W  ?/ _  @1 ]
  “当时就冲洗出来给了她们。”
0 ?/ h$ V/ p/ K! F5 B) E  “你电脑里面有她们的照片吗?能让我看看吗?”我试探道。
- u2 P& Z& ?% V7 S1 F  “金哥,我怎么会保留顾客的照片?没有,真的没有。”他一幅很有职业道德的姿态。
( X$ ^) O5 p1 ]; s  “我准备买一个数码相框,你这里有吗?”我抛过去一个诱饵。
' x% F0 z" h( @/ X( c  “有有,三个女孩的照片也有,你也想看?”王海超露出会意的笑。
+ B* M" o, X3 u( G% \, O  我打开女孩们的照片,点击井口的照片,虽然天空阴沉沉的有些诡异,但是没有不详之处,没有任何异常,至少我看不出异常来。" k" Y" ^8 R4 K: @9 f8 A, j
  “下午我再来取照片和相框。”我丢下一句话,回到小区内的儿童乐园。3 N& {; S5 [1 {6 |, ^) H! e+ f! E
  希希看到我大声叫道:“叔叔,我们回家吧。”她慢慢走过来,右手向外翘起,很开心的笑容。( [/ f$ {6 t3 i/ F! T9 c8 ~2 }
  “希希,怎么这么开心,有高兴的事吗?告诉叔叔。”她坐在旁边,回头说了声:“坐好了,小心点。”4 R9 S( _& L0 G, @6 _; L& h
  “叔叔,我认识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她掉在水里全身都湿了,又找不到妈妈,我们带她回去擦干净,再换上我的衣服,然后帮小女孩找妈妈。”对于助人为乐的事情,希希乐此不疲。
! G% x3 c, R7 _+ C. n2 J! W2 S  “小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忙,小女孩在哪里?”我问道。
2 g2 e7 g# x; }! C& ]7 }- A8 E  “就坐在我的右边呢?叔叔。”她向后靠了靠,让我看。
7 [/ B. h9 V; }+ [) O  我立即感觉到全身的汗毛竖了起来,或者说掉了一地鸡皮疙瘩,也许昨天晚上没睡觉,现在还在作梦。
3 V2 K/ d' s, R- Z+ w  ]1 G# N2 X  “你……,希希,你后面是那个小女孩?”我的声音有些异样。
) U: J- C$ F3 w' j  p6 H3 G  “嗯,是的,她一直在哭,我安慰了好久才不哭的,她的名字叫玉霞,她不记得妈妈爸爸的名字,现在又想哭了,我们先回家,换身干净衣服。”希希说的有鼻子有眼。
8 V9 e% O$ o" U4 N) R/ q) p  如果晶界在身上就好了,我心里暗道。我不敢看希希身后,刚才扫了一眼,后面没有人,没有东西,什么也没有,希希的手拉着空气。
1 }( v' @# g! P! B8 X2 c& c    n# b; r& }+ m6 U3 S! v
  什么鬼?我费劲地探索关于鬼魂的知识,如果在地界的鬼,人不可能看到,地界的鬼也不可能看到人,如果在人间的鬼魂,应该没有形状,虚无飘渺,不成人形。但是现在,希希不仅能够看到,还能够拉着她的手,就象是真的人一样。前人关于鬼的知识有多少是对的?鬼又有多少形态是我们所不知道的?我陷入恐惧之中,三界的理论可能都不对,人鬼神的界限也许很小。
0 A7 N3 y2 V/ I9 R8 @  “叔叔,别想了,回家吧。”希希奇怪地看着我,我拉上她的左手,不敢说后面没有人,是鬼魂,一个我看不见的人形鬼魂。1 \6 V* ~1 s: E& f1 K
  我一步步向住宅楼挪去,牵着希希的手,希希的右手牵着小鬼的手。9 \  I3 v/ y/ c* T
  真是大白天碰到鬼了,我的眼睛只敢看着前方,“希希,你记得叔叔把晶界黑盒子放在哪里吗?”我明知故问。' L, F0 O+ t1 q% k: t4 c( Z; T3 k
  “在客厅的茶几上呢,叔叔老了,老忘东西放哪里。”她呵呵笑,“你看小霞也笑你呢?”
, F7 v$ ], d) c9 q  希希的一句话没把我的魂吓的离开肉体,整个人顿时失去了体力,快瘫软下来。这小鬼可以看到我,听到我。' V" i4 Z: J6 X
  房子里面有晶界,一进去,晶界盒子打开,这小鬼非死不可。想到这,胆子大起来。  }6 L3 y1 W7 M
  “叔叔,小霞好可怜,妈妈都找不到了,叔叔一定要帮她,好吗?”希希又说话了。7 X; P+ d  {1 \  k2 n7 S# {' a6 W
  我五魂去了四魂,哪里敢帮鬼?而且是可以出入人间的成形之鬼,可见小鬼不大,鬼气强大。5 ?0 d. q3 [% T: @( c2 x1 T) o
  如果直接把小鬼消灭了,希希会高兴还是伤心?我不知道,因为希希还不知道她右边的是鬼。留在人间的孤魂野鬼,十有八九存在未了的心愿,这小鬼有什么心愿呢?0 ]" W  }3 Q0 D- x( e- ^, f0 i7 X
  “希希,你和小霞在楼下说会儿话,叔叔先上去布置一下。”说完,我急冲冲往楼上跑,用希希作挡箭牌很不厚道,我暗骂自己。: o: H* j0 m( w  Q4 y* L1 M
  我迅速上楼,手里紧抓住晶界,又冲到楼下。晶界开始震动,明显感觉到了飘荡于人间的鬼魂的存在。
- [) C+ V3 q6 o4 z+ r  “小霞,你在外面站着,我和希希先上楼好吗?”我朝着希希左边的空处说道,假装看到了她,拿着晶界的手不停抖动。3 E$ ]8 F# D+ P& t6 c. \2 R  w- C
  “叔叔,你怎么了,小霞会冻坏的。”希希生气了。7 d+ z# Z/ u$ q0 h3 Z
  我没理她,又朝着空处说道:“先在这里等着好吗?”- R5 s. a& ]8 H6 f
  “小霞,你点头作什么?叔叔真气人。”希希的手垂了下来,应该没拉着小鬼,我拉上希希赶紧上楼。1 F- a' `) w, ]
  一口气跑上去,关上门。* B; y4 E5 B: M3 x) v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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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 e# [# m) p& ~- `+ q  “叔叔,大冬天的,小霞湿着身子,会冻坏的。”她还在埋怨,6 E2 T, `# H( g) x; P
  “希希,你没有感觉出来吗?小霞不是人。”我压低声音。; \% h; h6 u! b
  希希愣在哪里,脸上瞬间失去血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希希、希希……”我笨拙地把吓昏过去的希希抱到沙发上,一阵紧揉慢揉,她才缓过气来。7 v$ Z% E! [+ L) ?
  “叔……叔,你看不见?”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力气。
+ j) }! G* @1 |3 R; @& L  “看不见。”4 }5 t8 t! ^: e  m6 [
  “可是她跟真的一样。”希希不敢闭眼,说一闭眼就想到小霞的样子。0 U% ?: R8 C) p2 O
  摆在桌子上的电脑说话了:“金楠溪,窗子外面有鬼呀!”7 [* N; u% D1 ?' _
  一粗一细两声恐惧的叫声喊了出去,希希看到了窗外的小霞,吓得喊出声来,我没有看见,想到门楼的窗外飘着鬼,也喊出声来。
. A/ e) S  X3 i% _* j) v  我举起手上的晶界对着窗户壮胆说道:“你……别进……来,我手上的东西能把鬼杀死。”声音颤而无力。& S5 i5 f9 @! X0 E
  “我要找妈妈。”听见了,我听到了声音,这声音象是刺透窗玻璃一样刺透两耳,同时我感觉到了寒意,寒入心肺的寒气。% i$ @! p. @+ V
  玻璃“嗝嗝”作响,那寒冷似乎要把玻璃冻裂。鬼的形状出现在玻璃外面,是小孩的模样,全身湿透,穿着粗布的白色棉服,不象是现在的服饰。
( T6 H+ y8 ]  Q1 V( [; A7 c  小鬼形象俱全,有头有脸,有手有脚,活生生的和人一样,只是她的脚浮在六层高楼的外面。" x% Y! Q8 x; e: q, L: Z! Z5 Z. {/ f6 i
  “蓝……蓝草仙,为什么我们能够看到这个鬼,活生生的鬼。”我只有问她了。
- }0 u% u+ r+ Y/ [2 j  “谁知道呢,鬼想什么人是不知道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进了电脑,还出不来了。”她的话一般情况下没有参考价值,除了可以探测鬼魂,真看不出来曾经是捉鬼的高手。/ i- `% z! R" ?% X: F+ K" N
  “啊……”希希的尖叫声估计整个小区都听得见。我看见小霞就坐在希希的旁边,还要拉她的手。! g2 t) E. R" o. \. @- h
  希希弹起来,躲到我身后。
9 G8 i8 a8 c( T% \' @" a  我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我和希希移动着脚步去开门。/ M4 k4 u' ^$ J, c8 w: V( {0 a
  “小金,是希希在叫唤吧,怪吓人的,出了什么事?”门外站着的是刘姨。
" y0 H. ?! N1 W1 i8 O  “有鬼。”希希脱口而出,她指着沙发。  @6 W# l# }9 K9 C4 Q- _/ N
  我又看不见了,刘姨也看不见,她惊吓了一下,接着说:“希希,吓阿姨呢?大白天哪里有鬼,鬼怕阳光,不敢白天出来。”3 q2 l: G' f7 Q* z6 @/ F
  “是是,鬼不敢出来,希希刚才做了恶梦。”我知道就算鬼站在面前,别人也帮不了忙,事情必须自己来解决。" v" `) k; |" T# X
  刘姨下了楼,我拉着希希也跟着下楼,跑到人多的儿童乐园,希希又躲到我后面。我看见小霞就在乐园里看着我们,只有我们俩看得见她。1 F/ {% T! g) L, f
  “希希,你还想帮小霞找妈妈吗?”我蹲下来问道。
$ {6 o) o; _3 r6 s6 w3 ]  希希紧张地摇头,“也许小霞有什么难事,找到妈妈后就会进天堂,我们帮了她,她就不做鬼了,会很幸福。”我说道。
6 W7 y& M1 x1 N1 u5 @5 l% V  半响希希才点头,我知道要消灭小霞的鬼魂很容易,只要我的手松开,晶界九彩光一闪,她会化为乌有。但是,在消灭了陈志青的鬼魂之后,我不想随便地处置鬼魂,杀人是犯法的事情,灭鬼不犯法,可是这鬼应该由我来消灭吗?鬼的善恶都分不清楚,灭鬼的善恶又是什么呢?
% K; g' M# j' D. w+ E  我坐在长椅上,让希希坐在右边,召手让小霞过来坐在左边。- G. w' X3 P7 J9 ~) r
  “你知道自己是鬼吗?”我不敢看她,只是盯着手上的晶界。
. j: B/ g. ?$ r  “鬼是什么?”她恢复到正常小孩的模样。6 g  c/ x  o6 i
  是啊,鬼是什么?这小孩不知道,我也说不清楚。
9 I! H; c  i4 N" o  “你知道自己死了吗?”我很明白地问道。
  [* r( D$ q8 D+ f( V/ \  “我死了。”五岁的小鬼竟然流出泪来,“我没有死,妈妈快要死了,你们要帮我救妈妈,快点去救,有人要杀妈妈。”她要拉我的手,我赶紧闪开。" J% p: c/ N8 x. `* s0 b  M$ ]; A
  “你妈妈在哪里?”我问道。- l7 I. k0 i9 V, n
  “妈妈在村子里,有坏人要杀我和妈妈,你快去救妈妈。”她的声音越来越尖,希希躲在后面根本不敢露脸。- e$ N  \! X8 F% {6 j4 n# @4 W
  我做着小声的手势,“你知道村子的名字吗?”
/ }3 m; A' M/ r3 w0 {  “不知道。”小霞开始哭起来,希希胆怯地递来一张擦手纸,她接过去,擦眼泪。
/ G1 _6 P& g" {& ~3 ?; ?  “你是怎样到这里来的,又是怎样看到希希的?”我问道,见小鬼并不恶,胆子大了些。3 W4 {. ]2 ]' i2 e0 j
  “叔叔,你看,纸还是干的。”希希躲在后面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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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1 c4 ]+ [9 E  小霞的眼泪往下掉,永远掉不到地上,也永远沾不湿纸,甚至不能够在阳光下闪亮。0 M/ y* T& E/ Z1 ^$ h8 F' P6 }( e
  “有三个姐姐到了村子的井边玩,我大声叫她们,希望姐姐们可以救妈妈,可是她们听不见,后来见到一阵白颜色的光,刺的我眼睛疼,再后来就到了一个黑黑的地方。”她边流泪边说。* E1 I2 H$ h- w" O
  “再后来呢?”我接着问道。) c. Q( @; s7 H7 R& I6 x
  “我看到了光亮,看到了三个姐姐一个哥哥,还有你们,我看到了一个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就叫她,可是她拉着你跑了。”她的手指向我的身后。
; J# b7 ?- }9 V( r- l" R  我明白了,希希在冲印社看到的数码相框里的模糊影像就是小霞的鬼影。
* Z0 f; A! N8 E$ s' K9 Q  “见你们走了,我就离开了房子找你们,希希一定可以帮我的。我找了一个晚上,到了白天,希希和很多小朋友一起玩,我就过去和她说话,她真的答应帮我找妈妈。”小霞说道。
3 l; E+ C. Q3 @  “那你怎么离开相框的?”我很想知道鬼怎么从数码相框里面到了真实的人间。' b* E+ M- z/ u; a. f: p
  “什么是相框?”她问道。+ x) b8 F+ Z1 u* C7 o- Y- `  z
  天,五岁的小鬼什么都不知道。我大概知道,那三个女孩在一个村子的井边照相,竟然把鬼影照进了相机的储存卡里面,然后鬼影又从数码相框里面跳了出来,赶往到我们的生活。
5 `* O' Y  |7 k9 s2 l  “如果我们帮你找到了妈妈,你会离开我们吗?”我小心问道。  B) b4 r( h2 C1 \
  “如果找到了妈妈,妈妈肯定高兴,我不想离开你们,你们是好人。”她不哭了,笑起来。# G, p8 K# a( p4 k9 S* j
  希希露出半边脸急切道:“如果我们找到了你妈妈,你就呆在妈妈身边,不要找我们,好吗?”
' C: v4 [8 s. g! E; y* Q  “为什么?”她很奇怪。
" y1 V% b& t1 \/ g% j  “不为什么,你答应,我们就帮你。”我生硬道。4 j: |1 n" W- _1 q# V
  小霞委屈地点头答应。
# r" g) s: _0 R+ w1 Y  “你在椅子上坐着,我和希希去找人帮忙,好吗?”我不希望一个鬼跟在后面。- o/ p0 K4 u6 h
  “你们不会跑不见吗?”她说道。- T& o  @0 ]2 h  }  F8 I* P
  “不会,不会的。”希希连忙说。% p9 k! y& j$ K3 u
  我带着希希去了冲印社,“叔叔,她没跟来,坐在哪里没动。”希希说道。) `1 [+ u7 s& j* }- H# `9 _
  “王海超,你知道那三位女孩住在哪里吗?”我问黄头发的店主。
% n7 m. K2 o5 Z. K* i4 o9 G  “金哥,你真是,看人姑娘漂亮也动了歪心思。她们在海淀的什么电脑公司工作,租了对面慧园小区三号楼一单元301的三居室,人家高傲的很,我可没少碰钉子,金哥,你要碰就去碰吧。”他无聊道。$ G- X0 c' a" g
  听了,拉着希希就走,“金哥,你的照片和相框什么时候取?”相框,那存着可怕鬼魂的相框?
  k* O+ O$ q! g' ^' c6 Y& O( [, f  “过几天再说。”我甩给他一句话。
+ b5 _2 o  G' Y+ |; A: J+ p  我敲响三个女孩的家门,门打开,是那位叫加加的高个子女孩,“噢,你就是昨天那个皮肤黑黑的帅哥,有事情找我吗?”* G; U0 g0 p6 P
  加加应该比我小五岁以上,有代沟,应该没什么共同语言。( j/ L# N3 j7 D  T: U- H* v
  “昨天看到你们照片里面的风景很漂亮,也想去玩,你能够告诉我是哪里吗?”我笑着说。" D& N5 b% ^7 ?( P" w( z) t/ Q
  “这是你女儿吗,好漂亮,结了婚的男人真是成熟。”她摸着希希的脑袋。
7 e  H! K, Z, _2 `. S  “你能告诉我是哪里吗?”我又问。
9 C0 H6 A! W9 v2 @  她抬起头,“在延庆一个深山沟里,叫做玉渡村,靠着燕山山脉,真是美景。”. u/ j9 O/ @, e4 ~1 B& S  F6 N
  “谢谢你。”) i; |  H# i  V) ^2 O. w
  “奇怪,刚才我好像看到你旁边站着另一个小女孩?”她疑惑道,左右紧张地张望着,突然“啊”的一声尖叫,直着倒在门口。
4 Y, G! ~, g, w8 m8 j  希希也跟着尖叫,我斜眼看旁边,小霞飘在空中,身上的水朝下掉,脸色惨白。9 S  f* [9 o! W1 w4 \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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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7 h% ]. G) C2 V8 Y[ 本帖最后由 michelle 于 2008-11-24 21:0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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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28 10:54 |显示全部帖子
  第十三章 鬼影重重
1 P1 W# @# u( j, f$ s  
2 \$ d; y& M7 N& |1 {( g3 `! @# g  我把加加拖进房间内的沙发上,猛掐她的人中,半分钟后她幽幽地醒转过来。
2 n. J. Q; V. x: D6 |  “有鬼,有鬼”加加无力地四处张望。# M* B# v3 E5 h" q
  “没有鬼,你一定是睡多了,眼睛出现幻觉,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我哄骗道。( n9 ^, a; O7 D9 g4 D& {1 g' L
  希希看着我头顶的位置,悄声说道:“她在你头上。”
) i6 `; a) `) E3 W  我下意识向上看上去,上方没见到小鬼。“你在看……什么”加加立即紧张地问。1 O$ K+ e. i0 e2 c
  “我们有事情要走了,你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没事吧。”我说道。+ G7 T8 P" H- C
  “你……你先不要走,我打电话给薇薇和朵朵,等她们回来陪我后你再走好吗?”她祈求。
# l; B+ c0 K3 P( R6 f  我心软了下来,一直等到另外两个女孩回来,这两位大呼小叫地围着加加问长问短。$ J( C/ G+ l/ o( ~7 {$ ?
  “希希能够留在你们家吗?”我不想希希跟着去冒险。! b: `# {0 c5 N8 x
  “好一个漂亮小姑娘,嗯,和姐姐们作伴吧。”那叫朵朵的精明娇小女孩说道。7 b6 k  \9 p, a
  “叔叔,我……我担心你。”希希说话的时候眼睛还是看着我的上方。
. T; O9 f$ B& _* W  “不用怕,叔叔有这个盒子。”我拿着晶界示意,“再说你在旁边,叔叔会分心的。”$ H) N2 e' t& K2 O
  希希无奈地点头答应留下来,她怕我再次受伤,在西夏王陵墓的时候,如果没有希希带着林教授他们找来,只怕我破了两个口子的脑袋早就呈脑死亡状态,因流血过多而魂飞天外。- q1 k% d$ R2 ?$ e0 G, O" o
  我能感觉到小霞的鬼魂跟着出了房间,头皮有丝丝凉意。( m0 ?2 N9 E' S+ ]
  “希希小姐姐为什么不去?”小霞在我面前现出身来,不乐意地大叫。$ ]9 A! ?! N2 U! y% r
  “希希有事情要留下,我帮你找你的妈妈。”我搪塞着。- `' f5 v5 X& S0 t: W& R6 O/ x/ o
  “不行,我要希希姐姐。”她越来越不讲理,身上的水快速地向下流,脸上的颜色开始因为愤怒而转透明的白色,一股寒冷的空气向四周发散,我的心脏开始承受不住骤然下降的温度。! K% x& O3 ?; {5 ]  C+ a
  “你想干……什么,我要松开这个灭……鬼的黑盒子了。”我的手因为无力而抓不住晶界。
) b9 e4 \4 M$ u( A& c2 q! f  “我要小姐姐一起去找妈妈。”她的声音已经刺激人的大脑神经,我呼吸困难,慢慢靠在墙边,倒下去的时候,一丝九彩之光从晶界内闪出。4 Y+ M, A; z2 }% o" v
  “叔叔”我看见门打开,希希跑过来摸我的脸,看不见那个鬼气极强的小鬼,恐怕晶界消灭了她。
; C$ q4 c+ k; a8 n& Q8 G  周围的温度渐渐升高,我逐渐恢复正常。& \  I. r) O3 I! v" \2 A% F
  “小霞的鬼死了吧。”我喃喃道。
& x7 \/ {, N. S  “叔叔,她还在,我看得见。”希希右手拿着晶界,眼睛直视前方。
: g1 o: l$ ?5 ?  “她……还在?”这个小鬼让我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害怕,难道晶界也灭不了她?
0 ^2 d( t- z; |' J6 l4 E  “叔叔,晶界闪出一线光,削掉了她一半的头发,然后晶界立即关上了。”希希说道。
( S9 f$ x' h4 m0 _7 s3 d  晶界就在希希手上,它应该能够感觉到鬼魂的存在,但是并没有再次打开盒子。
* u/ U% C3 S5 x  D  “叔叔,晶界打开一条缝,彩光让小霞的一半头发消失了,她吓得哭起来,我觉得她好可怜,她还要找妈妈,希希不想她不见了。”希希分明是怜惜地看着前方。8 K! R, V6 F6 R8 a" P5 ?9 D) O
  “希希,你的意念与晶界相通,或许你能够控制晶界。”我恍然大悟。2 k' S& ?$ T: ~7 _7 h5 K
  “小霞,你现出身来,只要你不吓人害人,我们不会害你。”希希说道。
' P+ y  S5 O- y' O4 @* B7 F6 w% \9 r7 @  我看到了小霞,飘在楼道里,只剩下小半的头发,她很害怕,在哭泣,哭泣声音传来,撕心裂肺。2 L5 p% I5 Y2 o, n3 l1 H1 c
  “小霞,不要哭了,我和叔叔去救你妈妈。”希希不高兴叫道。小鬼立即止住了哭声,恢复了五岁孩子听话的乖巧模样。
/ }+ p& N! `- t* X  “我跟叔叔一起去,帮你拿着晶界。”希希求道,我的命都是小姑娘救的,那里还能够拒绝呢?
/ F6 S, G, p9 S" W+ \9 j. d6 Z  车子离开北京市区时,天色暗了下来,2008年初的一场五十年不遇的冷风暴席卷全国,江南一带裹上了银色的外衣,两湖两广遭受从未遇到过的雪灾,而北京的温度也接近历史最低纪录。; d2 E9 V  n# _( k& C9 j
  向西北驶去,一路上车轮压得冰渣“咔嚓”作响。小霞坐在副驾驶座上,希希坐在后座,紧捧着晶界,她说在后面可以监视小霞。
. a/ G. ?% |& J* \! T/ r  车子在高速上经过昌平和延庆县城,再驶过数十公里的区级公路,就进入到燕山山脉脚下,九曲八折的盘山路晃得人头晕眼花,胸口郁闷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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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右手边有亮光。”希希说道。! Z) N' P4 p! L" K
  山路崎岖,一路不见村落,抬头只见黑幽幽的巨大山形,猛然看到些许亮光,如长途的跋涉者找到了希望。
& n$ r" a2 X, ]8 \3 r  车子向右驶进一条石子小路,行约两公里,停在一处土砖筑成的房子跟前。我的手表显示是晚上九点一刻,“小霞,你留在车上,不要进去了,会吓着人家。”我小心地对着小鬼说。
1 v7 v6 i. y3 k7 S  希希跟着我到了门前,正要敲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光脑袋老人站在门内。
( b- F' u7 n4 g7 x8 U' k  “老伯,请问玉渡村还有多远,应该怎么走?”我问道。
9 V4 z5 u! ~8 e% F8 k# A0 r  “玉渡村?”老人四处探望,“你们进来吧,这大冷的天气,找不到玉渡村的,就算找到了也没地方住。”他把我们让进了房间。) I* Z2 k1 \3 k! b- a' I$ _3 h
  房间里烧着煤球供暖,热气腾腾。
* [9 @9 r8 J3 j0 e4 }  “小伙子额头暗藏晦气,小姑娘可爱但眉头不展,只怕是鬼缠身吧。”老人此言一出,我心头一震。
. H" `8 p4 n# w( ^  “老爷爷,你怎么看出来的?”希希很惊讶。0 m: |) h. i0 J6 d+ I; I0 t9 z4 C8 y
  老人眉毛雪白浓密向两侧延伸,透出威严。他泡了两杯生姜茶放我们跟前,“来,喝了驱寒灭晦气的姜茶,不怕恶鬼缠身。”
! H0 B9 q# n2 m; G, b  我喝了一口,辛辣刺鼻,茶入腹中,浑身如温泉过肚,汗水渗出表皮,顿时舒坦了许多。9 @5 ~6 }8 S: j# d- g
  “老伯,好茶,没有疲劳的感觉了,你为什么能看出鬼缠身?”我疑惑道。
1 ^  y9 J$ \8 }1 |/ o5 T/ g$ M: j. Z! j  老人依然慢条斯理,“北京城三千年历史,远止周口店时期,便有人存在于世,燕山是天然屏障,万年来阻隔了近百次野蛮民族的入侵,只是长城不能隔断杀戮,燕山也不可能永远阻隔野蛮的侵略。燕山巍峨,死战几回?这大山深处埋葬了数千万死魂,大山保护着人们,同时蕴藏了难以参透的秘密。自古以来,住在大山里的人们,无不骁勇,以树木为图腾,以狼蛇为力量,与大山融为一体,这才保万代安稳。山民自幼跟随父母狩猎,练就目分人兽,心度生死的眼光,所以看出你们身上的阴气是自然之事。”
' D7 @, J9 t5 v. o% H0 N4 z  北京之远山之处,曾经发现山顶洞人和北京人,要以存在人的灵魂而论,除了云谋人、蓝田人,这古北京人绝对是拥有最古老灵魂的处所。3 S! S1 ~6 d3 O% f' b% ^1 `
  “老伯,现在只怕没几个人还过狩猎生活吧,就算最远的山区,年轻人都进了北京城,在城内谋了职业。”我说道。
) W4 ?3 S& A9 T4 }2 N5 M  “小伙子说的对,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 J9 a; h  s3 k& @0 l  “金楠溪,这是希希。”我说道。
" `! C/ a+ D7 @; _' O  “这山里没有年轻人了,年轻人都去了城里生活,这个村子也只剩下十来个老人,不成为村子,几十年前就不再有人打猎过日子。大家叫我老相,是……” 老相停了下来,望向窗外。: j$ ~6 P* e- _( C3 i5 w- L  a& E
  “小霞在窗外。”希希叫道。' Y& |3 H4 i9 b  _
  “是你们带着厉鬼来的?”老相怒道。6 B1 P4 |2 K+ N/ R7 ~
  “是……的,我们想帮她找妈妈,她妈妈在玉渡村,说有人要杀她妈妈。”我心虚道。
; T) b. X9 K/ _1 [  J% F  “哼,看你们浑身阴气,以为是鬼缠身,没想到还和鬼一道,好在这房子门窗均为桃木建造,恶鬼进不来。玉渡村,这里一百年前就没有玉渡村了。”
& c4 x6 H* l1 r+ q9 U6 C2 H  “什么?没有玉渡村,可是,那三个女孩前几天到玉渡村游玩,说村子风景很好?”我不解道。
0 ]1 z9 n% b" [" I9 x  老相看着我,“这个村子是燕山后村,再往山上行十公里便是玉渡村,村口有一口井,井水是燕山最好的泉水,叫玉渡泉,村子以井而得名,只是听我爷爷说,百年前玉渡井闹鬼,爷爷亲手做了一个桃木井盖封住井口,村子不再闹鬼,但是村子里的人都搬到这个燕山后村,玉渡村已经荒弃了一百年。”
! h( t& M4 D! W. C0 G: Z/ n  “那么游客们有可能去玉渡村观光吗?”我连忙问。; I5 o1 D0 ^# [$ K3 W1 n
  “不好说,山民们不敢去玉渡村,但是北京那些爱玩的人可能到处跑,玉渡村风景好,也可能有人去的。”老人说话间突然从门后抽出一把桃木剑。' d5 v' u9 m7 r; V' @) j% I+ [
  窗外,小霞的鬼魂发出骇人的尖叫,她时隐时现,围绕屋子乱飞。
" T. f, Z# q9 z  “小霞想进屋子来。”希希说道。
) e2 m( ^2 {' ^) j' a9 F" F6 u$ u  “不能开门,这小鬼后面有更凶恶的鬼。”老相脸色大变。& N5 X8 m+ @! e% z
  我感到了寒冷,那怕在温暖的屋内,也能感受到内心的寒冷。窗外,小霞尖叫声凄惨无比,后面隐现一个模糊的影子,紧追不舍。4 x7 G$ ]& ~$ v" S! C4 X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我叫道。0 d! f& W# }3 x  V2 J- l7 {
  “叔叔,要救救小霞。”4 \; v' Z1 \. E& [- N3 a7 Y& X
  “不能开门,我们挡不住那个要吸食小鬼的恶魂。”老相喝道。$ H) H/ [. N: Z. C+ z9 B6 E
  “为什么这恶鬼能够吸食鬼魂?”我问老相。8 i8 q( ~% V- c# [  [- |/ r/ E; ?0 o
  “爷爷曾经说起过有一本《百鬼集注》,集注中说‘未入地界之恶人之魂魄,百年困魂可化为人形,以吸食活人灵魂或者死之魂魄而聚精气。’这恶鬼应该存在百年以上。”老相手上的木剑开始颤抖。
# U! M1 g8 G* L  “那个恶鬼在吃小霞。”希希拖着哭腔叫道。' S: s& K; Y% @) ^1 T7 i
  窗外的的半空中,顺着屋子的昏暗灯光,我见到小霞的鬼形完全被那恶鬼缠绕住,恶鬼开始吸住小霞的魂魄,他的脸逐渐现出人形来,是一个中年男性,脑袋后面拖着一条长辫子。
9 S% C+ F) L* f- G  百年之前,清代亡魂。
6 O( w. D, X& r3 D  ! ?- g' u4 }5 q0 X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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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W% c- Y9 C  “吱呀。”一声,希希突然打开门,把晶界黑盒朝外一扔,九彩之光顿时覆盖了整个村子。9 r, ~/ ^5 l. m
  光芒太过刺眼,我和希希都闭上了眼睛,慢慢地,我感觉光芒逝去,我睁开眼,看到山巅处一轮红日升起,红霞照进山谷。8 G* A! m9 m* }9 ^1 q' Y
  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我和希希呆在一处破落的房子里面,没有煤火,没有人,没有老相的身影。也没有桃木门,因为破旧的房子内满是灰尘,蛛网密布。
; s; c2 r* v: V* M# n! |( X  “叔叔,叔叔,为什么就天亮了?”希希问道,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记得车子行到亮灯的小山村,这个村子叫燕山后村,碰到了能识鬼的老相。当时是晚上九点,我们呆在房子里不过半个小时,但晶界九彩光闪过之后,已经是红日初升了。
4 {* F5 W0 B4 l9 `% `  我拉着希希走出破落的房子,这是个没人住的小村,十几处房子都结满蛛丝,毫无人迹。
% _2 q! ^0 D$ ~: d# [, ^5 P/ d6 r  这座房子前面立着一个土堆,前面插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字:相和宣之墓,一九三六年至一九九八年。
1 V- \' O- W( o# R  老相早在十年前就死去,我们在一个鬼屋里寻求帮助,在鬼屋内见到外面一个恶鬼吸食小霞的灵魂。1 }/ ?: R2 U/ W* k7 k; D  F
  看过村里每一块墓碑,发现老相是最后一个村民,最后一个死去的人。8 K- V6 a" v# y/ J' ^
  “叔叔,老爷爷也是鬼,这里没有人,是不是晶界把所有的鬼都杀死了,小霞也死了?”希希捡起地上的晶界盒子。
' y- P; ~4 D* \1 h5 p5 k  s9 h6 ]; O0 ~  鬼魂不会死的,也许晶界的光芒只是让鬼魂消散,也许是灵魂终结的方式。( e2 R( }  a8 J8 E2 K: R
  “希希,鬼是已经死去的灵魂,不会再死,他们去了应该去的地方。”我不知道鬼魂能够去哪里,只能这样告诉希希。
$ S0 D$ ]9 F1 r, F5 O  l  我们走向车子,发现车子停在一个井边,这井和三个女孩照片里面的井一样,井边立着一块石碑:玉渡村。5 S: ?5 F/ _& u" U0 i+ ]3 O1 X
  这里就是玉渡村,这井就是玉渡井,为什么老相说是燕山后村呢?
$ U# M! z8 {: }' Y% j  H; j) \  桃木井盖并没有盖着井口,而是掉在井外的草地上。井盖上也刻着字:封魂,光绪三十三年。下面是一行小字,封魂百年,百年一续。9 o: ?1 W8 m3 F+ l% d
  光绪三十三年正是一九零七年,去年这井盖就到了百年,前人已去,谁可再续封魂?只怕这魂冲出了玉渡井。
+ p+ j; r5 d) P0 D* I4 A2 L& B7 b( y  “叔叔,井里面有人。”希希往井内看了一眼说道。
3 c% y3 O2 ~7 `4 f  “希希,井里面不可能有人的。”我也望向井内,井大概十米深,一汪清水。, C8 |$ v) A. f8 @8 c3 y9 b
  “有绿光,水里面有绿光。”希希道。
! R" Z5 _# f% d* h6 x" f: V4 I  我看到了幽暗的绿光从井底渗上来,“是小霞的妈妈在里面,我能感觉到。”希希皱着眉头,很痛苦的表情。
6 H; g  i( A8 C2 v  “希希,怎么了?”我把她拉到身边问道。* `( m3 C8 N% S8 Y* R( Y
  “小霞的妈妈在告诉我,要我们帮她离开井里。”她似乎在与井内的灵魂沟通。7 \  V2 s0 k3 o2 f2 G
  “希希,不要管她,我们走吧。”我怕了这个玉渡村,似乎整个村子都笼罩在死亡后的灵魂之中。7 d8 j; ]) x% j! O; K
  “叔叔,我们都跟着小霞到了这里,小霞又……又”她内疚地说不出话来。
1 b' W, q5 {! `! v) e  她还在为“杀死”小霞魂魄的事情伤心,“叔叔下去看看,好吧。”井壁内有铁制阶梯。
  |1 t$ K5 h$ t- ^- _  “叔叔,我拿着晶界在上面守护你。”她举起黑盒子。
3 l6 ^; }- \) C8 m  X% ~) x, q. E  大冬天,冰冷的井水里,一丝绿光更添寒意,但是身子泡进井水中,感觉些许温暖,毕竟这井水的温度高过空气的温度。7 Z" M9 D" A* T5 ?
  井水水位只齐我的胸口,我潜入井底,立即又站了起来。9 \6 u" |7 r1 [  @
  井底只有一样东西:人骨,很多具人骨。2 Q$ u4 q6 f/ ^! i4 a* R
  “你把我胸口的刀拔出来。”绿光中传来细弱的声音。
0 L. E) A/ K0 p6 T6 W: N# _  W. O$ |  “你是玉霞的妈妈?”我问道。! ?+ r) ?6 C* U1 ~! }2 V: z7 x. c
  “是的,玉霞在哪里?”4 S5 X9 h% K% h5 M7 O9 {& I+ ?
  我不敢回答,又潜入水中,绿光是从最底下的一具人骨发散出来的,人骨是俯卧在下面,我翻开人骨,发现下面还有一具幼小的人骨。我看到一把两尺长锈迹斑斑的刀插在左胸肋骨处。
9 S! U, u4 @# Q  C  我想拔出刀,一用劲这刀自动裂成棕色的铁锈,散落在井底。绿光浮出水面,化作一个女人的模样,赫然站在我的对面。
; N+ A; a4 j$ {9 A, T/ t7 v8 N5 K, S  “谢谢你把我的灵魂从尸骨中解脱出来,刀插在胸口,我的灵魂永远不能离开身体。”绿光形成的脸近在咫尺,我看到嘴唇在动,声音传入耳中。
) I. F2 a* A* `  “你见到我的小霞吗?”她问道。8 _  ^* Q; {/ z; \/ w8 x3 [! }: w% E
  我告诉她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那个恶人变成恶鬼都不放过我们。”她长叹道。
( u+ ]6 k+ u1 [1 w4 ^  “那个恶鬼是谁?”我问道。
; a7 y, k5 {+ {9 g# q: p8 W  “我叫任淑芳,嫁到玉渡村,可惜不到三十岁就守寡,村子里面一个叫玉候的无赖男人天天到家里来纠缠,我死命不从,一天晚上,我和小霞在井边打水,那无赖拿着刀过来了,在与他拼命的时候,他拿着刀捅进了我的胸口。我拼命拉着他一起掉进井内,无赖的头碰到井壁,也淹死在井中。我看到小霞爬上了井口,她想救我,可是她也掉了进来?”我听出她的抽泣声音。$ O; y) n5 b3 x5 h
  “我想救小霞,可是做不到,我做不到。”她哭泣道。/ p! e4 {$ F+ s
  一个母亲想救孩子,孩子想救母亲,只是现实太残酷,抹杀了母女生的希望。; ~/ Z1 h+ v* K7 |) @/ v  z
  “死后,小霞的灵魂离开井底,无赖的灵魂跟了上去,要去抓小霞,我离不开井底,只能天天哭泣。后来,有人将他们的灵魂逼回了井内,用井盖封住井口。从此,无赖的灵魂天天威胁我们,说总有一天要吸食我们的灵魂。”! t& s' `% P. p8 o& r! @: w7 r
  听了她的话,我知道封井口的人是相和宣的爷爷,而任淑芳、玉霞和玉候都是百年前清代玉渡村的村民。百年井底之魂化为人形,难怪鬼气非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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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前,有三个女人在井口,她们竟然打开了井盖,我见到白光一闪,小霞就不见了,无赖的鬼魂跳出井,将三个人吓死,尸体也掉进玉渡井。”! T/ H. a3 C8 q5 U* H) a
  “什么,半年前,那三个女孩死了?”我这才看清楚井内共有六具人的骨头,其中三具身上还有现代的服饰,正是三个女孩照片上穿的衣服。她们都死了,那么我们在冲印社和她们家里看到的是什么?. U4 N4 |% J) X8 l) d! U7 ?' W
  “那三个女人的灵魂不在井里了?”我问道。- K1 z/ {3 Q  [" n4 i5 C
  “她们死后,灵魂就走了,只留下一个铁盒子。”她说道。; h7 l; s0 ~* r( f  }7 M
  我看到了数码相机,就是她说的铁盒子,我潜入水里,捞出相机,相机完好,只是储存卡不在相机里面。: j0 B: F* {9 e6 z7 P3 p/ U
  我吓得赶紧向上爬,我不怕井里的百年女鬼,却被曾经这两天的遭遇吓坏。
: Z( N9 B. y7 c  “你先别走,你能够把我们娘俩的骨头埋了吗?”她哀求道。! c1 F0 v8 l" I; Z  x
  我从车上拿到了一个编织袋,把六具骨头都捞了上来,挑出这娘俩的骨头合葬在一处,另四具骨头匆匆埋在地下。
1 Y7 K  M# c' l9 x- p9 E; R/ C  我把车子的暖气开到最大,烤暖了快要麻木的身体,然后在她们的土堆前插上一块木板,上面写上:任淑芳、玉霞母女之墓,一九零七年。
$ ]# t, D7 f: Y1 [  O5 w. V  墓里有两人骸骨,却只有一处灵魂。“叔叔,小霞妈妈的鬼魂消失了?”希希看着已经明亮的天空。
* s7 d5 ^' E( F( ^  我不知道她的灵魂去了哪里,也没时间去探究灵魂的消失方式。
7 D9 U% _  q* {) ~  我开着车疯狂地朝北京城驶去,路上我打电话给安依琳寻问玉渡村的事情,她查清楚后告诉我,玉渡村的名字只出现在历史记载中,民国之后,玉渡村改名叫燕山后村,这个村子十年前就没人居住了。- M9 f6 Y. O  N5 _+ C
  我又问有没有叫加加、薇薇和朵朵的女孩在半年前失踪,安依琳说每年都有人失踪,但是这三个名字无法确定是什么人。8 H* X: Z4 t( G# v
  三个小时后,车子进了小区,王海超正在冲印社。我冲进去,“王海超,你认识那三个女孩多久了?”
  ?+ M- m0 u, A7 h7 \& z' P  “金哥,怎么回事,黑脸都变白了。”他嬉皮笑脸道。
, ^% }! u) G: c3 J$ q2 ?  “快说。”我急了。) y% G( f! x( V4 Q% q
  “噢,她们一年前搬到对面小区的,以前经常来冲洗相片,但是有半年没来了,前天又见到她们,和半年前一样漂亮,呵呵。”王海超还在回想女孩的面容身姿。
& |. y) Y) ?) D, y5 q9 c! Q, g  我二话没说,又跑向慧园小区,大步赶往到三号楼一单元301房间,一阵敲门。4 N& J) r6 d8 L& h
  “谁呀,谁呀?吵死了,周末也不让人安生。”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M5 t- ^' E5 j) }) v' j- x
  门打开,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你找谁呀?”他一脸不悦。
* J4 W4 `0 v/ V  “请问这里住的三个女孩在吗?叫加加、薇薇还有朵朵。”我焦急道。& S. ?% i& W5 C% {. X+ \# F$ D
  “女孩?我天天想呢?这里只住了三个大男人。”他说着就要关门。$ H; g* k' K# Y+ e7 Z
  我挡在门口,“三个男人?你们住了多久?”
5 s/ j7 D: @0 [9 A+ T) B  “你这个人真是,哎,我还想睡觉呢?半年了,我们半年前租了这套房子。”他说道。
1 m4 ^, q: i/ o0 o7 G  “那昨天我来敲门时,是个叫加加的年轻女孩住这里,还有另个两个女孩?”我问道。" L3 W& v+ z  r
  “哥们,你见鬼了吧?你确定是这里,我看你印堂发黑,见鬼了。”他想关门。* d( C' T9 t2 X6 I0 j7 ?8 w" z( Z
  “哎,这沙发上有照片。”另外一个胖男人拿着一叠照片过来。
' o: T0 l' P0 U& ]7 E  我抢过来一看,正是在冲印社冲洗的十张照片,照片上的三个女孩正是我们见的三个人,身后的风景正是玉渡村。
- ~  ~$ U% u7 P: u; N  “叔叔,那张井口的照片里有三个模糊的影子,她……们就在照片里面。”希希也赶到了这里。& \4 {; k/ B) R
  “漂亮小姑娘说什么鬼话,照片上只有三个美女,那有影子。”开门的男青年笑道。
8 z3 Y1 j7 r# t& L9 W/ x  希希不理他,问我:“叔叔,晶界感觉到了她们,要不要打开晶界?”
* y# R: ]! g( F  Q1 M, N( d& l  我拿着照片,仔细看着,慢慢感觉到照片里影子的挪动。“兄弟能够告诉我你们房东的电话吗?”- \" o# V4 n" C: i
  两个人奇怪地看着我们,还是把房东的电话给了我。
( X! G; {& S( Z" r  我带着希希离开了慧园小区,坐在自家小区的儿童乐园的长椅上。# {8 H" c! e+ Q
  打过电话后,房东告诉我,一年前有三个在海淀区中关村一家电脑公司上班的女孩租住在那里,但是半年前她们不辞而别,她们的东西还放在房内。三个女孩的名字分别叫鹿雨加、关晓薇、刘朵。5 p# ?9 `" ~/ J' [5 o/ e% x2 l
  我把名字告诉了安依琳,一小时后她说这三个人的确在半年前失踪了,一直找不到人,我把埋尸骨的地方告诉了她,她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说是第六灵感。* W/ Z  E* e' I& H+ Z* J, v' g, \
  一张玉渡井口的照片里面有四个鬼魂,小霞要找妈妈,这三个灵魂要找什么呢?. y8 B8 {7 P&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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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28 10:54 |显示全部帖子
第十四谭 人鬼与佛! ^1 A2 b1 b1 r& ]% K- c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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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你溪溪叔叔去普陀山拜几天佛,胖子叔叔和漂亮的依琳姐姐陪着你,高兴吧!”自从我告诉安依琳想把希希寄放在她家之后,安警官就处于亢奋状态,买了一大堆芭比娃娃和狗熊玩具,随手把希希手里的晶界黑盒子丢进乐色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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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把晶界从乐色桶里捡回来,“依琳姐姐,这个是叔叔给我的东西,不能乱扔,不过我很高兴跟胖子叔叔还有最漂亮的依琳姐姐住在一起。”: R+ V5 A, J& B7 D+ l( t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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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就是嘴巴甜,安依琳搂着她不放手。& C9 R) {- Z0 W7 L7 p* @* E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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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溪,你大可以在普陀山剃度当和尚,不用回来了,希希在我家比在你家舒服。”安依琳把我推出了家门。* V2 H3 Y+ K4 D% Y% {) E+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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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面兄弟,你当和尚可以,还是要回来的,一个女人我都受不了,两个女人……哎哎”何盛呈没说完,被安警官一脚踩在地上。希希看着这稀奇事乐个不停。; v- J) E4 K% o* C( b0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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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叔叔出去几天,要乖,不要跟他们说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我在门外嘱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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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8 X  f% h0 O    “叔叔,你千万别当了和尚,快回来,我会照顾好胖子叔叔和漂亮姐姐的。”小姑娘望着还在打闹的两个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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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F, n* F4 B/ o    盛呈家是精致的两层复式结构,宽大舒适,有晶界在身边,我很放心地把希希交给他们俩个。) B1 t3 u! C& Q* K% U. \. q9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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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林看过照片上的三个模糊影子,他说自己的法力不够,无法解除照片里面的灵魂,也不能撕掉或者烧毁照片,因为鬼魂可能逃出照片的束缚。, Y6 P1 e# k6 \; U; N

  t; g" j7 D/ l8 m3 l- N    我听从杜林的指导,做了一个桃木盒子,将照片放进盒中,再在外面包上一层银箔。杜林在盒子上面画了一道镇鬼符,符是黄色,宣纸做成,无字无图。我怀疑地看着他,他悻悻然道:“有用的,有用的,别人要一千元才能请到我的一道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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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t/ K- ?- L    我带上几件随身衣物和灵探电脑,把装照片的盒子放进电脑包内。开上车一路南下,新年的大雪灾还在继续,我不敢走高速,怕高速路上堵车,只挑国道省道驶向浙江杭州湾。( E( C: w' S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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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脑启动后放在副驾驶座上,车子行过之处,有无数人存在的红点,也有为数不少的地界蓝点之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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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R) W# [5 b+ Y    “金楠溪,我感觉不到照片里面的灵魂,电脑也查不出来,那三个虚幻的影子着实奇怪。你说普陀山的潮音和尚能识别这三个灵魂吗?那大和尚能消除希希见鬼的能力吗?”一路上有蓝草仙,并不寂寞,她可以一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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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荒原眼里,古稀的老和尚潮音上通天,下通地,行走人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去普陀拜见潮音和尚,重点并不是识别照片里面的三个鬼魂,而是解除希希见鬼通灵的能力,我希望希希见不到那些让她害怕的东西,做个普通的小女孩,天真快乐才重要。9 s! j' V3 m; a  o" k7 F

* u* p  x* T6 U% m* ]; z    “金楠溪,我问了一千句,你怎么就不回答,那个老和尚真的厉害吗?”蓝草仙在电脑里化作希希的模样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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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草仙,你是职业捉鬼人阴阳行者的后代,怎么只能够看到普通的鬼,却不会识别奇怪的鬼,连地界的基本知识都不懂,害得我要开数千公里车去什么佛家圣地取经。”我取笑她。  q/ m3 z; `8 s8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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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之后,我到达杭州湾,把车子寄存好后,背上行李电脑上了海上轮渡,经过舟山岛到普陀山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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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v( o% K2 x. N  g    站在高大的南海观世音大铜像前面,这雪景中的普陀盛景美不胜收,春节将至,虔诚信佛道的人们不畏风雪,点燃了普济禅寺、法雨禅寺和慧济禅寺的香火。+ Y  i" G8 ~0 W% q2 U$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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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原在电话里面让我在观音铜像前等他,说站在铜像前向东北远望,十五海里外有一小岛,将会看到一条独帆木船驶来,那就是他。6 j9 @; E& ?4 P  K- o. v* i

' s2 h' n+ K2 d    望向东北,远处果然有一座小岛,漂浮在云雾之中。一条木船已经从雾中驶出,越来越清晰,瞬间靠上普陀山。1 a5 }7 P' o9 O"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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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看到荒原过来,人白了,瘦了,鼻梁上多了一幅黑框眼镜。2 u# ~% u3 [! k/ K- a! \- P- k

: U2 ]) `/ Y3 ^/ f% m    时光奇妙,把个千年盗墓家族的后人变成佛门子弟。我抱住他,“荒原,如果在别处,我认不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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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7 M. i# Z0 r0 h/ L9 Y6 m    他谦笑,双手合什,“楠溪,我佛名是原无,这是原空师弟。”后面跟着一位二十多岁的憨厚和尚,应该是出家的农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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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双手合什向两位佛门子弟致意,然后道:“原无法师,我请了五位泥瓦匠,买了修缮三间庙宇所需的建筑材料,你的木船够大吗?”+ h8 [3 z! t: c7 l! K$ d! q

/ V& H; X6 g& O    原无看看我身后的五个工人,还在地上的材料,“船够大,谢谢大家了。”+ @! X0 T6 L/ E, l2 j7 c2 e

9 S! l. u8 h2 \* O9 P    独帆木船并不大,我觉得最多可容纳五个人,结果出乎意料,八个人加上沉重的建筑材料全装入小船。7 J( u( @- A. l& h$ c: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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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无法师,木船是靠风力和手摇木浆在海上前进的?”我问道,虽然是浅海,但是逆海流而上并非易事,一面独帆,原空一人摇浆,何时到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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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溪,我们的云樟庙在十五海里外的梵音岛上,这条木船乃唐代创庙禅师梵音法师亲手用去云樟之木造成,佛法无边,不可小看。”原无的话也如佛法一样无边,虚幻的很。. q1 |: {5 g" s! t/ U0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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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还在飘雪,离开普陀圣地后,小船就在雪雾中前行,雪未落身上之前就已经融化,可见海边上的气温高过雪温不少。7 w1 q+ r' k; i: l5 l4 f$ l

+ w9 }) M, T' w; w9 s    “楠溪,前面就是梵音岛。”原无向前一指。" f( R9 _  O. |; e- a+ p: I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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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惊诧于木船的速度,梵音岛就在百米之外,云雾只在外围环绕,穿过云雾,这全岛参天的云樟林挤满了整个小岛。. u5 s' Z8 A. a/ t! w4 |% S

; ]- z! k0 l0 T0 Z) O. I+ Z    “梵音岛不到一平方公里,上有一万九千九百棵云樟,八百年前,梵音法师砍去岛中央的九十九棵云樟木搭建庙宇。庙建成后,法师叹道,九十九棵云樟皆有生命,佛门中人怎能砍树建庙?法师由此起名云樟庙,并造一口十吨重的黄铜钟放在庙后,警示自己永远为樟木祈祷。”原无介绍的时候,木船已经靠岸。( U( J. V" C# k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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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跟着走进去樟林深处,三间简陋的樟木庙房立在中间,庙后的黄铜钟高过庙房,足有十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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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1 U, J1 b* u: \- b    八百年的木制庙房依然牢固,木墙外围出现了浮松状态,手碰到木墙,会陷入数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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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无法师,我让工匠们刮去已经腐朽的外层,再上漆,刷浆,整修屋顶,然后做四张结实的床,打磨庙里的菩萨金像,如何?”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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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o& d: L8 l5 x4 S    “楠溪,你有所不知,云樟庙并无菩萨像,我和原空、原有两位师弟住在左侧的房间,潮音住持住右边房间,中间房子便是佛堂,只有四个棉垫子,和上千本佛经,平日里我们三人自行念经,农历每月初一,住持亲自指导我们。可让师傅们先整修我们的房间和佛堂,右侧住持房间最后再修。”原无说道。$ p8 C7 O0 T; e2 l.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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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五位工匠开始工作,自己跟着原无观赏梵音岛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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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音岛处于云雾之中,看不见远处的普陀山,我记得从普陀山可以看到梵音岛的。+ H5 `' Q8 H. j4 g8 @7 }

" m* i; \! x, i8 f7 L3 |- v    “楠溪,这些云樟都有八百多年高龄,住持说树树有灵性,平时我们自己种点蔬菜,别的物件都是去普陀三寺化来,衣食无忧。住持房间后面就是黄铜钟了。”$ u4 n4 n/ z,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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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惊叹于黄铜钟的巨大,这十吨之钟如何造就,又如何运送到梵音岛呢?只能佩服唐代的中国不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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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家圣地,岛上时光,在云雾变换中一天便要过去。7 e. A1 ~2 f) Q$ Z6 B+ a

! i/ J* g, |  Q- @# h, d. c  X- H9 \/ @    “咚”的一声巨响,声音从住持大师的房间传来。我和原无急忙赶过去,只见一位工匠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w8 D/ W& S: g'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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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鬼,有鬼,早就听说这云樟庙没有香火,不是正经佛门,果然有鬼。”另外四个人不停叫唤。; Q) ~3 b* u- _

5 }1 C, r8 c  p+ o7 `    “老胡,出了什么事?”我问领头的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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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a7 o) o0 s5 N/ k    “我们修完了那两间房,就要修第三间,谁知道小刚一碰到木墙,就弹出两米远,肯定有鬼,我们不干了,不干了。”他神情激动。- p7 ]7 `6 g0 R0 N3 u

) _% v: S8 S+ t8 {0 b    “施主,这位小兄弟只是晕过去,休息一会就好了,楠溪,住持的房子还是不修了。”原无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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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X  ]9 r# E% Z; @. r; F, j    我给了他们两天的工钱,没想到这佛家庙宇也会出神秘事件,只怕不能让工匠们呆下去。) [4 B9 H6 V2 n9 x

1 B9 }' I& U5 Z+ N' l) B    “老胡,等小刚醒来,你们回舟山,不用再修了,行吧。”我说道。: M9 ]9 S! p( J3 t-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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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明天的工钱呢?”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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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钱都给了你,不用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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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胡不再说话,半响小刚醒来,原无让原有法师送他们回去,年轻的原有到云樟庙不过一个月,还未脱尘世的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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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  d: w, z1 e$ v    吃过原空做的斋饭,原无三人睡在左边房间,我暂时睡在中间佛堂,原无说明天是农历初一,住持会出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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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路上颠簸了两天,我着实累了,打开电脑,蓝草仙想说话,但是被我制止,“这岛上很诡异,但是感觉不到鬼魂的存在。”她最后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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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w- V3 c/ w0 w" @. ~    电脑上没有任何鬼的蓝点,应该没有鬼,只有四个红点,我、原无、原空及原有。/ d/ u5 K! b3 k' d! \) }

+ Z7 [  Q  U7 `& ]5 y5 l( F! d    为什么只有四个人,住持呢?原无说每个月潮音住持只出来一天,其余时间都在闭关静修,可是这庙里只有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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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北风吹起,樟树“哗啦哗啦”响,我见到一个人走进了佛堂,准备地说是一个浑身发白光的和尚走进了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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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c  V5 }3 e1 s    我躺在地板上,身上盖着厚重的棉被。和尚在我旁边打坐,白光照亮了半个佛堂,我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的长相。5 g8 W+ @4 K+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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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眉毛和山羊胡须,也许有六十多岁,清瘦,灰色袈纱飘荡荡的,似乎和尚瘦得没几两肉了。我没有怕的感觉,因为他很慈善,如成佛的菩萨般慈祥。# Z5 d2 b%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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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我问。+ s8 Y2 l: Z# a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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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音。”他看着我,“梵音大师?”不可能,那是八百年前云樟庙的祖师,少说也有八百岁了,难道是他的鬼魂。可是,我在电脑上看不到蓝点。0 J  `/ D) I" j# n6 B4 ]$ }

& E; H, J7 S+ N    “你是人是鬼?”我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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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x/ S% ~0 |9 W$ V    “世上本无人鬼佛之分,何来人鬼之问?”他眉宇间有笑意。% H, R6 D6 T: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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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是什么?”我认为世界上的事情用科学来解释必定要有根据,用宗教鬼神之说来解释必定要有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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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什么并不要紧,你有事要问我吧?”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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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8 N% G8 ~3 f) l1 V    “我……是有事想问潮音住持,不是想问你。”我犹豫道。  t, @7 k$ t# g( ]- s+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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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音、梵音有何不同?佛家本没有许多规矩,后世之人生出规矩来,心乱了,何以成佛?小姑娘身有异能,是机缘,何必解除,心中想是祸便是祸,想是福便是福,福祸本无不同。照片里面的影子非人非鬼,无人无鬼,是空。”他不等我问,就把我想问的问题回答了,只是我不清楚他的回答是何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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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z( ?6 l3 O5 G2 n    “大师,梵音大师。”我还想问,只是白光在佛堂中消失,我注意到梵音的头顶没有佛戒,元朝天禧寺主持为了取悦忽必烈,生造出和尚必须有佛戒的皮肉之苦。这梵音大师没有佛戒,应该是元朝以前的和尚,难道真是八百年前的梵音?4 n, ^+ s+ ]& h; M

, O" x$ ?+ n2 @/ E" u    “楠溪,起来了。”是原无的声音,我睁开眼睛,外面是阳光,“刚才我看到了梵音大师。”我说道。, M" z% j$ Q/ j- P# ^

3 L- \/ k! k  Z" P    “你在做梦吗?”原无笑道,“我们都梦到过梵音大师,他知道我们在想什么,他象是一个解梦者,潮音主持说梵音大师已经融入到梵音岛的一草一木之中,与云樟的灵性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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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J. }* |4 s! G( d, R$ c, L# I    哎,佛家的世界比鬼界还复杂,我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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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是一碗清水和一个馒头,原空粗大的手指做出的馒头小巧精致。“原空法师,你为什么当和尚?”我随口问道。5 {  R5 K$ N8 O! r, B* J6 s: x" s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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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空想了想,老实说道:“我做过坏事,是主持点化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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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 s  {- A6 r: Q3 N    “什么坏事?”我想原无是盗墓者,憨厚的原空应该不会盗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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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杀了人。”他低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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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n" @# w    “杀了人?”这个罪过吓我一跳,看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现实的佛家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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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9 ?7 {8 p5 I4 r1 H4 L  y    “我杀了父母。”" d( S  v) o* O5 V- B: u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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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我口里的馒头掉在地上,杀父母的双手做成的馒头,我不敢吃。3 a6 r0 e4 s8 }! C2 w" B! F

; W# ~1 f7 \) B& i: z5 j% ]    “然后我用杀父母的菜刀抹脖子自杀,但是主持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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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原空的脖子上果然有一道二十公分长的伤痕。% P8 @' N  i&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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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有法师,你一个月前刚进云樟庙,也是潮音主持点化的?”我转而问两只眼睛还会乱打转的精明小和尚。+ W$ Q. ^, g$ f7 R3 ^7 A+ b. A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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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小偷,偷过兵马俑的脑袋,梵蒂冈教皇的权杖,在偷故宫的玉如意时,发现主持就站在我身后,然后就跟着出家。”他说的很自然。我听得不自然,这原有不盗墓,只偷现成的宝贝,那是小偷,分明是大盗。云樟庙只收恶徒,的确与众不同。6 D, [0 u! C9 _1 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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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溪,主持已经在佛堂了,我们快过去。”原无过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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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4 Q; x) u9 l. t    我和三人进了佛堂,潮音主持盘坐在一个棉垫子上,原无、原空和原有坐在他对面,我只好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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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 {4 P5 e1 E1 Z    老和尚与梦里所见的梵音有几份相似,也是白眉毛白胡子,只是脸也稍胖些,这些有点神勇的老和尚都差不太多。0 [3 D7 g, e/ x"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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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金施主修缮小庙,原无说你有事要问?”他说道。6 u: I  ?: X7 r(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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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问昨天主持大师为什么不让工匠们修缮你住的房子呢?还伤了一名工匠。”我换了问道。6 q$ J2 `+ n' ]3 R;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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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主不是要问道照片上的灵魂和希希小姑娘的事情吗?”和尚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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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1 m; \' T) O& t    “大师高明,怎么会知道我的问题呢?我并没有告诉原无法师。”我故意刁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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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怪我伤了工匠?这是我的不对,只是八百年灵性之樟木并不愿意被修整。”他回答。# m9 `0 J% [% x$ B2 v

( {. e) D9 k' _8 C% E5 v$ U+ @    “为什么另外两间可以修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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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7 c- S+ P/ n/ Y" I9 c    “历代主持住的房间有所不同。”他说道。3 K6 o. d6 l  u' I# `. V  i4 B2 y

$ R/ @3 L/ p* ^) `# G5 E2 Q, G, i    “你把照片给我看吧。”他见我没动,伸出手来。: p; p/ @3 R" S# ^, [$ [, l- s

3 m$ ^  F( C" i) X  ]    我把盒子递过去,“那秦代安其生,汉朝梅子真,晋代葛雅川曾经看中这小岛,在岛上练仙修真,也没见用这类符咒,现在的相师风水师偏喜欢用。”他去除了纸符,打开桃木盒,看了照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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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主,照片内没有灵魂,这只是灵魂的影子,过几天会自动消除,灵魂可能在别处。”他说道。. l$ y) v5 o% M8 q/ C% k- f/ d% ]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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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灵魂不在照片里面?你知道在哪里吗?”我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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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7 c7 [9 [. Q8 J1 T6 q' k5 t    “不知道,也不必知道。希希小朋友是右心之人,不仅是右心之人,可以见到人类死后的灵魂,虽然可以解除这种天赋,但也不必这样做。”: K$ a* ^* g" H# T$ D

8 v. ^/ ~8 ?/ g0 [6 ?9 M    “都是不必做,你身为佛门大师,如果真有过人之处,为什么不涉世除鬼妖,救别人性命,只说不必做。”我有些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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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q/ h; u% ?1 k1 {1 o    “世间之事,因缘巧合,都有定数,我做不做,都是无所谓的。”他慢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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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为什么要点化原无三人?”, }9 r" |, R+ \; u) f) C$ X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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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碰巧遇到,并非有意而为之。”他把桃木盒递过来,我伸手去抓,不是抓盒子,而是抓他的手,这和尚可度人心思,可将必死之人救活,人类怎么可能有这样大的能耐?. v, ?% {) G* D( r$ ]

5 Q. A8 G( R3 [$ ^    我抓了个空,一头栽倒在地上。明明碰到了潮音大师的手,为什么是空的?* e! E9 l/ i+ z" \, ~2 V1 i, L  }6 U

+ W. E( \& t9 R3 Y4 ~3 N    “施主读了些书,鬼点子多,又试老衲来着。”老和尚哈哈一笑,从佛堂平空穿越木墙进入到右侧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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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A0 v8 Y) O, h7 W" \* B    我当场呆立,如果是人,当是活神仙,难怪原无等三人立地成佛,守候在这鸟不拉屎的小岛上。# A2 ~1 ^# V2 k9 v/ w6 U(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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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原,这主持是人是鬼?”我喊出原无的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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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溪,你非信佛之人,老以人鬼论世事,主持自然是人,只是得佛门真传,不同与常人,以后当成为真佛。”看得出他对潮音和尚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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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3 k# S! h4 L, Y. [+ @    “荒原,可是这潮音大师并非肉身,穿墙而行,我总认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想不出原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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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溪,我是出家人,还是叫原无的好,等会让原空师弟送你回普陀,主持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可安心回北京。”他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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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无法师,我今天太累了,明天再走吧,这大雪天,听说明日天会放晴,雪灾将去。”我敷衍道。7 a9 c3 U3 P6 {8 A1 s& D" e2 h/ {1 o

; t$ f- i- J1 ^1 p' H) p$ ?7 U$ Z    潮音主持不在,原无只好让我留下。; c" j0 [: ^0 U: S4 S/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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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天空没有月亮,参天的云樟群让梵音岛更阴暗,电脑显示三间房子里面只有四个人,还是没有主持大师的踪影。( w1 D, G( o1 S$ f9 y1 X"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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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楠溪,这潮音大师非鬼非妖,难道成了仙不成?”蓝草仙这个鬼魂也自叹服大师的法力。! o  S% L* ^, V&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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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草仙,你看这电脑上显示潮音大师住房后面有一处白色亮点,这又是何物?道西教授没有说明白点代表什么。”我问道。/ h9 {9 w$ o! l& \  n4 l  R

3 r( V4 [- S1 x* h: m    “不清楚,我们去后面看看?”她建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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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6 q+ E1 v  K0 K3 a    一个人影晃进佛堂,“是谁?”我沉声问道。- j+ S& v- x& @0 h2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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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施主,是原有。”来人蹲在我面前,借着电脑的光亮,我认出是精明的小和尚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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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什么事吗?”我知道晚上不请自来,必有原因。) E% v) @% m) D- v) |3 U( D" C

1 x% c* w1 K4 Q! ^    “金施主,我来云樟庙的目的与你一样,想看一看这潮音大师到底是何许人,自从一个月前的初一,他现身故宫把我带到这里后,今天是第二次见到大师。他来去无踪,让我心怀不安。经过一个月的探查,我认为那个黄铜大钟下面才是潮音大师的住所。”他的话提醒了我,大师住房的后面正是大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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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大钟十吨重,我们如何进去?”那钟的钟口紧扣地面,以我二人之力不可能举起大钟。, w3 q2 n# G  q9 j7 }2 |! u; \3 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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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有从怀里掏出一块五公分见方的云樟木牌,牌面光滑,上面隐现一打坐和尚图像。  U6 U+ P& J! e" F#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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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无师兄每星期进住持住房打扫一次卫生,每次都将这面木牌挂在门上,记得昨天那工匠碰到木墙后被弹开吗?有了木牌,就不怕了。”说着他把木牌挂在右边房间的门上,轻轻一推,木门应声打开。4 Q" E: N$ S  e# h+ k( x3 T

. p$ o' n, W& O! M    原有点上一根蜡烛,两人借着微弱的烛光进入潮音大师的房间。房间内有一张桌子,一把木椅,桌面放着一叠佛经。书桌后面是一张雕花古木床,不知道是何年古董,并非近百年来的床。床上铺着棉布,原有伸出手摸了过去。/ K9 z/ p) M; e% }3 }

- G$ a. r% f1 ?2 n( d/ k: P    “床上没人。”他说,电脑探测这房间没有人,潮音果真不在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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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2 p. C1 c) c% N- n    他又从怀里掏出第二块木牌,“原无进来时,必定拿着九根佛烛,这屋内没有佛烛,肯定在黄铜钟内。我偷了原无身上的两块木牌。”他掀开棉被,床板上也是云樟木制成,并无异样。原有把木牌放在床板之上,立时床板中间出现一个直径半米的洞口,他钻了进去。! Q/ [4 t4 G: h& C!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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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着在地洞中爬行,记得地面上只有十米距离,但是这地洞好像没有尽头,我只看到原有的脚,“原有,还没到吗,我们爬了半个小时以上了。”我没有力气再爬下去。( _( a% D. D# c3 V( e9 m)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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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施主,我也没力气了,这一定是潮音秃驴使的妖法。”他骂道。: P" f7 t/ S4 k+ B8 W$ L) g

/ ^# x" V3 N: z1 w6 \7 ^    我听出来,原有是有计划地潜入云樟庙,只怕与老和尚有过节。我们接着爬了半个小时,洞依然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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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手已经磨破,膝盖疼痛难忍。“金施主,我……喘不过气来。”原有逐渐说不出话。. p1 o3 b# w- e"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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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音大师,你是人是鬼是佛?你想要我们死吗?”我怒道。. [7 n) p$ W7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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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那间,一道光从前方传来,“有洞口。”原有来了精神,向光处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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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光亮的铜口爬上去,我发现原有瘫倒在地上,“肉身佛,肉身佛,潮音真是肉身佛。”" K0 d) ]( q$ O+ j5 S8 C

3 ?; \+ M$ ?0 Q$ f    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这是我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一幕。整个黄铜钟之下,几支半米高的佛烛点亮了钟内空间,正中央,盘腿坐着一具“尸体”,那应该是尸体,身上没有穿一丝一缕,全身棕黑色的干枯肉身如同埃及金字塔内拆除了“尸带”的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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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4 x0 H$ ], ?# H    “原有,肉身佛是死是活?”我胆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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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5 ^* h4 p3 M    “肉身佛是得道高僧圆寂坐化的一种,半年不吃不喝,处在一处封闭空间,以佛烛之光烧烤肉体,在思考世间万物之轮回中保持肉身千年不腐,据说灵魂长期附在不坏肉体之内,肉体存在多长时间,灵魂就存在多长时间,经过数百年修行,灵魂可脱离肉体而化作生前人形行动,不受世界规律所约束,俨然菩萨真身,道法仙家。”原有稳定情绪,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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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t( {, k; w; o4 ]9 P- P  j# R    我走向前,蹲在肉身之前,这肉身形象恐惧,但浑身一股香烛味,并无腐臭之味。肉身的脸似黄棕皱皮包裹着骨头,嘴唇干裂,没有牙齿,鼻孔外翻,眼睛,我看不见眼睛。1 D; ~; X5 j' i( v$ |1 a; H

1 ], Y8 U' e$ u! x    突然空洞无物的眼睛里转出黑白眼珠,瞪着我。+ w3 v% J1 y3 Z# \; b' s; \1 \

+ ^3 N- ?& n/ t2 {' Q: G" H    我猛然后退,倒在地上。原有从怀里抽出一把菜刀,“潮音,我砍了你的肉身,让你做无身之孤魂。”他大叫着扑上去,菜刀朝肉身一阵乱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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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有,你停了吧,潮音大师的肉身不在那里。”我见到肉身内浮出一道光亮,化作白天见过的潮音人形,轻轻一拉,把肉身拉到身后,原有一直砍的是灵魂化作的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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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c8 p8 j  e! F9 ?3 u. r    “原有,我本知道你的来意,还是让你来梵音岛,便是给你一个了却愿望的机会。”人形的潮音大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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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有,……你有什么愿望?”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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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6 A  t5 u0 c. [# u    原有喘气良久,“金施主,佛家讲究度人无数,济世救民,你可知道这潮音做了什么?”" ]# ^' F4 e8 }) I& Y+ I

( H, R" N6 W/ |* z9 f* [6 \" D    “做了什么?”我奇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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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j% `4 H. r/ S" t5 e    “这原无本名荒原,是一名盗遍天下的可耻盗墓贼,他盗去无数先人的墓穴,只为满足自己的奢华享受,我祖先的墓地也被他盗了,祖宗的尸骨被他弃之野外,至今不得全尸。那原空本名华建雄,外表憨厚,内心却是杀人无数的狂魔,他杀人没有原因,心思一动就会杀人,连自己的父母也杀,我的父亲也是被他所杀。这样两个人渣,本来一个车祸亡,一个自杀身死,潮音和尚却把他们救活,养在这仙山一般的地方,世上还有没有公道?”原有一口气把原委说出来,泪流满面。. [7 J8 n#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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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音并没生气,双手合什,叹了口气,“佛家度众生,无论前世为何人,今生做何事,入得佛门皆可为佛,原无原空罪孽深重,但他们死时我碰巧在场,顺手救回岛来,如碰到善良之人,也会一一救来,只是善人得救,可回归做人,他俩要将此生陪老衲修佛了。人已死恶已去,你是多尔衮后人,祖宗当年杀人无数,可知道后事报应,我明知道你的来意,自然会给你一个说法,你如果愿意向佛,普陀梵音都可留,你如无心向佛,离开这里就是。”: Y: l5 Y6 W8 m! e( D1 ^+ m% {

4 g* q$ T* s( q) {    “你……你”原有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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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有,你一个月内,曾经刀砍原无和原空数次,难道还不解恨?”潮音道。  g. K# t& |# p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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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用刀砍他们?”我更不懂了。* L0 }9 J# ^( l: W0 r! f$ {

* K3 ?" L% c( A7 ?) L: T5 `5 c    “我砍不死他们,所以才想杀了你再说。”原有恨声道。2 g  k1 g0 q3 Q$ J0 N- A

; A+ Y$ [7 K( Q# s    “你杀了我,又与荒原、华建雄何异?”潮音劝解道。. L- ~' e1 k6 ]+ K2 j

, x* o# ]" \# \    原有默然,泣不成声。  [" K/ I+ m; ?: P4 D7 G' {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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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施主,你心中其实存在另一个疑问?是不是?”潮音转向我。6 l' _' n6 Q4 m, X3 l$ Y, J, f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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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知道这天地人三界,有什么规律可寻?”我看不透这三界,也无法理解许多的神秘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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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g# k* F( j6 H% ]    “佛家三界为欲界,色界和无色界,专指尘世欲望迷回的三界,基督世界的天堂、地狱和练狱与道家之天地人三界相似,以人心善恶分人鬼神三界。萨满教分上中下三层世界,道理相似。无论如何分,终究是人心所分,并无一定规律,你要强分出三界,强划出人鬼神,便不能看清宇宙万物,由你心思,听你所想,解你心结,才是解悟之道。”潮音再合什字,念了一声佛,“你们走吧。”3 ?- e$ m6 K) _$ a& K" Q7 v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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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本无三界,人心强行分出,人尚且看不清自身,谁可为鬼神定规律,前人之言不尽全对。  ^  X/ p) C3 Y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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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原有已经站在黄铜大钟之外,黎明的阳光透过樟树枝芽,撒下斑驳光点。“楠溪,原有师弟,你们都要走吗?”原无和原空站在我们跟前。9 Y* E+ M  C& Y/ G)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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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无法师,你早就知道潮音是肉身佛,那么你又是人是鬼?”我还在执拗人鬼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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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j( n* C; E4 f& G  T' w    “楠溪,潮音大师的肉身成于八百年前。”原无说道。. L2 U8 C' ~1 \2 T4 a# p7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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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就是梵音大师?”我叫道,梵音便是潮音。( y1 J5 B* F8 [$ ^: C1 Z5 I7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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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前,我刚到梵音岛时,曾经心内不安于现状,想出岛过快活日子,我摇木船行至普陀,再去舟山,谁知道刚离开普陀,身子便出现了车祸时的血淋淋模样,人也只剩一口气了,我用尽力气往普陀摇,才慢慢恢复血色。我和原空是大罪之人,潮音大师救我们只为一时慈悲,但是恶者必有恶报,我们离不开梵音和普陀二岛,你说我是人是鬼?”他反问道。; F% O; k; i; d7 v' X0 R8 T$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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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佛是人,离佛恶鬼。”我念道,“原有,我们走吧。”原有恨意未消,看了原无和原空一眼,跟着我向木船停泊处走去。. R) B& r0 y5 j2 a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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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无送我们到了普陀,他摇船回返梵音岛,我们望向远处云樟森林,这个地方,还会来吗?# C$ h4 \8 L: J7 Y

1 M1 |0 h* P& b6 ~( h! X# A6 c    “原有,你还恨他们吗?”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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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3 W( @# R9 ~, T1 R/ y2 p& G8 [    “不知道,也许不恨了,我不再叫原有,我原名是多铎。金施主,我们后会有期。”他桀然而去,我知道多铎是他的名,也知道他姓什么。$ H0 b7 \; Y' L, T- m! J0 C9 k- f

6 `& Y/ w6 M( t7 E9 G) W0 N/ ~: {    人无定法,鬼无定法,妖魔佛道仙皆无定法。潮音给了答案,我却依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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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6 A$ _/ R1 [- i! X/ p    我手里拿着照片,里面三个虚幻的影子消失了,潮音说这影子是不灵魂,而是灵魂存在过的影子,那么三个女孩的灵魂在哪里呢?我忘记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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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 O2 [! @! F4 Q+ h    “叔叔,来看希希建的博客。”我到盛呈家接希希回去的时候,她正坐在电脑前忙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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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客?你知道什么是博客吗?是不是依琳阿姨教你的?”我凑过去看她的博客。% |: ?8 F) k2 E# M5 k4 ^

, ^" V# Y% I, q' `# Y$ q3 l    “是依琳姐姐,希希,别听溪溪瞎说,溪溪,你一天到晚带着希希做什么了,这几天一个劲给我们讲鬼故事,吓得我晚上不敢睡觉,上班直犯困。希希说你的电脑可以看到鬼,因为有一个叫蓝草仙的鬼在里面,是吧。”她打着哈欠道。+ ]7 [( c4 Y) I) e*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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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你故意吓依琳阿姨的吧。”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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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姐姐。”安依琳很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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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7 R$ A" v! b5 q2 f6 W    在北美的时候,学校网站可以建博客,我没有建。文学城、倍可亲、北美中国人等网站也有中文博客平台,我也没有建博客,总觉得自己那点私事不能放在网络上流传。现在可好,回到北京,希希学着安依琳的样子帮我建了一个博客。" H' G3 ~0 M/ _1 _: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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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家,希希立即打开博客敲打起来。- d1 p8 a1 I3 `2 I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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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胖子叔叔说最好不用真名,我给你的博客起了个名字,叫‘铁面秀才’。”她认真地说。# G; @1 p9 S( p$ ?7 @

$ Y0 [6 o8 M$ x3 Y, G    我想肯定是何盛呈告诉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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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 D2 n; U0 m5 {4 Y    “另外,胖子叔叔还提供了一张你大学时候的照片,希希贴在博客上了。”这是一张七年前的大学照片,还是青涩的大男孩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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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9 p4 W' K6 u- ], V0 h6 E    “叔叔,和照片里一比,你真老了。”希希叹了口气,“别胡说,叔叔很年轻。”我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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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写不出文章来,就在里面加入了一个博客圈,很有意思的。”, N' D4 Z6 h# x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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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圈?”我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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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点开圈子,圈子的名称是:猎鬼人。圈主的姓名是:阎王,两个管理员分别叫牛头、马面。还有若干捉鬼管理员。进圈子有三个条件:一是必须相信世界上存在鬼魂;二是必须有识别鬼魂的潜力;三是必须把捉鬼事业当作毕生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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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圈子已经有一百多个人了,都说自己能够看到鬼,甚至可以消灭鬼。刚才希希帮你申请加了圈子,加入圈子必须说出有什么特别的能力,我就说铁面秀才的电脑里面有一个叫蓝草仙的鬼,可以找到别的鬼。”希希一本正经地说。* O- M: w! h8 Z! O4 B% X) b, d

- q1 ^: a" n3 M' {( g- y  m% z    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她注意到了,“叔叔不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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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很高兴,建博客,加入猎鬼人圈是叔叔毕生的梦想。”我挤出了开心的笑容。3 B# ?/ W9 Z7 {) j' @

+ i; t- l. t( `    希希开心地笑着,“叔叔,阎王圈主回话了,说铁面秀才能力出众,已经批准成为猎鬼人,并且发出邀请,与本周新加入的另四位猎鬼人参加明天晚上十二点的除鬼聚会。另外四个人的名字是钟馗、刀锋客、魔王和食鬼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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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鬼妖……”电脑里的蓝草仙尖叫一声。6 `2 h5 g9 g!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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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29 19:37 |显示全部帖子
第十五谭 食鬼绿妖1 x% {' j) d' A5 a4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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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草仙,你吓着希希了。”我摸着左胸说道,“呵呵,叔叔自己被吓到了吧?”希希并不怕突然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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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可能叫食鬼妖?”蓝草仙还在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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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T9 Q# h. ^% G/ d    “难道真的有食鬼妖?”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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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2 @5 a5 S    “当然,据说食鬼妖出现于战国时代,秦国大将白起在长平大破赵国大军,活埋四十万投降的赵军俘虏,一时间阴阳混乱,生魂与死魂纠集不清,夕阳西落之时,长平花草之精华集结而形成虚幻的人形,这人形吸食死魂而壮大,听说后来可以化身为美丽的绿衣女子,被人称为食鬼妖精。”蓝草仙说起此事心情很激动。1 [4 \8 J9 L; y* B3 A- d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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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见过食鬼妖?”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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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0 \: E9 l2 k    “食鬼妖非人非鬼,只在人间飘荡,以食鬼为生,因此是鬼魂天敌,唐代简天师与四位阴阳行者曾经与食鬼妖共同除恶鬼,因此我经常听父亲说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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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那这妖精是好妖了,不过这加入猎鬼人圈子的食鬼妖自然不是真的食鬼妖。”我说道。& {1 O: N5 P9 D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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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不是。”蓝草仙断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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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q5 s* A' H% m    “你这么肯定?”我问。. N7 Z0 ]6 r# S2 w'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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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鬼妖的名字连《百鬼集注》里面都没提到,除了进入阴界的灵魂和阴阳行者后人,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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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L. ?' `7 c9 {4 }0 p2 u7 C    “是吗,这有些奇怪。”我想也许有人随便起了个名字,加入猎鬼人圈,食鬼妖是个很酷的名字。7 f$ Z: {0 b7 E' O; D! i6 {" I

: \, d: D% Z* l* C% d& \9 N    “你也知道《百鬼集注》?”我记得被晶界消灭的相和宣的鬼魂曾经说过这本书。" H) ~7 j# V& B5 \9 y) x7 Z&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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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鬼集注》是简天师所著,我当然知道,世上仅存在一本《百鬼集注》了,在蓝摘星身上,噢,你一直没帮我找儿子呢?”她责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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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7 _+ e$ D6 x/ P6 w    蓝摘星是死是活都搞不清楚,我可没办法找到。“希希,除鬼聚会在哪里举行?”我转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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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回头看我,“公主坟路九十九号,叔叔你想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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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去,小孩的玩闹游戏,叔叔没精神参加。”话是这样说,等看到了猎鬼人博客圈上发给我的除鬼聚会广告,我立即改变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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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D! Z7 }8 V% z    圈主阎王发了小纸条给我,要我带上可以识别鬼魂的电脑,另外说已经抓到了三个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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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X. Q, H6 m, c3 N* `/ o    我点开三个鬼魂的图片,竟然是鹿雨加、关晓薇和刘朵在玉渡井口的那张照片。不是小孩的游戏,我感觉到了内心的恐惧,猎鬼人圈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圈子,圈主阎王有何高明之处,竟得到了三位死去女孩的照片?还有新加入圈子的食鬼妖,真的只是碰巧取了这个无人知道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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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问题折腾了我一个晚上,早上起床时我决定要查一查照片的来源。我跑到慧园小区三号楼一单元301房,一阵猛敲门后,那位稍胖的年轻人开了门,“怎么又是你?”他奇怪道。8 R/ T2 a# W7 C! R( F9 ]1 g  z7 f'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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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你们有没有在房间里捡到一个数码相机的储存卡?”潮音大师说照片里面没有灵魂,是否灵魂还在储存卡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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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z. d' M( R& e* V9 l/ r7 r; |    他更奇怪,“你怎么知道?有,大前天,我在沙发下面捡到了一张储存卡,插进电脑查看,发现是三位年轻女孩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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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把储存卡给我看看吗?”我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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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6 X1 Z' O    “很奇怪,我看了一会,听到有人敲门,就去开门,但门外并没有人,我再想看时,发现储存卡不见了,我当时吓一跳,他们说我是想异性想疯了,出现了幻觉。”他好像还在回想那件不可思议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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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是三个女孩的鬼魂拿走了储存卡,还是别的什么可怕的东西?5 d3 m  i% a/ X2 H* `" `0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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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警官,上次忘了问你,玉渡村的尸骨挖出来了吗?”我打听话给安依琳。“嗯,挖出来了,经过法医鉴定,其中三具尸骨是半年前失踪的鹿雨加、关晓薇和刘朵的尸骨,但是合埋在一起的另一具男尸骨好像有一百多年了。”她奇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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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时间紧迫,是我将四个人的骨头埋在一起的,这当然不能跟她说。“最近你们警局有什么离奇的发现吗?”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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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i/ [; k* l; x1 Y1 m7 r3 q    “你怎么对警察的事情感兴趣?还真有,前天我们在南四环的一座三十五层高烂尾楼的顶层发现了两具中学生的尸体,心脏萎缩,眼珠突出,瞳孔扩大,法医认为是受高度惊吓而死,另市立第三医院太平间内有十三具尸体失踪,这两件事情离奇古怪,没有任何线索,正忙得我们焦头烂额,不跟你说了,跟希希说姐姐想她。”安警官挂了电话。% `- z" v$ Q* X- D( n4 Y* n

: G! a7 V) _) C    心脏萎缩,眼珠突出,瞳孔扩大,与道西教授的死因一样,很大的概率是两个中学生见到了恐怖的恶鬼,可是谁偷尸体做什么?; Z1 r7 F1 P. t9 v% S9 g; _: k

& O5 z; j, N/ }    所有的线索搞得我头大,我无法将这些线索联系起来,晚上猎鬼人的除鬼聚会抹上了一层阴沉的色彩,也许在那里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0 e3 p# ?' n- e"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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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着车在公主坟路找寻九十九号,但是这个繁华的商业中心地带,并没有九十九号。公主坟大厦是九十八号,我走进大厦一层的商场,正准备到服务咨询台询问。' D% _# _2 @" X) z# R: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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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你知道公主坟路九十九号在哪里吗?”一位身穿棕色校服的男中学生在问咨询台内的服务人员,女服务员笑道:“你是第二个来问的,公主坟大厦是九十八号,是这条路上最后一号,没有九十九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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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问你的是什么人?”我过去问道。7 ]6 J4 ^' o( C, b! w* B1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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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看清楚,是一个男人,披着灰色长风衣,头戴大圆沿帽子,就象魔术师的那种帽子,没看清楚脸。噢,刚才这男孩来的时候还和那个人碰了一下呢。”服务员指着男孩说。( K2 S  S5 A9 O  Y3 D+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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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大约十六七岁,快与我一样高,英俊的脸上稚气未脱。他失望地把手插进裤袋里,突然从口袋内掏出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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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R0 [5 J2 l: o- M* \- M" K' m+ z2 e    他的脸色稍变,失望地往外走。“我也是来找九十九号的。”我赶上两步说道。他看着我,“你也加入了猎鬼人圈?”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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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0 m5 l% |6 m    “是的,纸条写了什么?”我点头道。4 r; d# x% Z3 O$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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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纸条给我,上面只有一句话:晚上不要参加聚会。“可能是刚才那个和我碰了一下的人塞进我的口袋的。”男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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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刀锋客、钟馗、魔王还是食鬼妖?”我把四个新人的名字说出来。0 h) ^" ]! L  f: T+ |. G+ F-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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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钟馗,你一定是铁面秀才。”他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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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的。”我惊讶不已。“因为五个新人,你只说了四个名字。”他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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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会通灵,猎鬼人才让我加入的。”男孩看了一下表,“你下午还在上课,晚上聚会的时候才见,他说道。”1 S/ ~2 k( A2 m1 H6 Z, N

# f3 j; @4 B$ C* X' @; J# u+ w    “你晚上还要去,不怕真的有鬼?”我很佩服男孩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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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定要去。”" C. m7 e6 t# b8 g9 K

* y" e" H% e- c8 ^% v/ P    “你住哪里,晚上我去接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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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 ]: j: u2 R    “朝阳区八十八中的集体宿舍。”他回答。$ p5 v% e6 X  c" J* H" x5 M.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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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晚上十一点,我去八十八中校门口等你。”我知道八十八中是朝阳区惟一一所市重点中学,学生全部被要求在学校住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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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不到公主坟九十九号,我心里很不安,每次遇到鬼之前,都会心慌意乱,越是紧张越没主意。我把希希送到了盛呈家,借口晚上有约会,两人很开心地取笑我,说铁面终于想着约会了。晶界放在希希手里,我可不希望她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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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弯细月挂在天上,星淡无光,灰蒙蒙的夜晚可见度并不高。我开车到八十八中接钟馗,男孩孤单地坐在校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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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j$ M" p! x+ P: O9 X% K    见到我,他跳上车。“铁面大哥,我带了一把刀。”他亮出一把二十公分长的水果刀。“你怕了,带刀做什么?这刀没什么作用。”我把刀丢到后座上。8 e8 e# g* g  Q  u9 w' y

& o6 P7 N) s: A2 {' l# O# O    他又捡了回来,“你不知道前几天,我最要好的两个朋友死了,死在猎鬼人聚会的晚上。”6 M: ^7 e1 z3 ?

1 q7 K+ [' j6 E" l- z. _    “什么?”我一惊,猛踩刹车,车子横着停在路中间,好在深夜路上没有多少车。我重新开动车,“前几天死在烂尾楼上的两个中学生是你的朋友?是怎么回事。”我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L% @) {4 ~0 ], X' c

. ?: ^; t% i0 H3 s; W    “他们和我一个班,两个人特别迷鬼怪故事,在网上建了博客后,上个星期加入到猎鬼人圈子,五天前,圈主阎王发了除鬼聚会的通知。他们两人就去参加,可是第二天,警察来到学校,说他们死了。”男孩流下了眼泪,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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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警察说了吗?”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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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u: }. R$ z& H0 U0 l    “警察怎么会相信呢,况且博客又不是实名制,查不出来。所以我也加入到猎鬼人圈,就是想为他们报仇。”他挥了一下拳头。2 N3 u" t) c% G4 S+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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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刀解决不了问题,你相信真的有鬼吗?”我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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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4 U2 f$ h( T& Q7 }1 J( N7 [+ O    他犹豫着摇头,“他们俩相信,我不相信,一定是有人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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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到了公主坟大厦,时间正好十二点。4 o% |7 J9 g! i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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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立交桥对面有一幢房子,霓虹灯组成了‘九十九’的字样。”他右手指向对面一幢三层的楼房。8 p  B! _) P9 h+ `5 k

7 H0 W0 W  |& Q    我开车过去,发现这幢三层楼很庞大,怎么白天就没有注意到呢?一扇大铁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一个彪形大汉,招手让我把车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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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停好后,我准备打开后车厢盖,但是无论如何钥匙都打不开后车盖,电脑在里面,取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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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 |$ q. a  j/ T4 T4 V    “你们是铁面秀才和钟馗吗?阎王请你们进去。”两位同样身材高大的男人过来说道,看样子不容我们违抗。% D4 _3 g( w2 F;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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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紧张地跟在他们后面,男孩更紧张。跨过十余间空荡荡的房间,我们进入到一间大型会客厅,里面摆放着十多个大圆桌,每一桌都放着十个姓名标牌,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K- u* L8 N% G+ F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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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人把我们引到靠近中间的一个桌子,中间有四张桌子,围着一个两米立方的大玻璃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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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内只亮了一只桔黄色的灯,光线昏暗,很多人抽着烟,烟雾更增加了房间的阴森气氛。我们坐在写有自己姓名的标牌座位上,刀锋客是一位剃着朋克头的男青年,瘦高,故意把脸画成青色。魔王座位上坐着的是穿着笔挺西服的中年人,典型的中年成功人士气派。9 E. Y; T! y3 h4 H-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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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鬼妖的座位上没有人,我有些失望,最想见的人没有出现,也许这个人就没把博客的圈子聚会当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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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手边应该是主人坐席,我看到标牌上写着阎王、牛头和马面。, x+ W2 i, T8 f" p

5 t. q/ ]7 N0 Z- i- a! K0 v    “铁面大哥,我觉得有些冷。”男孩眼睛里面出现了害怕的神情,我没有太大的感觉,也许只是暖气不够,应该不是鬼气,鬼魂所带来的寒气,最强壮的身体都难以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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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D$ Z- Y+ S    “别紧张,这里没有鬼,都是人。”我肯定道,刚才我碰到刀锋客和魔王,他们是实实在在的人,我故意碰了进出座位的其他人,也是实在的身体,不是虚无的幻像。: F9 \! Y. P% u) j5 `3 L

: M5 C1 a# C2 v" H) h1 W8 D    如果电脑在就好了,至少可以检测这房间里有没有鬼魂。4 v# F" o3 z) x, y9 R% {: P# t

0 C  }, W( ~/ i6 f/ N# i8 v# c* Z    “各位猎鬼人,大家好,很高兴我们猎鬼人圈的每一个人都出席了今天的除鬼聚会,先介绍新入会的五位。”一位穿着夹克,头发油光的三十多岁男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位打扮妖艳的中年女人和刚才站在门口的彪形大汉。- s' _- F) B# t1 b' l- U# u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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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王、阎王”顿时,一百多人同时大叫起来。他就是猎鬼人圈的圈主阎王,阎王挥手让大家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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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请五位……噢四位新人自我介绍,说说有什么除鬼的能力。”阎王的目光投向我们这一桌。3 O2 A7 m3 o/ N, w5 l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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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装笔挺的中年人站进来,“我外号魔王,这把刀可以划开死尸的心脏,在鬼魂脱离肉体前封杀他们。”他手上亮着一把小巧的锋利手术刀。一众人大呼小叫为他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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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3 |8 c/ q. J1 p    刀锋客站起来,拿出一把木剑,“我这把木剑是檀香木制成,可以杀僵尸、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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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王看着钟馗,男孩小声道:“我可以听到鬼说话。”阎王笑道:“这是个好本事,能听到鬼说话,就知道鬼想做什么。那么你呢,铁面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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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A7 Q/ N3 D# m' a    我慢慢站起来,说道:“我的电脑可以看到鬼,我不行,但是电脑在车里面,后车盖又打不开,所以现在我没有办法见到鬼。”0 r2 j3 m  i3 v3 e- d$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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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王转向彪形大汉,“牛头,你去把他的电脑拿过来。”我连忙把钥匙递过去,大汉接了过去,两个人的手碰了一下,也是活人,我想,只是我嗅到一种奇怪的味道,一时想不起是什么味道。$ e! x9 v; D9 i5 Q

5 u- D+ L2 n: y% i- @  H/ v    阎王打开一台电脑,将一片储存卡插入电脑,瞬间一道光从电脑处快速流向密封的玻璃柜。! d, {1 o# Y8 H& A6 |' S# a! l

' c' {; S/ p. e4 l; e' S, j    “那是什么?”男孩抓住我的胳膊,我看到了三个鬼魂,隐隐约约的白色鬼魂被关在玻璃柜内,是那三个女孩的鬼魂,我能够确定,她们隐现的脸庞还是生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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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7 i* K' c3 e. z$ t: B( m    “钟馗,你能够听到她们在说什么吗?”阎王还是笑着问道。1 m" L0 {0 z2 x! F0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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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已经说不出话来,“这是电脑技术吗?不会真是鬼吧。”我连忙替他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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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X" Z& {# k6 q5 c    “哈哈哈哈”阎王大笑起来,所有的人跟着大笑,连桔黄色的灯都灭了,只有三个鬼魂发出时隐时现的微弱白光。) E, _$ Q7 A7 ]7 V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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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跑。”我叫道,拉上男孩就想跑。可是身后两个人抱住了我们,我感觉到了手术刀的寒气,魔王的手术刀架在我脖子上,刀锋客的木剑尖锋顶住男孩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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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闻到了刚才的味道,“钟……馗,你……你闻到了吗?”5 U6 y; C/ F, D5 Z# J+ H

3 Y4 z) k! C9 M0 I, \9 X2 k    “……闻……到了,福……尔马……林”他吓得句不成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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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王走了过来,“猎鬼人,哼哼,世界上有猎鬼人,只是鬼也想猎人,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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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王手一伸,玻璃柜子打开,三个女孩的鬼魂飘了出来,“好……冷”男孩的身子软了下去。, Y4 H3 M- [* |0 h! z$ d

. O: N' H! B0 d$ h' E6 m2 ?& y    “我让马面取了储存卡,把你们三个带到这里来,就是要你们杀了这三个梦想着猎鬼的人类,可惜只来了两个。”阎王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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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4 e. n) p' G, r    一个鬼魂飘向男孩,两个飘到了我面前,第一次近距离感受鬼的寒气,一个鬼魂伸出轻烟般的手伸向我的左胸口,象一把冰刀插向心脏,心脏不停地收缩,眼睛产生的幻象,扩大的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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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i* i2 r! b8 u( ?& u/ a+ E    魔王一松手,我瘫倒在地上,另一个鬼魂把手伸向我的脑袋。9 H) Z5 P: Q.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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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迷糊间,我听到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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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头、牛头”是阎王的声音,我感受到一丝光亮传来。一个长灰风衣,大帽子遮住脸的人进入到厅里,他手上拿着的正是我的“灵探”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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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阎王大叫,厅里的一百多人围住了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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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0 r6 L( \+ N" R6 e    “食鬼妖。”这个男人的声音很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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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你是人,不会是食鬼妖。”阎王嘴硬道。3 q5 e# I  p: [$ {, o7 W6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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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躺在地上,依稀看到那人把电脑摔在地上,从里面拿出小巧的硬盘来,硬盘的外面包裹着一层薄纱,他把薄纱撕开。7 ]/ G6 P* s0 r5 D, I9 o

* Q) |8 D% h7 B  K& q& d    一道绿如潭水的光芒从硬盘中升起来,迅速化为人形,是一位身姿娥娜,面容绝美的女人,虚幻的如同绿光形成的影像。* B4 X3 P. w, v$ ~) j2 a7 H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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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鬼妖……”大家叫喊着夺路逃跑,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迅速的影子,如光一样,在人群中穿梭,一道道微弱的鬼魂白光离开身体,进入绿光之中,瞬间,这个绿影到了我的跟前,我看到两道鬼魂的白影“倏”地被她的嘴吸了进去。' d# U# @- s. A. ]

  n- p, Y6 x) G8 v    福尔马林的味道充斥整个大厅,我挣扎着爬起来,把男孩拉到身边,旁边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百多具散发出福尔马林味道的尸体。那个人走了过来,摘下帽子,是一位慈详的老人,灰色的头发披在肩头,也许是我见过的最有气韵的老人了。; V2 V2 K4 C; R

8 o4 |5 [8 B, J4 F/ y! x& e    “蓝摘星,没想到你真给了我自由。”绿色的魅影绝色女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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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鬼妖,救人性命,给你自由又何妨。”原来这老人就是蓝摘星,为什么电脑里出来的是食鬼妖?我彻底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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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  M# V6 r    “金楠溪,好好照顾希希吧,我走了。”声音仍在,她的绿影早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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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 ]  a1 u5 p+ R* a2 M    蓝摘星帮我拉起男孩,“我们走吧。”两个人将晕过去的男孩抬上了车,我开着车,不停打量老人,“你就是蓝摘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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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蓝草仙的儿子。”他爽朗地笑道。+ {, I+ g3 b8 x- H, M

1 g- {7 Z& ~& d- z$ N8 s+ ]    “可是我的灵探电脑里面的正是你母亲的灵魂呀!”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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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话长,电脑里面封住的是食鬼妖,不是我母亲,我的母亲许多年前已经死在加拿大桥屋镇,五年前,又用她最后的力量封灭了桥屋镇那些想进入人间的恶鬼。”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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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b4 \. |! |: K1 Z+ D    “不是晶界消灭了那些鬼吗?”我记得当时是晶界发出蓝光,消灭了三百多鬼魂。. }1 c1 Y5 }* `) {4 ?% ~5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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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界发出的是九彩光,那是我母亲最后发出的蓝光,她并不想晶界盒子打开,放走了食鬼妖,蓝草仙,作为阴阳行者的后代,她的灵魂已经消失在宇宙之中了。”老人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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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识道西教授?”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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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 _" I; V7 ]/ T4 i. M' H( Z6 G    “道西教授出生于中国上海,他的父母是美国军官,只是都病死在上海,我的母亲二战时去了桥屋镇,设计了桥屋镇集中营,所以我和道西教授一同在美国浸信会办的孤儿院里长大,后来教授回到美国,读了博士,当了教授。受我的影响,一直在研究灵魂。”他说出了与道西教授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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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道西教授在五年前怎么收到蓝草仙的的信号,让我去桥屋镇拿晶界盒子,电脑又怎么能够封住食鬼妖?”我有无数的问题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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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鬼妖最早出现于战国时代,她以吸食脱离肉体而又在人间飘落的灵魂为生,只是她不分善恶,使得众多的善良之灵魂失去了进入轮回的机会。到唐代时,简天师劝食鬼妖择恶鬼而食,这妖精不听,简天师便用灭鬼的晶界封了食鬼妖。只是她非鬼非人,晶界只可封住她,却不能消灭她。从此,晶界近千年未曾打开。直到桥屋镇的恶魂经石油管道攻击道西教授,这晶界为了消灭恶魂再次打开,食鬼妖得以逃出晶界,只是‘灵探’电脑的硬盘外面包有困妖黑纱,她出了晶界,又被黑纱所困。”8 u" U) f/ ?- @1 _5 i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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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黑纱是你给道西教授的吧?”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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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摘星点头,“那桥屋镇恶魂进入石油管道找道西教授,都是食鬼妖所为,她就是想晶界为灭鬼而打开,从而逃出生天。”3 d8 k8 g* z' b4 m! y

% W/ U. A) O8 o    “为什么食鬼妖想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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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草仙不愿意放出她,怕她吸了善魂,她觉得我可能会放了她,这黑纱只有我能够撕开。为了两条人命,给她自由是值得的事情。况且这世上没有多少捉恶鬼的人,恶鬼多了,世界也不太平。我想食鬼妖在吸食鬼魂时知道怎样选择了。另外晶界还在你手上,她不听话,还可以封了她。”蓝摘星呵呵笑道。3 x! B. U* U3 r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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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将食鬼妖曾经告诉我的话完全推翻了,我没想到,电脑里面不是蓝草仙的灵魂,而是用食鬼妖精,难怪她不知道阴界的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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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伯伯,你能够如阴阳行者一样,行走在阴阳两界吗?”我想知道他有多大的能力。0 Y7 W* M" U- h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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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阳行者之所以可以行走两界,多数是基因遗传的原因,右心人百万人中才有一个,而阴阳行者是千万里挑一,镜像人就是阴阳行者的挑选标准。蓝家世代是镜像人,不仅心脏在右边,从左右脑到五脏六腑都是左右颠倒,所以称为镜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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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人体基因的小小不同,就会产生身体生理的极大不同,与正常人完全相反的镜像人,生理不同,大概心理机能和身体的潜能都有所不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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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数代遗传,我已经不能与祖先相比,虽然能力超过常人,但是无法行走阴阳两界,行走阴阳界的人可以自如控制晶界,希希便是具有此种能力的镜像人。”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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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3 W% g0 K! G    难怪希希强过杜林那样的右心人,她也是镜像人,才可以控制晶界。“看来想作阴阳行者,必须是镜像人了。”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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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摘星又笑了,“不一定,四个阴阳行者中,有一位就是正常的左心人。再说现代社会那还有阴阳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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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直在我们身边?”我问道。4 H: @7 M% {2 d& F; ^' v. c/ c% A# I

0 }& Y+ i) j2 J9 z    “是的,从你回到北京。你不用找我,我可能随时出现在你面前。”快到家时,蓝摘星下了车,独自消失在黑夜里。" E+ \) ^8 t; \% W/ L! Y+ y; ^

8 K" Z0 [' s/ \" w0 `6 y    第二天早上,我送男孩回学校,“金大哥,谢谢你,你说昨天的是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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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M8 N' c: U* q7 Q    “不是,世界上没有鬼,只是一场进入猎鬼人圈子的游戏,我们不是都好好的吗?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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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衡慎。”他说道。% Z' t; x8 |* d, A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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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头一颤,这个姓并不多,我却遇到过两个人,另一个人给我造成的痛苦,不比鬼魂的寒气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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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q( ?2 {( N7 p2 p    何盛呈把希希送回家,说安依琳接到电话后去了公主坟,听说一幢数万平方米的烂尾楼出现了一百多具尸体,都是一年内各大医院太平间神秘丢失的尸体。- t6 k( m( W" q2 N- A) e; R% t$ f& J

, g. _! ~, C. ]+ D# T3 ]    我带上希希,开着车去了公主坟路,公主坟大厦对面是有一幢三层高的烂尾楼,据说荒废了十年之久。我不知道一百多个游荡在人间的鬼魂如何聚在一起,又怎样附身在尸体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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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些行尸走肉竟然可以如人一样生活,在网络上建博客,以猎鬼的名义猎人,我就不寒而栗,到底有多少恶鬼在世上作恶?" b$ p1 E. a6 e

. m! a) \8 r$ {" ?2 n9 V( a    “叔叔,电脑呢?”希希看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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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脑坏了,不见了。”4 `/ l- o/ [6 B;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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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面的蓝草仙呢?”她问道。6 e8 h$ G% [8 L( X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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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见了。”( r# E  x5 \5 U! E9 x. E

; b: ]8 s# Y( |% T2 ]    “她是我的好朋友,怎么会不见了,你要赔我。”希希都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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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里去找蓝草仙的鬼魂呀,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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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24 21:12 |显示全部帖子
第十六谭 百年雪灾& F/ J! g0 Q( \8 h5 C! E

- Z8 m7 e+ _/ z7 r    从去年十二月以来,百年难见的冷空气盘旋在地球上空,久久不去。西伯利亚的积雪高达一米,人车难行。加拿大无人的因纽特地区、育空地区和西北地区出现了零下六十度的极寒天气。美国五大湖区,暴雪成灾,居民们躲在家里取暖,政府只好放假。欧洲一带,从英国、法国、德国直到东欧巴尔干地区,数千公里的范围,似乎蒙上了一层冰带,孤独在家的体弱老人成为寒冷的牺牲品,整个欧洲已经有五十多个老人被发现冻僵在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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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J- _0 c2 m0 P! b    中国的北部地区,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寒潮侵袭,只是北国年年冰封,加之空气干燥,政府有足够的抗寒经验,老百姓也有足够的耐寒能力。只苦了原本处于温带和亚热带的江南地区,从安徽到四川十四个省市遭受雪灾,又逢春节关口,上百上千万的人堵在飞机场、火车站和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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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 p" R" K- Y3 U; c' o* k    如果中国人没有春节回家过年的习惯,与其它国家的一样,大雪里并不需要跑到机场、车站等着回老家,那么这灾也并不可怕,可怕就可怕在天灾的同时,大伙儿还挤在一堆,于是有了一些人祸。+ |" g" E* i9 m6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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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灾人祸,专家们还来凑热闹,一会说是第五季冰期的开始,一会说是全救暖化的结果。更有迷信者用风水之说指出鼠年不吉祥,这雪要是小一点就是瑞雪了,现在雪太多成了灾,所谓过犹不及。7 w! y9 Z! E; b2 K4 m

4 D8 v, K1 a6 J- f( j$ @2 z4 {    “叔叔,这些人为什么要挤在火车站挨冻,多冷呀。”电视上正放着数十万人挤在长沙火车站的镜头,希希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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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w) g5 h4 Y7 a- s3 \/ q    这是希希第一次在国内过春节,她不明白咱们国家的节日传统,无论是春节、端午、重阳、中秋还是元宵,都是一家人团团圆圆过的,哪怕远在万里之外,也必须风餐露宿赶回家乡,与父母亲人一起庆祝节日。3 q- }" I* _6 }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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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他们多是在校的大学生和从农村到城市打工的务工人员,家不在当地城市,春节放假当然要回家和父母亲人一起过。只是雪大,飞机、火车和汽车都动不了了,这才挤着呢?”我正解释着,听到门外有哭声。- ?, x4 M) C$ n' F

% z9 [8 C2 p1 F7 `2 M    “是隔壁的罗阿姨在哭,我去看看。”希希开了门,我看到隔壁的房门打开着,罗阿姨哭得厉害,她的丈夫在打电话,神情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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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国外形成了独来独往的生活习惯,除了爱管闲事的一楼刘姨,我并不认识其他的邻居,希希摆脱见鬼的烦恼后,心情开朗了许多,天天楼上楼下的乱串,大家很喜欢这个漂亮懂事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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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姨,你有什么伤心事吗?”希希过去拉着她的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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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 y" W0 k8 W- w    罗姨见了人来,越发的伤心,啰啰嗦嗦地道出了原由。$ c2 O8 w7 r' N8 j3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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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姨名叫罗素娟,五十多岁,她的丈夫名叫程明声,两人都是一所中学的老师,三十多岁才得到一个宝贝儿子,是男孩,名叫程高远。程高远高大懂事,但是天资并不聪明,两夫妻陪着孩子用功学习,结果还是没有考上北京的好大学,罗素娟心想上一个不入流的北京学校,还不如去外地上好大学,于是程高远成为长沙中南大学一名本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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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u# \" h( A5 ?) [+ s    程高远生长在北京,不太适应南方生活,特别是湖南辛辣的饮食,第一个寒假刚到,小伙子就买了一张火车票,没想到火车站挤满了人。大雪纷飞致使火车无法正常出发,火车站也不能确定何时能够发车。- Y$ H4 M; h+ c  n- e, s' m) m

, E; A# I! B4 C; y    程高远在车站冻了一个晚上,打电话给北京的父母,说不坐火车了,去长途汽车站买了长途汽车票,已经坐在车上向北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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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远……昨天晚上在长途汽车上打的电话,要两天才能到北京,可是你看电视,湖南电视台正在报导……一起因雪灾而引发的车祸。”她边说边哭。* U8 v9 Z0 O$ n  D1 R; v) {; x) X

) J- A, v- a' A" c" J    我走进她的家,湖南卫视在直播一场连环车祸,数十辆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停在一条高速公路上,公路已经封闭。电视台现场记者适时报出抢救车祸人员的具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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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祸发生在长沙以北五十公里处的一座高速公路高架桥上,因为路面积雪冰冻,一辆长途客车撞上了公路护拦,横停在高速上,后面的汽车来不及刹车,产生连锁撞车事件,长途客车被撞出高架桥,掉进四十多米深的山沟内,撞上客车的是一辆卡车,这辆卡车也掉了下去,摔在客车左边,高架桥上十三辆小汽车碰撞在一起。/ q4 o2 ?4 N+ u6 W9 w*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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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远,没事的,坚持住,电视上警车和救护车都到了,正在救人。”程明声安慰着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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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3 `  d+ M2 t9 Y* m    程明声是用免提键与儿子通话,我们可以清楚地听到程高远的声音,他是用手机打电话,通讯信号不太好,有一些杂音,话语也断续难辩。% B- _3 e5 s# |/ g3 \

: U  l, N$ }* Z, T; N3 U* H; z9 ~" N    “爸妈……,我……我的骨头断了,胸口疼,腿被卡在座位下面,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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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Y+ [6 K) j    他的声音中夹杂着“唰唰”的响声,象是冬天里寒风的声音,只是这声音从电话里听起来不那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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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  G, I5 v5 X) f0 ^; u; K    “高远,我是你家邻居,叫金楠溪,你能够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吗,看到什么说什么?”我从电视画面上,看到警察和救护人员忙着抢救高架桥上十三辆车上的伤员,高架桥下面是陡峭的山沟,救护人员无法下到山沟救人,记者说还无法确定坠入山沟的客车上的人员伤亡情况,警方正组织救援人员准备用绳索下桥救人。" s- m- H. s;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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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汽车离开长沙……,向北五十多公里,……后面的卡车……撞下了高架桥,……客车和卡车都在桥下,……车里……是烟,我看不清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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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明声已经说不出话来,陪着妻子掉眼泪。: y8 T/ }8 m/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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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断续的声音中知道,程高远正在高架桥下面的客车内,四十多米高处坠落,他竟然还活着,真是一个奇迹,但是他的胸口肋骨和腿平可能断了,时间长了,流血过多还是有生命危险,长沙的温度在零度以下,程高远坚持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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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高远,救援人员准备从桥上下去,有一个警察顺着绳索下去,你试着喊几声。”我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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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里面只有“唰唰”的声音,“程高远,你听见了吗,要坚持住,千万不要昏过去。”" F/ _5 F8 r0 K8 s/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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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里……没有活人……喊了……车里没人答应……好多血,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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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x% i4 L  ^2 l    “电视上救援的警察已经下去了,你喊几声。”我大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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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然是“唰唰”的声音,要等一分钟左右才听到程高远的声音,“……外面……有脚步声,……我看不见人,……是警服……,是个女警察……我听到了……声音”% U4 ]/ ]+ k" Q7 N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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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声音?”我叫道,我一直在大声喊叫,希望能激起他救生的本能。9 D! T  l' {2 Q" i9 V

. }: v+ Y' `# m. y7 Y$ B    又等了一分钟,“……喊了,警察……听不见……她用电筒照车里面……问有人吗?……听不见我的声音……”) j* n; F4 l. w. z1 Z9 U6 a# q* Y, N

% ]7 V, F! J/ ~, i0 A2 t    “你能够听到她的声音,她听不到你的声音,是不是山沟里面很吵,听不清楚。”我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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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Q% C2 i! |8 _5 J. P' r5 B    一分钟后,“……很安静……她听不见……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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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d$ F2 ^" ]9 q% c' F4 c3 m    我听到了他的抽泣声,“儿子,别怕,爸妈在你身边。”程明声冲到电话机连声高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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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分钟后,“……看到了女警察的脸,……她爬进来了……我喊了……听不见……她在眼前……看不到我……”, _% H5 Q' v'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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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看不到?3 g" b3 p+ |3 e, Y& Q+ t,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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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是不是有鬼呀!”希希不合时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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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b' m/ c( ]    “没鬼,儿子,你流血太多,眼睛花了,再坚持好吗?”程明声哭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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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4 H6 Z. ^- z8 {; D& f    希希的话点醒了我,可能是伤重流血过多,再加上身体受冻的原因,程高远的意识不再清醒,他看到的和听到的只怕虚虚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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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程高远恐惧的声音。- Y+ l5 D9 X- ~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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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什么事了?”我叫道。$ N: w+ E, u; N. G* @0 w8 \

: c) K! y" T8 d0 m5 P4 @    “……女警察拉起了我后面的人,……是个孕妇……快生孩子……她们在说话……孕妇没死……警察说……快出去,孕妇也卡住了……她快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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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离你多远?”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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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分钟后,“……记得……孕妇坐我后面……她出不来……两条腿断……要生了……她痛苦在叫……女警察帮她……我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好吓人……婴儿……婴儿没有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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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1 ~+ D- `. o. [! M  W    电话里面,程高远吓得不再说话,也许他不敢说话。! J5 G3 h4 L% K5 ~( ~6 n+ F: J6 }/ C4 {

4 e; v7 r5 }. f  \8 }    “唰唰”的阴冷声音持续了几分钟,没有脸的婴儿,警察看不到,也听不见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4 Z# t6 A: W%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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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远,你说话,要保持清醒,无论你见到什么,都要清醒,别怕。”我尽量鼓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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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m2 a  q, F- a# ^. k    “……孕妇死了……警察抱着婴儿……出去……不……孕妇也出去了……她怎么出去……身子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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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程高远看到孕妇死去的灵魂跟着警察出去了?跟我们通电话的是程高远,还是程高远的灵魂?我想起盗墓者荒原在普陀遇车祸的时候,自己的灵魂看着车子内的身体,还给医院打了急救电话。2 h0 I3 Y, N2 u$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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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告诉罗素娟夫妻,与我们通话的很可能是程高远死去的灵魂,“唰唰”的声音,和一分钟的电话停顿不可能存在于真实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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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远,你的手机电池剩多少,还可以坚持多久?”我问道。1 i: ?+ [0 y% d- E6 C; S

0 Q+ A/ I4 n9 `& e6 ?' ~  U( a/ X    一分钟后。“……手机……没电池……怎么可能……也没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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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到后背冰凉,这是来自阴界的电话,警察下去搜寻,没发现他,只找到了一名垂死的孕妇,这孕妇为了生下孩子而撑到警察的到来。程高远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去,他在阴间拨电话给父母。9 o: F+ }: p1 h/ e0 n

' B$ B2 A. J! \7 W0 l8 z. F    电视上,又有身着白色衣服的救护人员下到桥底的山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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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7 g; o  @" T    “高远,你看到白衣服的救护人员了吗,有三个人,加上警察,有四个人在山沟里。”我继续喊道,只当是作样子给罗素娟和程明声看。) o: E1 v1 X( F" H  f! G/ [

3 W6 V  o0 d7 n$ Z    “唰唰”声音听起来恐怖至极,这是地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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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 U7 e  l8 }6 N    “……没看见,女警察……又来……天啊,”又是程高远恐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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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我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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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分钟后,“……前面的人站了……他脸上是血……肠子掉在地上……跟着警察……离开了客车……我……是不是看到鬼了……”; C, J7 z* {& u1 N

& h  z" Y" E) k    罗素娟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声,“儿子哎……他们就去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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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2 r" F& a, l: `  H7 b    程明声抱着妻子哭起来。* r9 V' ~  \6 D* F"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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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里面,记者也流下了眼泪,他说:“据下去的警察和医护人员检查,客车上的三十一名乘客和卡车司机都未能幸免。”9 V9 |' W; L& q% T

# z- Q! a+ y3 l9 j2 S5 n0 p% p) f    屋子里,程明声夫妻泣不成声,“素娟,素娟……”罗素娟晕倒在她丈夫的怀里。+ A1 k+ `/ f+ B" N3 {8 X

9 N/ F2 t2 G! i    “快叫救护车。”我喊道,程明声赶紧去打急救电话。3 `2 @& B. _- x8 Q

/ ^6 R1 h3 D  c2 j; s" W. v: ?0 Z    “……妈妈怎么了……”电话里面程高远听到我们的对话,急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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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4 h/ @* e0 ?' e    “没事,你妈妈只是担心你,告诉我,你还看到了什么?”我知道客车上的三十一人都死了,我正在与鬼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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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分钟后,“……女警察,看到我了……看到我了……听到我的声音,……她正在拉我起来……”继继续续地听出程高远高兴的声音。, ~. {0 Q& \% Y% q# ]

, ]7 u3 [  @: W# U    一定是警察又发现客车上还有人活着,我立即叫道:“高远,不停地说话,跟警察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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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5 v2 M9 s, l8 q* {6 T; \& O    一分钟后,“……可……她拉不动……腿痛……我起不来……”7 w8 h* J+ D+ W0 m" P3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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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证明程高远还活着,我惊喜地告诉程明声。# a; A0 ~* f: k

0 g* i" m! O* O- l9 m    一个警察可能抬不动高大的程高远,应该多几个人才行。我想到了安依琳大警官,我回到自己家,给安警官打电话,“安警官,你能够帮我接通长沙以北高速车祸的现场吗,告诉他们高架桥下的客车里面还有一个人活着,让他们多派几个人救援。”! u" }1 m  z* C- f  c5 y, Z; ]

" r" l2 I5 x- m# E    “溪溪,我们也正在观看车祸的转播,我帮你问问,你先等等,问好了再打电话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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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程家,程明声知道儿子可能还活着,精神好了一些。我鼓励高远配合女警察的时候,救护车到了楼下,急救人员上了楼,把罗素娟抬了下去,程明声只好跟车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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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J0 J6 a0 M' }0 ^* N+ D0 e    “程伯伯,你放心,我和叔叔会帮助高远哥哥的。”走的时候,希希安慰他。* B' ?( Y" J9 R, K1 P, F' z8 y

+ ]# c2 d/ n* j  m6 I. N" H    “……车上的人……都出去了,为什么警察帮不了我……”% j& D4 u, e: c+ ]

' V. F4 ^" a- i    我知道,出去的不是人,而是脱离肉体后的灵魂,这些灵魂还依恋着生命,跟着女警察离开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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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5 t4 W2 k( T) \( K1 x    “你现在能够看清楚车子里面的情况吗?”我想确定程高远是否有意识。; P. B# R6 M6 s# l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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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分钟后,“……烟很大……车子里面没看不到人……他们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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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_& Z6 Z  B4 o    这种现象不寻常,如果程高远还活着,他不可能看到死去的灵魂离开了车厢,但是意识最模糊也应该可以见到车厢内的尸体,那些真实存在的尸体,但是他什么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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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6 [& M8 \6 M- ^    我的手机响了,是安依琳,“溪溪,我接通了长沙事故现场的警察,他们说已经下去几十个人,把尸体都抬了出来,没有一个人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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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Z2 |7 b  ]9 f1 Y. M, j    “应该有个男大学生活着,他正在用手机跟我通话,说有一名女警察在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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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可能,长沙方面说下去的人中没有女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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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安依琳的话,我感觉头脑快要炸了,这是怎么回事。“安依琳,你继续帮我问长沙警方的消息,有新动向再告诉我,我还要帮助受伤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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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g- e' I7 i$ ?) }% }" a4 d    挂了电话,我对着电话大叫:“程高远,你确定是一名女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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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分钟后,“……是,是女警察……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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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什么?”我的耐心也快耗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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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7 P( q' j% d2 K3 ^; Z6 {1 s    又停了许久,“……警察的身上在流血……她的背上……插着……树枝……她的手冰凉……和那些出去的人一样……”& j: N# h$ \- B2 l& d# F' m

/ [$ F" g2 g4 g- R- B, T) I2 g3 E    女警察不是人,是鬼,我顿时把前后联系起来了。* Z- A: V8 |. a; s% @, I

5 Q6 H6 [% }- F% ]% ^1 Y9 D. R* l  E, B    “程高远,不要跟她走,把警察赶走。”我恨不得冲到高架桥下的山沟去把他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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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分钟后,“……我怕,我怕,警察的脸烂了,……赶不走她……她说要……救我出去……说再不出去……要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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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1 F( y6 e; h. ~    “不要跟她出去,你要反抗她,要坚持住。”我叫道。3 W. }! V7 m" J+ s7 q+ w

  R  [, i  ^# J# d    电视上,警方将高架桥下的尸体一具具拉上桥面。这时安依琳又打来电话,“溪溪,没有女警察,不过长沙警方说昨天晚上,有一位出警的女警察没有回家,女警察的名字叫向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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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安大警官,先挂了,等会再打给你。”我慌忙挂上电话,跟程高远说话,“程高远,你问女警察叫什么名字?”* ]0 X, @  L: z$ _4 _* f;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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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分钟后,“……我问了……向海心……”. n# M: Y& b5 }4 u- c) G;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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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昨天是怎么离开长沙城的?”我想确定他们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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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Y% Y7 g6 h' f    又等了一分钟,“……司机说高速堵车走不了……我们走……一条省道……”  U) o, ]/ t/ y

$ I, [/ P5 o. p; }5 \9 J! Z    没有听完他的话,我立即打电话给安依琳,“依琳,你跟长沙警方说,去查一下平行向北的省道,也是在长沙北面五十公里处,也是高架桥,快去楼兰搜索。”我几乎以命令的口气跟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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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l$ u1 B: ~; o    “程高远,再坚持一会,警察马上会去救你。”我接着鼓励他。9 D+ [, ?. f5 w, N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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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女警察……叫别的人……一起拉我……快要……站起来了……好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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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H/ N# }; A    “千万别站起来,站起来你就跟着去了阴间。”我狂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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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分钟后,“……好亮,听到了‘轰隆’的声音……特别的亮,女警察走了……”0 ~4 S  ?! K$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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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我再也没听到程高远的声音。# Y. N8 g4 j- p# N0 O8 z;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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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失望,在电话里面,我没有能力去救一位远在数千公里外的人,他被伤痛和寒冷包围,还要与虚幻的意识作斗争,但是我最终帮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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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e# X0 I" P' U0 |1 ]$ T# d, y    手机响了,我不接,希希帮我接了电话,她听了一会,高兴地跳起来,“叔叔,高远哥哥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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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R/ G3 [# E! v# y    我也跳了起来,拿过手机,“溪溪,警方动用了直升机,在向西十公里的省道上发现了另一起车祸,有三辆车掉下了高架桥,一辆坐有十八人的小型客车,一辆卡车和一辆警车,现在还不知道事故原因,但是警方救出了两个人,一名是客车内的年轻乘客,还处于昏迷之中,很奇怪的是他的手机一直开着。还一件事更奇怪,另一名幸存的人是刚出生的婴儿,就躺在年轻人的旁边。”2 V' n. Y5 x$ E/ o( 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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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但是程高远还活着,还有一个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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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d* {2 ?0 D3 c    程明声和醒来后的罗素娟急着要坐飞机去长沙看儿子,可是飞机因为大雪不能起飞。晚上,躺在长沙医院的程高远终于醒了,在得到医生的许可后,他用自己的手机给父母打了电话,我也知道了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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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u- Z! }8 b' }    昨天晚上,一心想回家的程高远搭上了往北京的长途客车,车上坐了十八名乘客,司机没有走高速,选择了相对车少的省道。开出五十公里后,因为路滑,客车与对面的一辆警车相撞,再被后面的卡车撞下了高架桥,三辆车在深夜掉进山沟,没有人发现这起车祸。5 O* \4 v+ E5 K* m-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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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警察向海心的尸体发现挂在山沟的树上,程高远在昏迷之前打开了手机,但是他并没有说出话来。一天之后,高速路上又发生了一起重大车祸,这边救援人员众多,而掉下山沟一整天的另一边还是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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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高远说他一直昏迷,根本不可能打电话回家,但是昏迷中好像与家里人说了话,有人一直跟他说话,让他坚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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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方称婴儿出生在今天下午,但是经法医鉴定,孕妇死于昨天晚上,人死一天之后还产下活婴,可算是一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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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24 21:13 |显示全部帖子
第十七谭 人皮药引* S: `8 c) J+ J" I

0 B* Q2 Z2 E; G5 G, C9 A% k    金昌勋,湘赣交界,罗霄山脉下一处山村地主家的佣人。金昌勋的祖先八百年前从江西吉安一带迁入大山西边的湖南地界,祖上六百多年来给地主老财家做佣工。' m/ _/ S  ^4 i7 ^" L% Y/ J! C

2 h+ P, p3 s$ a/ {8 {' p+ o    两百年前,长工金家终于生了一位天资不错的后辈,便是金昌勋了。因为长相忠厚,脾气温和,脑瓜不似普通佣工家小孩愚笨。地主段世发让他陪自己的儿子段长旺读私塾,佣人的儿子陪着地主的儿子,当然不会如拜把子兄弟般亲密。金昌勋是段长旺的仆人,从会走路开始,他就是地主儿子的坐骑,小时候当马,到了读书的年龄,就得背着段长旺去先生段秀庭家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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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长旺的家占据了城和镇一半土地,和镇外数万亩良田。私塾先生段秀庭是城和镇历史上最有才气的先生,他是乾隆年间的举人,也是城和镇出过的惟一一名举人。中了举本是高兴的事情,段秀庭高兴了一年,可惜他家没钱去拜师认宗,终于这段举人没考上进士,更没有混个一官半职。: G* k" a3 j* f3 O1 Y

: z, r0 m  d, p! ?" X    地主段世发知道段秀庭是小镇千年一出的人才,于是推举他为本镇“雅和”私塾的教书先生,由此段秀庭娶了妻,生了女,日子过的安稳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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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3 k5 S9 P/ b; V4 T" K, ^/ k  R2 p    金昌勋作为城和镇的非段姓佣工,能够陪地主儿子上学,一定是祖上六百年做佣人修来的福气。他背着段长旺到私塾后,先清扫小主子的课桌椅子,再到先生后院帮主子温一壶铁观音。他的座位在主子后面,段长旺小脑袋一晃,他就知道是要添水,还是递痰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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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要跟着父母做粗活,金昌勋感觉日子很快活,最快活的时候是去后院砌茶。为十多位私塾弟子烧水的是先生的独生女儿段莹玉,这莹玉人如其名,比金昌勋小两岁,生得面如白玉,唇若丹红,一举一抬足十足书香千金气派,金昌勋第日里见上几回,心情甜似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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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 N: J- X    金昌勋对主子百依百顺,只有一点让他恼火,这段长旺天生懒散笨拙,却也看上莹玉的乖巧模样,时不时让她伺候左右,摸着莹玉的小脸说今生要纳她为妾。没成想,莹玉把这话记在心上,年华二八时,常问跟班的金昌勋,段长旺可有娶她的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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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长旺顺着父母的意见,娶了县里另一大户罗恒祥家的大女儿罗沁兰。婚礼隆重热闹,金昌勋高兴地跑前跑后,比自己娶媳妇还高兴,他想着段莹玉该死心了,私塾先生的女儿嫁给他这位地主家地位最高的佣人并不算过于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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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D  Z- s/ F2 D1 A    在主子成亲的晚上,金昌勋陪着失意的段莹玉,月光下,喝了些米酒的莹玉如月宫仙子,美艳不可方物。他大着胆子问道:“莹玉,你觉得我比主人如何?”莹玉哀叹数声道:“自小,你就是对我最体贴的人,长相、学识、人品样样强过长旺,可惜你是佣人的命,他是天生的主子。”听后,金昌勋默然,不敢提相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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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w7 @- Q. m) ]  I0 D3 k- T! G    说来巧,段长旺婚后第三年,他的地主父亲段世发四十岁归天,半年后他的妻子罗沁兰因痨病身亡。两百年前,治不好的病都是痨病,没有人知道具体是什么痨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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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 _* F# G4 r6 r    再过半年,地主段长旺又娶了罗沁兰的妹妹罗沁菊为妻子,同时纳段莹玉为妾,同姓不可为妻,只可为妾,莹玉是作妾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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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W, p# [- X8 K    段长旺与两位新人入洞房的晚上,金昌勋伤心地离开了城和镇,一去十年。十年后,他背着满竹篓的瓶瓶罐罐回到城和镇,自称十年前流落到关外,拜了一位名医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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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8 r9 c. G- N$ j    见失踪多年的仆人归来,段长旺很高兴,在大院里空出一处别院供他住,并且张罗着给他找一门亲家。金昌勋谢绝了少时主子的好意,搬到私塾先生段秀庭处,与先生一同生活,先生已经年迈,女儿出嫁后不久,他的妻子过了世。虽然还在作私塾先生,但是精力大不如前。有金昌勋作伴,先生高兴,挂念父亲的段莹玉更高兴。: d* b3 P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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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里惟一的教书先生和惟一的大夫住在一起,成了镇子的一个中心,读书的孩子们聚在这里,有个小病小灾的人也过来让金昌勋把把脉,再花两个小钱领一幅中药回家煎服。2 H8 L$ a/ S- Q

6 W: g! j4 }/ k( J4 I* E    年已三十的金昌勋始终挂念着段莹玉,他不愿意去段长旺家,知道段莹玉时常会回来看段秀庭,两人见了面,说说许多的开心事情,这就让他满足了。只是好日子并不长久,何况他们两并没有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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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沁菊为段长旺生下第二个儿子后,段长旺突然病倒,罗沁菊急忙到私塾请金昌勋去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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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长旺脉象时强时弱,心意杂乱,金昌勋认宣是肝虚肾亏,阴火上升压制了阳气。他开出首乌、高丽参、川草、黄杨、胖大海等名贵药材为段长旺壮阳补肾,但是这等痨病不是轻易可以治好的。段长旺的身子越来越虚弱,罗沁菊心急的很,催着金昌勋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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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昌勋奇怪段莹玉并不着急,甚至在他治病的时候根本不出现,还如以往一样时常回家看望段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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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长旺躺在床上,头发渐少,脸色铁青,皮肉之下全是骨头,就如同床上躺着一具干尸,只要每次把脉的时候,感觉到微弱的脉象,金昌勋才确定他还活着。眼看着病人气息将止,金昌勋无奈拿出一张偏方,偏方有两处特别,一处特别是药方不需要寻常的中草药,只需要各式的茶叶;第二处特别便是药引子,一般的药引子不过是鸡屎,或者厕所里的蛆而已,但是这个药引子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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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师傅把可治理百病的偏方给他时,一再嘱咐如能不用千万不用。金昌勋知道药引子的厉害,一直没有用,这次为了医者的名声,他把药引子告诉了罗沁菊。+ }2 e2 \6 u0 k3 {

! [; `: m  ?. B& o: Z    罗沁菊一看到药引子,大惊失色,但是为了丈夫的生命,她每次都取到了药引子。十幅茶叶汇集的中药,十个药引子,经过半年的治疗,段长旺竟然被痊愈。% x, p) q/ a; G5 I5 Z9 S% W- A

# h% |5 H! z; f7 T    但是,救得一命,另一条命同时死去,罗沁菊为治好丈夫的病耗尽精力,死在段长旺床头。段长旺见妻子死去,万分伤心,他亲自为罗沁菊洗身,抬棺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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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长旺给了金昌勋一笔钱,这些钱数目不少,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同时,段长旺将段莹玉扶为正室。只是,段氏夫妻从此不再见金昌勋,段莹玉也不再回娘家的探望父亲。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金昌勋娶了外镇一王姓女子为妻,生下独子。, N0 E" D8 G4 J$ V

7 `, ^# ~( r/ v& F    独子金华出生那天晚上,段莹玉回到娘家,并请他们一家三人在孩子满月的晚上去段家大院做客。一个月后的晚上是一个无月的夜晚,两夫妻抱着尚无力睁开眼睛的孩子去了段家大院。$ Q2 }9 X4 ]" ^  }5 ^9 ~$ i/ J'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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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家大院有一百多间房子,段长旺病好后,只留下三个仆人,其余的人都离开了大院。段长旺与段莹玉在大堂接见金家三人,仆人和段长旺的两个儿子并不在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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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长旺把一张羊皮纸给了金昌勋,金昌勋一见羊皮纸立即知道大事不好,他借口孩子要喂奶,让妻子带着满月的孩子离开段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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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回到大堂,又发现妻子正抱着孩子在喂奶。“你……不是让你们回家喂吗,在这里丢人现眼的。”金昌勋怒骂妻子。% p* i2 i. v: o1 n9 A

' f# w  V" V0 q* `/ C8 K    段长旺说道:“金兄弟,这又是何故?我特意让莹玉拦住弟媳和侄子,怎么就想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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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5 t0 f6 {. M1 b    “长旺,这事情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羊皮纸上写着偏方,我已经烧毁,你……为什么还有?留着也没好处的。”金昌勋已经没力气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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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 \! z- h/ z) d' X2 Q, ~    段长旺哈哈大笑,一脸阴郁之色,“偏方上说的药引子,是什么,你自己知道,不知道这药引子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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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昌勋不敢抬头,一心寻思着如何让妻儿离开大院。他看着段莹玉,希望她能够提供一些意见。段莹玉明白他的意思,说带着王氏和孩子去她的房间喂奶。/ w- {9 j- [0 j: J, a; C

+ f; x9 g6 ]: ]! ^    大堂只剩下两个男人,一个当年的主子,一个仆人。4 [! l' [" n$ m1 _2 K

# O2 o* w4 s4 S4 N/ p3 m3 Z' }    “药引子是什么?”段长旺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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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人皮,每幅药一张五寸见方的人皮。”金昌勋不敢直视段长旺的眼睛,因为对方的眼睛里面没有人气,只有阴森的阴气。  Y& E( l3 v- N+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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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知道吃了药引子的后果吗?”段长旺逼问。! w0 p3 a9 H: J. ?5 m' `# u& v: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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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昌勋没有作答,师傅说这偏方可以救命,但是要以一命换一命,救活了段长旺,罗沁菊死去,应了一命换一命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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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S3 g  K4 ?" f    “你知道药引子那里来的吗?我自己为妻子洗身,我知道,她的身上除了脸和露在外面的手脚,身上没有一块人皮,你现在知道药引子哪里来的了吧?你也知道她是怎样死的了吧?”段长旺的脾气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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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昌勋辩解道:“药引子是人皮,但是用任何人的人皮都可以,为救你一命,罗氏愿意以一命换一命,也是报应如此,与我并无多大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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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0 c& G8 t9 @& @8 C    “是吗?现在,我就让你看看报应,我要在你儿子身上取出十张皮来。”! K4 t6 B- b5 u& A/ H

6 N/ V8 C" h  d% H$ n    “段莹玉不会让你做这件事的。”金昌勋抬起头与他对视。9 k8 y. u1 a$ k' W

7 K/ b2 J' `% s) e0 |' T/ ^# r2 A    “你相信段莹玉?我都不敢相信,你敢相信?”段长旺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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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白天,老眼昏花的段秀庭一瘸一拐地挪进段家大院时,只看到大堂里摆着两具尸体,是金昌勋与妻子王氏的尸体,刚满月的金华躺在尸体旁边大哭,婴儿的两手拿着一块羊皮纸,上面没有包治百病的偏方,只有一行血字:不要相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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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家大院空空落落,段长旺和段莹玉不见了。. G" @* M# U. i' q/ Y4 @$ d

) @8 A' T% f2 s' G  j9 o. W    百年光阴一瞬间,一百五十年后,罗霄山脉死过更多的人。一支红军经过城和镇上了井冈山,数年间五次围剿与反围剿,数十万人陈尸大山。) |" b+ F) I. Q5 \

( A2 a. ?$ n' ~) I( v9 z; H    十三万红军再次经过城和镇开始长征的时候,十五岁的金东寒是其中一员,可是红军一下山,就被提前守备在山下的湖南军队伏击。金东寒一路狂奔,逃回了城和镇的老家,他没有枪,连一尺多长的砍刀都丢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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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东寒没有去追西去的红军,他无力也无胆干革命了。逃命的时候,一张祖传的羊皮纸没丢,羊皮纸上的红色字:不要相信鬼。这句话是金家的家训,金东寒的父亲把羊皮纸传给他的时候说:“不要相信鬼,对于行医的人来说,不能够相信鬼的存在,那是迷信,只有不相信有鬼,才能做个好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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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东寒怀里揣着羊皮纸在井冈山做红军医院的护理员,逃回家后,他开始背起祖上传下来的竹篓行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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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四九年,从山上败逃的红军成了人民解放军,并且打下江山。一九五零年,金东寒娶妻生子,儿子取名叫金再勋。金再勋随着新中国一起长大,上了镇子里的新式学堂,只相信科学,更加不相信鬼神之说。当金东寒说起当年在井冈山当小红军的事情,金再勋还怪父亲未能跟着红军一起长征,如果走了长征路,那金家就是根正苗红的家庭。/ R5 E2 R; A9 s

. K: `% g; v- l5 m6 {    虽然责怪父亲不够勇敢,但是金再勋依然做了医生,受学识所限,他在公社里当了赤脚医生,有病没病给公社社员打打针,开个阿斯匹林、土霉素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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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u. w. }9 _    金东寒去世的时候,金再勋不再怪父亲没去参加长征,反而庆幸没走长征路,因为在长征路上死亡的概率远远大过生存的概率,就算不死,到了六、七十年代,只怕要剃个阴阳头,一家大小接受批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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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X6 ~) v. y& V+ L    改革开放后,金再勋上了夜校,学了医护知识,成为镇医院的正式医生。一九七九年,他娶了镇医院的一名叫姜水的护士为妻,这便是我的母亲,一年后我出生于城和镇医院,父亲取名为金楠溪。( N8 t$ o" \3 K

/ c  i0 C  h8 Z$ l2 h/ [    不迷信,世界上不可能有鬼神等荒谬之物。父亲从小给我灌输科学的世界观,向上的人生观。于是,我选择了科学,摒弃了迷信。小时候数理化成绩很不错,成为小镇上第一个大学生,大学进了医学院,想当然也成为一名医生,这是祖辈传下来的职业。有爱自己的父母,有一个光明的未来,我注定是上天的宠儿。至少在大学毕业前我这样认为,但是毕业后的那个暑假,我发现人生不是由快乐组成,而是由痛苦筑就。! Q+ e! Z3 C+ R8 p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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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时,与学校最有气质的女孩相恋,我们俩都保送本校的研究生,她回家度假,我也回湖南度假。# F; p+ ?* w. \# f6 l) a2 [

0 D) y$ c" o& g6 y    那是二零零一年夏天,一个炎阳高照的日子,我回到城和镇老家,这是小镇上一幢普通的两层楼房。我背着行李,喊着爸妈冲进屋子,可是我看到了毕生难忘的场景,痛不欲生的场景。: n$ T1 g! `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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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的卧房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腐味,这种味道我经常在医院的停尸房闻到。父母都躺在床上,一层薄纱盖着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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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 h6 H" ?/ G) ^    我掀开薄纱,看到了父亲的身子,他身上没有几处好皮,眼睛还直视着房顶,似乎不相信恐怖的事实,母亲安详地躺在旁边,没有心跳,没有呼吸。6 A! Y& T+ \2 V" j6 K3 m

; r. T/ D2 T, K% }4 F9 {: U    胸口是不可忍受的痛苦,无法抵抗心头的苦楚,我记不清楚当时做了什么。邻居在听到我的哭喊声后赶到,他们叫来了警察,他们把我送到医院,他们帮我把父母安葬。: Z/ k% z, z3 K) G

, [, D' D$ P% T0 D/ v2 C    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如一具失去灵魂的肉体,不吃不喝躺了七天。警察说我的父亲在我回家前三天死亡,母亲则去世不到二十四小时。母亲被查出生前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医院里的人证明母亲曾经拿走了数瓶安眠药,很有可能是因为父亲去世后,母亲服药自杀。警察查不出父亲的死因,更不清楚为何身体上少了十块皮肤。5 T& ~: W5 `; ~7 m

7 o2 B4 o$ ]6 F7 N% q) _" S* K    我听到一名警察在说:“这只怕不是人做案,分明是剥皮魔鬼做的。”这句话让我离开了医院,我回到家中,躺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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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相信鬼神,却盼望着父母托梦给自己,希望搞清楚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俗话说心诚则灵,第七天,母亲来到梦中,她来了七天,每一天告诉我一些关于父亲的事情,七天后,母亲永远走了,再也没有回来。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梦中母亲的话,我只有相信,虽然很难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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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半年前,一对外地到城和镇做生意的夫妻走进了镇医院,父亲金再勋接待他们。这是一对二十多岁的年轻夫妻,男的叫成军,女人叫张丽影。9 N4 K, K: M$ e# o6 h% G

' e/ W5 w) f7 I6 I1 b' j- X    张丽影体虚力弱,她说肝脏区域疼痛,浑身疲惫无力。镇医院没有太好的医疗设备,金再勋建议他们去县医院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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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8 @; u6 q9 O    一个月后,成军背着不能行走的张丽影再次来到镇医院,要金再勋为张丽影治疗。问明情况后,金再勋知道县医院诊断她患的是肝癌,并且已经到了中晚期。成军花去所有的积蓄,在县医院做了一个月的化疗,张丽影的头发一把把脱落,脸瘦成骷髅形状。9 |; q  j3 m/ i7 n. p% r

3 A* p5 ]6 d/ u; U& m$ T    “县医院让你准备后事,我也无能为力。”金再勋只是镇医院一位普通的医生,对于凶险的癌症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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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5 L! e1 O8 j5 Z2 Y/ y    “金医生,你有办法的,我知道你有办法,一定要救救我妻子。”成军一味的哀求。( W+ H5 N3 t: e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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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办法,我同情你的遭遇,但是没有办法。”, \6 }9 i/ W5 v5 L" f7 K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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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办法,屋里的东西……说你有办法。”成军脸有畏色,嘴里却不停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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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屋里面的东西?”金再勋奇怪道。# }$ }& w1 [( k8 W" s9 r$ r

" d5 _4 S5 J; V0 @! W# A    成军不敢说话,“……是屋里的鬼说的。”病重的张丽影一语震惊金再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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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鬼,这个世界上没有鬼,要治病只有靠科学的诊断。”他有些生气。4 D* r8 b1 U4 X0 Q1 ?

) X2 d( W. I8 q8 G8 o    成军斗胆说道:“那东西说你们金家是世代医生,有一幅可治百病的药方,写在一张羊皮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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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再勋拿出随身带着的羊皮纸,“我家只有这张羊皮纸,上面写的字是什么?是说千万别相信鬼。世上没有鬼,你们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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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M5 I+ u    成军不依不饶,“科学治不好我妻子,你家药方可以,不信你跟我回家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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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再勋心善,只好跟着他们回去。走到镇子中央,他不想再走。: r0 h3 K5 O0 l

6 a  K7 ?7 N9 t, H: ^8 d. [    “你们住在镇中间的段家院子?”他问道。7 o, j" a& K( M; z6 n2 ]9 m6 ]

8 o6 L- z- q4 A, L    “是的,租了几间房子,就住哪里。”成军应道。( J/ R9 D8 }0 o- x: y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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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家大院当年占据了半个小镇,后来分了田地,也分了段家大院,但是没有人要段家大堂。段家大堂相连的四、五间房子一直空着,没想到成军夫妇租了这几间房子。金再勋知道祖上不准后人进入段家大堂,他出生在小镇,但也不敢违背祖训,一直没踏足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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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去。”他停在段家大堂外面。0 [( a; \: a9 k% l- [

" d4 e* x& o! k. i    “金医生,你不信鬼的,怕什么?只有进去,你才会相信我的话,你一定能够救我妻子,一定能。”成军央求着。) g& H2 r+ c7 q' C

% |0 k8 J0 C4 T2 J! x- M    看着这两夫妻痛苦的表情,金再勋心软了,破了祖训,走进了段家当年的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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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军将妻子扶进大堂旁边的卧室,张丽影躺在床上。“金医生,你把羊皮纸拿出来吧,上面有药方。”成军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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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O; a; y3 {, C, ?    金再勋看着羊皮纸,上面还是那句红血写就的话:不要相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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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4 T7 ~% x' P7 o8 S8 ]8 B6 Q7 y& F    成军接过去,狂喜道:“就是这药方,就是这药方。”说着,他用纸笔照着羊皮纸抄了下来。金再勋奇怪地看着他写出的各式茶叶名称,但是他的眼中,羊皮纸上根本没有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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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7 t  W2 u: a    金再勋只当成军忧心妻子的病,出现了幻觉,并没当真。成军抄得药方后,不去中药铺买药,只到各处茶叶铺购买茶叶,回家煎制茶汤给妻子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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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三个月后,金再勋突然发现张丽影走在镇里的路上,她的脸丰满了许多,精神也不错,好像癌症离她而去。金再勋忍不住好奇,过去问道:“你的病好了吗?怎么不见你丈夫?”4 e9 A$ x9 M; o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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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丽影笑道:“成军在家里,金医生去我家坐坐吧,我的病好了,多亏你的药方。”他跟着第二次进入段家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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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进入大堂,闻到一股怪味,心内惊异起来,医生都熟悉这种肉身腐烂的味道,一种熏人五脏,令人作呕的腐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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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O" U$ O, y" F    金再勋打开卧室的门,发现成军躺在床上,“金医生,谢谢你的药方。”成军脸色青紫,却记得跟金再勋说话。+ h8 @; U; p# M- L# p, f3 s% Y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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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再勋猛然掀开盖在成军身上的被子,腐臭扑面而来,他捂着口鼻,圆睁着眼睛,发现成军身上竟然没几块好皮,皮开肉烂,生着蛆,露出骨头。/ w2 n$ C# X% K7 u- j

8 S9 _% i" c$ m7 O( ~3 \8 p    一个人的身体烂成这样不可能还有生命,他推开身边的张丽影,就要跑。谁知道这成军比他更快,堵住了大堂的门。4 h% k& d! ?, _+ t, p4 j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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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医生,请坐,你的药方治好了丽影的病,我还没有谢谢你,今天我们夫妻做一桌好菜,作为答谢。”成军和张丽影笑着把他摁在大堂的椅子上。9 s# S0 M8 f  M, ^2 r

& q3 K; V5 [$ @, Q! c9 A    “你是人还……还是鬼?”金再勋惊恐道,他掏出羊皮纸,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药方,正是当日成军抄写的茶叶药方,最后一句是药引子:七天一幅药,一幅药一张五寸见方的人皮,共十幅药,十张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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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2 H( D- V8 q9 x: k    “我用自己的皮做了药引子。”成军竟然还在笑,“金医生的药方真好,丽影的病好了,我还活着,没想到我还能够活着。”7 w( K6 z) ~; p2 k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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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再勋不相信成军还活着,一个人只剩下头部完好,三个月的时间不可能还正常,他意识到一种非科学的力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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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逃出去,可是身体动弹不了,成军和张丽影的手上拿着剔肉的尖刀围了上来。+ N" y5 P9 a) v+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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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仿佛看到了七年前的一幕,父亲躺在床上,母亲安详地躺在他旁边。突然父亲站起身来,递过一张羊皮纸,“楠溪,这是祖上的羊皮纸,你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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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梦中惊醒,七年来,父亲第一次进入我的梦中,很诡异的梦,母亲在梦里面告诉过我许多的事情,但是没有一次象这样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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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D, O7 b$ |, }6 S/ ~    “叔叔,你做恶梦了。”希希神色不安地上在床头看着我,“你手里拿着什么?”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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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2 G3 q5 r7 @2 l1 r, w    我手里拿着一张羊皮纸,失踪七年之久的羊皮纸,上面写着一句话:不要相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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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我刚才看到一个影子飘走了。”希希拉着我的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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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N" O- w+ x% B8 [8 a, Q" u    母亲的灵魂当年已经安息了,难道父亲的灵魂一直得不到安息?难道这张羊皮纸是父亲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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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24 21:13 |显示全部帖子
第十八谭 病鬼之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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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9 T: r3 A/ U3 o! F, F8 S* e    七年前,我从家乡神情恍惚地回到北京,放弃了医学院的保送资格。医生医治别人的身体,在治不好的时候,又能怎样呢?两百年的行医世家,也许到头了。我去北京大学问考古系的林成文教授,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神秘力量的解释。林教授说:“医生治疗身体,如果是心理的问题,应该用心去治疗,有时候学点心理学好过学医学。”: B( }1 e5 Y  j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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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应该去学心理学,特别是当父母因为奇怪的原因离开了人世,当万念俱灰之时,相恋的人也说要离开,我觉得世界好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选择了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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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i  T: m/ }& P* G7 y    在加拿大和美国逃避了七年,心灵早已空虚,用一些莫名其妙的心理暗示打通内心的孤寂。当我重新回到北京,重新认识世界,又有希希陪在身边的时候。父亲金再勋的鬼魂将羊皮纸传给了我。. l# V/ G: h+ A) d6 J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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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皮纸上的字说是不要相信鬼,是不要相信鬼的存在,还是不要相信鬼的诺言?我在猜测,却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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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电话给何盛呈,想把希希再放在他家一个星期,我想回老家城和镇看看,好多年没有在家乡过春节,没有与父母过春节,想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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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c5 P7 G( n9 H5 F. V5 g    “溪溪,告诉你一个消息,不管你爱不爱听,呈呈不让我告诉你,我还是觉得你知道更好,衡愉在北京,要不要见一面。”安依琳谨慎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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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见。”我挂了电话,希希问道:“叔叔,是不是昨天晚上的鬼影的原因,你又要出去?我要一起去,希希看得到鬼,也不怕鬼,希希可以控制晶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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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n( f4 S. m9 m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担心我的安危,我不想见安依琳,怕她说出不爱听的话,决定带着希希一起回老家。$ D$ D  }5 W$ c  u'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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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二月,雪灾终于成为过去,天放晴,人们的精神好了许多,都在准备年货迎春节。2 ^$ U  k/ @1 A7 m, d% L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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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和镇的两层小楼荒废了七年,卖不出去,没有人敢买。小年那天,我和希希回到了两层小楼,物是人非,人去魂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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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 P) E/ o4 c3 T    段圣兵是我小学中学的好同学,师范学院毕业后,他回到城和镇中学当老师,每年都会到我家清扫一次。屋子里挺干净,段圣兵还买了被褥等日常用品,安顿好后,我跟着他到父母的坟地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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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上的坟地都在一起,只有从模糊不清的碑文上才看清是谁的墓。我摆上瓜果鱼肉等供品,倒上三杯米酒,烧了许多的纸钱,然后点上三根香插在父母墓前。0 E. `' t% U' P# q) \0 N

" r% L) {. c1 ~: \5 r( |    我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忽然一阵风吹过,三根香齐齐灭掉。我连忙点上,又灭了。* k0 s: h6 W0 p9 j

) n' M' r, o' C: ^    “叔叔,别点了,是他们吹灭的。”希希指了指坟墓上方,“是谁,什么样的人?”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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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7 l  O! i/ i) P% s* w$ F    “看不清楚,很模糊的影子,寒风是从他们那里吹过来的。”希希并没有动晶界,我交待过,没有确定是什么鬼之前,不要用晶界消灭鬼,因为有可能是父母的灵魂。, u3 p4 B2 Z0 f! J

6 A* |+ O+ o" V( Y; K/ E- y    段圣兵吓得面无人色,“小……小姑娘,别……乱说,吓着我了,我……什么都没看见。”他左右张望,嘴里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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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坟山数千年来,埋葬着近万人,也许有着太多的鬼魂。+ ~6 s" f- O4 E  d$ h  E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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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他们看得见我们吗?”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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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能够看到,晶界有反应,要不要……”希希有些害怕,靠着我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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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我们回家。”鬼吹灭了香并不能说明什么,不能因为香灭了,就让这些灵魂消失。我拉着希希,跟在一脚深一脚浅的段圣兵后面,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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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0 x7 k  v- X* n$ i" c/ w6 t. N    “楠溪,我记得金伯伯说过不要相信鬼,你现在信鬼吗?”段圣兵一坐稳马上问我,“你信吗?”我反问道,他摇头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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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两百多年前,段长旺和段莹玉在段家大院失踪后再没有出现过,七年前成军和张丽影也凭空消失了,没人敢进段家大堂,你不是为这个回来的吧?”段圣兵担心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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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H" Z% b2 V4 }    “圣兵,谢谢你,我不会做傻事。”我说道。# ]/ y9 P/ P5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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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段圣兵后,我带着希希在夜色中走向镇中心的段家大堂。' _+ L9 q, y! p- ?/ I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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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年夜,镇里的人家不时放出一挂鞭炮,听说鞭炮可以驱鬼镇邪,但愿如此。! Q( w' \& t$ A. \& Y. V)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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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家大堂只剩下的几间破房从来没有修过,已经是墙破顶缺,蛛丝密布。希希的小手紧拉着我,一个劲往后拉,“怎么了,希希?”她看上去很害怕,“叔叔,咱们别进去,我怕,真的很害怕,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晶界有反应,可是……可是,希希的心跳太快了。回去吧,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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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3 q8 W/ F: \' {: I    我的心也在收紧,虽然没有寒风,可是一种可怕的心灵恐惧侵占了大脑神经,我不敢伸出去推那扇破门。3 k6 I' B9 Q; b! n, ]

( [) V( M- }3 ^    门上的几处破洞似乎是伸向无尽黑暗深渊的洞口,把内心的些许胆气一点点吸走,剩下越来越多的不安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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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O5 ?( b2 k: m. _9 W    但是父亲在梦中把羊皮纸给了我,应该是要我解开他和母亲的去世之迷。我壮胆推开破木门,屋内没有灯光,外面下弦月微弱的月光也照不进来。我亮起随身带的手电筒,站在门口用手电的光芒朝大堂扫了一圈。+ H& b1 P- s: v4 g9 p! Y" S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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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堂里面没有东西,也没有人。有晶界在希希手上,我并不怕鬼。然而当我推开右边卧室的门时,手电照到了人,准确地说是四个人,从来没见过的四个人。2 x) }1 M3 L; U8 r# X) z

' q# U: h/ \) R" h( O5 }    希希尖叫着往外跑,我想叫,可是恐惧感让人叫不出来,甚至脚都动不了。手电照在卧室里面的一张木床上,一个男人,赤身裸体的男人躺在床上,我不知道这男人是死是活,他的身上的皮肤是缝合着的,更让人窒息的是,床前坐着一个女人,同样一丝不挂的女人,身上好似没有皮肤。她正把男人身上缝合好的皮肤撕下来,往自己身上贴。这个女人回头看了一眼睛吓得不能动弹的我,那是一张很漂亮的脸,她阴森一笑,继续撕扯男人的皮。( z- m) h1 G) J' S$ E0 H* j

7 F3 I" s5 B5 l5 t% x    床边躺着一个没有头发,干尸一样的女人,一个同样干尸一样的男人抓着她胸口的衣服,一缕微弱的白光从女人的口中延伸出来,飘向男人的口中。9 I* j3 C' K" V! u. K'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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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快跑,你为什么不跑?”希希哭着跑了回来,拉我的手,我的脚动不了,或许被眼前的一切吓呆了,动不了。3 {5 ]/ `1 r2 h: a4 ?+ ^; p% o

) }1 }4 f- R3 e. X4 s6 K    一丝不挂的女人慢慢地把皮贴在自己身上,十块人皮。吸食灵魂的男人脸上丰满起来,眼睛转向我。“叔叔,这个人眼睛全是黑的,……你怎么了,快走呀。”她抽泣着抱着我的腿往外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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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e/ g( b1 r    那个贴好皮肤的女人脱下倒在地上干尸一样的女人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她的眼睛也没有黑白之分,是令人胆颤幽黑之色。男人和女人转过身看着门外的我和希希,他们行动了,飞身扑向我。% S/ L. b6 {+ l  `1 i: D* w&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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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阵骇人的寒风吹过,在将我刺激醒的同时,把卧室的门吹的关上了。那两个人扑在门上,把门扑倒,双双摔在大堂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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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y, j$ e! f; L    我拉上希希向外狂奔,刚出大门,又是寒风把大门关上。我们听到那两人撞击大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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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  }. P, n5 n7 b5 h/ v    “希希,为什么不用晶界?”我把把希希背在背上,边跑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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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是鬼,晶界根本没有反应,那个帮我们的是鬼。”她说道。( D& R' q; t5 Z% b6 N+ ]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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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我们的是鬼?”我惊道。“那两个东西扑过来的时候,正是那个鬼关上了门。”原来寒风是鬼魂的风。7 r" Q. W& T3 ^( q0 T( o8 d6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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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镇子中心的段家大堂到我家的小楼并不远,我掏着钥匙准备开门。$ Y, B) f& c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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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家门口也有鬼。”希希说着掏出了晶界,我看不见,感觉不到鬼魂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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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g" r# u7 `; `6 \8 a1 q    “这个鬼让我们赶快进门,说后面有可怕的东西追过来了。”希希并没有打开晶界,一阵寒风把门吹开,另一阵风将我们推进了屋子,屋门立即关上。  w) s& @7 }/ T+ ^" r& k

: C0 q2 a; B6 k+ n# W    “是谁,是……谁的鬼魂?”我扑向大门,想打开门逃出去。希希没有作声,紧张地看着前方。- j9 O7 c4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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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让我们去地下室,说有一口盖着木盖的水缸,要我们躲进去。”希希说道。“不行,我们怎么能够听鬼的话,到外面会安全些,希希,你为什么不用晶界灭鬼?”我根本没办法打开门。! S  i; Y! j0 ~  Y) D$ F; C

+ M# K  [) i* |6 u9 k+ R& x    “嘣”的一声响,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击大门,我被震倒在地。“叔叔,外面的东西是刚才那座屋子里面的东西,我们快下去,守在门口的鬼快顶不住了。”希希向楼下跑去,我跟着下到地下室。地下室果然有一口一米多高的水缸,希希拉开木盖跳了进去,接着她把我也拉了进去。我盖上木盖,只在朝楼梯口的方向留出一道小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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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t- l- L& \8 t    “叔叔,鬼上去了,有两个鬼,和墓地的鬼影很象,他们说人在水里,可以避免那两个东西闻到人的味道。”希希轻声说道。  P" e1 i0 U( e+ f. X' j& D

% P$ b8 A1 A5 q# @( [8 C' i+ \    “那两个东西是什么,他们有没有说?”我问道,希希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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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的动静很大,我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桌子、椅子摔在地板上的声音,墙壁被砸的声音,好像那两个东西要把房子拆了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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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两个鬼打不过他们,他们下……楼了。”希希害怕道,我看到两个影子飘下楼,地下室的温度立即下降,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下来,寒气更重,这是比鬼魂之寒更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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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男一女走下楼梯,我感觉到水缸里的水开始结冰,一层层地结冰。我搂紧希希,这样下去,不被他们杀死,也会被冻死。" [+ x) P1 y+ n/ T2 v- I-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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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什么鬼魂?阴魂不散,给我滚。”声音从男人的口中传出来,声音颤动,沉重地垂击着人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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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穿着的是清代的黑色长褂,脑后分明是清朝男人的鞭子,那女人的衣服是现代的服装,头发挽成云综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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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r! a0 g2 E    两个影子渐渐显出形来,我差点喊出声来,一个是父亲,死去七年的父亲的灵魂。另一个也是清代人物的模样,长相与父亲相似。% z9 h8 `& V0 ~

( p0 [4 k0 b0 e. O4 n    “段长旺,你是人是鬼?”与父亲想像的鬼魂发出尖细的声音。) P. A) c& O( l' i3 U& P

+ [0 A3 [3 F$ f/ D; N    原来那男人竟是两百年前失踪的段长旺,那么他身边的女人是谁?段莹玉?还是罗沁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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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长旺四处打量着地下室,“金昌勋,没想到你做了两百年的孤魂野鬼,是不放心金氏子孙,还是投不了胎,转不了世?”颤动的声音里充满嘲笑的口气。. }' ~: o' Q3 m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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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身边的鬼魂却是金家第一位行医者金昌勋,“哼,羊皮纸的偏方救回的大概是一具不阴不阳的东西吧。”金昌勋道。0 n1 n$ \: H. r7 [9 R  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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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你了,把我从痨病手里救了回来。”段长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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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还要杀了我和我的妻子。”金昌勋愤怒道。( [( Y! J9 E' a9 y$ U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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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要感谢你的偏方,把我和沁菊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沁菊用她自己的皮做药引子,治好了我的病,但是她死了,我能够饶了你吗?”段长旺的全黑的眼睛依然在找寻。- r; A/ w  ~& h+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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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身边的不正是罗沁菊吗?那段莹玉又在哪里?”金昌勋指着那位脸蛋漂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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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缸里的冰越来越厚,我和希希的脸没了血色。8 ?7 [4 _2 a4 v2 J7 O1 R& R

6 B8 U9 Z9 Y& I* P( i1 H+ H) r& }    “段莹玉那个贱人为了当正室,害死了沁兰,在你回城和镇之前,沁菊知道内情后,我按家规让她自己上了吊。”段长旺冷笑道。5 E( l) U2 x1 F+ O

8 r8 K1 m1 n7 o; Q9 t4 v6 q    “什么,那么最后在你家里的段莹玉是谁,我见到的段莹玉又是谁?”金昌勋想起了两百年前的往事。6 j' _" U- \0 N8 g1 _

. q1 w. l9 @" O# o% r    “与你在段举人家相见的大概是段莹玉的鬼魂吧,哼,我埋葬沁菊七天后,她回到了家里,她死了变不成鬼,也活得不象人,而我也渐渐的不象人了,死不了。我们恨你,是你的偏方害得我们人不人鬼不鬼。沁菊扮成段莹玉的模样把你们叫到家里,就是要报仇,没想到杀了你们夫妻,却杀不了你儿子,也拿不到羊皮纸。别啰嗦,快把羊皮纸交出来。”他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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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羊皮纸里面的鬼,他托梦给我,说偏方加上人皮可救你,我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不过,你我报了仇,还找羊皮纸干什么?”金昌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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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家里的黑暗处躲藏了两百年,没想到七年前又多了两个一样的人,也是你们家干的好事,我只是暗中指点了几次,成军就找上了你的后代,没想到最后他把你后代的皮扒了下来,缝在自己身上,想作一个正常的人,真是可笑。”他指着父亲大笑起来,“我们四个被封闭在大堂的黑暗中出不来,昨天我听到一个声音,说只要杀了成军夫妇,就可以离开大堂,没想到是真的。那个声音说一定要烧了羊皮纸,我和沁菊就会成为正常的人。”段长旺伸手想抓住父亲和金昌勋,他抓了个空,那是化为人形的灵魂罢了,并没有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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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相信羊皮纸,那是羊皮纸的鬼在作怪,别相信他的话。”金昌勋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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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0 s6 k+ S$ w; t5 o; D( w. N    “叔叔,我坚持不住了。”希希发出微弱的声音,我连忙抱着她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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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5 B6 W# t& s( H  M    罗沁菊鬼魅般的闪现到我们面前,一伸手把羊皮纸从我的口袋中掏出,快步向楼上走去,段长旺跟了上去。父亲说道:“楠溪,他们要烧羊皮纸。”* u9 k8 X* J& _) K$ A) \" l

4 Z2 A: H2 H: R* @) o/ y: l# I    我立即跑到楼上,炉火正开着,已经来不及,罗沁菊将羊皮纸扔进了炉火。兰色火焰升起,一股焦臭味扩散开来,火焰中的紫色烟越积越多,就在我眼前化作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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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 n" a  _) w' G    这人形伸出手来,搭在段长旺的头上,段长旺立即瘫倒在地,闭上黑暗的眼睛前说了一句:“我……被骗了!”这个人形在吸取段长旺的魂魄之后,虚幻的人形竟变成实在的肉体,长发长须,全身赤裸,身上也有十处没有皮肤,露出血淋淋的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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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挥手,呆立不动的罗沁菊身上的衣服四散,刚贴上去的十块皮肤,瞬间离开了她的身体,贴在了他的身上。这人扒下段长旺的衣服穿上,高唱一句:“无天无地,虚空虚无,清气为天,浊气为地,五百年混元,我飘高祖去也。”说罢,人已经离开了房间,“谢谢金再勋的十块皮,有四个不人不鬼的病鬼之魂,我又可以云游四方,哈哈。”声音从远处隐约传来。: }6 f2 B2 D9 y6 j

- U7 F5 N' d4 N% N    “不要相信鬼,不要相信这羊皮纸里面的鬼。”金昌勋喃喃道,“再勋,咱们走吧,余愿已了,再无牵挂。”他飘出屋。  Z: s* O3 a1 f4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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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的灵魂飘到我眼前,我看到他眼睛里有晶莹的泪珠,我的眼睛里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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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溪,我托梦把羊皮纸交给你,是怕那四个病鬼闯进阴界来抢羊皮纸,没想到你心念父母,从北京回到城和镇,白天我在吹灭香火想提醒你,可是没有成功,好在羊皮纸里面的飘高祖不似病鬼那样邪恶,好好保重,我们走了。”他也飘了出去。  e2 M% p! u+ [/ ?4 `0 x

1 s0 O) C/ i4 O) N3 t9 h# m    “爸爸,你们要去哪里?”我叫道。; t6 v2 N# O; k5 ^; ^8 Y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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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者总归善处,恶者必有恶报,你放心。”说着,他们的影子消失在黑夜之中。" P7 P6 D. }. v7 ^% Y9 b. m

0 w$ O! o* Y3 G/ ~* n3 l1 B    我不知道这灵魂离开肉体后要去哪里,只有死去的人才知道灵魂的归处。我趁着夜色,把段长旺和罗沁菊的尸体运回到段家大堂。4 B, g( [# P& d1 ^( S: i& t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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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人们在段家大堂里面发现了四具尸体,法医鉴定后认为四具尸体的死亡时间都不超过十二个小时,一具没有皮肤的男尸是七年前失踪的成军,一具干瘦没有头发的女尸是张丽影。没有人知道另外两具尸体是谁,永远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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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查找了飘高祖的资料,五百年前山西洪洞县出过一位叫做韩泰湖的奇人,自小聪明多才,访尽天下佛道,二十六岁入京,与明神宗时期的大臣太监相熟,后来创立混元教,又称红阳、青阳、白阳三阳教。韩泰湖以茶叶之水救天下生病之百姓,被人称为飘高祖。清兵入关之后,飘高祖率领三阳教徒抵抗清兵,后来被清兵活捉。孝庄皇太后亲自下令将他凌迟处死,罪名是以邪教之名毒害百姓,祸害朝廷。' X0 G- F& T; I# S- w" v! l

0 R+ R9 n' |2 [/ v6 {" J    野史记载,当年的刽子手只切去他身上十块五寸见方的皮肤,绑在午门外任由他自生自灭。七天后飘高祖方断气身亡,清廷火化他的尸体时,随着一股紫烟升起,地上只剩下一块羊皮纸,一位御医偷偷将羊皮纸藏起。# R4 R1 Z* ^$ H, I/ A$ 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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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自称飘高祖的人就是当年的韩泰湖,我不知道他的复生是祸是福。三阳教曾经势力庞大,但为正道佛家和道家所不耻,亦道亦佛又非道非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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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24 21:13 |显示全部帖子
第十九谭 诡秘阴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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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三十结婚的人家见过吗?以前没见过,今天给碰上了。: H; K' |9 a3 ~* g)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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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三十早上,我和希希从老家城和镇回到北京。还在火车上的时候,何盛呈、安依琳两口子打来电话,让除夕晚上去他们家吃春节团圆饭。因此回到家后,立即去中关村广场购物中心买年货,捉摸着买只镀金老鼠给玉面书生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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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t4 }5 y6 |, E+ p    回国后第一次到中关村广场购物中心,希希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地下商城,据说面积超过二十万平方米。有人说这中关村地下边成一片,到了战时就成了能够容纳近百万人的防空工事。- c$ Q7 A8 z% n1 c" |

7 j& E. E  I8 _" C: ^    “叔叔,你看那家餐馆真大,服务员还往里硬拉客人呢?”到了在下三层,希希指着一处豪华的巨型餐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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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名叫“北京第一味”的餐馆不仅大,有数百张餐桌,最奇怪的是年轻的服务小姐们没穿红色的喜庆服装,一身黑色衣服。两位长相乖巧的服务员拦着过往的购物的人们,“今天免费吃饭,还外送一个红包。”她们一边拉人吃饭,一边念叨不停。- J- c" A& R3 N7 t, ]5 P

$ @, {: w! d' s5 t    搁在平时,白送的饭和钱会吸引大批白吃白拿者,可今天是年三十,大家要么购物,要么开心玩儿,并不在乎这些小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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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想绕过去,那圆脸服务员老远跑过来,“先生,带着你女儿来白吃吧。”她一出口吓人一跳。/ B! o: U9 X- n* M,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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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能不吃光拿红包?”我打哈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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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G3 ?+ u! r1 D6 ?    “不行,今天是我们老板娶老板娘,摆一百桌酒席,说是要凑齐九十九十九位客人,这不到处拉人,还送红包,一定要等到结婚仪式结束才可以走,就差你们两位了。”她眨着眼睛求道。' {3 b( ~" d7 u( o4 I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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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急事,你拉别人吧。”我作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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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9 y, V( y* v0 X$ e2 t    “先生,新郎和新娘就等你们了,漂亮的小姑娘你就行行好吧?”- j) n2 H0 B  M8 a0 e* H  ~;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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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他们结婚这么可怜,我们就去吃吃吧。”希希同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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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办法,我只好往里面走,门口立着一块大黑牌子,上写:腊月三十,黄道吉日,阴阳相合,夫妻恩爱。新郎:向荣。新娘:邹思遥。  Z2 T7 X5 e8 k/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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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大红,结婚更红,可是这婚礼从里到外无非黑白两色,不象婚礼,更象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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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3 {( d8 i2 x& j! E$ x    圆脸服务员高兴地叫道:“第九百九十八号和九百九十九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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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希希进去时,满场客人翘首相等。有专人安排我们在靠近主人席的一桌坐下。7 x+ |+ _: ~$ u3 W, h7 [) d

7 I+ k2 A* q' O$ `    一位专职婚庆司仪大声喊着:“请新郎新娘出场。”* _$ q/ s, A- V$ {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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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新娘很漂亮的。”希希高兴地瞧着。新娘一身白婚纱,新郎一身黑西服,黑白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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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新人在主席坐好,那一桌应该是他们的新朋好友,也是只穿黑白两色的服装,不过中间有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着棕色西服,气质高傲,新娘不时与他低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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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4 F% ^$ n8 E0 _. w2 m- Y. V) I    令人奇怪的是新郎神情不象新娘那样开心,眼光呆滞,动作僵硬。我看了希希一眼,她摇头道:“别把举止奇怪的人都看作鬼怪,那是人。”* c$ f# a- d+ m2 \(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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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果真放着红包,噢不对是黑色的包,里面放有一百元的崭新人民币。“叔叔,这是什么?”希希从黑包里面还拿出一张土黄色的“钱”,面值一万元。“这是纸钱,烧给死人的钱,鬼在地狱就花这些钱。”我介绍着,但是为什么婚礼要放着冥币?而且冥币上写着两个名字:向荣、邹思遥。& e) w1 s/ _+ r  C% l" v( G$ H

1 G! @8 {& u! \$ S6 e5 ^; [' G! _    司仪的话解开了这个结,他让大家打开黑包,拿出冥币,“各位,大家可能奇怪,为什么会有纸钱呢?因为,新郎和新娘都是大年三十出生的人,属己土,命里多阴无阳,咱们京城出名的占星师葛风为两位新人占了一卦,卦里面说纯阴之人要做到百年好合,需举办纯阴婚礼,以阴攻阴,所以婚礼上只有黑白二色,冥币上写有新人姓名,现在大家把冥币烧了,为两位新人添上一阳。”' O+ S7 Q9 j* s/ P  a&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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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开心地点着纸钱,一瞬间,九百九十九万纸钱去了阴间,估计预先在地界为两人存起来了。  O* y& R8 L" t) Y1 b4 x

/ J1 U. x, h+ h    两位新人站在前面,接受大家的祝福,希希又蹦跳着过去,说是要拥抱漂亮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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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p. q% E6 s- H/ z# `) a    快要到新娘跟前时,小姑娘突然转过身来,急步回到我身边坐下。3 N& n7 S) ?. V' A% W) K

5 B) k4 p$ E$ w0 J& _    “他们中间站着一个鬼魂。”希希不敢再看前方,低着头躲在我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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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r% r8 X' ^5 M) m, k/ A    “希希,那鬼什么样子?能看到你吗?”我直视前方,但是见不到任何不同之处。9 ~" B, j' o- {; a: ^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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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只是个形状,看不出面貌,也不知道能不能感觉到我。”希希拉我的手,“叔叔,咱们走吧。”2 Q  O- O3 ^9 c/ N; \

5 o& V- p, L' ^; ^, p/ [# A    我站起身来,却听到大家的叫喊声,“向荣,怎么了?”顺着声音看过去,新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新娘摸着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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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对五十多岁的人,质问那位气质高傲的棕色西服男人,“葛师傅,你说我儿子鬼缠身,要摆一百桌酒席,请九百九十九位客人一同烧纸钱,这鬼才会离身,现在,我儿子不省人事了,你是不是骗钱的神棍。”说话的人应该是新郎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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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娘的父母正帮着女儿照顾女婿,新娘站起身来,“葛师傅,你说是怎么回事,阴婚的规矩也办了,向荣还是没有好转。”, `) f6 w3 b+ B) F8 m2 e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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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说,那葛师傅一定是刚才司仪说的占星师葛风,不知道葛风与长风远水社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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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等凡人,只要照我的吩咐做便是,也不用去医院,把新郎抬回家,晚上我去把那缠身的鬼赶走。”葛风说完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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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着两个装有百元大钞的黑包就走,希希一把夺了过去,放回到桌子上,“叔叔,这钱你也要,不怕鬼缠身。”她气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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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6 R8 _; H2 h. M  K; e    我们在一家金店买了一只镀金小老鼠,希希不停地在身边唠叨,“叔叔,那新郎被鬼缠住了,你也不去帮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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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x- |9 W. n/ {7 c# M    “叔叔又不是抓鬼的人,我胆小,可不愿意见鬼,希希你不是有晶界吗?灭了那鬼不就得了。”% [- ~1 Z* F4 d4 m) ~3 z2 S- ]

' L& Z& W- Q- |5 c8 q; s4 r    “杀鬼和杀人一样,我不想消灭鬼,如果那鬼是好鬼呢?”我就知道这小姑娘心软。: r& q6 B& G) w& }* d; h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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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去何盛呈家,那个安警官自作主张,请了我不愿意见到的人。何盛呈过来,把希希和金鼠带走了。$ ~6 ]* ~' g' Z% @

+ Z5 c$ b& @$ B. q2 P    “金楠溪,你就这样怕衡愉?真没想到你这么胆小,一个漂亮的女人也不敢见。”安依琳在电话里面数落着我。7 _: }- f+ K0 c; R) ]5 s. r7 C2 X&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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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托你安大警官照顾好希希,别让什么势利的女人给欺负了。”我回了一句,挂上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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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其实很脆弱,特别是在处境困难的时候,当父母悲惨地离开人世,丢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本以为相爱多年的人会体谅我,安慰我。可是,她选择了离开,丢下一句话:“以后别再找我,我最瞧不起怯懦的人。”( N$ M- b" B, s! O2 S4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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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始终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也没有再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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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的晚上,一个人呆在家里面,外面刮着风,没有月亮,只有星星点点。据说一个叫“年”的怪兽会在凌晨出现,扰乱新春气象。所以大家都要放鞭炮吓这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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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买了鞭炮,找了许久却找不到。独自倒上一杯红酒,品味起来,一杯接一杯,有些醉意。7 W8 I! @6 g  p/ c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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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杯空了,我去拿酒瓶,酒瓶很沉,拿不起来。我只好站起来,双手握住酒瓶往上提,酒瓶还是不动。4 T" L* ?5 q& C$ R$ @+ J*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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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瓶葡萄酒就醉成这个熊样?”我暗骂自己,想去卫生间洗把脸,凉水刺激到神经,酒劲更大了,卫生间的镜子发出骇人的声音,我捂住耳朵。1 w: \1 \! r( F8 g; L9 W7 }1 Y

# D1 c- [) m) `$ A    窗户突然打开,寒风吹了进来,镜子顿时蒙上一层薄雾,酒壮胆色,我用手抹掉镜子上的雾气,想看看镜子里面有什么东西。( ]$ X9 j: Y7 \2 c6 M* B5 G

  S3 P+ T4 ]# i3 ^; f6 _    可是,刚抹开,又是一阵寒风,雾气重新聚焦。" ?: k  a8 d$ V' U1 A/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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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鬼就现身,我……不怕你,我要……睡了。”我斜躺在地上,慢慢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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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  H8 I    寒气顿时渗入胸口,酒意立即消去,“是谁,大过年……的,找……别人去。”没了醉意,我有些害怕。: I7 q8 J* B- I& B$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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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子上逐渐显现六个字:去北京第一味。. A, c! U5 U3 m, y

0 G& t# N* U; s% F; K    真是鬼,要是希希在就好了,晶界可以灭了这鬼。现在,我没办法对付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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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 _- U2 I    “快去!”镜子上又出现两个字,伴随着指甲划过玻璃的刺耳声音。2 j7 x; k' i% a6 T

( D4 H7 c$ a7 o: w    “你是谁?”我也在镜子上写着。8 A0 [% `! v( W: O: x

$ _! D  d: C0 P' |) I7 }    半晌,没有回答,突然我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尖细声音,这是鬼的惨叫声,一只无形的手疯狂地抹掉镜子上的雾气。/ ~6 G. G. d0 ~" X4 G.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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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寒风停息,屋子里面安静下来。! |% G# T; s4 X" v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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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第一味,是白天那家举行阴婚的餐馆。难道是希希见到的鬼来找我?我迅速拨通杜林的电话,“杜大师,一个叫葛风的占星师是你的人吗?”我问道。$ @! P$ V; m  t* A2 w' ~' k

6 m0 u. p( Y# [; R. j! A6 _% U    “噢,是金楠溪呀,刚过十二点就打电话过来,鼠年吉祥!”他似乎很高兴接到我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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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风是谁?”我急道。% v- W, R8 o8 g4 F* E5 l(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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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风竟然自称是占星师?他以前是我的手下,可是这人不地道,长风远水社只为人看风水,除鬼。他与鬼打交道,人和鬼的钱都要,与道术相违。”听得出他的怒气。& k" y* o. T; |  [

/ p8 {! g0 p/ G' [# e( \    “他还挣鬼的钱?怎么可能?”( J& O  z. Y. L1 w/ t! @: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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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只听别人说的,葛风可以与鬼勾通,帮鬼完成心愿,然后这鬼的人间亲人会付给他报酬。”他回答。4 H6 m( c8 G8 E8 V

, }! M- Q! U9 w6 b. X    我又喝了两口红酒,壮了胆气,开着车去中关村地下购物中心。如果向荣被鬼缠身,向家和新娘一家请葛风除鬼,为什么希希还看见一个鬼魂站在中间?到我家里来的鬼魂又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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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o4 z( S% a$ }- b+ n" R    地下三层在地面之下二十多米处,人的坟地不过两米深,这巨大的购物中心更深入地下。0 g* R% Y" Z2 d+ s

$ W/ N0 D( U$ H0 ^1 g. a    购物中心的每一家店铺都会亮一盏微弱的灯,把整个购物区点缀成虚幻的地下景象。北京第一味开着门,里面散出橙黄色的烛光。& g! N& J! x% W0 b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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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过玻璃望进去,餐馆内的桌椅都靠墙堆放着,中间空出数百平方米,向荣躺在中心,他的周围点着无数的黑色蜡烛,葛风盘腿坐在向荣左侧,邹思遥坐在右侧,他们的父母在蜡烛之外观望。3 Y& E: L3 C" q( l& o$ P

- C5 Y3 ^9 I8 M7 ?6 A8 o( @    “咚咚”我的敲门声在地下回荡。3 `7 j+ m9 m$ B,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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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荣的父亲过来开了门,“小伙子,你有什么事情?”他诧异道。- z, m4 @6 z0 d

2 M% p% i4 n/ F+ M: ]( o+ ]/ B    “你跟葛师傅说我是杜林的朋友,特来观望他除鬼。”我回答。他回去跟葛风说了,再回来,“葛师傅现在没空,你先跟我到雅间坐吧。”* j0 L" A) O&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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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风正在装神弄鬼地双手舞动,口内念念有词。我进入第一间雅间,“向老伯,我叫金楠溪,不懂鬼神之术,但是今天参加了婚礼之后,碰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所以我来看看。”我总觉得说实话能够获得对方的好感。2 N1 @  M8 f( f$ j;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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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小伙子,我们一家还有思遥一家本来不迷信的,可是半个月前,出了事。向荣与思遥是大学同学,相爱八年,他们辛苦经营着餐馆,从小到大,终于创立了这家北京第一味,两口子上个月才领结婚证,把我们四个老人接到北京,准备办一个风光的婚礼,可是……”老人说着说着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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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 c; x2 e6 _) a    “向老伯,出了什么事?”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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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6 x% s, l- q0 x  ^    “半个月前,他们累倒在餐馆,不省人事,送到医院,医生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只说快不行了。当天那位葛风师傅出现在餐馆,一开口就说:‘这家餐馆阴气很重,主人是两口子吧,只怕是撞鬼了。’听了他的话,我们死马当作活马医,花了很多钱,请他作法除鬼。一个星期前,葛师傅,也是摆了这个叫什么九九降魂阵,点了九百九十九根黑色蜡烛,再点上四根香,我们亲眼见到他们的身体里面有东西出来,进了一根香内,另一根香的烟进了体内。然后,向荣和思遥就好了,只是向荣成天魂不守舍的样子,脸色越来越青,身体越来越差,所以葛师傅又说要办阴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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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r/ _( G% k1 _3 J5 ^4 h    正说话的时候,那位高傲的占星师葛风走了进来,老伯退了出去,葛风坐在我的对面。$ r; B. B+ k6 \* w/ x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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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你是杜林的朋友?”他直视着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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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算是朋友,认识罢了,你是杜林的徒弟?”我问道。; V3 I4 O; e+ Q.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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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是,现在不算,我的法力早强过他。”葛风根本不在乎一日为师,终生为师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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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有一个鬼魂跟着我,要我来这个餐馆。”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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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 s* q2 E1 J. i2 R2 ]    “噢,你会道术?”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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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我就是一个凡人,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平常人。”我笑道。* Z  P$ Q, `, C& k6 }

/ k# o. T# ^4 f3 |    “你可知道道家五术是哪五术?”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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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我哪里知道这些玄虚。$ v, ]) ?" K,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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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风应该是右心人,看人面相,为人算命,似乎看出我说的是实话。“山、医、命、相、卜五术,杜林的长风远水社只知道皮毛,我却到达最高境界,山的最低水平是练药,最高是符咒,调动灵魂的力量;医者最低是推拿,最高是灵治;命者最低为推定人的命运,最高是推测宇宙的轮回;相者最低是相人,其次相宅,再次相墓,最高相星;卜者以周易占卜推吉凶,强者通奇门遁甲,以太乙神数推定国家历史运数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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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复杂,太神奇,我不懂,只想明白如何把缠身之鬼除掉。”我看出他故作神秘,显示自己的能力,相人、相风水与相星,他称为占星师,大概以为自己有推定星尘宇宙的法力。, m! E& o# h8 P2 k3 e" B

- R6 Y* `' W& z  R% z    “你真的一点不懂?”1 s3 A7 S# _+ M- L5 ~9 t; x$ b!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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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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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请到外面看看我如何除鬼。”他带着我进入到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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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风将一根黑香插在向荣左侧,“这是定魂香,稳住向荣的灵魂。”他边做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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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根白香插在右侧,“这是驱鬼香,将缠身之恶灵驱赶出向荣的身体。”他说着又拿出一个小铜瓶,在烛光上烘烤。“这里面是向荣的指甲、睫毛、眉毛、头发。”& m9 w  v2 N$ Y) k* T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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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焦臭味从铜瓶内散发出来,我发现向荣的指甲和眉毛果然都没有了。7 ?# q0 w4 j8 _$ W! s' T

# P0 ]/ B# W- }2 G9 |0 s: n    “人之发肤,魂之所附,魂转人移,今生何属!”葛风念道,突然,一道轻烟从向荣体内渗出,与黑香之烟并为一体,然后进入小铜瓶,葛风迅速盖上瓶盖,用黑烛之蜡封着瓶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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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8 `" Z2 j) W/ z    我看到向荣的身体在动,手动,脚动,眼睛睁开。他奇迹般站了起来,对葛风说了声“谢谢”,然后与邹思遥拥抱在一起。1 T) f' k2 `! Y& e" D

# k$ A  ?: s8 G+ A' L    他们的父母也高兴地抱在一起,葛风一脸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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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3 D+ h* C- |    “你可知道是什么鬼附在向荣身上?”我问道。& _8 Z) V8 \% n4 _

; [: n, L7 O1 ?/ s+ c# B! y: S    “天下游荡于人间的恶灵无数,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封在安灵瓶中,永世不得翻身。”他举起小铜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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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如何处理这鬼魂,跟着我的鬼魂又是谁的灵魂呢?”我不解道。( z  Z- r. }2 p  ]7 \

/ ]3 X2 s7 a) o# V    “如何处理是我的事情,跟着你的鬼魂只怕想上你的身,要不要我为你驱鬼。”说着,他高声大笑。+ o& p4 J/ S+ y- y- r, l- h: Z+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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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起除鬼的能力,我与葛风相差太远,只好悻悻然道:“见识了!”头也回地往家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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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6 X& e6 h' D5 G7 w/ A2 a: L6 u5 v    第二天,希希回到家,见了我并不说话,“希希,除夕晚上可好玩?”我逗她。2 ]; O5 ?% u% ~

5 [# C, U& u  {2 T/ a; U& @    “愉姐姐漂亮人又好,真不知道怎样喜欢你的,你还不见她,哼!”她赌气道。$ S5 M) v# o6 A: t+ e

( ^: B2 w7 G6 W. P1 A# s1 y    “希希,辈份不对,叔叔高姐姐一辈,当然天生不合。”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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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 D5 c1 E) o; b    “可是我觉得愉姐姐还是喜欢你的。”- t8 m* x5 @- g: I6 O

2 K6 d  P& ]/ K    是吗?我不知道,当初如何,现在又如何?女人的心大概比鬼还难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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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7 A( U  y2 k( Y' \, E6 f* N    我想着那向荣和邹思遥夫妻终于可以做一对健康的夫妻,葛风驱鬼挣钱也算是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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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4 }/ z, ~7 @    希希在卫生间尖叫,我急忙冲进去,她正对着镜子尖叫。镜子上一层薄雾,写着六个字:去北京第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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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去北京第一味?“希希,鬼还在吗?”她摇头。( Q7 i5 b! |+ ?4 C- d" f

) J2 _! `8 L5 y) w# T) x    难道这鬼真的缠上我了?我带上希希,开着车再次去中关村地下商城。就见向荣与邹思遥的父母背着行李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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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T( O. }7 m9 [9 Q9 s& V+ O    “向老伯,你们这是去哪里?”我问道。% g; w0 ~3 n0 e& ^9 T* ?" 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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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荣的父亲气道:“没办法住了,恶鬼给赶走了,现在两人比鬼还凶,非要我们四人回老家去,还说以后不要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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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Y, O6 h$ W# u; p    “什么?他们这么不孝顺?”我惊讶道。5 R( X  c. L- _9 p)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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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很孝顺的,自从被鬼缠身后,思遥也变了,与当爸妈的不一条心。”邹思遥的父亲哭道。) u; Y0 L& |; s

$ ?( }) W, a9 H    “你们先不要走,找个地方坐下来,我去看看,等我出来后再走不迟。”我把他们安排在购物中心的饮食区。然后向地下三层的北京第一味餐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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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7 q1 T1 t0 i! G    我冲到餐馆的时候,见门口贴着纸条,上面写着:今天不开业。我推门进去,见邹思遥和葛风在说话,大厅里面充满了黑白驱鬼定魂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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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过年的为什么把父母赶走?”我质问道。) o1 W4 C2 ?. |! H(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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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是什么人,白吃白拿,还管我们家闲事?出去出去。”邹思遥将我们赶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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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24 21:14 |显示全部帖子
第二十谭 魂转人移8 n8 c& q" m. n! i

: Y7 T% R2 Y3 Z    我刚走出地下购物中心,向荣的父亲急忙说道:“小伙子,你去看看,刚才一辆货车的后门开了,掉下两个人来,被后面的大卡车撞翻在地,亲家爸妈正在那里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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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哭什么?”我奇怪道,车祸就在中关村大道上,一大群人围在现场。我挤了进去,警察还没有赶到。被大卡车撞到的是一男一女,男人头部胸口受到重创,显然已经不治。女人腿和胸部严重创伤,不省人事。- f9 `- c( f" V6 h) j& o: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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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身体冰冷僵硬,皮肤呈灰色,有许多紫色斑痕。我心里一惊,这人绝对不是刚死的,应该死去多日,地上并无流血,身上的紫斑应该是尸斑。, W' w8 H5 R* K3 b

" C$ V2 B) U4 v2 c7 s    “大伯,你哭什么?”我问邹思遥的父亲。! n7 r5 U; a" b- y& c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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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闺女晕过去之前,看到我们两口子,叫了声爸爸妈妈,和我们家思遥的叫法一样。”他边说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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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5 r+ h% W" n4 k8 o' z    警察的救护人员赶到,把两人都送到旁边的海淀医院,我和希希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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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刚才出车祸的一男一女情况怎么样了?”我拦住一位男医生问,“你是他们什么人?”医生问道。: S2 I. S7 F& A9 @6 Y9 m# M# j

  d/ J: X5 e5 y! u    “我是他们的亲人。”我骗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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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他们的亲人?真有意思,半个月前,这两个人就出了车祸,男的危在旦夕,女的伤势也很重,记得他们之间并不认识,你怎么会是他们两个的亲人?”医生反问道。  j. j0 m* R# |" j* w$ J"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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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半个月前就出了车祸?你能把他们的名字告诉我吗?”事情越来越复杂。8 v$ u) Y* K# E; g

) @' T1 d/ d  R' Z+ m: `: R  `' ?    医生瞪大眼睛看着我,“一边去,是小报记者吧。”说完他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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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R1 N  e% v    “叔叔,这样问话不行,我帮你问那边的警察。”希希走到一位身材高大的警察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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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r1 C4 X, t: y4 i, O    “警察叔叔,你们可以告诉我刚才出车祸的人叫什么名字吗?”希希抬起头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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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1 p% q& a+ V4 A    “小女孩,你为什么要知道他们的名字?”警察浓眉小眼睛,五官滑稽,表情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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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E+ T$ I1 |$ l    “因为你们有很多不知道的东西,正在犯难,你告诉我他们的名字,我就告诉你为什么那个男人好像死了很久的样子。”希希的话让警察非常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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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0 ~6 w4 o1 C4 C    “你是怎么知道的?”警察问道。$ Z8 P, \; Y! z8 _# V

" U$ r8 Q) _, U! p  \1 L: K* G0 U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希希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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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看着我,“是你让小女孩问的吧,你是谁?”( {. X: n5 Q3 @  Y%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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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叔叔,那个女的是不是死了?”希希拉着高个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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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这你也知道?”他更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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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指着警察的上方,“因为那个女人死后变成了鬼,她的鬼就在你们上面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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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4 D3 z9 c    警察蹲下来说,“小姑娘,别吓叔叔,世界上没有鬼怪。”, E; F, ]5 J4 \, i* r!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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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真的吗?”我紧张地看着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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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女鬼,你叫什么名字?”希希也看着上面问道。" Q) z2 `+ T4 Q- 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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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玻璃突然间出现薄雾,一个名字出现在玻璃上:我是邹思遥。2 q! t- y) B4 h- O. n( r

6 l6 [" D1 G$ _5 X    警察并不在意玻璃上的字,他好奇在看着希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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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叔叔,死了的两个人叫什么名字?”希希问他。0 C% |9 S  |9 u!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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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的叫刘南艳,不叫邹思遥,男的叫陈光朋,半个月前,他们两个就在中关村路被一辆小车撞倒,被送你这家医院,两天后,他们突然消失了。那具男尸死亡时间超过一个星期,重新出现在街头,让人不解呀!”警察若有所思。5 I  ~/ V' P6 \7 o+ Z

+ U, }- R! R; N8 v& A4 i. m    我觉得这警察与众不同,安依琳不相信鬼神,但是这个警察似乎对神秘的事件很感兴趣。/ p. S) B' M( z'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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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这鬼能够听到我说话吗?”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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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a% k3 v* @* p  [    希希点头,“好,我们走,邹思遥跟过来。”我说道,带着希希离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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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后,我让四位老人先找家宾馆住下,并保证一两天后,邹思遥夫妻会接他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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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人怕鬼,没有鬼怕人,我们去吓吓他们。”这是我第一次指挥一个鬼做事情,虽然看不见,但是我相信她肯定比人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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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第一味的大门没有上锁,我和希希溜了进去,藏在大厅里一座供着关公的神龛下的木厢内,从厢子的缝隙中,我们可以看到厅内的一切。  [* {0 Z+ P3 t4 F, f3 j

) d6 E8 O# i" h# \! @$ p7 m    向荣和邹思遥进入大厅,一人手上拿着一瓶清香剂,里里外外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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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光朋,你确定那两个人都死了?”邹思遥一开口,就把假的向荣暴露了,向荣身体里面的灵魂是陈光朋,死去的陈光朋的灵魂,那么邹思遥体内的灵魂一定是刘南艳的灵魂。5 K8 y1 w/ }, E  q/ G  ?. c

/ m; z" Y2 t; c1 E" Z, ]    “我把他们的身体从车上丢下来后,他们被后面的大卡车撞了,我又去医院打听,说是都死了。”陈光朋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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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葛的占星师说要收邹思遥的灵魂,只有这样我们才得安宁,他收了我们一百万,北京第一味资金快周转不了了。”那女人气葛风要去了一百万,一百万换两条人命,再得到一家大型的餐馆,刘南艳才是要钱又要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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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 |( I6 _4 V    陈光朋忧心道:“向荣的灵魂被收进了安魂瓶,可是邹思遥的灵魂刚从你死去的身体里面解脱出来,她会不会找我们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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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怕,姓葛的在我们身上放了驱鬼咒,她奈何不了……”话未说完,一阵寒风在厅内回荡,热气与寒气相撞,所有的窗玻璃都蒙上一层雾气,每一扇玻璃上都出现了愤怒的字:刘南艳,枉我们从小就是朋友,为了钱你就害死了我和向荣?刺耳的划玻璃声随之而来。; N4 u9 ~) a3 N6 U, A"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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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南艳和陈光朋吓得瘫倒在地上,“邹思遥……你已经死了,……去投胎转世为人,也……也许还可以和向荣在一起。”7 z5 `* B: P' Q2 E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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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死,向荣也没死亡,我们的身体在,灵魂也在,是你们死了,我要拿回来。”玻璃出现这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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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U6 r0 V9 J6 [( \    沉默了数分钟,刘南艳大笑起来,“你杀不了我们,葛风等会就过来收了你的鬼魂,他说要把你和向荣的灵魂收进安魂瓶,扔到深海,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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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私贪婪的人杀人,取人钱财后也会张狂,人之险恶远甚于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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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F7 X* a" s) d8 W! S    “你以为死亡很容易吗?你比我漂亮聪明,人人都说你好,你有个同甘共苦的向荣,我什么都没有,你开了家餐馆,越做越大,我的小面馆,五年了还在亏本,这世界公平吗?不公平,所以我花了许多钱才见到葛风,我许诺事成之后给他一百万,这个姓葛的就用了魂转人移的法子,半个月前,我找到这个陈光朋,一起撞车自杀,还不能撞死,这种痛苦你知道吗?”刘南艳大声哭喊,似乎她才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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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d; u& T5 b6 X    “我杀不了你,但是上天会还我公道。”玻璃上又出现了字。我想葛风的驱鬼咒一定让邹思遥的灵魂不能靠近刘南艳陈光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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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 K. b; K7 I    “葛风将我们快死的身体搬到了这里,再打晕了你们,将你的灵魂驱出了身体,我的灵魂进入到你的身体,没想到陈光朋的灵魂进入向荣的身体后,他自己立即死了,向荣的灵魂还在身体里面,两个灵魂一同存在,这才出了问题。葛风想用阴婚的方式驱赶向荣的灵魂,但是你又从我的身体里面逃了出来,还带来一个难缠的人物。葛风说那个小女孩也能通灵。邹思遥,你为什么缠着不放,你风光了二十多年,已经足够了。”刘南艳依然不停地数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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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玻璃划声一阵接一阵,我捂着耳朵,心里感受到邹思遥的痛苦。! n  g6 x, ~: I" m$ q6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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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打开了,葛风左手举着一根点燃着的黑色香,右手举起安魂小铜瓶,“死魂已去,真魂永留。”他念道,一道黑色香的轻烟顿时化作流云一般飘进铜瓶,香灭烟尽,葛风迅速合上瓶盖,用黑蜡封住瓶口。( e7 I! ?# {" S  X3 t/ q+ X

3 O( e8 M9 o' b( m2 K    “你们可以安心做邹思遥和向荣,我去将两个灵魂扔进大海深渊。”葛风转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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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不能走。”希希猛然推开厢门,我抱着她出现在他们面前。; Y7 P/ C. ]9 z

/ N+ v& P8 f! J0 p+ p( _- A    “金楠溪,你可比鬼更难缠。”葛风并不在意,“你能够做什么,警察会相信你的话,邹思遥和向荣活生生的在大家面前,你说什么都没用。”他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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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d( U5 A6 d3 P% I6 A    我默然,的确,就算我找来警察,说他们用魂转人移的手法害死了邹思遥和向荣,肯定没有人相信。2 T3 X( _" v0 e; B0 O% @

9 T' R3 ?' E- Q# [# @/ @1 k    “你昨天当着我的面将向荣的灵魂驱赶出他的身体,收进了安魂瓶,这黑香才是驱鬼香,那白香是安魂香,你左右放反了,是吧?”我想起昨天他施法时的一切。$ ^: R+ i+ e* ?( {0 Z* U+ L; c

4 s% R! S: f- }7 G- _  G2 Y, A# s    “没错,你不懂道术,骗了你又何妨,现在一切结束了,你能怎样,哈哈。”他狂笑着迈出餐馆,“你不能走……”希希冲出去,抓住他的手臂,葛风一甩手把希希甩出身边,我冲了过去,没想到葛风一拳正打在我前额,全身无力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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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j# i9 v( N( c; u    “习武练功是道家五术最基本的能力,就凭你,哼。”他蔑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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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嘣”的一声,葛风应声倒地,他挣扎着想起来,又是一声响,一根警棍打中他的后脑,葛风昏死过去。9 `+ \2 i$ S  C1 F! @  p

: r/ i2 i3 H- z8 z2 E1 M! `    来人正是刚才那位高大的警察,他拉起希希,向我伸出手,“我是重案组的欧阳鹏。”我拉着他的手,顺势起来,“我是金楠溪,你认识安依琳吗?她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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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认识安警官,呵呵。”欧阳鹏眼睛扫向刘南艳和陈光朋,“警察也许不信鬼神,但我又点特别,相信鬼神。”他说道。6 [- g* Y( V1 h. m$ `

) y: s. h( r9 X% S7 a    “警察……又能怎样,……我们是无辜的。”刘南艳强词夺理。) W2 B4 H7 Q: c" U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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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葛风,我跟踪多年了,一直抓不住他的把柄,多谢金楠溪和这位小女孩,我既然相信存在鬼魂,自然有解决方法,金楠溪,你知道如何魂转人移吗?”他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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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不过见葛风用过,也许可以试一试。”对于道术,我并没有任何经验。# V7 k- ~  o* ^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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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们把这两人捆起来,要不要打晕了?”他说。8 ?/ h7 w* b7 @1 n1 x( `

; B& \& s& e, u* W5 Y/ o/ A# @5 C    “不知道……”我的话没说完,欧阳鹏一人一下将两人打晕在地,希希看得又高兴又吃惊。! i! N( @% Y) I& S

5 ~' o4 C& k" b8 _2 U( f& i    我们将葛风、刘南艳和陈光朋绑了起来,我从葛风身上搜出黑白两种香及两个安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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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香驱鬼放在左边,白香安魂放在右侧,点燃两根香,打开安魂瓶,希希道:“他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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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念道:“人之发肤,魂之所附,魂转人移,今生何属!”: b, \0 u% H  S/ L" 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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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香并没有起任何变化,我试了几次,都不成功。% _/ ^* v9 c( X3 m+ h; m(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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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玻璃上又有字了。”希希指着窗玻璃,上面写着:“他们的指甲、睫毛、眉毛和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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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 x. @4 i/ t    我恍然大悟,“欧阳警官,你能够去医院从刘南艳和陈光朋尸体上剪来他们的指甲、睫毛、眉毛和头发吗?”! n. W4 H4 u$ \$ _: ^$ n

5 O4 g! N& `! h! e) P    欧阳鹏转身而去,十分钟后回来,我将这些东西分别放在两个铜瓶中,点亮一根蜡烛,在烛光上烘烤,再次念出:“人之发肤,魂之所附,魂转人移,今生何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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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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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6 v) \5 z  B$ d+ x    “哈哈哈,一个无法力之人,不可能完成魂转人移。”葛风醒过来,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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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之发肤,魂之所附,魂转人移,今生何属!”希希大声喊了出来,顿时厅内光线暗淡,黑香之烟飘向安魂瓶,白香之烟飘向两人的身体。, g$ a+ N. O  u  I# O# G* ~8 A

/ k" o1 ?& B9 v; O: h8 i' z: f    “你……”葛风看着希希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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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香灭烟尽,我立即盖上两个铜瓶,用烛油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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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男一女两具身体醒转过来,“你们是谁?”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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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思遥。”女人回答。$ q9 U' _5 k# n( d1 }4 J" Y

' `2 i6 ^+ y8 V4 S    “向荣。”男人答道。' q: a) ]3 w! k7 _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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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思遥,你知道我家住址吗?”她的灵魂去过我家,应该清楚,但是刘南艳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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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6 r7 z2 t& u! y' C5 H    “上地南里欣园小区601号。”她回答的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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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赶紧给他们松绑,死后重生的邹思遥与向荣相拥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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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y, \* r! E    “欧阳警官,你怎么处理葛风?”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处治比鬼更恶心的“占星师”。1 h6 C) h7 T8 z% W3 r# r" E

! k+ `! A4 a, l: D! h5 q    “他以迷信的手法欺骗邹向两人,从他们的帐户里骗走了一百万,人证物证都有,你说呢?”欧阳鹏笑道。# Q9 }$ y4 c( |  f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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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领神会,“那么这两个东西呢?”我举起安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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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v7 a4 Y& Z2 Q1 f. h1 h    “绑上重物,扔到大海深处,永世不得翻身。”忧郁的欧阳警官也有智慧的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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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24 21:15 |显示全部帖子
第二十一谭 三件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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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鼠年,北京的天气好了许多,云淡星朗,四环之内也可以放鞭炮,炮仗声此起彼落,热闹欢快,又可驱鬼吓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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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敲门声,希希跑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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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x9 y7 \8 u    “噫,是愉姐姐,你找希希还是叔叔?”她高兴地叫道。6 I+ @- Y" U' z3 c&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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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楠溪在吗?”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令人痛的声音。2 f6 v! f  g6 {0 S& o

% ]  h& q5 @+ K0 w    我板着脸把希希拉进屋子,探出半个头去,漠然道:“你找我?难得,不过我忙得很,你还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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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愉脸色凄白,惟有俏唇一抹红,更显五官精致,一袭黑衣衬出高挑身姿。  L: p4 O7 F# n9 p* g3 X4 T3 T/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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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为什么?”她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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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m9 u6 e; u9 ]    “应该我问你,为什么还来见我?”我转身要关门,只见寒光一闪,后背刺痛,希希尖叫着:“叔叔……叔叔,愉姐姐,你为什么要用刀刺叔叔,呜呜……”她哭了起来。2 w) H. V3 h: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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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摸不到后背,能够感觉血从背上往下流,意识逐渐模糊,衡愉惊慌地朝楼下跑,高跟鞋踩着楼梯的“戈噔”声渐渐远去,我看到一只美丽的蝴蝶飘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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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2 |# z- ~" E: l. Y8 r    “叔叔,你不会死吧?呜呜……”小姑娘手足无措。  S9 P( l" e- j, V; G. O,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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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影快步窜上楼,“金楠溪,怎么了,是谁干的?”这是欧阳鹏的声音,他背上我,迅速朝医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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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I7 z5 j* E4 m# ?2 p3 M* Q: P    医生给我清理了伤口,缝好针。欧阳鹏正准备打电话,“喂,海淀公安局吗?有人被刺伤,是个女人,叫……”; ?4 u2 c% c$ v, U/ q0 {& r1 }

* A6 v6 x, g, l    “欧阳警官,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你别报警了。”我忍痛制止他。* m1 _: y2 C$ k5 N4 m+ R

' ~& U2 }/ p0 L7 I% e- p    他看着我,“医生说你很幸运,水果刀插进去两寸,好在没伤到要害,只是皮肉伤,养几天就好了。那个叫衡愉的是谁?你这样护着她。”$ r" |: q1 b*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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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希希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你们警察不管这样的事吧?”我趴在床上强笑道,伤口在后背,痊愈之前只能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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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鹏知趣地回避这个话题,“我把葛风关了起来,以后慢慢审查。顺便查了你的资料,没想到一个读书人信鬼神。”他似乎不会笑,脸上的表情不是忧郁,就是严肃。7 A5 q- |+ |+ C+ c#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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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读多了,脑瓜容易糊涂,见了鬼就更糊涂,没什么奇怪的,你更奇怪,咱们的警察同志怎么能信鬼怪呢?你们领导不训你?”我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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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0 i: w7 v8 t3 k# `0 `- S. a    “当警察十二年,碰到了许多奇怪的事情,特别是那些永远破不了的案子,神秘的很,见得多了,我老琢磨会不会是人见不到的东西做的案?这些年,尽想着迷信之事,没少挨领导批。”欧阳鹏叹着气。3 b! R3 J  K5 E) z- 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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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叔叔,你能讲几个鬼故事吗?”希希见鬼见多了,不怕,有些着迷了。7 b: @; G, D9 r  b+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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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你不怕?”他问道。' |8 V4 d9 m4 c$ V' B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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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警官,你说说吧,我们不怕的。”我也想听听警察的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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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a; s% [, N- Q    他左右上下打量了一会,“你在看什么?”我问。“这是医院。”他强调道。. b/ D" u" s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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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鹏看了一圈才定下心来,“警察不能迷信,任何时候都必须用科学的证据去求证每件案子。十年前,我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存在不可知的东西,然而当我还是一名巡警的时候,碰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 Q" ]8 h  Y8 i6 V-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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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医院人不多,这间病房有四张床,只有我一个病人。我不自觉在向四周瞧瞧,没发现异常状况。: p& Q. A: \& i, y5 `

' b& V0 {4 `5 q+ L    “一天,我骑着自行车在白颐路上巡逻,一个年轻人慌忙跑过来,他告诉我,当代商城的前面的大路上,一辆公汽压倒了三位骑自行车的人,瞧模样一定没救。我跟着他来到事发地点,但是路面上没有任何意外,车来车往,上班的自行车汇成巨大的车流,井然有序。我问了中国人民大学守门的保安和当代商城门口的服务人员,都说没有出事故。当时我训了年轻人,告诉他谎报也是不道德的违法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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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叔叔,那个年轻人是不是见到鬼了?”希希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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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4 @* d0 i8 C" I. p2 a# g    欧阳鹏嘴角有一丝笑意,“第二天,那个年轻人又冲到我面前,说一辆大卡车撞倒了一位骑自行车的孕妇,鲜血流得满街都是,我不信,他说出了孕妇的名字,叫‘叶枫’。我只好跟着他去了出事地点,还是人民大学与当代商城之间的那段路。然而路面上依然平静,没有发生任何事。我把年轻人叫到派出所,狠狠地批评了半天,说再不想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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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年轻人还是来找你了?”我问道。* Z6 z1 F/ y( P" L- H" u& _

% D: V* g# O& u* p0 g5 d+ M) v1 D    “我以为年轻人会来找我,但是没有,他没有来,他为了救一名孕妇被卡车撞伤进了医院。我赶到当代商城,大路上发生了两起交通事故,一辆卡车撞倒了一位孕妇,孕妇当场死亡,年轻人也爱了重伤。一辆正在行驶的公汽,由于司机关注这起事故,没有看到前面三位骑自行车的人,那三人又命丧轮下。我去医院看望年轻人,他说我见死不救,但是我怎么知道他说的事情真的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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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告诉我后一天在紫竹院公园前面还会有车祸发生,让我去阻止。我凌晨两点就骑着车赶到紫竹院,一直守到快天亮的时候,我见到二十多人骑着自行车横穿大路,一辆小车从南向北冲了过来,眼看着就要撞上最后几个人。我大喊着,骑上车去追赶,小车碰到了最后一个骑车人,那人倒在地上又爬起来,继续跟上前面的队伍,向公园里面骑去。我也骑了过去,可是进门的时候,自行车重重地撞上大铁门,因为速度太快,车子前轮完全扭曲,我当时就飞了起来,头部撞在铁门上,晕了过去,是早上来晨练的人把我送进了医院。”欧阳鹏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头。) p+ w% w9 D) M9 A' w: k

7 J' P' G. a, e" V) Q    “后来,我又去医院找年轻人,可是他已经离开了医院,我想知道二十多个骑车进紫竹园的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骑着车穿铁门而过,难道是鬼?所里的领导听了我的报告,骂我迷信。”0 s1 ^/ V+ [: m1 u

/ r/ Z+ E, X1 w% M0 {7 c    “你不知道那位年轻人的名字?”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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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 M5 N; D7 m2 m" c    “知道,他叫叶林,是死去的孕妇叶枫正在读大学的弟弟,但是我再也找不到他,也许他是在梦里面预见到车祸,但是紫竹园的事情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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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X5 I: T, s' V1 ?    “他可能怪你不救他姐姐,有意报复。”我说。! z  j! K* q4 D, l

6 d, g. [" L7 t    “也许,但是叶林好像能够看到鬼。从此,我开始搜集白颐路上的车祸事件,每一年,有十多个骑自行车的人因车祸死在这条路上,五十年,只怕不少于五百人。我骑着车在路上巡逻时,经常出现恍惚的情况,不知道旁边骑车的是人是鬼。时间一长,我受不了这种折磨,后来当了一名刑警。”说到这里,欧阳鹏长吁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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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X( X4 |/ }/ E    “叔叔,我还不会骑自行车呢?”希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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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骑,从小学时就会骑,在北京读书时,天天骑,整个北京城每天有数百万人骑车,谁关心在旁边骑车的人是谁?好在那时没想过骑车的不一定是人,否则肯定不敢骑车,至少不敢晚上骑车。( a0 Q: w! V. p* F2 B) `2 j$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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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路上,每一位骑车死去的人都被送到这家医院。”欧阳鹏淡淡地说。" C) c' S5 [$ ^( o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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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这家医院?”我一激动,背上的伤口痛入骨髓。! |8 T1 p1 C" U+ A

/ x' i/ O) p8 }& C1 z1 p! C    “很正常,海淀医院是这一带最大的医院,当然来这,叶林当时也被送到这家医院。当了刑警,碰到的死人更多,但是直到五年前,我才遇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当时,一位五十多岁叫程凤的女人来报案,说她的丈夫被鬼缠身,要我们帮着驱鬼。我们没有办法,跟着去她家看,她的家在西三旗外面,住着自己家的砖瓦房。她丈夫叫王建国,一个星期前王建国的左手开始失去感觉,随后出现浮肿,我们去的时候,左手已经完全溃烂。送到医院后,医生说左手肌肉和骨头坏死,必须截肢。并且他的右手也开始失去感觉,慢慢的出现与左手完全一样的症状,医生对此无能为力。一个月后,我们看到了一个骇人的情景,这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只剩下脑袋和胸腹躯干,两只手和两条腿都被截肢。”欧阳鹏停顿下来,希希捂住耳朵不敢听,小女孩并不怕虚幻的鬼魂,却不敢想像没有手脚的人。" f9 \1 D8 k6 g+ c& w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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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千二百多年前,贵为皇后的吕雉心生嫉妒,砍去戚夫人手脚,挖眼烧耳割鼻,灌上哑药,将其丢进茅厕,称为‘人彘’,吕后是世上少有残暴之人,两千年来有不少后人学了她的招数。”我慢悠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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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极是,没有手脚,接着王建国的眼口鼻都溃烂,喉咙肿胀。医生说这种病例世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你知道安乐死还不合法,他自己没有办法表达意愿,医生也不敢结束他痛苦的生命,整整两个月,这个男人只会痛苦辗转反侧,却没有死去。后来他的老婆受不了,晚上用刀割下了他的脑袋。”欧阳鹏说的时候,声音略微颤抖,希希不敢听,跑出十米远外,给何盛呈打电话,要他和安依琳过来看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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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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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 a8 q: z2 A    “程凤说有一位二十多岁的高瘦男青年找过他们,说自己是算命先生,指出王建国额头阴暗,会有大灾。这两夫妻没理那人,结果果然印验。我暗地里查访年轻人,就是找不到他。过了半个月,他自己找上门来,我一看,却是五年前失踪的叶林。他改了名字,叫做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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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林就是葛风!”我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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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风说王建国的家中,厅堂的下面两米处有线索。我带着人去了,挖开地面,结果挖出一具女性的骸骨,准确地说是一具没有手脚的女性骸骨。经过鉴定,骸骨被埋在地下有三十年之久。法医说这女性的耳朵和鼻子被人割去,眼睛也在生前被挖,肯定是被残忍的恶人谋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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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风为什么知道,你问过他吗?”我问。, r8 u  x8 l: r# u& e5 Z3 A# r

3 `9 g! I' B9 |    “他来去无踪,我再也找不到他。但是通过对王建国的调查,发现他的住所三十年前属于一个叫王建霞的女人,王建霞于一九七三年突然失踪,后来她的住房就划归惟一的亲人王建国所有,王建国是她的表兄。这个案件有太多的疑问,有可能是王建国杀死了王建霞,如果王建霞变成了鬼,为什么三十年后才报复呢,为什么葛风知道,又是用什么方法使王建国得到如此痛苦的报应?这些我一直想不明白。”欧阳鹏说着直摇头。/ y1 B: g" j0 h  t/ N4 u&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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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在研究灵异现象的过程中,认识了一位人民大学的阳教授,阳教授是位心理学家,但是对灵异现象有很深的造诣,他帮我分析,也许王建霞的灵魂被困在地下,而葛风让她的灵魂回到了人间实施了报复。当然这些都是猜测,到如今也是一个悬念。”2 u! l3 ~2 ?/ z- U2 ^

7 f- x6 ]1 x  a! E    希希走了过来,“胖子叔叔说过一会就来,我说叔叔是自己刺伤了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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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不能说假话。”我纠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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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i- Y3 b9 |0 W7 E# I( z    “那我告诉她是愉姐姐刺的。”希希又要拨电话,“噢,是叔叔不对,可以说善良的假话,好吧。”我改口道。1 d0 e. ?' p1 w: _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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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侧着脑袋问欧阳鹏:“你应该一直在寻找葛风吧。”- A6 C* l6 V' b3 x8 S6 y- e;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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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还找过长风远水社的人,他们说葛风曾经在他们社里呆过三年,后来自己走了,说长风远水社太小,容不小他这条大船。半个月前,我终于发现了他的踪迹,一个叫刘南艳的女人打电话给派出所,说有一个男人跟她做了一笔交易,她把十万元给了那人,但是又怕被骗。所以想让派出所查一下那个人的情况,她说那人叫葛风。我从派出所得到这个消息,立即去找刘南艳,结果她一口否定打过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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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叔叔,就是坏女人刘南艳?”希希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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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X) |0 S8 Z- R( j    “嗯,刘南艳的小面馆在中关村,我潜伏在她的面馆里面,听到了她和葛风的谈话,他们说到了魂转人移的道术,要刘南艳找一个人自愿被车子撞,不要撞死,说撞死了就成了死魂,魂转人移会出现不良反映。而活的灵魂是生魂,用生魂与邹思遥夫妻交换肉体,可以占有邹家的财产。”7 f1 s& m( M% G/ t

" ?* w; m0 |1 H4 o% g( `    “这样说,我们把邹思遥夫妻的灵魂转换回来时,刘南艳和陈光朋已经死了,会不会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我想起刚做的魂转人移。8 O  G) b" F  V* Z# _

3 P& h+ s/ q1 S& r: B    “不知道,我问了阳教授,他说魂转人移是一种很邪恶的道术,正派道家和佛家严禁使用,但是自古以来就有些不良人士为了名利暗中使用这种道术,所以这个世界上会有行尸走肉,也会有知面不知心的人存在。我再次潜回到刘南艳家时,没料到葛风早就猜出了我的行踪,那陈光朋用一根铁棍重击我的头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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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呢?”希希急着想知道。) \; K  P8 D: {" D"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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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就躺在医院了,据同事说是在大街上发现我的,一直到今天医生才同意我出院,结果就碰到小女孩问我问题,呵呵,我们真是有缘。”欧阳笑了,很难得看到他笑。  W4 F9 x0 W# |4 T"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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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回警局了,好好休息,你确定不抓那位刺你的人,我上楼的时候可是见到了她,很漂亮。”欧阳鹏站起来,离开了医院。4 ?$ w9 T  w4 u* S( x; X9 A) r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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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看着我的四周,表情怪异。: N. U/ f6 q9 V+ k

- Z+ ]1 }0 i; G    “希希,看到什么了?”我不敢看周围。% |) ]' I: G+ R! k+ @

! p* w2 ^/ D8 ]6 E* A; p1 B3 n    “这是医院,你说会有什么,来了好几拨看你的伤口,有的说你死不了。”希希过来,握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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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吓……叔叔吧。”我心惊道。& O2 V) M9 h- o$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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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怕,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好像只是看看你。”希希其实也有些害怕,右手握着晶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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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医院,走廊里是忽明忽暗的灯光,希希不时看着周围,“以后还是不要来医院。”她嘟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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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哗”地猛然打开,“鬼呀……”我们两个竟然被吓得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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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m0 \( W$ N8 ^& A% I: Z    “你们想吓死我,希希别跟他学。”是安依琳的声音,我睁开眼睛,后面跟着何盛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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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b1 ]* F2 c7 ]9 f9 r    希希跑过去抱着她,高兴地笑着。“依琳姐姐,你见到刚才出去的警察叔叔了吗,他也是重案组的,跟我们说了几个鬼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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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D  h9 e, W5 E" Z; |& I; Z# U    “什么警察?这里就我一个警察。”安依琳慎怪道。  M" n) u; P8 l: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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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欧阳鹏,今天多亏有他。”我说道。* [$ V7 D8 ?8 p4 P8 u,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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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依琳手上的水果袋掉在地上,小脸粉白,话语断断续续,“……你还吓我,欧阳鹏昨天去世了,他就的尸体现在就放在这家医院的太平间。”! \1 ?" n4 I& J& t$ M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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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间!”我后背又痛又麻,脊椎冷飕飕的,“依琳姐姐,警察叔叔真的死了?他刚才还和我们在一起。”希希整个人都靠在安依琳身上。5 Q6 K% I6 x- u7 L" e$ M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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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呈,快扶着我去太平间看看。”我叫道,我不相信欧阳鹏死了,他很真实地出现在我们面前,更真实地帮我们制服了葛风。9 K3 u& _+ j. \- S/ a7 E7 H

! u3 N, C3 x" P! L    何盛呈惊慌地扶起我,安依琳紧位着希希的手跟在后面。我一脚浅一脚深地向太平间走去,觉得这路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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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谭 七星彩蝶5 G; g9 j+ \8 \; R& W5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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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间毗邻地下一层的停车场,这样的设计适合尸体的搬运,一切在地下一层进行,不会惊动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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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见到欧阳鹏死了?”我回头问跟在后面的安依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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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重案组最优秀的警官,昨天局里面的领导都来了,是我把他的遗体送进太平间的。你……受了伤,打了麻药,是不是看走眼了?”安依琳怀疑我神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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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琳姐姐……”希希想说话,“希希,你和胖子叔叔不要进去,依琳姐姐和我进去就行了。”我不希望他们知道希希见鬼之事。8 U& P2 k' w2 s6 _: J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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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灯光很亮,也许医院不愿意太平间成为阴森之地。一间亮着灯的房子走出一个中年男人,“噢,是安警官,有事吗?”来人见了安依琳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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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黄,我来看看欧阳警官的遗体,你帮我们开一下门,谢谢你。”安依琳扶着我跟在他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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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间用的是电子密码锁,老黄按了几个数字,密封门向两边缩进,一股冷气从太平间冒出来。: w) ~/ }2 |. R0 d%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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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就象一个大冰窖,你们穿的单薄,小心着凉,欧阳警官的冷藏柜是三百九十六号,在第四个房间,你们跟我来。”老黄领着我们进入第四个房间。* ~/ H; U9 s2 ]% x5 L'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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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太平间,我庆幸自己没有阴阳眼,见不到脱离躯体而存在的灵魂,在我眼里,这一个个冷冻柜内,躺着的是僵硬的死尸。0 @) B; H( _0 U' q

- {4 T  ]& g$ L4 b, P    三百九十六号柜门上贴着名牌,是欧阳鹏的名字。老黄抽出冷冻柜,拉开尸袋,我和安依琳伸头过去。$ J& f' U1 [" t5 g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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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依琳的身子抖动起来,我也是。这不是欧阳鹏的尸体,“这是谁?老黄,昨天我明明见到欧阳的身体被放进去的,这不是他呀!”一向沉稳的安警官高声叫道。/ e5 O" {' T6 \

* ~& S4 j/ ^7 d" s    老黄吃惊地看着尸体,“这不是欧阳警官的尸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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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 Z/ R- b4 Y) @9 B    “不是,这是葛风的身体。”我说道,那怕冻成了冰,葛风还是高傲的面容,冰冷的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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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n5 I, p$ U, U    “葛风?什么?五年来,欧阳一直在谈一个叫葛风的人,他说葛风可以用道术谋害人命。真的有这个人?”安依琳问我。0 ~  ?1 ~/ ^& i& |" g

6 e) z' s; z* L2 R+ a5 l# G/ Y/ K7 e4 \* }    “今天,欧阳鹏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在中关村购物中心抓住了葛风,他说把葛风关起来了,要慢慢审问,没想到送进了太平间。”我说话的时候,看到葛风的胸口有一只冰冻起来的美丽蝴蝶,两片紫、蓝、绿相间的透明翅膀大约有十公分宽,更让人惊奇的是,左边翅膀上有四个黄色六角星,右边翅膀有三个星。; v. p% m, j: K& D

' [. [! X" ^4 ?) a    “老黄,尸体上有只蝴蝶。”我拿起蝴蝶给他看。! p/ X8 ]0 u& e

/ t" s& \5 ~0 g# ]$ Z    “不……不应该呀,怎么会有蝴蝶飞进去了?”老黄一脸诧异。8 j& K2 n9 a+ I$ [, j7 x( [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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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依琳有些焦躁不安,“欧阳死了,的确死了,他死了吗?”她无法确定欧阳的死活了。( `2 G& n. p+ s$ F. H

! x% e, t. Z3 X( Y4 `, A    我让老黄关上柜门,葛风死了,一个心术不正的所谓占星师被冻在太平间,应该是件好事。但是本是躺在这里的欧阳鹏,是人是鬼?  x6 w" _( b% Z* ^  ]: X: F

% O( ~' r2 i2 j  j. g1 T. c    希希不敢在医院过夜,在盛呈和安依琳的帮助下,我们回到了家中。安依琳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她给了重案组打了电话,说有人偷走了欧阳鹏的尸体,另外还发现了一具名叫葛风的尸体。9 C+ g; E! Y( U8 q

, N/ @, M8 Q5 \- b' k1 }& }    等他们走后,我想把今天的事情理清楚,葛风与鬼魂勾通谋财害命,帮刘南艳害邹思遥夫妻,欧阳鹏追踪葛风五年,昨天死在医院,今天又把葛风送进太平间。还有一个更让我疯狂的衡愉,莫名其妙地刺了我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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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X; K+ }% p# _    晚上,我没敢睡觉,守在希希身边,撑到了天亮。: x" z1 Z2 B; M3 f2 H% q

  E1 D  o# [" u; T- d, K    一个女人要恨你,不光是在心里让你痛,还要在后背插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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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 D0 _# o) F    第二天,我忍着痛,又去了一趟北京第一味,很奇怪,向荣和邹思遥的父母纷纷跟我问好,向荣与邹思遥却说不认识我,当然也不认识葛风和欧阳鹏。邹思遥让伙计做了一桌好菜,说是感谢我为她父母做的事,但是她们夫妻两人不相信鬼神,刘南艳是车祸身亡,并没有什么魂转人移的妖术,也不知道举行过阴婚。9 O- D7 a. n3 L

+ i$ f$ O3 R) o5 d" f9 S4 T: H& Q2 r    昨天晚上,欧阳鹏曾经说魂转人移可能产生不良后果,难道这他们俩身上产生了健忘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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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T( G& E# g2 u; Q5 `% T    我无心吃饭,带着希希去了人民大学,心理学教授阳诸行应该明白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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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p6 ~2 Y3 n0 \    大学生们都回家过年了,校园里面只剩下孤零零的教学楼。我从校务处打听到阳诸行的住址,同时得到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校务处的人说阳教授去福建参加学术会议,两天后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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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愉,还有她!我需要知道衡愉的住址,我要问她为什么当年离开我,现在还要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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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7 }7 I7 Z4 R/ v8 _& y    去了盛呈家,安依琳还在说欧阳鹏的事,说没有找到他,哪里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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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9 N7 c: ]' O" }# S+ c    “你们知道衡愉住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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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我的问话,安依琳做出要揍我的模样,“你好意思,人家这样一个漂亮女孩,嗯现在已经是大学的副教授了,那象你一个无业游民。”她鄙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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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Z: |; f; ]/ ^    “我只想知道她住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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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愉愉说想见你,我就安排一次浪漫的晚宴,结果你还不来,人家很伤心。”2 Q* W2 M# v; ?# O

& ]0 a- O! U: I# c  J    “可是,愉姐姐用刀刺伤了叔叔。”希希忍不住说了出来,“她好可怕的样子。”& M$ \4 t! h) v+ S  s- P

8 Q. V+ z( W: s3 Y; y& P( m9 U1 W    安依琳张大嘴巴,不敢相信,“你看,女人有时候太可怕。”何盛呈为我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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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s4 F' C0 j. B% p0 L$ ?    “你知道吗,七年前你一声不吭跑到加拿大留学,后来又去了美国,愉愉在我面前哭了好多回,说不知道你为何如此狠心,一心只想躲着她。后来她也去了美国,在德克萨斯的莱斯大学读了管理学博士,她不去见你,可是只要与你在一个州就安心了,我说你就是怯懦。”说到怯懦,我知道她们俩是大学的好姐妹,当年衡愉当着我的面说要离开我,也是说我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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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她亲自跟我说要离开我,我才远走他乡的。”我内心的委屈又有谁知道。% @  M+ Q  W0 a6 E' _!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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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这事?”她停顿一会,把衡愉的地址给了我。没想到,衡愉和阳诸行在同一所大学,住在同一个小区:魏公村小区一号楼三单元四零二。5 K& y8 n; D. r0 {2 i2 j;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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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留在他们家中,我开车前往魏公村小区。每敲一次门,手臂的肌肉就会牵引着背部的疼痛,以及内心的痛处。0 M. d% r5 i/ s9 f4 j

2 d: d; A" s" j, ?    里面没有人,我记不清楚敲了多少次门,但是没有人开门。这是她的家,因为我能够闻到一丝淡淡的桂子香味,这是她的味道,也是我曾经最喜欢闻的香味。, K5 S5 n8 M/ o+ B3 V" A

! a$ Z5 D, ^2 j+ Q! Q    我失望地下了楼,回头看她家的窗口,也许是虚幻的记忆在做怪,我似乎看到了她,眼睛一眨间,又没有衡愉的身影,但是我看到一只蝴蝶,一只美丽的紫蓝绿相间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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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蝴蝶停在窗里面,扇动着透明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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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F% n& T& a) V$ G1 I$ T    无事可做的日子和在美国读书的日子一样无聊,时光好像不属于自己,瞬间即逝。我把希希接回家的时候,夕阳西下,给北京古城添上一抹妖魅的绛红。- {6 x) R& J/ v0 z/ w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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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门进入房内,我听到了声音,希希紧张地拉着我的手。我不敢开灯,蹑手蹑脚地穿过厅,声音从卫生间传来,里面有灯光,有流水的声音,有人在沐浴。- b6 ]) N% e+ L9 z% A* N3 i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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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见过许多的鬼魂,特别是遇到凶险的恶鬼之后,我总是把神秘的事物归结为鬼魂在做怪。什么东西在我的卫生间沐浴?, M) n( s* V. G! A# h1 w*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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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希希掏出了晶界,大着胆子,走近卫生间,卫生间的门从里面锁住了,淋浴的声音不断传了耳朵。停了半晌,“咚咚”我敲了两下门。' ~; D' P/ X8 ]  H' J- [

- O7 r8 m8 P& ^9 G    里面的声音停了,“咚咚”我又敲了两下。) l* P: Y* [, C4 E! a2 q  T

6 J: o9 A7 k# F& t/ c* e" w# ?    “谁?”里面有人说话,“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卫生间?”经过多次恐怖事件,我还是心虚的很。6 w+ l7 b, w, }' K7 V$ ^

6 {, N) X: o- P6 T, t+ @    “我是欧阳鹏,借你卫生间洗澡,半个月没洗澡,身上臭死了。”说着,我听到他扭动门把手的声音。& z1 \+ O% u! J9 b% [% |

" S: w2 s( K# M  ^" {. i/ M    惊慌中,我抓紧门把手,不让他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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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7 h, [% [8 J    “你……半个月没洗澡,因为……你已经死了,不……用洗澡。”我结巴着。* D1 p. O# O, K1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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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沉默了许久,估计他在思考。2 T! A7 Z9 r% ~( G( b- O1 E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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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我死了?我没死,我可以摸到卫生间实实在在的东西,可以洗澡,可以洗去身上的味道,我是人,你让我出来。”他使劲拉门。8 g* F& @2 m% m& X"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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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快用晶界。”我没有他力气大,门打开,欧阳鹏还是一身警服出现在我面前。  j/ o, f8 e; L! D) d# Y- C

0 ?/ G7 O0 U/ b: h: d    “叔叔……晶界没用。”希希盯着他看,“警察叔叔,你是好鬼吧,不会害我们?”小姑娘在关键时候比我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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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 I! i- [% E6 A5 Z+ j; t    欧阳鹏坐在沙发上,把手伸了过来,“金楠溪,你摸摸我的脉搏。”我伸过手轻轻在放在他的手腕处,“有跳动。”我感觉到自己声音中的颤动。. ~/ L+ q" k; k  `* J+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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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把你的晶界收起来,那东西灭不了我。”他还是忧郁的表情。# L  i6 n; B# L' x* e/ [,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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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晶界?”我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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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W' h6 u& e    “阳教授告诉我的。”) I& ?- S1 Q% P$ A3 s( ]3 z  O+ m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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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他的脸,觉得总是不对劲,看久了才悟出来,“欧阳鹏,你真死了,你没有眉毛、睫毛,指甲也剪干净了,难道谁对你用了魂转人移的道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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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鹏有点尴尬,“我……身上没有味道了吧,我觉得身上的味道怎么洗都洗不去。”- g$ J# I" _5 i  T2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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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闻,他是死后复生的人,死去的灵魂回归到已经死去的肉体上,他是什么样的一个状态?9 C3 q- \3 b: C3 P4 g6 k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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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教授潜入到太平间,我的灵魂看着他做的一切,死魂回归产生了一点后果,我不能够出现在阳光之下。”他用眉笔修了眉毛,嘴唇没有血色。' j2 S) j2 G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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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叔叔,那你是僵尸,还是吸血鬼。”希希知道西方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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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p+ v7 A4 m0 u4 v: X0 F    “不用怕,我吃东西的,是人,叔叔是人。”他强调。1 G  R5 F- A3 ?7 W. x4 m

6 R; k7 y- N! E, Z    “如果要怕,你会怕窗外的东西。”他的眼睛盯着窗外。: o- N4 n- i# [/ Q1 [# d# U( D9 M

/ C$ @, U$ X* b; T& a; d% w    希希闭上了眼睛,她不敢看,我壮胆望向窗户,外面没有鬼影,也没有象人的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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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5 T- U; h3 |9 H  t6 A7 F    “外面什么都没有,欧阳,你别吓我们,这两天够累了。”我几乎是哀求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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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鹏眼光没有移动,还是看着窗外,“你看清楚,有东西。”; z8 o) y, b. E2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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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清楚了,原来是一只蝴蝶,一只美丽的蝴蝶,“是一只蝴蝶。”我长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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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蝴蝶?”希希睁开眼睛,她看见了那只蝴蝶,希希慢慢走过去,“别去。”我立即喊道,这种艳丽的生物总是充满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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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停在脚步,“它真漂亮,左边有三个红星星,右边有四个红星星。它飞走了。”( y, r5 b. b3 V* `; }/ n,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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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蝴蝶扇动翅膀消失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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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 h& I, e( g4 D% q$ R+ q    “欧阳,你应该知道蝴蝶的来历吧?”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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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U9 E8 k1 I! a& z0 B    “知道的不多,葛风每次出现,都会有一只蝴蝶盘旋在不远处,阳教授说这只蝴蝶与葛风灵魂相通,要制伏他,必须先抓住蝴蝶。我在打倒葛风前,已经打死了蝴蝶。”- s) Z1 {6 r% h/ i. a: u,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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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葛风和蝴蝶都送到了太平间,他……不会再复活了吧?”我没有办法了解许多的神秘力量,无论道术、巫术还是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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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蝴蝶没死,他还可能复活,现在他与蝴蝶都去了另一个地方。”欧阳鹏指着地下。我的心情却好不起来,现在我无法区分鬼与人,那一个更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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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A" v& @# z0 X2 }    “我能够睡在这里吗?太平间给葛风占了,阳教授又不在,我只好来你这里。”' i* K2 u4 d+ Z2 `+ j9 N&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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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够说什么呢?, x6 z* H& c+ d8 u( w* \, X+ Q

9 z; ?5 K" [) q6 B& U0 `, A    欧阳鹏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我已经两天没睡觉了,但是恐惧的的神经刺激肾上腺素的释放,我依然睡不着。; R/ ]2 u- Z/ W(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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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里,我听到了敲门声,很轻的敲门声。这么晚了,会是谁?我爬起来,摸黑走到客厅,一个人影正趴在门那朝外瞧,那是欧阳鹏,他通过“猫眼”望外看。4 p; [! l$ J+ G1 O- I(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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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作声,向后退了退,让我看,我凑过去一看,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w% z! u) D/ h6 W, B! {0 n4 ^

2 a* f3 `, ]7 G! F: x    猫眼对面是一只眼睛,紫色的眼睛,那种紫水晶的紫色似乎不是人间的颜色,诡异阴森。5 k9 D' v/ v% W

+ W" F$ T# f: N/ o    又是两声很轻的敲门声,我不敢开门,欧阳鹏伸手要开门,我连忙拉住他。: k- I: y& ]" [+ E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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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的很慢,没有敲门声了,欧阳鹏通过猫眼看了看,摇摇头,他打开门,门外没有人,一只蝴蝶飘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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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I  E! y+ ~1 f    我冲上去,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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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24 21:16 |显示全部帖子
第二十三谭 紫眼迷魂+ w$ D& M* q8 V; }9 a  \6 b& u

  ~& g9 b  o% ^( Q: w6 r    中国最早的城市地下铁道创建于一九六五年七月一日,是北京地铁一号线。如今北京、上海、广州有了完整的地铁体系,而沈阳、武汉等大城市也在修建地铁。世界上有地铁的城市并不多,因为修建地铁极耗金钱,除非城市人口众多,交通拥塞,还必须有足够的经济势力,否则一般城市建不起地铁。/ X( E7 z) A& T7 K& B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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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期的地铁建设,采取明挖填埋法施工,相当于把已经建好的地面公路重新开膛剖肚,然后在挖开的地面下修建地铁管道。德国和日本是世界上机械制造水平最高的国家,他们生产出一种地铁“剃须刀”,专业名词是地铁盾构挖掘机。盾构机庞大如太空航天器,高昂的造价也可与航天器相比,据称一台盾构机造价达一千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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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K3 N  A  ^    北京九十年代开始从德国引进盾构机,这种机械前面是一个巨型旋转刀盘,直径达六点三米,正好是地铁的直径,刀盘之后是长达七十米的圆柱体。旋转刀盘开动后,在千斤顶的推动下,旋转着向前推进,掘开土层。刀盘挖掘土层的同时,七十米长的圆柱体组件壳体对挖掘出的隧洞起临时支撑作用,然后进行排土、衬砌、壁后灌浆作业,地铁洞一次可成型。如果遇到坚硬的山石层,盾构机前端会伸出锤击装置将岩石击成粉碎。2 D- X: p' f5 Z) ]% l# a( e

7 d2 S; B+ F5 C5 {' M: A# @    北京一号线总长三十一公里,一九八一年才对外运营,但是引进盾构机后,相同公里数的地铁只需要两年就可以建成。到目前为止,一号线,二号线、复八线、五号线和十三号线形成了地铁与地下铁路相联通的交通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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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铁深入到地下二十至六十米深处,在人们生活的地面之下形成另一个通道。北京地铁的建设与风水相关,不断龙脉,不入阴脉,与紫禁城和谐共存。一号线埋在天安门前十里长街之下,二号线围绕紫禁城,以后的地铁线路要么平行与十里长街,要么与十里长街成十字相交,组成四方格式的地下网络。1 q1 r0 `) k2 P8 g6 O

- x) V' n* v$ H+ H$ v    中国并不宣扬鬼神之道,但是伦敦、巴黎、纽约、莫斯科及东京等最早建立地铁网络的城市,都遇到了一个无法掌控的问题,地铁和摩天大楼一样,成为自杀者的天堂,每天都有人自愿或者不自愿地死在地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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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驰的地铁列车穿行于地底深处,那些土层埋藏着许多秘密,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还有每年死于地铁的亡灵,也许充斥在列车上。人们上下班累了,挤在地铁列车上,一个个面容憔悴,谁可分清人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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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9 `0 g# h1 V6 U    一九九六年十二月,王府井地下四十米处,一台巨型盾构机在缓慢前行,掘土、碎石、筑墙和灌浆一气呵成。' h  W. o! k. u9 f$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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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王府井南口处,这台削石如泥的大机械无法推进,刀盘空转却寸步不移。建筑方只好撤出盾构机,派人员赶往洞中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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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后,北京大学的考古学家们进入洞中,他们挖掘出许多动物碎骨,还有黑碳,经过年代测量,发现这些物件有两万五千年岁月。林成文教授是当时的考古学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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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林教授曾经谈过王府井地铁内发现旧石器时代遗址的事情,他认为那次发现填补了平原地区没有旧石器时代遗址的空白。他说遗址里见过几只漂亮的翅膀上有七个星的蝴蝶,蝴蝶早已死去,如标本一样尘封在泥土中。4 V/ {' _! O: I/ _/ U! Z. g( C0 K

) k2 K! ?$ m) ?1 r% c, H: ~# x" `. u4 l    躺在太平间的葛风身上有一只七星蝴蝶,衡愉的身边好像也有一只七星蝴蝶,与林教授说的蝴蝶是否是同一种?; Y7 _0 {  L, o8 z. P1 j;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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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想着三者的关联时,欧阳鹏说话了,“金楠溪,我看见了她的脸,是刺你的那位漂亮女人的脸。”# s1 Q% t) r" x# P" N, W$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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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愉,不会的,她不是可怕的紫眼睛,她是棕黑色眼睛。”我辩解道。1 {; k( @8 [0 |: O/ c- o.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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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看错,就是她,她们都很可怕吧?”他问道。! L& q* r! G3 Y7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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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在我眼里,现在的衡愉不可理喻。“阳教授知道蝴蝶的事情,衡愉也有……欧阳,你能不能去找衡愉,问问她蝴蝶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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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奇怪地看着我,“你怕她吗?为什么要我去?”* s5 M+ j7 J1 \4 \6 n* n) X+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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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去找另外一个人,他也许知道许多内情,你把衡愉的地址给你,你穿上警服,扮成警察的模样去问好一些。”我心里的确不敢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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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4 ~3 a/ o0 \) g, q7 Y& D    “什么扮?我就是警察,我只能晚上去。”他说完,到头睡在沙发上,我奇怪他还需要睡眠。4 s/ U# p9 E7 _$ \

. b" B0 ]: E0 X/ O    给林成文教授打了电话,他年前刚从银川回来,说依然没发现刘书昆的踪影。我们在北京大学外面的一处茶馆见面,林教授要了一壶碧罗春,我装着懂茶的模样品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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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 {) ?" Y    “林教授,你还记得王府井古人类遗址内的七星蝴蝶吗?”教授性格开朗,不喜欢拐弯抹角,我直接问道。+ r8 p% u3 }% J- m: Z. k)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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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溪,你说过在美国没学心理学,一直研究人死后的灵魂,看来真相信那些虚幻之物了。”教授边品茶,边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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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0 n1 n' {" ?0 p    “你们考古学家不相信虚幻之物,我又不是考古学家,教授,你有没有在王府井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9 i4 [4 G& T% ^$ Y* d3 k9 B$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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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教授见我执着的样子,叹了口气,“虽然我解释不了,但是的确有些异常的地方,我们在遗址不仅发现了动物骨头,还发现了十几具人类骨头,应该是古人类围坐在篝火旁边烧烤动物吃。那十几具人类骨头旁边便是十多只蝴蝶,七星的彩色蝴蝶。这些还不奇怪,更奇怪的是有一具尸体,一具还有皮肤肌肉组织的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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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_1 T: h5 a, f    “什么?两万五千年前的干尸,这在理论上是不可能存在的,王府井地下泥土潮湿,根本就没有干燥的土壤环境。”我惊道。/ ?. U( n7 q$ W, P9 r$ z4 D: e

4 e6 s/ c7 q5 a! J$ K& _  G. T' q    “这具干尸保存了七年,五年前的一天,干尸突然化作一堆白骨,跟其它十几具骨头一样,但是在颌骨内,我们找到了一个蝶蛹,蝶蛹已经破裂……”0 R2 Q! l6 r: A. g( ]% V& Q

  m) d3 P0 e8 ?" U5 a    我再次打断教授,“是七星蝴蝶吗?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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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k6 g7 k6 m    “不知道,也许蛹化蝶而飞,我们没见到,楠溪,你难道相信这蝴蝶有什么异常的能力?”教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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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如实把关于七星蝴蝶的事情都告诉了教授,他惊讶地听着,思考着。“当年驾驶盾构机的驾驶员一直在说碰到鬼了,也许你可以找他问问。”& p" w" x4 [: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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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我立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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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城建公司的职工,去他们公司也许能够问到他的姓名住址。”林教授接着喝他的茶。9 r+ n) z2 a&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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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起来就走,教授叫道:“你这小子,没礼貌,约我出来又要跑。”6 B, f# X4 N) T5 L+ {2 B

+ _# |. X: E) `    “林教授,下次我请你喝茶,现在赶时间。”我边跑边说。: U# K. k- X$ U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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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建公司值班室的人说应该找盾构办公室,我找到盾构办公室,敲门进去,里面只有一个人。" g. q6 I: y6 R*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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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谁?”四十多岁的男人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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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明来意,他叹道:“十年前孙海涛就不在公司干了,要知道培养一名盾构机驾驶员花了近百万,他,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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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了?”7 b$ Q/ S+ z- t#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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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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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了?”/ {$ I* A% ]2 o4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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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多年前,我们俩是公司最早的盾构机驾驶员,那机械可比坦克厉害多了,坐在里面就和坐在太空密封舱一样,但是当驾驶着机械钻进地底下时,心里还是很紧张。那天孙海涛驾驶机械在王府井地下作业,突然他报告说钻不进去。出来后就喊有鬼,你知道驾驶那玩艺有时会出现不良反映。”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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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 q  R, n1 r; R) _+ r9 v    大概是幽闭反映吧,密封的驾驶舱,在地底下钻洞,时间长了可能出现虚幻的视觉和听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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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到鬼了?”1 z/ w8 n9 S6 {

" T) Q& A0 t( Y    “出来后,孙海涛天天做恶梦,说是一只鬼挡住了盾构机,他看到了鬼脸,很可怕,有一对紫色的眼睛。”( a- A9 d" W  v$ t$ H4 w

1 `  r6 s- A7 B! d8 z    “紫色眼睛?”我再次惊道。: ~3 v+ Y1 q, P6 E. f! ^4 p1 C6 f) j

- K6 _3 }9 v9 V% Z# u    “是的,不到半年,孙海涛精神崩溃,被送进精神病医院,听说还天天说有紫眼睛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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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W% P2 q/ r, C    “你能告诉我孙海涛在哪家精神病院吗?”2 u- Y9 Y8 p0 i$ [: b( }

' e) n8 z, v; k8 `% K2 |( M    “我把地址写给你,不过找他也没用,他只会说紫眼睛。”他把地址递给我。( I3 ^* Y; O% L2 m6 v- z, m- G, {

1 m/ L# `1 e! ]# z6 H    他果然说的没错,孙海涛已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我找到他时,他一个劲说我有紫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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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每一个人都有紫眼睛,你不用在意。”护士告诉我。' }2 ~* G  `1 b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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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教授见我执着的样子,叹了口气,“虽然我解释不了,但是的确有些异常的地方,我们在遗址不仅发现了动物骨头,还发现了十几具人类骨头,应该是古人类围坐在篝火旁边烧烤动物吃。那十几具人类骨头旁边便是十多只蝴蝶,七星的彩色蝴蝶。这些还不奇怪,更奇怪的是有一具尸体,一具还有皮肤肌肉组织的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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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g9 k( o# g* ^# d7 M    “什么?两万五千年前的干尸,这在理论上是不可能存在的,王府井地下泥土潮湿,根本就没有干燥的土壤环境。”我惊道。7 g' }' l! q; Z9 k4 Q  L9 S,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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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具干尸保存了七年,五年前的一天,干尸突然化作一堆白骨,跟其它十几具骨头一样,但是在颌骨内,我们找到了一个蝶蛹,蝶蛹已经破裂……”) N: u3 C# @* \5 X; D3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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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次打断教授,“是七星蝴蝶吗?是吗?”1 p' f! K) U. `2 d5 R-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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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也许蛹化蝶而飞,我们没见到,楠溪,你难道相信这蝴蝶有什么异常的能力?”教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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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5 e- ?+ [    我如实把关于七星蝴蝶的事情都告诉了教授,他惊讶地听着,思考着。“当年驾驶盾构机的驾驶员一直在说碰到鬼了,也许你可以找他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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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我立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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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城建公司的职工,去他们公司也许能够问到他的姓名住址。”林教授接着喝他的茶。4 o2 L% d+ s5 Q; T

( O! w) A7 \( d5 i; M+ X6 X+ r    我站起来就走,教授叫道:“你这小子,没礼貌,约我出来又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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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b9 V3 H* c" O# k/ q    “林教授,下次我请你喝茶,现在赶时间。”我边跑边说。" p( S4 }4 X' G3 x' q: `

# k! w' T( V! a. \    城建公司值班室的人说应该找盾构办公室,我找到盾构办公室,敲门进去,里面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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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谁?”四十多岁的男人问我。- b6 ?$ A6 I7 ]

2 y) ?4 t# @4 c  S) g    我说明来意,他叹道:“十年前孙海涛就不在公司干了,要知道培养一名盾构机驾驶员花了近百万,他,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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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E6 T; N# H    “他怎么了?”2 t5 X5 ^* Y. p4 H1 Z8 p# h! o; x

, \" l& S2 E0 z0 t* H# j5 H    “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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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了?”* z% L3 j#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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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多年前,我们俩是公司最早的盾构机驾驶员,那机械可比坦克厉害多了,坐在里面就和坐在太空密封舱一样,但是当驾驶着机械钻进地底下时,心里还是很紧张。那天孙海涛驾驶机械在王府井地下作业,突然他报告说钻不进去。出来后就喊有鬼,你知道驾驶那玩艺有时会出现不良反映。”他说道。- @$ j/ I- \% Y' q, W* H1 y: f/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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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幽闭反映吧,密封的驾驶舱,在地底下钻洞,时间长了可能出现虚幻的视觉和听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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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T2 @& k9 v% r4 A: c; o, h: \    “他见到鬼了?”+ C2 b. }' ]# C3 `0 m3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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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后,孙海涛天天做恶梦,说是一只鬼挡住了盾构机,他看到了鬼脸,很可怕,有一对紫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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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 q8 Z7 F: K0 _! z  y    “紫色眼睛?”我再次惊道。) L& t4 ]7 y5 G!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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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不到半年,孙海涛精神崩溃,被送进精神病医院,听说还天天说有紫眼睛的鬼。”2 n& E- |1 X7 u' f& \* n

5 _: F( r2 f# P$ a1 y    “你能告诉我孙海涛在哪家精神病院吗?”% E/ F, F7 V7 e" j7 P( {3 Q- K

5 t( k2 s, {& M- b    “我把地址写给你,不过找他也没用,他只会说紫眼睛。”他把地址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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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果然说的没错,孙海涛已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我找到他时,他一个劲说我有紫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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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I. e# R% P9 |) Y    “他说每一个人都有紫眼睛,你不用在意。”护士告诉我。; f5 ]( r+ [: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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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面忙碌了一天,并没有太大的收获,孙海涛说鬼有紫眼睛,遗址中有死去的蝴蝶。这些都与衡愉有反常表现存在相似之处,但是我回到家时,欧阳还没有回来,希希一个人在泡面吃。9 \  ]6 `4 w( [- ~  X7 c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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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把一个不到十四岁的小孩一个人留在家里面是犯法的行为。”她搬出北美的法律来责怪我。# ]6 [" n3 _4 n2 P# P" O# h3 H

8 N9 S0 [* t$ k3 H( [    “这是中国,不是美国,再说你可不是普通的孩子,是吧?”我只好赔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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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S# g4 a$ B# C+ W0 o0 f    “哼,警官叔叔一直赔着我,但是太阳下山后他就走了,奇怪……”她没说完,我听到门口有动静。6 y. M; G1 k- r8 R" o6 ^9 C

; X' U5 f3 X$ T" t7 T9 X/ P    从猫眼往外看,外面没有人,只听到低沉的喘息声。突然响了两下敲门声音,“是谁?”我被吓得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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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欧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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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看不到他的人,难道真的变成鬼了?“你……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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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啰嗦,快开门。”他的声音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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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头看希希,小姑娘摇头说:“应该不是鬼。”我只好慢慢打开门,只见欧阳鹏跌进了房间,原来他坐在地面靠在门上。6 k& S! g/ @$ R; M.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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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怎么了?”他的脸上都是青紫肿块,我把他拉进屋子。. K& O6 S1 @! u(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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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这还看不出来,警察叔叔被人打了。”希希道。* L4 m/ g2 e  I8 n)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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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鹏坐在沙发上,上气难接下气,脸色极差。“我去了她家,敲了门,可是没人开门,于是我撬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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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撬门?”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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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就不能撬门了?那个漂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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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O: W% v& @$ X: ~    “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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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衡愉在家里面,在卧室,准备睡觉,我看到她的眼睛?”欧阳长长呼吸几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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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3 X- K$ _& X    “她是紫色眼睛。”我问。" t# D5 w* I' R8 U2 W

7 W9 L. i1 A- [; L    “是棕黑色眼睛,但是她摘也隐形眼镜之后,我看到镜子里面,是……是紫色眼睛,紫水晶一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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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I0 ~' R, `+ K    衡愉戴着棕黑色的隐形眼镜,这么多年来我却毫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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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u4 L- B1 ~, r    “这时,一只蝴蝶飞到我面前,接着就是女人的拳头落在脸上,我以前可是北京警察界的散打冠军,可是……被一个女人打得没法还手,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欧阳鹏很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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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愉打败了散打冠军,我不敢想像,七年前就觉得衡愉不是以前的衡愉,那么那一个是真实的她?, y, I9 @0 a& R. }9 H. t4 `9 V# W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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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你和欧阳叔叔在家,我要出去一下。”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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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去哪里?”欧阳鹏问。6 J9 R  T3 R% B. O' v& d; y* E- k

+ k" g: t2 o" c3 Y5 u1 h    “再去一次医院太平间看葛风。”我关上门,打电话给安依琳,让她在医院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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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0 a0 }: @  L" ?* t# o2 q3 t    到了医院,安依琳让老黄打开太平间,拉开冷冻柜后,我扒开葛风的眼睛,用手一抠,果然抠出一层薄片,紫色的,葛风是紫色的眼睛,和衡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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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他的眼睛是紫色的。”安依琳惊呼。  R; q# b2 M/ w. U' A7 u6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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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和衡愉见面,你发现她有什么不正常吗?”我问她。4 K: _+ I8 R. }1 R2 G1 j

/ b# r* ^' j4 y0 h    “没有啊,和以前一样,很开朗活泼,只是,天黑前她就回去了。”安依琳不解地看着我。1 M( c4 Z3 k5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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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的衡愉绝对不正常,动作快,话语少,神情异样。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我想解开这个迷,解开衡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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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谭 客家土楼3 H' I8 z6 y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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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最西北端的华盛顿州和最东南边的佛罗里达州,除了一个寒冷一个火热之外,两个州的人生活习惯上没什么不同,不管你来自哪里个国家,是什么人种,你得说英语,你得吃芝士汉堡,过感恩节和圣诞节的时候都喜欢烤火鸡,做南瓜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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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s. C8 t/ @$ x- l    离开中国的日子,才知道同是一个人种的中国人,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在生活习俗上天差地别。北方人不喜欢米饭,咬着大馒头沾大酱,吃着扁宽的面条。南方人却喜欢米粉,特别是中南与西南一带,米粉糍粑加辣椒。广东人发不出“八”的音,只好说“八”就是“发”,是个好数字。一座南岭隔着的湖南人不喜欢“八”,因为八个人抬棺材,不吉利,所以任何时候都躲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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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鹏是北京人,一大清早,他扯着窗帘把里里外外遮的严实,说阳光会晒坏他。, l) U$ e5 `& L5 \$ q0 p

0 V0 j3 J% Y0 q1 Y    “楠溪,你的鸡蛋没煎熟,难吃,有豆汁吗?”他挑三拣四。, ?8 P) ?1 E% F/ f& [  o% n

! S0 |& |5 ]6 W. K, @& D! U    “豆汁也是人喝的?就你们老北京当个宝一样,豆奶饮料自己倒。”我拉亮房间里所有的灯,他立即关上几盏,说太亮刺眼。8 z/ ?. Y; K* V+ O9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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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叔叔人不人,鬼不鬼的,真难伺候。”还是希希说到点子上。7 s6 I5 A9 S7 N0 m: X2 t* s

2 F! ]* @  [( a    外面有人敲门,我从猫眼瞧上一眼,门外站着一位帅气青年,我赶紧打开门,把他拉进了屋。2 _& p, x5 H* k% \0 l* o

% k& B/ H! G) U1 c1 g/ N2 O5 ?" b    “衡慎,是你呀,快坐,尝尝我煎的单面鸡蛋。”我不忘推销自己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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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R' v0 E, C4 m7 V# K    “大哥哥比叔叔帅。”希希的嘴里永远把辈份搞得令人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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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O' P  d+ _    衡慎才十七岁,读高三,不象其他快乐的年轻人,他是内敛的孩子。“楠溪大哥,有一封信给你,可能和我姐姐有关。”3 Y1 d% B' R- I" w' V. w! n

# f1 t: a9 s( \7 T5 A    我接过信,折开看,“你姐姐?我认识吗……”我无法说下去,因为信是阳诸行写的:, Y4 P3 |" n& f3 s

. P4 z1 ?7 `$ T0 f/ o! X    金楠溪,我从福建回来,有要事相请,如果方便请立即到我家中一叙,带上你家的小女孩,还有欧阳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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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诸行9 k4 e7 A7 G. q3 Y& o0 R6 T0 R4 [

7 ^6 I' ]7 [3 @; R9 T: b6 F7 Z% @! ~    2008年2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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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1 ]9 e7 u' O: q    “小慎,你认识阳教授?”我问。. \$ c% K5 T' i2 _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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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了就知道,我姐姐你也认识,是衡愉。”1 |6 z) E' g% Q5 B: s-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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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愉有弟弟?我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她从来没有说过。“走,我们赶紧去,特别是你姐姐的事情,我正要找阳教授,希希,不吃了,咱们走吧。”我脱掉围裙,拉着希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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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等我,白天我出不去。”欧阳鹏在房子里面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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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h/ a4 ]2 G, p* }    “天黑了再去吧。”我急着走,没时间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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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a) {  {% \0 Y, ?/ N( D    衡慎跟着我们上了车,车向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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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c; b& [0 h& a    一路上,衡慎情绪不佳,希希逗他也不愿意开口,虽然心里有许多问题想问他,看着憔悴的年轻人,我不忍心问。# B/ M; R9 N2 W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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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阳诸行时,我才明白衡慎的话,阳教授一头灰色长发,扎了一个小瓣,气宇不凡,不是别人,却是阴阳行者的后人蓝摘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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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P7 W) s8 n, u    他右手拿着一要银制烟斗,与道西教授的烟斗一模一样,嘴里吐出的烟圈散发的烟味也相似,定是来自云贵高原的烟丝。6 ?2 \8 S" ^9 B5 u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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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界、人界、天界,抓鬼的蓝摘星成了心理学教授,难怪我找不到你。”我们三人坐在他对面。( C0 {/ Z# E- p

- Y& E! ]3 \* E$ e    “楠溪,你是客家人吧?”阳教授掐灭烟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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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4 k2 V4 ~1 P1 K; o4 X" d6 p6 S    “你怎么知道的?”9 z' i) O, |' `5 d

; ?- w1 \0 {  S. ^+ X    “你的普通话并不标准,带有客家话或者是赣方言的尾音。”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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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z6 e1 @8 d7 d+ T+ q7 V    我暗自佩服阳教授的博学,中国七大方言,两百多种小方言,能从一个人的普通话中听出来源,实在难得。5 i+ L2 k; C" S  F%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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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教授,你让我们过来,不会是考验我的客家话吧。”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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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 l  `9 x7 S9 [    “的确与客家相关,我想你这些天正在思考七星蝴蝶和葛风、衡愉的事情,这次从福建回来,探听到永定土楼的一些传说,我组织了一支考察队,你愿不愿去?”. p( O# |# F8 P9 i" O/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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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些传说与蝴蝶和紫眼睛有关?”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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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不能确定,所以才要去考察,你一定会去,因为考察队里面有肖文清、欧阳鹏、衡愉、杜松、希希,以及我和你。”阳教授列的人选中,除了杜松,我都认识,心理学家摸清了我的思想之后,给出了单子,我是非去不可了。  x: j: M4 O: 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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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太小,她去不了。”我说道。0 [8 J$ Q( F! u6 u6 t9 j2 @

& ]% A! H- \# M1 J; W; p* T4 v    “你还别说,希希可能比你的用处大,希希。是吧?”老头问希希,她猛点头。* ^, W/ |3 K8 z. s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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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松是谁?”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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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有大用处的人。”他笑道。: |* L% y$ t0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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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欧阳鹏的原因,我们只能坐红眼航班。在首都机场,我见到了肖文清,她与衡愉坐在一起,肖文清是江南女子的秀丽,衡愉却是精致的美丽,一直让我迷恋的优雅。. j5 {3 z6 E6 |! A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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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正常,深邃的眼睛分明是棕黑色。然而正常的衡愉并不理我,似乎没见到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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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7 h/ Q8 f6 x& F6 d* M0 l    希希坐在肖文清和衡愉中间,小孩子早忘记了她的可怕,和她们有说有笑。阳诸行一个人坐在头等舱,他说人老了,腿脚不利索,需要更大的空间。欧阳鹏坐在我左边,右边的是杜松。( K- g* x' Q; u+ N7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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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有大用处的人很不起眼,不到三十岁,小个子,一头零乱的头发,眼睛成一条线,好像永远睁不开,说话颠三倒四,不知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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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楠溪,你靠什么养活?”他问我,我摇头说不清楚,“噢,那你不应该读书,种个田也比读博士好。”“欧阳鹏,你为什么活着?”欧阳鹏听了用浓眉小眼睛瞪他,“活不活都是警察,活着也没劲。”他又转过来要跟我说话,我闭眼装睡。: v1 P2 y+ G0 b+ k: {9 \%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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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睡,这飞机上难说有鬼,闭上眼睛看到的鬼更多。”/ Q$ \+ O" ^: x/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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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想把他的嘴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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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上眼睛,意识模糊起来,几天没睡好觉,这一闭眼就进入沉睡状态。飞机在平流层飞行,云彩都在脚下,顶上只有明亮的月亮。5 }3 T+ R" F5 \* b

3 m7 r( C, z) T" P. k; P, {+ _  r    妖魔鬼怪应该飞不到两万米的高空,否则就是神仙了。许多时候,吓人的并不是鬼,而是人。或者说活生生的东西比虚幻的东西更让人感动恐惧。8 p; K! C  D6 n# z

: y. \$ h! k8 ?' P' k    “金楠溪,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让我追到美国,又追回北京,这么多年,我好累呀!”我仿佛听到了衡愉的声音,我心里说:“是你要离开我的,为什么要追呢?你离开我,我只能逃避。”“我心里只有你,不是我要你离开,是别的东西。”“是什么?”: T& D0 [7 ~. ~1 R$ S: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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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她的回答,许久没有回音,远处传来痛苦的声音,黑暗中飞出一只七星彩蝶,蝴蝶的眼睛赫然是紫色的,“不是爱就是恨,你知道吗?”她的声音没有了爱只有恨。8 v8 G/ \# J, @" ^$ P1 N4 k3 a

3 v+ T# v% F* b" I4 i) }. K5 }4 x    我感觉到后背还在痛,就象刚被刺中一样的疼痛,不是,是越来越痛,她在扭动着插进后背的刀,越扭越深,痛入五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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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兄弟,我说不能睡觉吧,你偏要睡觉,那个谁也是,长得漂亮还是双重人格,你回去吧。”一对眯缝小眼睛挤到梦里来,硬把疼痛赶走了。9 `6 @: e7 X# J3 {# j5 g- I

7 o" x% g3 e0 W( ~# Q- F. L1 J7 ]    我睁开眼睛,见衡愉转过头正看着我,是一双紫色的眼睛。飞机上所有的人都在睡觉,杜松也在睡觉,只有我和她对视着。2 m' K" A8 i( p- Z

. S- g+ t2 v) u3 b) f+ g  Z' G    爱之深,恨之切。被衡愉刺伤后背,我的内心深处却有一丝喜悦。那双紫色眼睛真是她的吗?魅色的紫眼深处,有一只蝴蝶在飞,从眼睛里面飞出,向我扑来。我猛一闪头,看到机窗玻璃外面,赫然停着一只七星蝴蝶,它的眼睛是紫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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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7 i3 P, P% ~: G$ L  j' Y& D1 K    又看见杜松的最眼睛,“我已经用力扒了,怎么还不睁开眼睛,美人和蝴蝶就那么好看。”这是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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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到眼睛生痛,杜松竟然用两只手拼命撑开我的眼睛,“你在做什么?”我转头说道。' ~0 }7 O* e- U4 t3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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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终于醒了,照顾你们这些人很费劲,早知道人人都要睡觉,还要做梦,我就不接这趟差事,好,现在我睡觉了。”说完,他两眼一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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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f8 G, `' p& e# [    前面的衡愉也靠在椅子上睡觉,根本没有看我。也许我一直在梦中,但是梦中有杜松的影子。3 t. o; g* ~( d: u

- m- A- t' z* N    我起身来到阳诸行所在的头等舱,他正用电脑看一幅福建永定土楼的照片。% }/ p& Y; ]8 x7 y

$ ~2 ~4 y3 q2 F0 D, ?. a    “壮观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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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永定三环式结构的承启楼,建于三百年前,直径约七十四米,高十一米,最多可住四百人,被称为世界土楼之王。”我回答。“不过,我想问杜松到底是什么人?”( o/ |' G1 j$ s8 U( Q/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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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靠为人解梦为生,富豪找他解梦,价钱可高的很,呵呵。”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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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7 V5 h  X' v0 ~. @    “窥视梦中的意识,他可以窥视鬼魂的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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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A! y# S7 \) }7 P/ r6 [    “不知道,他不会捉鬼,因为欠我人情才答应跟着去看土楼的。”他点开另一幅图,“我们要去的不是承启楼,而是向南十公里大山深处的一处破楼。”2 ^0 e# Z" N/ C8 a' G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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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上是一座八角形客家土楼,透过高大树枝的遮掩,可以看到土楼已经半壁倒塌,残梁余栋裸露在土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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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H/ R; }8 p4 |9 }    “这是什么楼,有人住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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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 c8 D( I1 G$ U    “荒弃了四百多年,承启楼的人说那里是祖先们住的土楼,四百年前毁于斗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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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n7 E2 c1 ~    “斗殴?什么人斗殴可以把一座庞大的土楼毁掉?”我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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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W6 l4 G2 E$ A! l    “族群斗殴,可以说与战争一样。”阳教授回头看我,“你不问我为什么从蓝摘星变成了阳诸行?”# s: B# R0 ?/ t# C* m6 k, S!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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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心理学教授自然好过捉鬼的神棍,不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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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升起前,飞机降落到厦门机场,我们租了一辆十一座依维柯,欧阳鹏躺在后备厢内,他一直在抱怨后备厢太小,伸不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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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司机,从厦门开到龙岩,再往南驶向永定县古竹乡高头村。一路上山峦起伏,清山绿水。8 V8 z: i3 ]$ S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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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有一条奇特的人文“地带”,北纬二十三度到二十五度之间,从东到西屹立着武夷山脉、罗霄山脉、南岭、雪峰山脉、云贵高原及横断山脉,这条南北宽不到三百公里,东西长达三千多公里的“地带”,生活着一群独特的人,他们住在山区,夯土为屋,雕木为床。住的是中原古居,说的是千年古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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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n6 U1 b8 \: @) S    客家人,一群逃离北方战争,寻找世外桃源的中原华夏子民,逃到北纬二十三度至二十五度的山区,被山野里的秀丽风景和温暖环境所吸引,他们避世而居,形成别具一格的民俗民风。4 s2 s8 v0 w. y# a, P+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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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学家认为客家人历经五次北民南迁,呈扇形分散到从福建到四川的广大地区。不过我以为,能够说千年前中原古语的客家人应该出自两晋之后五胡乱华的南逃先民和唐灭亡后五代十国时逃难的先民。只有这两次南逃的人才会说千年前的语言,元朝之后南逃的人已经不会说古汉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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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家人吃苦耐劳,好读书,喜经商,国内有近五千万客家,国外有一千八百多万。他们继承了东西晋之前是原汉人的生活习惯,至今保持夯土建房的传统。特别是福建一带的客家人,为了与原有的古越人和畲人抢夺有限资源,这些南下客居之人与土著展开了上千年的土客之争。为了团结和作战之便利,为客的客家人修建起坚实庞大八角形、四方形和圆形土楼,如同巨型作战堡垒。1 r; Z. {* _+ O8 J, C6 g: 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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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时分,车到了高头村,远远看到宏伟的承启楼,希希拉着衡愉和肖文清去里面参观。* x, g1 U4 [& [' \5 r2 j& p,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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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教授在一家同叫“承启”的小旅馆订了一处“三堂屋”,也是土制的小院子,进门是天井,往里面是堂屋,左、右及后面各有一间卧房,每间房三张床,我和杜松住左边房间,阳教授与欧阳鹏住右边,三个女人住后面,当然天黑前欧阳鹏躺在车厢里面出不来。9 ^, Q# P' Q/ ~" I9 X  c7 t

0 \$ k1 a0 m2 h5 m8 O* t    阳教授去村子里面找向导,我溜出三堂屋,发现旁边是村子里的小学,四间土房,围成一个小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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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n( w# T! h    我走进院子,看到一间房内十几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围着一个白棉衣的女性,他们在听她讲故事。- Q, n4 B# H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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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熟悉的客家话,离开家乡十多年,我的客家话已经不如普通话顺溜。9 t; O" a! k;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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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乡村女老师貌若天仙,真是难得呀!不过,她们在说什么?”杜松不声不响地跟在后面看。2 ^+ a3 I+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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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长眉,圆杏眼,俏鼻朱唇,约莫不过二十,单是那颦笑间的神韵,就不似寻常山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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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小学教师?”我用客家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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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1 `7 y# U' L& X$ Y7 Y; r- Y    她伸出手来,我握着,小巧如无骨般柔软,肤如凝脂。“我是岑楚,这里的老师,孩子喜欢听我讲故事,你们是?”/ {! D, ?0 p9 K9 c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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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杜松赶紧通报了姓名来历,“我们来考察客家土楼,听说从承启楼往南十公里,还有一座楼。”& X7 q; Y' N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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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楚让孩子们各回各家,给我们倒上两杯客家擂茶,喝上一口,细品香草、牵藤草的香味,又有白芍、甘草的药味,据说擂茶是药茶,有解毒驱寒的功效。6 b! P7 l- q6 f6 C% X0 e

! P; Q  V  |4 M+ t/ t( [& N0 h4 q    “你们想去南靖楼?还是不去好。”她犹豫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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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南靖楼,为什么不能去?闹鬼吗?”杜松直呼呼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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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村里的老人说,当年南靖楼的江姓客家人几乎都死地楼内,逃出来的十多个人退到这里后,重新建起了一个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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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_, F& y- H! E! c    “就是这个高头村?”我问。7 ?! @9 @" ^9 B$ t3 h! i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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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村民们不敢去那座废楼,那是祖先生存死亡的地方,有些好事的人想去冒险,听说见到了白色的狐妖,被吓疯了,从此没人敢去。”岑楚略显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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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楼附近有没有一种翅膀上有七个六角星的美丽蝴蝶?”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蝴蝶和衡愉的紫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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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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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H3 y( m! E! Q0 T! u: L- }1 Z    外面传来希希的喊叫声,“叔叔,叔叔,愉姐姐跑了。”我跑出去,拦住往三堂屋跑的希希,“衡愉怎么了?”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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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上气不接下气,肖文清也过来了说道:“我们在承启楼内参观,突然见到一只蝴蝶,顿时愉姐就象失了魂一样,跟着蝴蝶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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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哪里去了?”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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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J' d# H% ]% U" x" k    “朝南边的山上去了。”' X0 v* q: C3 W9 X: p3 k) U

/ E1 T5 y- b7 P: R# M& Q! N    七星蝴蝶为什么引着衡愉往山里去?南边是南靖楼的方向,如果真的有什么鬼妖,衡愉可能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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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找衡愉,你们等到阳教授再行动。”我拔腿朝南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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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谭 凄美白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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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 S& S- @1 [' d' y) K/ M    我断定南靖楼与七星蝴蝶有关,衡愉应该去了那座荒弃了四百多年的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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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势一路走高,灌木丛生,杂草齐腰。我象无头苍蝇般东找西寻,就是找不致到楼的影子。8 V$ U$ C( O8 P/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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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慢慢踩不准点子,在磕磕绊绊之间,阳光隐没于幽黑的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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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6 c0 [7 f/ v# v, u    没有光,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无尽的荒山。4 _0 g8 z$ j-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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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前,在冰冻的加拿大桥屋镇,身处二战俘虏墓地时,心里并不紧张。可是现在,处在五指不见的黑暗中,耳边能听到风声虫鸣声,我却心惊胆颤,不知道下一步会碰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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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Q: J( _0 n0 d8 z6 L    感觉爬上了一个满是杂草的小山坡,一伸脚,踩了个空,滚下另一边的草坡,我感到身上四处刺痛,杂草中夹着荆棘,一根根小刺扎进皮肉。% N: {+ y* a2 V0 x3 H

, y+ f! N1 Y- ^. h& R% n% T9 O3 @    滚到平地,一起身,脑袋结实地碰到石头。我左手捂住脑袋,右手向前伸去。是一面墙,很厚的土墙,这是客家人的土墙,我能够感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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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墙足有两米厚,客家人以鸡蛋清、红糖及糯米粥调和粘土,增强土的粘着力,夯实半米,晒干,再夯实,筑成十余米高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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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T$ k5 c) V+ O% {    我摸到的就是坚实如山石的土楼之墙,摸着走了数十米,土墙向内陷进去,是一扇门,厚达半米的大木门已经破烂,半敞开着,我抬脚跨过高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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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 ~8 |- Q  G& r" l7 L, P3 g    进入土楼内,寒风呼呼响起,风里隐约有人的哭声,越来越清晰,是女人的哭声。我扶着墙端下来不敢作声,眼睛四处乱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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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M* |& A4 o. {    远处似有莹火,衬出一个影子来,我站起身来看,莹火处的人披着长发,一个黑色的影子。" l/ ]. \5 ~# F4 g1 R, `

" V% s$ F9 R9 U6 @1 R  z; u1 d    我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南靖楼,如果是南靖楼,影子是不是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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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Q7 ~) c2 j- A    狐者清魅,千年成妖,好化作人形,与人相伴。2 E5 d* ]3 a7 @  y$ \" |6 }9 f' N

% a% J3 q) J( Y    我呆在原地半个小时没动身,那影子在微光中隐现,哭声哀怨,惊人六腑。9 Z2 A6 v3 C: W9 ^( k0 K' I: v4 U

% I/ G+ E+ P& d, K: y. [# o  g' u# D6 q    一束亮光从门处闪进,一个人影跟着进来,朝莹光哭声的方向走去。我从她的长发和娇弱的步伐中看出来,是一个女人拿着手电,难道是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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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悄步跟了上去,那哭声竟然停止了,嘶哑地喊叫:“你说过年来陪我,怎么今天才来?”分明是女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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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j& b, n1 X6 Q    “钟阿婆,这些天忙,今天有几个大城市里来的人,说要来看南靖楼,我才抽空过来,给你带了扣肉、糍粑、擂茶和酿豆腐。”委婉动听,却是小学教师岑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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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电光下,看清楚了钟阿婆的面容,头发眉毛俱白,脸颊干枯,眼睛盯着岑楚带来的食物,皱成的手臂抓着糍粑便往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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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阿婆不会是妖,妖者万练成精,不会如此愚笨。白天,岑楚是有意骗我们,说什么南靖楼有妖怪,没想到深山中藏着一位白发老阿婆。1 q9 E1 T# x1 L! 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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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楚把钟阿婆送进一处土房,关上木门。“金楠溪,你出来吧,刚才看见你了。”她朝我躲藏的方位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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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0 H& |3 Q% I+ B" y    我只好站起身来,讪讪道:“没想到岑老师也在这里,更没想到狐妖是一位老阿婆。”. k. l4 ^0 i-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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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在一块硬石上,招呼我也坐下。我小心地挨着坐了,闻到一股清淡的香味,不似乎花香,却胜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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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不是有意骗你们的,钟阿婆名字叫钟秀,中年丧夫,没有子女,几年前因为受不了凶蛮邻居的欺负,她拿菜刀砍伤了邻居家的小孩,小孩没死亡,但是钟阿婆以为死了,吓得逃到这南靖楼躲起来,再也不敢露面。村里人都以为她畏罪失踪,一年前,钟阿婆晕倒在一棵桃树边,她以果为食,饿晕了。此后,我隔三差五地往南靖楼跑,送些食物给她。”她轻声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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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 @" E- t0 j5 o$ j, y0 ?    “邻居家的小孩没死,钟阿婆可以回村里的。”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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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年避居于土楼,缺少营养阳光,她的头发全白了,脑子也不正常,就是不肯回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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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0 v& R8 e# S2 i    “你就散布了狐妖的谣言?”我问。" ^* d- r0 E$ ~2 {" b

% C3 ], P& o3 X* i5 j) s8 i! a0 u7 P    岑楚不好意思地微笑,“有些路过的人在晚上看到钟阿婆,也会以为见到妖怪了。你进去坐一回吗,外面太冷。”她抱着双肩。* F# Q1 Y  _+ o

" q5 J/ M0 X, ~+ y; y! L    “钟阿婆怕见陌生人吗?”- p- Y: ]+ _: f0 y; @: K: g

. m$ C0 P+ e1 z% H9 B+ g    “不怕,见到什么东西她都不怕了。”岑楚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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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U7 }8 Z( X    南靖楼大半的房子早已倒塌,首层的少数土房凭借一米多厚的土墙依然支撑着,钟阿婆就住在其中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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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 Z% ~9 |8 A/ d6 w2 s8 _+ C    我们进去的时候,她只顾着吃扣肉,根本不知道多了一个陌生人。屋内一切都是粘土夯制而成,桌子凳子和土灶。  T4 E+ o$ M" k# I

  `, \1 Z- k6 f2 E( ]    “除了好奇的外地人,本地的人不敢接近南靖楼,永远不会有人敲那扇木门。”她指着已经破旧成灰黑色的木门,没人敲门的房间只有孤独和寂寞。我望着钟阿婆,世上每天都会上演一些悲剧,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K. Q0 x: v1 E'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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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灰黑木门传来三声急促的敲门声。& ~; j2 {/ @0 T; Y

) c4 a) F6 |7 y) _2 Z    岑楚脸色大变,我不自觉地往屋内退,钟阿婆嘶声叫起来,头部躲进土灶的灶口内,撕心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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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不会有人敲门的。”我看着岑楚。% H+ r! I3 O- {- O% A- S

9 A- r: {# \" ~5 I; o2 C4 Q+ ]    “是……什么东西在外面?”岑楚小脸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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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R% l  r/ ^: ~    木门并不紧密,透过门缝,外面漆黑,看不到任何东西。我提着脚跟上前去,打开了一丝缝,慢慢往外瞧,没有人,也没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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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8 \  c' t2 l    会不会是鬼怪之类?我心下不安起来。; _& C0 l8 S6 K2 K!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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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没人敲门,南靖楼没有鬼妖。”她说,“钟阿婆也没说过有什么怪事。”  x1 J9 \" k) t! C' G

& o) Y& |) I8 N' s) f    “那是什么?”我奇怪道。& s% Q+ F: I9 Z) L6 T" i3 [% T- {

- Y: |4 u$ W9 w% d3 E* B4 B    “你追的那个女孩呢?会不会是她,我就怕钟阿婆吓着那女孩和你,才急忙赶快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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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不会是不可捉摸的衡愉?她总是神秘地出现,神秘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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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B2 U7 u% A  \    外面传来了零乱的脚步声,屋内莹火般的烛光在黑夜的大山里面,吸引着一切,人、鬼、妖都向着烛光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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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这次是很重的敲门声音。* i8 z2 [/ u! C0 O9 @#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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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吗?”门外的人喊道。* L  _- H$ G  G! h2 }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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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鹏,是你吗?”我听出是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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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l' U; U" f; R    岑楚扶起钟阿婆,“钟阿婆不想被人发现,我扶她去躲一下,你能替我们保守秘密吗?”她说话的时候,双眼如秋水般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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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她们打开屋后的一扇小门,走进了另一个房间。4 P9 `! ~4 t- f" e8 {/ L! t/ r#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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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开门,欧阳鹏冲了进来,“金楠溪,真是你,这里住了人?”他环顾四周。4 ^/ p0 a% F! D0 c, C

0 P$ k3 K, [1 L# C4 Q& @9 r    “不知道,是我点亮了蜡烛。”我不自觉地撒了谎。6 G4 \5 x3 N6 X& |, I# n0 e!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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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身上都是被杂刺划出的血迹,大概没带打火机吧,跟警察胡说八道。”他哼了一句,“还没找到衡愉吗?”7 ?( B2 \7 l) G, O4 G& }9 H

' s, |5 z& U: C, K    “没有,阳教授呢?”我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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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N! c+ h5 x5 O4 M    “阳教授叫我先赶来帮你,他们随后就到。”欧阳鹏打开后面的门,往里面瞧了一眼,“有一股怪味。”他说。2 C/ d2 {, x) o6 k! I6 |

% T) u5 z6 r6 O% t$ F    “里面没人吗?”我凑过去看,后面也是一间土房,应该边着其它的房间,岑楚和钟阿婆并不在里面。* v' H3 k; C: g5 L6 g, N' E2 v

$ a8 z, p7 O/ C3 q4 w* J; @% k+ Z    “欧阳,是什么怪味,我怎么闻不到?”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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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5 q" N. l/ W8 K    “死过一次的人,在夜晚五官感觉更灵敏,在外面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有人站在这间房子的门口,追过来却不见踪影了。”他正说话,外面有数道光亮射来,我听到了阳教授的声音。* R* G: T0 ?1 o"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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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鹏打开门,一位当地人装束的中年男子领着阳教授一行人进了房间,希希见我身上有伤,过来问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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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教授吹灭蜡烛,他手里抓着一把灰色粉末状物质,朝地上晒去,然后他让大家熄灭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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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0 f+ b4 e5 A) `0 D6 Z    顿时一片漆黑,惟有地上留下一行向后门去的莹绿色脚印。& ~( t3 v( Y6 n4 a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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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教授亮起手电,向后门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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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教授,为什么有微弱的脚印?”肖文清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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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肖,你们林教授是成名的考古学家,不信鬼神,我说了你也不信,这是一种叫‘贼蚁’的微小蚂蚁制成的粉末,专门用于搜索鬼迹。”阳教授打趣道。: e) R+ O% u- C" T

: ]1 n; `! v3 ?    “你是说脚印是鬼留下的?”我惊问。2 L9 z% r' ^  W( @/ M

; s/ Z% m9 @' T; n+ M. Q! F/ n& Q0 _/ L    “看莹绿色的光亮度,应该刚走不久。”阳教授盯着我,“阳教授,我说不来吧,真的有鬼,难道不是白妖吗?”那个领路的中年男子害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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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X* V' R+ B/ d" C    “江村长,南靖楼是你们江氏家族八百年前建造的土楼,不用害怕,就算有鬼,也是你的祖先,不会害你。”阳教授安抚他。4 U; f! R5 r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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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白妖?”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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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H7 a6 O+ Y    阳教授把从村民那里听到的南靖楼传说告诉了我,原来在北宋靖康二年(一一二七年),金国强掳宋朝两位末代帝王至五国城,京城守备副将江淹带着手下五千兵马勤王未果,只好携家眷向南方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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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到福建龙岩一带时,剩下江氏嫡系五百多人,江淹只好在这块山清水秀的地方夯土建造了一座南靖楼,这坚固的土楼保护了江家人免遭古越人和畲人的攻击。# @5 D0 \; \6 C% `. b

: D; q9 j' U8 p2 z. e# l    但是到明代万历二十五年(一五九七年),江家后人与畲人发生了一场决斗,两败俱伤,土楼尽毁。剩下的江氏后人只好离开南靖楼,移至山沟处,重新建造土楼。, C# t( L% P- a/ z. t

. _  }  b4 ^1 t+ u' l    因为年代久远,再加知情者多死于四百年前的战乱,江氏族谱并没有说明因为什么原因决战。1 Y. f8 X& T$ t, [( \+ }

/ s% U' ?' J  X" g. ~# l    “是白妖,老人们都说是一只白色的妖怪帮助敌人,南靖楼才被毁的。”如今的村长江响民依然相信有妖怪相助固若金汤的土楼才会毁于一旦,“四百年来,白妖还在深山里面,我们不敢上来。”7 l5 Z+ @9 e' O  }

. w7 X8 ~8 K7 \) N% h  ~    “江村长,你听说过钟秀这个人吗?”我想如果有白妖,那么钟阿婆怎么能在楼里面存活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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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村长脸色大变,“你……说,钟秀,你怎么知道的,她……已经失踪三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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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年?岑楚说只有数年?难道她又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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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6 y/ |8 `: t    “钟秀是如何失踪的?”我赶紧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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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x7 T3 |6 Q2 `: r. A2 i    “那时,我还是小孩,钟秀是我伯伯的媳妇,有一天她突然把自己的儿子砍伤,她发了疯一般,一边跑一边说‘有蝴蝶,有蝴蝶’。”江村长不敢大声说话。* \9 s3 f# o- \0 c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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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蝴蝶?是不是翅膀上有七个六角星的蝴蝶?”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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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四百年前,南靖楼剩下的人能够从白妖手里逃出来,是因为有一种蝴蝶救了他们,但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七个星的蝴蝶。”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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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L1 X+ A* V3 |  R' S8 H8 o    “村长,小学老师岑楚什么时候到高头村的?”这个美丽的女人太过神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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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她从外地来的,会说客家话,孩子们都喜欢她,就……是太漂亮了。”6 g; U* @  _; S' @$ t! L' l

/ c) X/ y% Y! P9 d    古老的传说历经数百年,难辨何处真何处假。7 y4 |$ A& O# G1 N) \, p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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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教授,我们快些找衡愉,这个地方很邪门。”我动身向后门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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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教授拦住我,让大家熄了手电,一点点往前撒“贼蚁”粉,寻着“鬼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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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i! A3 [    黑暗的土楼内,只见莹绿的脚印,希希拉着我的手,肖文清跟在身后,一步步向土楼深处挪动。6 x0 H0 z' o& d  ]1 v2 A& n+ H

& p& I. V1 a" L/ s* D    南靖楼有数百间房子,倒塌了大半,底层还有近百间封闭了四百年的土屋,木门都已朽烂,每间屋子都有陈腐之味。% p" D) t1 P  E1 X2 W) Z2 _4 K% e  g

0 e/ K4 R, M+ k( R    莹绿脚印在一处大房子内消失,“这里……是土楼议事堂,族长每周召集各家主事在这里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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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b+ ]0 {0 \7 ?9 M5 p6 i& t! N    肖文清抹开地上一层厚土,露出一块青石板来,上面刻着字,“余追妖孽至此,化解土客纷争,共抗妖贼,妖众虽强,余有星族相助,应可除妖。总兵少塘于万历二十五年”: f& m" L5 U' f+ J-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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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家人每年都会将重大事件刻在一块青石板上。”江村长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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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教授端详石板,“你们江家在明朝出过总兵吗?”. t4 _7 N2 u# l/ V  b,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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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谱上没有。”他回答。; _0 }* g, N: S& \; q$ _2 F/ K

4 q' m2 i, ?7 O4 v    “小肖,万历二十五年,字少塘的总兵你知道吗?”阳教授问道。: h1 p2 c0 H! ~) {5 K8 S"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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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文清想了片刻说道:“如果没记错的话,抗倭英雄戚继光家族在万历年间出过许多总兵,他有一位侄子叫戚金,字少塘……”/ f3 |! r; P/ |3 r/ n

/ u- I* _, ^  V; h    话音未落,外面树枝被风吹得“哗啦”作响,“白妖……”江村长大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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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k, B- R# `& y5 x# E0 h    我看到一道白影从屋外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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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24 21:17 |显示全部帖子
第二十六谭 妖情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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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M9 @+ E& h5 o1 h, a% `    众人中只有阳教授和欧阳鹏没有惊慌,欧阳鹏健步奔出议事厅,向白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I+ A) d5 T/ A, J7 ]

, A* S  z- P% ?; x7 p& O    “你抓我,小心妖怪吃了你。”外面是钟阿婆的叫声。只见欧阳鹏拎着瘦小的钟阿婆回到屋内。$ n1 s) }# Z8 F* K% E1 [  b8 i

1 x: u% B: T* @, x2 s6 ?5 K9 Z    “一个老太婆,不是妖怪。”他将阿婆放在地上。! j, X/ U. A) g$ Z+ b/ w0 s; ~, M9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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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村长,她就是钟秀,已经神志不清,一直住在南靖楼内。”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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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G( {: s8 u  w$ V& J0 f    江村长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大婶,真的是你?我们找了三十年,你为什么不回村里呢?”他伸手要拉她,钟阿婆两手乱抓,不让他靠近。0 z  u2 s/ ]( G7 s2 q! C; w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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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妖、鬼会出来吃了你们,你们都会变成恶鬼。”她疯狂地叫着。' n( S2 ]3 f3 p2 M, |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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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教授掏出那杆银烟枪,点上吸了一口,向她的脸上喷出一股青烟,“妖……”钟阿婆说着便倒在地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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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h* k& M$ i& X8 Y. i    “天赤,解梦。”阳教授看了一眼杜松。4 B& a1 M# }) b4 L9 ~+ o;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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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阳教授的烟丝中含有何种成分,一口烟让阿婆睡去,无异于心理学家的催眠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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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松坐在地上,闭眼冥想。9 r. F3 @* S4 B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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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过去,他睁开小眼,“疯癫之人想法简单,那些刺激她内心的镜头一片片重放,也许结不解,才失去正常神志。江村长,她的儿子是否叫河河?”) q4 Z. a- Y- h- x0 M3 O

8 i. |6 f6 N8 n    “我堂兄是叫江响河。”村长回答。' ]  r4 k: i;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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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阿婆梦中有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她一直叫‘河河’,她看到一只七星蝴蝶在河河身边,还有一位漂亮的女人,对了这女人与岑楚长相相似,还有一个鬼影,阿婆说孩子鬼上身,她发了疯一样拿着菜刀想砍鬼,但是刀砍到了孩子的身上,她只记得这些,不停地说蝴蝶,妖怪和鬼。”杜松讲述着钟阿婆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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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追着蝴蝶上了山,此后便是空白。”杜松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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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明白,岑楚是解开谜底的关键人物。8 ?& x  U! Z" V4 z3 _

5 g4 a" d7 h1 p; R5 B  Z# A    “因为葛风之事,我才知道蝴蝶与紫眼睛,后来又碰到了刚回国的衡愉,我翻阅福建永定县志及承启楼江氏族谱时,找到了一丝线索,江氏族谱记载,南靖楼曾经出现过几只七星蝴蝶,蝴蝶眼睛呈紫色。于是,我才组织了这次考察。”阳教授道出了考察的原因。5 T; Z5 g9 l4 G' V  z' r

6 |' q0 h1 o+ [" u- I# R    “我们需要找到岑楚,她刚才就在这里。”我无法再将事实掩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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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间,大家的手电齐齐熄灭,外面刮起大风,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飘进屋内,“金楠溪,原来你也是不守信之人。”失去知觉前,我听到岑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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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睁开眼睛,发现身处一间土屋内,一只蜡烛发出淡黄色的光,“衡愉,你怎么了?”我看到了衡愉,她躺在地上,手脚被绑着,她没有回话,应该失去了知觉。: x! T8 y2 a5 \4 Z# l2 f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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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有五具骸骨,一张土桌上赫然摆放着四只七星蝴蝶,蝴蝶色彩鲜艳,但是都没有动静,三只蝴蝶是七个黄色的六角星,一只与衡愉的蝴蝶一样,是红色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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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8 ]( i/ ]: m) L8 _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我并没有眨眼,但是屋内多了一个人,是一身白丝绸裙的岑楚,笑颜如花,却寒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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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d) }0 v    “你……是什么?”我问道,寒气如同鬼魂带来的气息,逼人六腑。: ?  U+ W2 h" n8 T* ]# t+ b.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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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上捏着一只蝴蝶,正扇动翅膀,翅膀上有七个红色星。“衡愉是你的心上人吧,我引她上山,没想到引出许多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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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把衡愉怎么样?其他的人呢?”我担心道。: P: E1 j  m  y2 H4 w/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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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有关心的人,你知道一个人活在世上的痛苦吗?没有人知道,那个灰头发老头和一个不死不活的人很难缠,他们死不了,不过你和衡愉难免一死。”岑楚轻描淡写道。, C" z0 n" [$ e2 w9 ^/ z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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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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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X, r* l7 S* O8 p2 ]/ d' M    “为什么?南靖楼死了上万的人,需要问为什么吗?你看到桌上的蝴蝶吗,有一只刚刚死去,人有灵魂,蝴蝶也有,它也会死,但是有的人死了,你永远忘不了,你知道坚固的南靖楼怎么被攻破的吗?”岑楚美丽眼睛隐隐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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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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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V/ n2 m" G$ m    “因为一个女人,一个美丽的女人。”她讲述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往事。. Z/ C2 d+ _: v( }, Z+ l( ?  Q

5 \7 P/ @2 R3 x- P2 {) j    北宋末年,江淹带着族人客居于此后,南靖楼与土著畲人展开了数百年的资源争夺战,直到明朝万历年间,在明朝廷的干涉下,南靖楼与畲人达成协议,江氏居住于山区,畲人住于平原地带。两族相安无事达二十余年,但是一个女人的出现打破了平衡。) |) `6 ~+ @1 |+ T; k% C/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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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畲人首领盘鸷娶妻的晚上,新嫁娘却不告而别,数天后出现在南靖楼内,成为族长江守恒独子江宗的心上人。恼羞成怒的盘鸷率领数千畲家子弟兵攻打南靖楼,江氏虽然人少,但依靠土楼与对手战个平手。) @: h! j0 s! f, c) K

% [, m' R5 _6 C; U    朝廷正与倭寇鏖战,无暇顾及族群相斗。两族相斗半年,死伤大半族人。当盘鸷召集余下的千余人作最后的攻击时,被一群装备精良的东洋人偷袭。这些东洋人身披铁甲,手持火枪弯刀,十余门火炮将畲人屠杀于土楼前。江守恒心有不忍,开门让一百多未死的畲人进入土楼内,只是盘鸷被火炮炸成碎片。7 i! u+ k- t! p&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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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洋人架起火炮轰击土楼,数日内轰塌半边楼。紧急关头,一位英武将军带领五百精兵闯过东洋人的包围,进入南靖楼,与江守恒一同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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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 f/ w/ s9 P3 M5 R    这位将军便是戚金,戚继光死后,他统领戚家军四处与东洋海盗作战,没想到一支由两千人的萨摩兵团突破沿海防线,闯入内地,烧杀抢劫。戚少塘自己带先锋队赶到南靖楼救援。数天后,戚家军五千兵马赶到,全歼了这支萨摩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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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东洋人是指倭寇吧,倭寇都死了,南靖楼不就得救了,为什么后来江氏还要放弃这里?”我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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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0 y/ n6 M3 ^4 ~. C# ]  t    “史书上说是倭寇,他们死后更可怕,小野家是萨摩兵团的创始人,领兵侵入内地的便是小野家的后人小野伸二。戚金本以为消灭了小野伸二,但是……”她谈停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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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5 C/ a: r" {3 P: s    “小野伸二变成了鬼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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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 ]& d1 a9 u) a, a    “不仅小野伸二变成了厉鬼,两千战死的萨摩兵都变成了恶鬼,在戚金与江守恒庆祝胜利的晚上,小野伸二率领鬼兵冲进了土楼。”2 Q4 u! F9 I( `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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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家军就算神勇盖世,也挡不住两千鬼兵。”我叹道。/ n8 v. Y  @& A% a5 W.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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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野还有后招。”岑楚眉头低蹙。+ z! f$ W3 L/ q' z5 I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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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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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宗从盘鸷手里抢来的心上人,却是小野的棋子,她杀了江守恒和江宗,在杀戚金的时候,下不了手。”$ \5 R& e: n3 C3 k) Q' S, m

9 X% f7 v" ^/ J2 A2 B+ M& e    “美人爱英雄,戚金是英雄。”我说。, f: _3 a% V5 [4 J; y

% c5 [, [+ I' `. c* U% }! X; t: Y    她默认,“戚金手下的五千士兵全数死于鬼兵之手,但是戚金与四名贴身护卫却将鬼兵消灭,鬼兵连魂魄都没有了。”9 M4 o- [3 Z8 i/ [. O

% [+ B6 ^9 W+ C/ O    “我想屋内的五具骸骨便是戚金与四名护卫的骸骨,而你就是那引发战祸的美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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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楚眼波流转,“为什么你们都要把战争归于女人之手,我只是棋子罢了。”- E& V3 S- k, w3 {: L. ?% x2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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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默认自己是五百年前的人,那是鬼还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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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v8 f& z, v7 M$ z    “萨摩兵团不仅拥有最好的火枪、刀剑,还习神道术和忍术,小野家族都通神道术,我是他们家的宠物,小野伸二让我挑起江家与畲人的矛盾,我只是自荐上门。但是,戚少塘却是我惟一爱的人。与鬼兵一战,他身负重伤,眼看就……没命了,我算计了四名护卫。”: R7 W/ T. h( a' S2 I* b" S* o*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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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要算计护卫,他们又是什么人,竟然可以消灭恶鬼?”我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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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z/ d* h2 m/ e# m    “鬼兵消灭后,剩下的江家人逃离了南靖楼,没有人管将死的少塘,四名护卫是星族人。”8 F" }- L1 ~5 ^- l! u/ j9 M  ^$ v

7 P+ [8 z) [$ _5 B9 j    “星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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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知道星族人的来历,这四人与七星蝴蝶灵魂相通,有降鬼之能力,他们做了戚继光的护卫,对抗东洋海盗的神道术,后来跟了少塘。为了救少塘,我囚禁了他们四人。”她有愧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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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囚禁四位身怀绝技之人,只怕用了不正当的手法。”我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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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l7 `( r" q, X( z1 }: _    “据说星族人身体内有蝴蝶之蛹,等到二十岁时,蛹从腹内化蝶而出,终身跟随星族人左右,蝴蝶眼睛为紫色,灵魂相通时,星族人眼睛变紫色,可通神除鬼。我用法子捉住了四只蝴蝶,困住四人身体,让他们处于痛苦之中,并逼使蝴蝶脱离主人,归入少塘灵魂,这样才保得戚金百年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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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 p% E( N- _! r. d    “戚金是人,死后自有去处,你用妖术延其寿命而让四人痛苦,多么残忍。”我无法想像那四个人被她困着数百年的情景。) e* k! ^. _8 ]% x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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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活千年,也许还会活下去,但是少塘只是凡人,爱一个人,却只能爱数十年,剩下的年月让我如何度过?”她独自哭泣。1 v* U5 f5 G4 u, L$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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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与人相爱,注定是场悲剧,爱情的力量并没有多少理性,相爱之时哪里会想到离别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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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 v: t4 @/ s5 j1 P5 Y    “蝴蝶虽然可以延续少塘的寿命,但是换了主人,蝴蝶难堪重负,一百多年后,星辰的蝴蝶死了,星辰的肉体也化作白骨,我又用星空的蝴蝶延续他的性命,但是不到百年,也死了,然后是星尘,一百年前是星月,黄星代表男性,红星是女性,星月的蝴蝶只能延续到今天,它刚死去,星月化作了白骨,好在蝴蝶引来了衡愉,我可以用衡愉的蝴蝶再续少塘性命。”她眼里只有情人的生死,没有别人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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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金早就成了鬼,你延续的大概是鬼命吧。”我的话果然引起她的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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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塘在我身边就行,我们已经在一起五百年了,我要继续寻找星族的人和蝴蝶,两人永远在一起。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替代者,三十年前不小心让钟秀看到了,她砍了自己的孩子,这是一个意外。后来,我听说北京挖出了星族古人的骸骨,我相信世上还会有星族人,会有可续命的七星蝴蝶,结果我找到了衡愉。”岑楚情意切切地看着地上戚金的白骨。' [3 C# Y* v  N, v'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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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衡愉控制不了蝴蝶的灵魂?”我想着衡愉的反常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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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蝴蝶本是乖巧之物,性情容易走极端,主人要花费数年才可以与蝴蝶完全相通,她性格古怪很正常,少塘刚与蝴蝶相通时一样难伺候,时间长了就好。你很有用处,只要你在,衡愉会痛苦,她痛苦,蝴蝶就可能被我捉住。”说着,岑楚手一指,衡愉醒转过来,看着我,“你是来救我的吗?”她问,终于听到她说话了。* _+ L6 d6 I. x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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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头,衡愉哭了起来。. K9 Y+ m% \7 d" Y/ g) n/ b& M9 X

" N% \- }/ Y0 g8 S! r9 V6 J& s. Q    “两情相悦,哼!”岑楚食指指甲长出一寸,锋利无比,她用尖指甲划过我的脸,“衡愉,你的蝴蝶呢?你让蝴蝶进来,我可以不杀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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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N, w  {4 r# \  [' u1 V    “不知道,……我不知道蝴蝶在哪里,你要就拿去,蝴蝶让我痛苦,我不要再变成可怕的人了,它让我失去了爱……的人。”衡愉的眼睛看着我,美丽的让我心碎。4 \) _" @) V0 }1 D'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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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我杀了他,你才会痛苦。”岑楚指甲一用劲,我感觉左脸被深深地切开,血流了下来,刺痛难忍。我不敢叫出声音,我不愿意衡愉见到自己怯懦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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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愉,没了蝴蝶,……会怎样?”伤口让我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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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死,会成为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她的指甲转向我的脖子,脖颈一阵冰凉。; E: R1 b5 z" [! ~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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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求你了,别杀楠溪,你杀了我吧。”衡愉哭着,她的眼睛开始变了,逐渐变成紫色,一只蝴蝶从外面飞了进来,岑楚左手一伸,抓在手里。- ^2 T, P; ~: o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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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少塘,你看见了吗,我们还可以在一起,你不会离开我的。”岑楚狂笑起来,她的旁边浮现出一个人影,我感到了鬼魂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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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1 a- P* R% H+ k, X    “快愤怒起来,把你的灵魂交出来。”岑楚的指甲深入到脖子,血人脖颈流下。- K5 u( ]7 ~/ t9 [4 P- f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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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愉无力地挣扎着,她的头慢慢低下。2 T+ U# @6 k9 Z  N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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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衡愉,不要让灵魂离开你的身体,你会变成白痴的,我不喜欢白痴,我喜欢用刀刺我的衡愉。”我有泪水与血水沾湿了眼睛。, B9 e- {9 l. G' J8 A7 ~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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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你,七年来一直想你,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离开我的。”我不顾一切的喊叫着。$ u' M+ R8 t% w. X: u

* I% n. R9 m4 F* ?7 \    爱情的力量有多大?爱情可以让岑楚做出最残忍的事情,也会给予衡愉无比的坚强。1 S, S1 C6 ^0 x' t: X

& ?9 c9 C3 {7 k; k9 U* G    她的头又抬了起来,眼睛由紫变成血红,“嘣嘣”数声,她身上的绳子齐刘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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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9 h- |3 k( y/ U    衡愉以不可捉摸的速度一拳打在岑楚胸口,没有防备的岑楚仰面倒地,七星蝴蝶飞离了她的手心。7 ?* x5 W& G# K% n8 u* s/ O( y$ m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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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愉红着眼一脚踢去,岑楚飘了起来,没想到衡愉竟然看到了戚金的鬼魂,四个星族人消灭了两千倭寇鬼兵,戚金的鬼魂却被衡愉握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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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衡愉,求你了,不要伤害少塘。”空中的岑楚悲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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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楚,你答应我们,不要再找害人了,我会劝衡愉不伤害戚金。”一报还一报,瞬间就转换了厉害关系。, A- @3 J% `: Q4 u% l0 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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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带着少塘离开这里,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找一个可以容许我们存的地方,行吗?”岑楚飘到地面,两眼苦求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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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不得了软话,见不得人伤心,“衡愉,让他们走吧。”我说道,衡愉眼睛紫红,她转头看着我,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听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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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松开,一个影子飘到岑楚身边,一白一黑一妖一鬼,两个五百年的妖鬼情人飞出屋外。岑楚的话能信吗?她骗人的功夫到是不错,不过我还是选择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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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 F# [0 U) A5 Q" R* ^    衡愉扑过来抱着我,我的脸更痛了,不停的叫唤,她却不松手,似乎永远不想松手。0 ~) L0 T& T+ S; _

" _% F" a2 @) u, \& o- q    门外,希希冲了进来,呆呆地看着我们。“愉姐姐的眼睛什么颜色?”我轻声问小姑娘。! @0 q7 ^! z* j0 T

( d" W. o4 s/ `" B8 k! t6 h) Y3 D7 J    希希直摇头,肯定还是紫色,以后怎么办呢?衡愉与性情乖巧的蝴蝶相连,只要不高兴,或者我多看了别的美女几眼,也许没好果子吃。. X4 D  U5 `( I"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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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白妖……”外面江村长吓得大叫。# ]6 n4 I- c% A4 ?0 l-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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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江村长把钟阿婆带回了村子,江响河流着泪把已经痴呆的母亲迎回了家,白妖的传说经过江村长的口再次传遍了整个山区,还是没有人敢到南靖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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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 D/ v# @1 Z    回北京的飞机上,我告诉了阳教授发生的一切。“小野家养的是一只白猫,他们飞出土楼时,我看到一只猫的形状。”阳教授说道。- t+ J! i- A3 {- i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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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猫妖,美丽的岑楚可能是猫!" ?: U6 I) u' |#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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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教授,北京第一味的邹思遥和向荣怎么忘记了葛风的事情?”我问阳教授,他嘿嘿笑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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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0 h/ r9 M; U- I% L: y    来回一次客家土楼,我知道星族的说法,依然不知道他们的来历,也不知道王府井两万五千年前遗址内的古人与星族有什么关系,也许古人腹内的蛹化作蝴蝶后找到了葛风,葛风成了它的主人?世界的有太多神秘的事情,说也说不清楚。  ^) a, j4 j*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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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 i, m* f- G1 V第二十七谭 汉堡煎肉1 x1 `5 Y$ l: w2 V# k3 {; K!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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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被岑楚的“爪子”划开了八公分的口子,在医院里贴上长条膏药,衡愉关切地问医生会不会破相,医生说半个月伤口愈合,只会留下浅显的痕迹。$ ^5 X( f1 b4 G7 p5 ]

7 K; }0 f+ t/ Z) O5 ?1 `& N( B    衡愉控制蝴蝶的能力有所提高,只要不受到什么“刺激”,她的眼睛不会变成紫色,七星蝴蝶依然在她上空盘旋,旋得我头晕,我不怕衡愉,却有些怕蝴蝶。0 V' ]* V. v: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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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慎见到我时,心情很好,说七年前衡愉突然间象变了一个人,并且知道自己不是父母亲生,从此一个人远赴美国,许多年来不理家人。这次回国,只有衡慎知道,他又告诉了父母,父母让他好好照顾姐姐,但是衡愉不让他去她的家,如果不是阳教授找到他,如果不是我们去了一次南靖楼,衡愉不会变成正常的姐姐。七年前,衡愉对我的态度也非常反常,也许正是蝴蝶破蛹而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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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u* a! x9 p# k; K. G    “小慎,你父母说过是如何收养衡愉的?”我的脸上贴着膏药,装模作样地躺在病床上问他。3 c7 n4 J- m$ d%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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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溪哥,爸妈说是二十六年前捡到的,就收养在身边,爸爸妈妈更疼姐姐的,昨天姐姐终于给爸妈打电话,一直在道歉呢。真的谢谢你!”帅气小伙子真诚地说道。: W- ?1 a) x. @7 t& @; x, D& C

" Q2 U) T" Q( W. ~    衡愉以前是好学生,现在更是好老师,回到北京后一心扑在工作上,想着怎样才可以让学生喜欢,培养出最出色的学生,以为天下的人都应该和她一样成绩优秀。累了的时候会打电话过来,询问脸上的伤口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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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两人的关系,各干各的事情,互不干扰,偶尔在一起看看电影,吃吃饭,说说笑话,有充足的自由时间。* M4 D  R9 Z0 r9 k

4 H8 S. v; M' }$ R4 w5 x; w    “各干各的事情?愉愉年纪轻轻就做了副教授,你呢?你天天没事干,还说各干各的事情,分明懒人一个,也就是衡愉,要是我才不要一无所长的男人。”安依琳打趣我。  _) Z8 P& l0 u  c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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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溪,你来我们系里教书吧,从讲师做起如何?”阳诸行给我提供了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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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6 w  _( g% r8 r1 N    莱斯大学是德克萨斯最好的大学,衡愉又是最优秀的学生,比我小的她成了副教授,我只能做讲师,不干,我绝对不干。心里面的小男人心态发挥作用,我拒绝了阳教授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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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f. v3 S$ j: b$ p8 m& B    我注册了一个公司,工商局的人问注册什么样的公司,我说是心理咨询公司,他要我出示心理咨询师的执照,我把心理学博士学位证书给了他,他二话没说就批准了,看来博士的招牌还有些用处。! ~) @3 ], c  G( 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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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地科技开发区的一幢百米高叫做“天意”的智能商厦里面租了一间房,再花些钱在门口挂上招牌:金楠溪咨询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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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溪,你这房间又潮又小,哪有个公司的模样?”欧阳鹏与阳教授住在一起,晚上有空就往我的“公司”跑,公司只有一间房,在地下室,是整个大楼最便宜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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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安依琳说,你已经光荣被批准为‘烈士’了,市局领导苦于找不到你的尸体,不知道怎么办呢?”我取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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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q. Z& o* Q. r, F1 g) s8 c    大家对我开公司表示出极大的肯定,认为我正在摆脱闲人状态,象正常人靠拢。很有意思,没有公司的时候,被人瞧不起。开了一家公司,除了多花钱,一分钱都赚不到,但是我的地位高了,人横人样了。基本上能挣钱的人受人尊敬,我花着钱也得到了这份尊敬。6 N: U* [  X5 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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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在天意大厦的地下室内,我每个月付出数千月的租金,只是得到了一处更隐秘的睡觉和玩游戏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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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你又跑到办公室睡觉,丢下希希一个人在家,如果再犯,我要告你没有尽监护的义务,我可以剥夺你的监护权。”家距离办公室只有两百米,希希跑来看我躺在办公桌上睡大觉,她非常愤怒,作出了严肃的控告。: j* v4 Z) {' t* B5 c3 W

& _# E2 I' o. \5 d    为安抚这位大小姐,我带着她出去吃午饭,“麦当劳还是肯德基?”我指着街道对角的两家快餐馆。: d4 T6 p1 Y* f6 L3 ^4 G

+ s' V; v* e8 J! f    “爸爸妈妈说它们是乐色食品,不能吃,我要吃湖南菜。”小姑娘说的有板有眼,我暗喜计谋成功,小姑娘经常与我作对,我要什么,她就不要什么。我想吃湖南菜,当然不能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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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了一盘剁椒鱼头和一盘酸豆角炒肉,一人一碗腊肉米粉,大冬天吃着浑身火热,很过瘾。# w6 f+ t( I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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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玻璃窗可以看到对面麦当劳的情景,一位巨型啤酒肚的肥硕男人吃了一个牛排汉堡,连吃五个,看得我直想吐,特别是那油腻腻的牛排挤出两片面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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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两眼一摸黑跑到加拿大埃德蒙顿大学读心理学,读硕士没有奖学金,身无分文,除了省吃俭用之外,所有的课余时间都用来打工,曾经同时干过三份活,在洗衣房看门,在家具厂做家具,在一家A&W快餐馆煎牛肉饼。  }" f" R# M$ y" U5 B6 P'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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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W快餐馆被称为汉堡之王,这家美国人开创的快餐馆如今成为加拿大人的一大品牌,店面比麦当劳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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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H) H4 V' u& `$ j    在北京读书的时候,人大前面有一家艾德熊快餐,我很喜欢喝里面一种叫草根啤酒的饮料,A&W快餐就是艾德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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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5 L( I1 P    在美国留学的中国学生多数读研究生,但是在加拿大的中国学生,更多的是本科生,所谓小留学生,有些孩子家景好,但是大半的孩子出身普通家庭,好不容易到了加拿大读大学,交了学费,生活费只能自己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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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若芷是一位小巧的上海女孩,课余时间她在艾德熊快餐做收银员,我在后面厨房煎碎牛肉饼,与我同在厨房轮班的是一位加拿大男青年,二十五岁,名叫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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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里与我一般高,体重却有一百四十公斤,他是素食主义者,不肯煎肉饼,也不肯炸鸡块,只愿意做汉堡。我的工作台是一张宽一米,长两米的平面大煎锅,一次可以煎八十块碎牛肉饼,动作要快,一按时间,要在三十秒内在锅面放好所有肉饼,并在规定时间用铁铲翻面,一面三分钟,八十个肉饼六分钟煎好。/ U& }! f. N1 j5 L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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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早上工作,我需要把生菜洗好剥好,把西红柿切成片,把洋葱切成片状粒状和圈状,洋葱的挥发性硫化气体会让我眼泪鼻涕一起流,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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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e6 y1 _    特里不做苦活,他高中毕业后就在餐馆打工,已经是老员工,我和文若芷一小时七块五,他十块,而且干的都是轻活,只要把面包烤一分钟,按不同汉堡的搭配方法,在两片面包中夹上黄瓜片、西红柿、牛肉饼、黄色的美式奶酪或者白色的法式奶酪、生菜叶、蜂蜜芥末和各种西式调味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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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里虽然胖,动作极快,不用三秒钟,他就可以用十多种配料做成一个汉堡装袋投出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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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 V0 i( _: u) S    老板是个意大利后裔,名叫安东尼,他也许有犹太血统,比葛朗台还守财。别家的餐馆给员工提供免费午餐晚餐和饮料,安东尼规定员工可以打七折买一个汉堡。7 k. h' X4 Y) I7 I. a& X! l4 n5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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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货的仓库在厨房后面,铁锁把门,只有老板和管仓库的特里有钥匙。安东尼信任在餐馆干了八年的大胖子,不信任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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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j0 ~, ]4 f; B8 m    文若芷非常精明,是值得依赖的收银员,又快又准,从不出错,永远保持着笑脸,很受顾客的欢迎。经过半年的磨练,我煎的牛肉饼质量一流,为老板赢得了不少顾客。安东尼心里明白,嘴上说要加工资,可是每周领的薪水一分不多。! ^+ X7 A+ S& N! t+ Q& f

" l: |5 B8 I9 s( B    下午和晚上,顾客不多的时候,文若芷喜欢到厨房与我聊天,“金哥,老板真是抠门,我的同学在麦当劳一个月涨五毛钱,现在一小时九块了。”% T+ n6 J9 [( g% {  s6 d0 |5 w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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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可以跳槽,下个月如何?”我算计着。4 v/ P) Y- l% b+ ]# x0 H

8 B* z  y6 M3 y2 M' ]( m" S5 y1 M    “不要聊天,安东尼会不高兴的。”这个时候,胖子特里会干涉我们的快乐聊天时光。  U+ l3 c( p- H+ |

: `  E- }6 }% ]) v- N' a. ?    “死胖子,从来不吃东西,还胖的象大象。”文若芷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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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R1 M% z# [4 u) x* g6 V    我和文若芷饿了的时候会买一个汉堡吃,但是素食主义的特里从来不吃东西,“我在减肥。”他总是如此回答。: A5 x7 g" |5 s

1 D* r. G: P) z6 @# }5 h    有一个星期,特里请假回安大略老家看望父母,老板舍不得再雇人,亲自上场搬运货物,用他笨拙的手做汉堡。因为老板的缘故,每天卖出的汉堡只有以往的三分之二,安东尼骂我们,说特里不在,生意都不行,是我们太懒散。我和文若芷哑巴吃黄莲,有苦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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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意不好吧,仓库里面还老鼠成灾,第一天老鼠咬坏了两百个面包,安东尼差点心脏病发作。第二天咬坏了一箱刚到的奶酪,安东尼气倒在地。爬起来后,买回了老鼠夹、沾鼠板、老鼠药、老鼠喷雾剂等等灭鼠工具。第三天,老鼠夹夹死了一只老鼠,沾鼠板沾着一只还在挣扎的老鼠,老鼠很小,身子不过五公分大小。但是价值一千加币的配菜被其它老鼠糟蹋一空。4 y, B3 s5 \3 B& y6 e

! z7 b% q( T$ s( j% W6 D    安东尼受不了,打电话给特里,要他一天内回来上班,否则开除。% `5 F& r- q! z* K; e: q! U5 q

% G) s! |4 Y$ V& C6 R6 k    第二天早上,特里坐飞机回到店子。老鼠突然间消失了,没有打声招呼就不见踪影。* b: u' T$ `8 r# h8 ^) F9 b

0 b' l( {: f$ d0 ?    为此安东尼再次涨了特里的工资,另外数落着我们的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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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0 a9 G" X' K    一天早上,文若芷好似见了鬼似的跟我说:“金哥,昨天晚上,我的一件外套忘在店内,只好从家中返回店子取衣服,但是……但是我听到仓库里面有声音,应该没有人的。”* x* _* H/ g7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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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她胆小,“可能是老鼠在仓库里捣腾,世上不会有鬼。”见我如此肯定,她放下心来。6 a+ m: s' c. J4 E#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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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天,文若芷更紧张,拉着我,“昨晚,关门后,我想确定仓库没有什么走动静,所以半个小时后重新返回店子,可是,……我没敢开门,我……听见煎肉饼的‘兹兹’声,是不是你在里面煎肉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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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s) X! u7 x4 t! N; D- r    “我?下了班,我还跑到店子煎肉饼,不可能,我一定吓得出现了幻听。这样吧,今天晚上下班后,我们留在店内看看。”我安慰她,文若芷胆怯地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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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4 D" B) d9 `. \+ k    晚上关门后,我们并没有走出店子,两人趴在仓库门上听动静,不一会,果然听到了声音,是沉重的脚步声,里面好像动静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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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分钟后,脚步声走向门口,我们赶紧躲到厨房的大冰箱后面。' D- W: q3 |- B( m3 Y. `5 z

! p9 \/ k# \5 p    门从里面打开,竟然是大胖子特里,他手里提着一只动物,足有四十公分长。“打了八年老鼠,头一回见这种怪物。”他嘟哝着。! h/ L4 j& F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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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动物是尖嘴长胡须长尾巴,竟是一只硕大无比的老鼠。老鼠还在特里手上挣扎,他拿起店内的切肉刀,在老鼠喉头处一切,血流进洗碗池。不等老鼠完全死亡,特里一把刀从头至尾给老鼠剥了皮,一张大鼠皮扔在我们前面,文若芷捂着嘴巴,她想吐。  n1 R, i& C, _6 Q% d2 X

/ ~8 U0 `1 P, _3 n0 g: Z* {4 |: {3 F    看到后面我也想吐,特里娴熟地剔骨除脂,很快剩下一块完整的鼠肉。特里将皮、骨和内脏扔到外面的乐色桶。回来后,开始切洋葱、西红柿、洗生菜,打开煎肉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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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j& u! d5 ~* b5 H$ z    等煎锅温度达到三百六十度,他将鼠肉放到锅面上煎起来,一时鼠肉味道充满厨房。我和文若芷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腹中“浊物”升至咽喉,只差夺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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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煎干,要留一层油在肉上面,这大老鼠比几十只小老鼠好多了。”特里边煎边说。2 B( ^  X3 w3 Q5 M$ b: M% P$ w! V

+ L8 a7 S% @4 K3 C+ u    同样是六分钟时间,鼠肉煎好,他用刀切成十块,烤了十个面包,夹上各种配料,做成十个大鼠肉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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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9 |# H/ i; r( ?8 i) P9 ~3 b7 w    “美味,天底下最好的味道。”特里咂着嘴道,他用了半个小时品尝十个汉堡,听完后再将厨房仓库清扫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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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特里离开,我们两人冲出店子,一肚子污秽之物全吐在路边,胆汁也吐了出来。/ x- F. n- J1 d2 M% y5 t8 y1 A

5 ^/ d' E/ u3 Y/ k- h. a    第二天,我和文若芷以功课忙为由向安东尼辞工,他一定要我们干完一个星期再走,否则工资全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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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V9 W4 @, X5 t5 E# A8 ^, d2 d    最后一个星期我们一脸菜色地在店子工作,想着大煎锅内天天煎着老鼠,我实在没心情好好煎牛肉饼,也不敢再吃汉堡。5 h8 N) F% A& N

' Y7 ^2 a, C5 p% ^# F5 o    文若芷本身苗条,不吃东西更显瘦,我的也瘦了不少。但是怎样也比不过特里,他瘦了许多,或者说一天就去了一半的体重,两天后比我还瘦,身子也矮了下来,没有力气,连汉堡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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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5 C$ a1 k; L! n# d, C- a    最后一天上班,店子有史以来第一次关门停业,因为特里没有来,打不开仓库门,没有原材料,做不成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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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A+ d- {" o* d1 F9 J    安东尼恼怒地跑到店子来开门,仓库内场景恐怖,他连忙报了警。5 d0 g6 k. f% Q1 b; y( h9 T

6 B3 K" M5 l- [( J/ t    仓库的地上摆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大约长四、五十公分。警察检测后断定是一只剥了皮的大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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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认定特里无原由地失踪,此后没有人发现他的踪迹。由于安东尼的仓库出现被剥了皮的大老鼠,其餐馆卫生条件令人怀疑,A&W快餐公司中止了安东尼的经营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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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文若芷离开了快餐馆,永远不敢吃汉堡。“金哥,我们亲眼见那只大老鼠被特里剥了皮煎熟吃了,怎么仓库还有一只?”她问我。/ ^4 R# q2 E) E& |$ b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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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仓库内还有一只,我们不知道罢了。”当时我这样回答。' ?2 j1 M+ M, 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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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见过瘦身到第五天的特里,他躲在仓库不愿意出来,尖嘴猴腮,不成人形。$ a6 T3 \- Y$ ]# q6 E* k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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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吃汉堡,永远也不吃。”我叫道,把希希吓一跳。希希看着麦当劳那位胖子吃的正香,说道:“叔叔,湖南菜太辣,我们去吃汉堡吧。”  B+ s: x# N( U1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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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赶紧上卫生间,把一肚子油水吐出来,小姑娘那壶不开提那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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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4 L. S6 i7 O+ p( Y第二十八谭 婴儿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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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楠溪咨询公司开张一个星期,有七个人曾经来过窄小地下室,他们是阳诸行、欧阳鹏、何盛呈、安依琳、衡慎、衡愉和希希,没有顾客,没有收入进帐,我有坐吃山空的感觉,后悔一时头脑发热,开了一家毫无是处的公司。8 p+ Z7 Q9 s7 @# F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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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溪,有了自己的公司真的不一样,喜欢看你认真做事的样子。”衡愉用客家人的方式称呼我,当时我正在新买的电脑上玩游戏,非常认真。恋爱中的女人眼睛里全是对方的优点,何况是性格有些乖巧的书呆子愉愉。" f( j; j. Y7 u; K8 o

; S# B! x. D/ E% R& F    另一个女人可没有衡愉那样傻,那便是六岁的希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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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你又在玩游戏,老长不大似的,还有半年我要上小学了,可是我什么都没学呢,我要学习。”她把我赶下电脑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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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家的孩子都被父母逼着学,我不逼你,你自己非要学,想学什么?”我没好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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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是我自己列的学习计划,叔叔要全部做到。”我接过纸条,倒吸一口凉气。星期一学语文、英语和法语,星期二学钢琴,星期三是芭蕾,星期四水彩画,星期五数学,星期六打羽毛球,星期天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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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哪,希希想累死叔叔。”我哀叹。3 a: s4 T% A* q

- e2 h, x8 Y- Y8 ~1 M    希希噘着嘴说:“应该是我累才对,你只要每天接送就可以了。”! m% n0 I1 j0 Z0 i

  K6 o$ B2 p' Z$ F    我不相信这些是一个小女孩应该知道的事情,“希希,是愉姐姐要你学这些东西的吧?”: O1 s) m  k( d- D# s

( }% M! q+ ?+ _, w5 m  E; y    “不是,愉姐姐说要开心地玩,是依琳姐姐帮我计划的,她还给了我好多培训班的资料。”她把一堆培训材料堆在我的桌子上,“今天,叔叔要帮我把所有的班全报上名。”# o+ C/ \( Z% L

( q* r. K" U, ^- w    得,希希想学就学吧,我关上电脑准备带她去报各式的培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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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门,见门口站着一位秀丽少妇。7 s9 R4 T7 e2 L% a& \3 r) D

2 g' n" y- W  \7 p* Z; Y3 c    “请问是金楠溪咨询公司吗?”她问。7 a" e8 o- T9 w0 ?1 Z* G9 G-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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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我立即把她让你房间,“你请坐,有什么事吗?”. g  \5 H1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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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衣着华丽,淡妆相宜,气韵不俗。“你这里比不过长风远水社。”她环顾四周后说。2 H' v/ q/ `2 y( I! `- w3 ?" o% z

  _5 S* r' E+ ?$ r9 w! Q7 i" i    地下室小间那里可以与杜林的豪华四合院相比,“我是金楠溪,你去过长风远水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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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l& o9 O7 `    “噢,我是陆晓雪,有一件奇怪的事情想找人解决,听到长风远水社的名气,就先去了那里,可是……”. T/ n; J+ H+ q" h+ }

& l9 t) P2 k8 i* _9 r1 }    “可是他们出价太高。”我笑道,杜林是生意人,看人出价。“希希,打电话给愉姐姐,让她带你去报名。”我说道,希希高兴地照办。# q: d5 n( H. |" J.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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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主营什么业务?”她问。: q' l2 s* U6 f0 l  m! X4 B#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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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出一张昨天打好的白纸,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三界搜灵。' ~" Y3 P, Q/ n6 ~' F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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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算命?”她问。  f- |9 {6 L1 S  B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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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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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通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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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 B' |4 I: L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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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0 c4 N7 f* ~0 M6 G    “会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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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 a3 ~' y: g9 R% Z2 Z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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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a: w* D8 y) M6 a6 {    “你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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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V2 u" |! ?" j    “我什么都不会。”我老实告诉她。7 d# {7 M0 A1 `7 U, j& @3 T# _

7 T0 ~/ _% s4 c8 b6 Y# U    陆晓雪抬脚要走,“你什么都不会还自称三界搜灵?”2 y% U8 w! p; T0 I3 ^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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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分钱一分货,长风远水社厉害,可惜价高。”我算准她拿不出杜林要的价钱。. ^9 P# Z0 g. D9 L: ~5 V

% ^; R3 x; Q7 C: H6 |    陆晓雪停下脚步,“那个长头发道士要十万,你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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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看什么事情?如果解决不了,自然不要钱,能够解决,你随便给些钱就行。”其实在地下室坐久了,我想借机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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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衡愉走了进来,拉着希希出去办事,“阿溪,努力加油!”她冲我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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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I1 T% I& u) T9 K  l, D4 w    陆晓雪重新坐下,“你女朋友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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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得意地点头,只要衡愉眼睛不变成紫色,的确是单纯的绝伦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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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G5 [( r- r: w" U) H5 y    “我老公不信歪门邪道的东西,我是背着他来的,自从半年前生了孩子,我们新买了一处房子,一直住的好好的,但是上个星期,我发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她神情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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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l  `- Z6 i2 B0 F    “是房子有问题?”# b! E( `0 Z+ j6 X

* O9 _" H( j7 X9 k    “房子应该没有问题,我们住的是‘天龙’小区,都是刚建好的两层复式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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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龙小区总是在电视报纸上打广告,据说是美式风格的两层小楼,环境优美,价格不菲,入住者不会是普通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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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F8 T& Z% U% e, k! }) s4 N& R/ s    “你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A1 P9 u/ \) V* B0 e1 l

6 d5 Z: r1 l: V+ ]) f    陆晓雪从包里面拿出一个蓝色类似于电视遥控器的东西,上面有一寸大小的显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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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c. _/ F# I2 k( C    “这是婴儿监视器,你们和半岁的孩子分房睡觉吧。”我认识这种婴儿监视器,欧美人家都会安装类似的监视器,因为他们的孩子生出来一个月后就会和父母分房睡,为了监视孩子的一举一动,安装监视器成为父母必须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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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O, H, H0 E4 S" Y' ?    “嗯,我和老公从美国留学回来,喜欢与孩子分房睡的方式,所以也在隔壁的孩子房间安装了监视器,遥控器就放在床头,一有动静我就会过去看看孩子。一个星期前,孩子在夜里哭的很厉害。我觉得不寻常,就去医院问医生,医生说半岁的孩子晚上哭很正常。但是孩子天天晚上哭,前天我一晚上没睡觉,一直看着监视器,结果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她说着打开遥控器上的显示屏幕,“可以储存十个小时的视频,我回放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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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婴儿睡觉的房间没有开灯,屏幕上是灰黑的景象,可以比较清楚地看到孩子。“有红外监视功能?”我问,她点头。  i/ e6 s: r. C$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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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上的时间是前天夜里两点二十五分,孩子安稳地睡在婴儿床内。突然,我神经紧缩,从椅子上吓得跳了起来。& r$ B5 \1 I$ }& ^) B4 h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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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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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A0 _6 a8 }8 d6 r6 N    她把屏幕定格在两点二十五分二十二秒,我看到了两个婴儿躺在床上,陆晓雪的孩子闭着眼睛在睡觉,旁边的婴儿睁着眼睛,看得我心寒。* r, t4 u! ?' O) e* d: G$ y2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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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按下播放键,一秒之后,那个睁着眼睛的婴儿不见了,陆晓雪的孩子开始大哭起来。- o" H# L0 M' Z) D7 u! ?

7 S9 b# F  E# Z  n* J0 h0 L    陆晓雪又把时间定格到昨天的凌晨两点二十五分二十二秒,屏幕上再次出现那个婴儿的脸,眼睛里透出诡异的笑。, l9 I3 N; i8 j6 Z$ z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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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在医院生产的,当时医院有婴儿死亡吗?”我喝了口水给自己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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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c* w. B# }- ]9 m1 ~5 C0 h    “没有,昨天我去医院查了半年前的出生记录,现在婴儿出生死亡率很低,很少有意外。”她无奈道。7 q/ ^7 J  c9 Z# g/ c1 }( q9 v( c

1 z  v7 X. ?' c" k' z$ H8 {. E& |    “你们身边的亲朋好友以前或者现在在生孩子时出过意外吗?”, c' L7 i7 }3 c1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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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考虑过,没有,我们刚回国两年,我在家做全职太太,老公是一家金融公司的副总裁,我们也没有仇人。我实在没有办法,老公说也许是监视器的问题,让我找商家换新的监视器试试。”她拿出一套新设备,“今天商家给了新监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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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 J( h1 o6 s, _4 v    “我去你家看看,装上新的监视器,也许能看出点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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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2 G; _( X* a. D1 J$ o8 w% i* }    陆晓雪见我愿意去家里,神情缓和了许多,“太感谢了,这两天我不太敢呆在家里面,老公怪我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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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 P3 ]$ ]3 @" Z    天龙小区在上地往东两公里处,一堵两米高的蓝色围墙圈起数百幢联排别墅,墙内是所谓的上层人士居住区,与墙外的普通人家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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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开车,坐陆晓雪的奥迪车去她家。路上,我知道了她的老公叫管卫宁,是美国名校金融学博士毕业,现在是一家世界级对冲基金中国区副总裁,半岁的婴儿名叫管仲祺,家里请了一位二十多岁的女保姆。$ Y! Y9 q% x1 h0 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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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先生,我老公回家时,你说自己是监视器厂家维修人员,好吗?”陆晓雪担心管卫宁会把我这名神棍样的人物赶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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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9 n9 i$ j/ s* I    “没问题,现在你家只有孩子和保姆?”我问。! H" {3 F& V1 k, E; @2 Z9 L4 B% Q

* k* N- r4 o. p    “嗯,小陈在照顾仲祺。”7 o- U% F+ O! b3 \8 p% y: A9 N

1 H/ z- A3 Q! I3 R4 |    奥迪车停进她家的车库,我随着陆晓雪进入这幢两层的楼房。楼下是客厅、厨房和保姆房,楼上是主卧、育儿间和书房,屋内装修简洁明了,很温馨的三口之家。8 O8 n5 i# _2 m' F" x0 C

5 z# A! i7 W4 D6 q& J    陆晓雪换上新的婴儿监视器,保姆小陈抱着孩子在后面的草地散步,见了我们,立即把孩子放回婴儿床,给我倒了一杯橙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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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外面传来车子的声音,我见到一辆卡迪拉克停进车库,一位三十多岁,中等身高,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9 f& f- ?0 O" y. N( Y) @: ?

4 e% L( H9 l* z: D' w1 C    “卫宁,这位是监视器厂家的维修人员,他说要在晚上看了监视器运作情况后才能确保产品没有问题。”陆晓雪介绍道。: _5 E3 C+ I& g& a

/ n7 Z: X; x$ o! n( ^" N    管卫宁极为注重体形修养,没有商界人士的圆滑,更象是温文尔雅的学者,“真是麻烦你过来,晚上一起吃饭,饭后我有事情忙,不能陪你,请原谅!”他说话很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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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2 e, y. I- c4 ?0 @    保姆小陈一定是四川人,一桌子麻辣风味,我吃的高兴,主人两口子也喜欢辣味。饭后,管卫宁在书房忙公务,我打了电话让希希晚上住在衡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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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是夜晚最黑暗宁静的时间,也是人最疲惫的时候,我和陆晓雪强打精神,坐在婴儿房间看着监视器屏幕。+ ^2 M: f5 J8 T" P' l

9 H; w" ?, l4 h  X& g  P: i; P    等待会让人心情烦躁,等待一种不可琢磨的事件,更让人发狂。当时间指向两点二十五分二十二秒时,陆晓雪依然被屏幕上的景象吓得尖叫不止。; D: G0 c: [2 H& W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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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婴儿,就躺在管仲祺的旁边,现实的婴儿床上只有管仲祺,但是监视器内有另一个婴儿,婴儿的眼睛似乎看透了人生,极具穿透力。. v  J2 Q9 v) C"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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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了一个寒颤,一秒种后,屏幕上一切如初,管仲祺睁开眼睛哭了起来。管卫宁冲进婴儿房间,问发生了什么?9 Z' O' x' M; E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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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晓雪扑到他的怀里,“卫宁,不是监视器的问题,换了新的,还是有另一个可怕小孩的脸,是不是鬼呀?”她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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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e3 ]0 W0 C. A% L    保姆小陈也上来了,抱起半岁的婴儿,哄着。7 F: N8 s3 s0 O+ J6 i'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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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卫宁出乎意料地暴躁不安,他大声道:“明天早上有一个重要的国际会议,你还为一个虚幻的东西紧张,睡觉,睡觉!”7 Y1 T' Y% [  t1 T9 P# |# w/ \

2 i8 t; O* N% Y9 L    我知道一个人的气质养成会成为一种习惯,温文尔雅的人只有在内心焦躁之时,才会话语失常,他应该隐瞒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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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w* g/ H- e5 p) ~    “管先生,与家庭幸福,妻子孩子健康相比,任何的事情都是小事,你说呢?”我从他的眼神里面看出了温情,那怕刚才大声说话的时候,他担心的也是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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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9 g* Z: O$ X$ P    管卫宁无力地坐在凳子上,“你是谁?这是我们的家事。”他的声音慢慢缓和。& U& e( @* t5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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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心理咨询师,同时也研究灵魂脱离肉体之后的情况,当然是用科学的方式。”对于高素质的人,如果过于强调虚无的神秘力量,根本起不到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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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 D' m9 @, P0 e1 |' A    “那么你认为灵魂可以脱离肉体而存在?”他问。5 @4 ?9 B" F% F6 N7 j7 d; j

, J) e  G. o" p. ?* D% E    “也许可以,为什么不试一试呢?”我看出他碰到了难解的问题,很可能监视器里面出现的婴儿与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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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 y* l9 |. w# x    管卫宁沉默片刻,低声说:“半年前,我撞到了一个人,一名孕妇,孕妇没事,可是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流产了。我很害怕,不敢上法庭,孕妇同意私了,我给了她二十万。会不会……”他说不出后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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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晓雪搂着他,“我知道少了二十万,这半年你也比以前忧郁,我以为你心里面有了别人,我……很担心,原来是这样,是这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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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_+ N2 o6 i4 c% L    管卫宁心中的阴影造成了陆晓雪的担心,更造成了监视器内的恐怖婴儿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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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先生,那个女人是谁?如果与婴儿的灵魂有关,我希望知道她的情况。”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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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7 e2 Q  v* P    “我在中日医院门口撞伤她,立即送进了中日医院,她叫顾静,住在安苑里一带。”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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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 p  D6 Y# b    我要了顾静的地址,婴儿灵魂缠上管家,只怕还要从源头着手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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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后,我从衡愉那里接上希希,两个女人相处的很好,一直笑嘻嘻的不舍得分开。8 d8 t) B5 y. V; e! c

4 C3 R# O1 h' I    “快去上课吧,学生们等久了见不到漂亮老师会生气的。”我笑她,“我还想带着希希去上课的呢,可以骗学生说是我的孩子,嘻嘻。”) L) y! I7 a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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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不能跟着她,我有用,如果晚上希希在管卫宁家,她的眼睛可以直接看到婴儿的鬼魂,不需要监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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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24 21:21 |显示全部帖子
第二十九谭 神秘自杀( E/ \* D; o8 X  q$ K

$ Q1 I2 P7 I& W' I8 ?" U0 X: i    我开车来到顾静的家,敲门后是一位不到三十岁的女人开门,“你是顾静?”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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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z$ h' n. Q; X" v, r1 V. I* F6 @    “是,你是谁,有什么事?”她戒备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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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明了来意,希望去她死去的孩子坟地上香,了去管家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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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香?上香就可以让我死去的孩子安心,真是可笑,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我管不着。”顾静并不是可以讲理的女人,她说完就要关门。( K# i) S$ b* Z4 O, f5 _

! X0 x- X/ d5 E$ e    “管先生给了你二十万,他不希望灵魂纠缠着他的孩子,你就行行好,告诉我墓地所在。”我想知道了墓地,让阳教授做个法事,也许能够安抚孤寂的婴儿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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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静重重地关上门,把我凉在外面。我只好再敲门,邻居家的门开了,一位老大娘出来,“小伙子,如果顾静不在家,你就不要敲了,你是她新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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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大娘,顾静没结婚?”我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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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a7 Q" @5 f. H0 R* R    “结什么婚?一天到晚换男朋友。”老大娘有些不屑。0 \8 r) v1 @) f" `& l5 a  i6 M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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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结婚,为什么半年前怀孕了?”我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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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 l9 R$ j    “小伙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有什么奇怪。”她摇着头进了自己屋内。# J9 j: L" P9 d

1 c* j: \1 s- v- t4 U% j" @    一个经常换男朋友的女人,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怀孕?我隐隐约约觉得那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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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o* i  A* t8 i    我打电话给管卫宁,“管先生,你还记得半年前医院里面为顾静治疗的医生是谁吗?”& h8 ]. A6 |2 e4 e/ z+ c; O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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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妇产科的一位女医生,好像姓刘,别人叫她刘医生,具体名字记不清楚了。”他回答。' F  d/ Y% Q8 G'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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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即赶到中日医院,直奔妇产科。我敲了妇产科的门,在外面叫了一声:“刘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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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 ]2 z2 d: B9 j7 {    一位女医生打开门,“是你叫我吗?”她大概不到三十岁,女医生都很会保持容貌和体形,显得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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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 Q3 l6 X3 Z' n# J  M6 R) z    “妇产科有几位女医生姓刘?”我问她,她很奇怪,“只有我一个。”# X# o! G2 k5 g; [8 U0 C

" Y; Q* }8 @$ ?! u0 z/ p& P' J    “那就是你了,你还记得半年前一位姓管的先生开车撞伤了一位孕妇,孕妇名叫顾静,后来孕妇流产了。”我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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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  h1 F* _    医生面对任何恐怖的病人都不会害怕,只是心里面的事情永远会在脸上或者眼睛里面显示出来,我看到她眼神内的一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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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流产的婴儿已经九个月大,很可惜。”她的眼神立即恢复了正常。4 c' A  [. Q" C

; k- q& {: S* o! l3 @    “九个月的孩子流产?流产的孩子后来怎么处理的?”我接着问。4 c* R& ]1 l; i  U0 @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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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静没要,我按照医院常规处理了。”她说话的时候手机响了,接上电话后进了房间,不再理我。2 ?0 l/ h' j, N* q, j  e, N' U

6 g9 W! F9 g. ]& x# X    “你撒谎,顾静说她给孩子建了一个墓地,没有让处理。”我跟在她的后面,对于谎言的最快捷的办法就是用另一个谎言去攻击。) b  V7 s5 s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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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医生一听,马上拉着我走到没有的地方,“顾静说没有建墓地,你骗我。”. ^" Q% ^1 Q# b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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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是顾静打来的电话吧,医生重在医德,如果以医术来骗人钱财,要是让医院知道了,只怕医生是做不了了。”我进一步攻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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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V! ]8 r$ b& F  [% I    我的话击中的她的要害,“不管我的事,是顾静的主意,我只是帮同学。”刘医生慌忙说出了所有的一切。7 z4 U9 t5 j5 @(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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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刘医生与顾静是中学同学,顾静一心想傍上有钱人,半年钱好不容易以假怀孕的方式傍定一位身家千万的男朋友。- }  m+ `2 {, c$ L- ~

+ t& _* v2 m, z# u    每个月,顾静在肚子外面套上不同大小的假孕道具,但是骗到第九个月时,这戏无法再演下去。于是,顾静想着了意外流产的方式,管卫宁很倒霉,被她选中。顾静主动撞了上来,然后装作受伤的样子抬进了医院,恰好医生就是事先合谋好的同学刘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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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卫宁不想把事情闹大,顾静一开口要了二十万,管先生只好乖乖送上,另外顾静还从有钱的前男朋友处得到了一笔分手费。# v0 s% m/ k) e# u4 M+ h; r

0 l- B; M3 n  I9 f  b    听了这些让我恶心的计谋,我恨恨瞪了刘医生一眼,她们的事情我管不了,但是线索一下就断了。顾静是假怀孕,不可能出现婴儿鬼魂的说法。( J5 _! H9 T5 R" g2 W

, r5 j9 H! G6 R  Q    “你不会告诉医院吧?”刘医生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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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s% }$ y; f" z: }8 K! b" L+ ?    “气死我了。”我喊了一句,没理她,带着希希去了陆晓雪家。# P) R0 b& m8 f) o  h

' ~; }3 M; h" R' Y    我告诉了陆晓雪关于顾静的事情,“老公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可是监视器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她神色忧郁。% J$ r) e2 Z+ z( |) C# G

' D9 ?! \% ?1 K0 S    我一遍遍看着屏幕上的恐怖婴儿脸,百思不得其解。希希从楼上婴儿房间下来,“房间里面没有可怕的东西。”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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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先生,有一件事情不知道是不是有问题?”陆晓雪迷茫地问。2 g+ L3 u1 _' @2 G

( H: P* ?1 L. U1 z    “什么事情?”- Y8 `$ l/ r! |1 z

  ?% ?0 M, h  F4 u. ~    “我换了监视后才出现可怕的东西的。”她说。9 f% M4 M' v5 Z4 @3 O

6 S" n+ }! Q. [/ B! y( V    “你昨天是换了新监视器。”我不明白她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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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 N1 e- g) U    “其实监视器买了半年,上个星期坏了,监视器公司大前天又送了新的监视器过来,当天晚上就出现了问题。”4 O% C3 \: C&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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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大前天已经换过一次。”我意识到是换监视器后才出现问题,那么是否监视器公司存在什么秘密?! V# v7 l: [# |7 ]5 {

: T0 W- e4 G: O* a    婴儿监视器是美国进口产品,中文翻译成“婴宝”监视器,名字很俗,广告语中经常越俗的名字越能打入人心。. }4 I, `8 n& F

* s1 O7 c  ~: I2 c, `% v    我打电话到婴宝公司,询问有没有意外状况,对方很小心地回答:“先生,如果你的监视器有屏幕显示问题,可以更换新监视器,我们派人送货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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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s( N+ z) u' B3 @    “是有问题,监视器上出现了不应该出现的东西。”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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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8 ?( I- X6 l0 c8 T    对方语气虽然紧张,但是回答的很清楚,“上个星期我们的一位送货员送出的货品出了点意外,我们已经解雇了该送货员。”8 {! H. e8 E# s1 A2 {

; C; y# U& M( q" b    “可是,我家的监视器是这个星期才送到的,还是有问题。”9 r; d6 K' j+ u6 X4 U# ~8 W* N

/ c  v; a7 e" i3 m$ Q5 Q    对方奇怪了,“不会的,该送货员上个星期总共送出五十一套产品,都出现了显示问题,那五十一家更换新监视器后没有再出现问题。你们这个星期更换的,不应该出现问题,你能够把姓名和地址告诉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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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k. E; I. I/ U    经过陆晓雪的同意,我告诉了姓名地址,对方更奇怪:“对不起,我们没有收到你的更换请求,也没有派出送货员送新监视器,你可以现在提出更换请求。”9 m- M, y  b1 q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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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更奇怪,“你还记得送货员的长相吗?”我问陆晓雪。1 I; u% E3 s1 v1 b( V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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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看到人,两次都放在门口。”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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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N6 s7 u' S4 C( I    我回过头问题婴宝公司,“你们解雇的送货员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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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群亮。”对方回答。+ ^5 }$ U( J" 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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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了张群亮的地址,是回龙观外的城乡结合处,那里有一大片低矮的平房,出租给许多没有正当职业的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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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z- h4 T: I. A    希希留在陆晓雪家,外面天色已暗,我开上车向东北边回龙观方向驶去。/ \1 M8 ^9 w* I

$ |& g+ T: }% B' z$ `    北京人开车晚上开车喜欢开着大灯,不停地按喇叭,更喜欢疯狂地变线超车,我必须时刻看着倒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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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的车子灯光晃了我的眼睛,我手忙脚乱地保持住速度,望向倒后镜,后排赫然坐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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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意识地猛踩刹车,车子停在路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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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溪,不要紧张,是我,这都吓着你,我实在没事干,看到你的车,就上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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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2 H. l+ a) F( O    吓死人的人是欧阳鹏,“你想害我出车祸?”我大叫。* c6 V6 n2 j# _& M6 N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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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快开车。”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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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有散打高手欧阳鹏在身边,我心内稍安。2 S! I0 P! x4 P

# [  N% T% i+ G5 b7 `; s+ u7 G# f    张群亮的住处是一间平房,我正要敲,门突然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出去,向外面的立交桥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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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欧阳鹏在后面急追,高大的男子跑到立交桥最高处,停了下来,他爬上桥拦杆,站在高处,手上拿着一个监视器,他的眼睛盯着监视器屏幕,突然一声惨叫,从桥上跳了下去。; `+ }' U! p$ |# _6 z" M* [: p  g

: B0 R9 @+ V" m    “你看见了吗?”欧阳鹏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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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了,他跳了下去。”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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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4 R0 ^% [1 Y  A1 f9 w3 D    “不是,在空中,黑暗的空中好像有个影子,我闻到了腐烂的味道。我要走了,去太平间看看。”说完,他跑下了桥,在黑夜中消失的不见踪影。, n: p! q2 d  g3 r) k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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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捡起掉在桥上的监视器,屏幕上是那个婴儿的脸,他的嘴巴张着:“你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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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Z7 ~2 d) P7 x* T; a5 N( \4 D    难道高个男子被婴儿的话吓坏了,跳楼自杀?4 d, ?* H1 n: ^2 U7 K;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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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桥下到桥下,桥下车来车往,路中间根本没有人,没有血迹。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相信自己的感觉。这个男人一定是张群亮,他从桥上跳下来不可能不死,可是桥下没有死人。2 C- o) S! ~  s. P)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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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惶恐地跑回张群亮的房子前面,门虚掩着,我拉开门,只见一个男人躺在血泊里面,他的左手手腕处被割破,他赫然就是刚才从桥上跳下去的男人。* S* ?. h' b8 x5 f# C+ t

: A7 r5 q' h3 l; [    血早已凝固,身体早已冰冷僵硬。房间里面摆放着数十个监视器,屏幕无一例外地放出视频,我被视频吸引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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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长发看不见脸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突然一个男人,正是地上死去的男人拦住了去路,抢去了女人的钱包,再强暴了她,外面有两个女人经过,她们惊慌地跑了,不顾女人的求救声,那两个女人是顾静和刘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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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f# g7 F0 _& l* T2 ]    监视器的时间到两点二十五分二十二秒时,男人举起婴儿,重重摔在地上。监视器一遍又一遍地重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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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体旁边的地面并不平整,似乎是刚挖不久的痕迹。我捡起一根木棍,将松土挖开,不足二十公分的地下,埋着两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一具是女人的尸体,一具是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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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面充满了腐臭味,蛆顺着挖开的土爬上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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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9 [$ v: f4 s/ u& Y    我退出房间,给安依琳打了电话。我一直在现场,等警察鉴定完毕后还在现场。安依琳告诉我,两具尸体被埋了有半个月,暂时还不知道是谁,死亡的男子是张群亮,估计也死于二十四小时之前,初步认定是割腕自杀。% E: i2 M- H% w6 [- }; O& L0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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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视器上的的视频成为重要的证据,相信顾静和刘医生也会被调查。我不明白死了一天的张群亮,为什么还要在我和欧阳面前上演一次跳桥的场景,难道还有让鬼魂惧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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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到陆晓雪家时,管卫宁和陆晓雪眼神中满是恐惧,希希拿着桌子上的一张纸条给我,上面写满了字。/ I/ p4 u' ~6 n  z2 U

6 h: p8 M* c) u6 X* e1 c, e1 H    管先生、陆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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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好人,我本不应该纠缠你们。半个月前,我带着半岁大的孩子经过回龙观一处偏僻地区时,碰到了一个坏男人,他叫张群亮,婴宝公司的送货员。我们母子在那个晚上成为孤魂野鬼。我想尽办法要让奸恶之人暴露本来面目,可惜力不从心。上个星期,我在他送的监视器内做了手脚,但是五十一家没有一家发现实情。那天晚上,有两个女人见死不救,我记得出事前,听到她们说起管先生的名字,她们还想着敲管先生一笔。所以我就来到你们家,弄坏了监视器,并且送了两次新监视器。果然陆姐很上心,去找人解决问题。& `, G+ [5 }) Q,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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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我听到一个声音,说可以给我力量复仇,我做到了,使得奸贼在恐惧中自杀。谢谢,我走了,不会再打扰你们,仲祺是个好孩子,你们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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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 p# n7 P' R! Q; a3 L  T    陈纯! L1 P2 N3 l' B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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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纯是谁?”我知道信是埋在张群亮家的女人写的,但是我还是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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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保姆小陈,她昨天就不见了。”陆晓雪的眼睛里面只有恐惧,“她一个星期到前应聘过来的。”管卫宁说。" d9 [) K1 g# Q4 m, \

' }- z8 E) y7 t  g6 k    “你们不用怕,小陈已经完成了心愿,她不会再来,已经过去了。”我安慰他们。是什么声音给了陈纯鬼魂复仇的力量?这和张群亮死后跳桥自杀一样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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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卫宁给了我一张支票,上面限额十万。陆晓雪不愿意给爱钱的长风远水社十万,却愿意给我。& r" N4 _8 @, O' N  l+ i- L

3 _% V5 p; z# U: r( ^    “叔叔,为什么要给你这么多钱?你什么都没做,就要十万?”希希瞪着眼睛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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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f& x; i) [2 H! Y    我把支票递回给管卫宁,“希希,又瞎说,这是管叔叔买监视器的钱,不是给我的。”我抱起希希,跟俩夫妻道了别,赶紧离开了他们家。4 m9 L6 j; z9 F, M5 ~% `

% B. I7 v$ \( v$ n1 S    忙活了两天,吓个半死,结果半个铜钱都没拿到,希希不知道一日三餐,柴米油盐都需要钱,哎,以后绝对不能在希希面前收钱,真是心痛。虽然我并不是财奴,可是干了事,却没有得到报酬,心里面怎么就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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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晚上,欧阳鹏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的车上,他说太平间内,葛风的身体还冻在里面。不过,他总觉得那味道和葛风的味道相似。2 I' I# ~; c/ e- W. }

* d: t+ p! k! i. x/ L    “楠溪,阳教授已经把葛风的身体冻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据说温度接近绝对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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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B# m" Y8 }" K    绝对零度!那样的温度下,大概鬼魂都冻僵了,不管物质与精神只怕都没有生机。; m( G1 K" y+ p0 G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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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这么怕葛风?”我笑他。$ S7 N2 l5 F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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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葛风这些年接了多少单生意?挣了多少钱?他在卢森堡有秘密帐户,顾客的钱直接打进秘密帐户,你想想,经过他的手,有多少活着的人死去,活着的人里面,又有多少失去了原有灵魂?所以那天晚上,我直接打晕了他,塞进太平间冻死,也捏死了七星蝴蝶。现在更是万无一失了。”欧阳鹏似乎了却了一桩心愿,心情不错。, U. Q2 A5 [; L; v

$ [1 T/ Z: f/ r9 N( l! O* V' H    看着大街上熙熙壤壤的人们,确实不知道哪些是真的人,哪些是假的人,哪些有灵魂,哪些没灵魂,哪些是行尸走肉,哪些是李代桃僵?/ I) W, E# U  g& |* ?% }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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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L3 z% i9 v9 v, Q( `' M  B3 T- ?4 G( W第三十谭 古怪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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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8 }: e* h4 y2 i( Y/ ^+ ~' r    自从希希报了各种培训班,我的好日子随东流水逝去。! ~5 O. `) V- E& S* w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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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希希要去北大附小上芭蕾课,我打电话给衡愉,“晚上有空吗?”我问,“什么事?”她回答。“能帮我送希希去上舞蹈课吗?”我厚着脸皮求她,“阿溪,昨天就是我送希希去上法语课的,今天我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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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y  z. I9 t, u3 W    再打电话给衡慎,“小慎,能送希希上课去吗?”“楠溪哥,拜托了,我是高三的学生,考不上好大学会被姐姐骂死,前天可是我送希希上课的。”3 z: F( E# V" ^; c8 N, t0 Q;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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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关键时刻永远没有人可以帮你,那怕是最亲密的人。我独自嘟哝着。% ^' ?: s4 `6 P* g( f$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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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你是希希见过最懒的大男人,晚上在家里睡觉,白天在办公室打游戏,愉姐姐脑子有问题才喜欢你的,哼,一个星期了,你没送过我一次,是不是想着把星际游戏最后一关打通?我偏不让你玩游戏,白天我给所有你认识人打了电话,晚上没有人会帮你。”小姑娘站在桌子上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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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这一生最不能做的就是多管闲事,闲事管多了,总有一天会倒霉。, F0 J2 V( |6 w: {0 m) V

3 |# l! [: H' P% j3 H! t  C    “我的大脑神经一定出了问题,不然为什么好好的要当你的监护人?”" R$ m% [, \) u, g7 x

5 U3 |7 L' B* G: S! y8 m    “上帝的大脑神经肯定出了问题,不然叔叔为什么会成为希希的监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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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V4 U9 X" ^6 d" N    我们俩一路斗嘴斗到北大附小的舞蹈教室,希希换好舞蹈服,递给我一瓶饮料,“叔叔,你慢慢喝,要和这里的阿姨们处好关系。”她交待好后,跳跃着进入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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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6 @" Z" f1 N) c% ~0 |    舞池内有两名专业的芭蕾舞教师,四十多名不到十岁的孩子跟着老师做动作,希希可以轻松地把腿扳到脑袋后面。我试了试,用力抬脚,弯下身子后手基本上可以碰到脚,我放弃想把腿伸到脖子后面的念头,我的手脚只有硬度没有柔度。  A, e  D! ^/ B9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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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多位母亲坐在教室隔壁的休息室,休息室与教室的墙上有一面巨大的玻璃,家长们可以看到挥汗如雨的孩子。. \% q' H  ]0 F# l'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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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妈妈们凑成堆,从东家的情妇聊到西家的鸡窝,我闷头坐着,心想着在家玩游戏该多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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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V6 p1 J2 J    “那个小姑娘好漂亮,这个小伙子应该不是她爸爸,自己还没长大一样。”我身边一位稍胖的少妇指着希希说,旁边听着的少妇身材干瘦,上下打量着我。( n. P; r1 L: C( G! m/ |

% b' X- D! `- {    一胖一瘦两个女人在我耳朵边扯了一个半小时家庭闲话,快要下课的十分钟说起了算命的话题。7 w1 f8 G# T5 H# m+ U  t; e

. ?. E7 g7 |  p    北京的大街小巷、公园庙会,总有成群的算命先生,坐那那就是一方相命台,算命的方式五花八门,最低级的测字,中级的摆上太极八卦图,高级的一定说自己精通“周易”。只是算命先生们永远算不到城管和警察何时来?城管们每天玩着四面包抄的游戏,一抓一个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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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y3 u* {% P2 Y5 ^    我从不算命,相信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不过,胖少妇的话吸引了我的注意力。8 ?* c# S, m% h/ B. V'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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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一到晚上,北大西门的石狮子下边,会坐着一位瞎眼的算命先生,听人说他和半仙一样准。”胖女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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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准,昨天那个头上缠着丝巾的女人说算命先生算出今天她会中奖,真的中了。”瘦女人指着远处的一个女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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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了大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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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B& v' q- H    “中了一方丝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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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6 T' {' `    “刚才我去西门算命了,算命先生一身黑西服,还是名牌,头发油亮,只有眼睛上的一幅墨镜象算命的模样。先生测字,让我在白纸上写一个字,我写了一个‘三’字。你猜怎么着?”胖女人一惊一乍。& s2 v5 G, h- \& Q

2 I' g9 s& A& F4 P) o4 ?    “他怎样解的?”瘦女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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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3 w' E- j) f0 [    “先生眼睛是瞎的,却知道我写的是‘三’,他说今天晚上我会碰到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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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件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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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好笑,任何人都可以说晚上会碰到三件事,随便举三件事就可以证明算命先生是对的,永远不会错。7 s; J8 V! z1 u( z& e, G; X-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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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件事,算命先生说我结过三个婚。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但是他知道。”胖女人很不情愿地说。' b# T# v) T* E, I8 r' M" ^( I

* W( ~3 F8 b; `0 I9 x9 A+ @3 R    大庭广众之下都说了出来,会没人知道?那算命先生要挣钱,肯定事先打听清楚才下手的。' ]! M) P7 ]( M  j

# Q9 B" l# Z4 J- h6 K0 B) A    “第二件事呢?”瘦女人表现出惊奇的模样。) t, ?5 q8 k3 Z+ r2 U: ^4 H9 I5 F& N

+ n* g4 K' U) U    胖女人更不好意,“他说……我儿子,不是现任,我……没人知道,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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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女人对她的私事很感兴趣,装作没听清楚,“你儿子不是什么?”! F/ L3 V, g4 L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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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女人不答,“算命先生真是神了,什么都知道,但是第三件事不太好,他说我今天晚上不能离开这幢房子,不然会被闪电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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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都是不好的事情,算命先生不想挣钱了吗?”瘦女人很奇怪,的确算命者为了多挣几个口水钱,都会一个劲地夸来算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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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算命先生不要钱,我有些怕了,等会真不敢走出大门。”她惶恐地看着门外,似乎门外有一道闪电等着她。6 X8 v+ y" ?+ U

0 s: l) }8 g' r* ]6 Z6 ]1 X, V# Y( d    芭蕾舞课结束后,胖女人还是带着儿子走出了大门,我在后面笑她竟相信一个算命先生的话,只是我没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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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的黑夜看不到星星,但是我能看到黑压压的乌云从北方迅速袭来,占据了城市西北角落。没有雨点,没有雷声,没有前兆,一道刺白闪电从云端深处击下,将胖女人击倒在地。: {% F2 J6 u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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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倒在地上号叫着,叫声中更多的是畏惧,并不是疼痛的苦叫。在众人的搀扶下,她站了起来,除了衣服闪电击去一角外,毫发无损。' b8 L5 d4 L5 i&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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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算命者也许知道这女人有私生子,但是绝不可能算准闪电的准确位置。无声无息的闪电有规律地从云端击下,大家纷纷逃离,我却拉着希希跟着闪电移动的方向跑去。" [6 S/ J( J: ^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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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好管闲事的人,却是好奇之人。4 b( q/ i6 s3 X. {0 D!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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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多次闪电一直延伸到西门外,然后消失在云端。石狮子下面坐着那位神秘的算命者,身材削瘦,一幅宽大的墨镜挡住了眼睛,看不出年龄和神情。从年龄可以知道其阅历,从神情可以了解气度,一幅墨镜挡住了我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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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i+ W( A; r  T3 D5 D4 T    他席地而坐,天空开始砸下大颗粒的雨点,沾湿了他的西服。我拿出一把雨伞,为三人撑起一片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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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o' F5 I9 }. q8 T3 P    “那个胖女人没有说最后一件事?”墨镜抬头望着我,然后转向希希,停留良久。  U4 E; V! o6 B6 v# k. ~. z2 m

7 o' x$ j2 ?4 v    “你不是说三件事吗?戴幅墨镜装瞎子就成了相命人?”我竭力保持镇静。6 t" C4 A' z/ _# a

1 g7 _9 b4 e; O. ^1 ~" j    “世上无好奇之事,庸人自拢之,电光劈亏心之人,天算如此,非我算计。第四件事,我让那女人在你面前谈论算命之事,想知道你会不会来?”雨越来越大,我怕希希淋着雨,并没有顾及他的西服被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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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瞎子吗?”希希指着他的墨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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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摘下墨镜,夜虽然黑,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我看到了他的脸,一张没有眼睛的脸。* K6 E: m8 L  Z; Q% G2 K5 n

) E" j% G; F6 }1 ~( j) _    “啊……”希希的惊叫声穿透层层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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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Z, i$ e1 A& N" j, L    他立即戴上墨镜,转脸望向希希,没有眼睛的脸望向希希,墨镜遮住的不是瞎了的眼睛,而是眉毛下的两片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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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我等的不是你,你无需管天下闲事,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会有幸福的人生。”他似乎看穿了我的人生,一家三口?是哪三口呢?我不敢问,如果洞悉了人生的未来,便了无乐趣。2 p/ h9 ]& s1 G3 K

* l2 O" _( j' E% [3 N; g/ V1 T    我带着希希离开了石狮子,坐上车,打开雨刷,但是雨太大,频率极快的刷子依然扫不尽倾盆雨,车窗之外,模糊一片,我无法在视野不清的条件下开车。# U' H+ O  b" _8 L% C" m# F)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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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那个神秘的无眼人还坐在地上,他在等谁?: y. M- G- B# p9 i4 p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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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霹雳之声与刺眼闪电同时到达,我见到石狮子的脑袋被闪电削去一半,那里多了一个人。; |  ^' e' p" `! @1 B

/ v8 a6 e8 {; X2 Q1 Y3 ]( ^( K0 Z    雨停了,水汽形成薄雾,充斥着整条街道。, B/ _. L. t7 r7 g9 W" E7 L/ k*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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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着一身灰袍,他的手随意搭在石狮上,我看不见他的脸。无眼人站了起来,与他并肩而行,向郊区方向走去。, n/ S9 I9 g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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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连忙启动车子,路过石狮的时候,看见狮子的脑袋完好无损。“叔叔,石狮子好好的。”希希也注意到了。0 ]& r# Y, k/ |1 Q

. e* G0 w' G2 b+ a) N/ a    鬼乃人死后之灵魂,妖是万物化人之形,无论鬼妖,都游走于虚实之间。但是这两个人带给我的感觉绝非恐惧,而是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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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f. G/ I  `+ Y    我相信车子的速度非常人的步伐可比,车灯穿透薄雾,清晰地看到前面的两个人,可是距离始终没有缩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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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 Q6 M0 \" m    “叔叔,我们出了城,你还要跟着吗?”希希望着我。: g+ C2 W; u8 t  p+ }7 l

' `2 I' u* }+ z5 `% E( e. j    许多时候欲望让人追求不止,好奇使人失去正常逻辑。我选择了失常的逻辑,就如人们喜欢探听隐私一样,我想探听未知的世界。: m4 E+ h9 Y; V; x' {. Z  A

7 E- E: H) }$ r    “希希,你不觉得他们很奇怪吗?叔叔想知道他们在玩什么花样。”我的话很牵强,希希果然嘟着嘴,“叔叔做的都是没道理的事情。”她说道。7 c  i+ l+ ^" @# ^$ I7 z( T

8 o! i( ~* b# h- w4 z! {; j    车子驶过八宝山,那是个神秘的地方,却不是这两个人的终点。他们往西北方向移动,过了地铁一号线最西边的苹果园。5 m2 m# c# H: c! _# |/ f

; a+ x% e' c- ]* m    苹果园之外有一处大型地铁修整场,一处宽约百米的人工地铁隧道伸向大山深处,十多条铁轨也通向隧道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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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t0 g! }, ~" A  b    深夜,修整场内没有人,隧道口亮着十余盏灯,有如月光散发沿华。我知道这山是京城最高峰白草畔山的余脉,节假日是市民游玩的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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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 x( }* ^8 ~    车子不能下到低洼的修整场,我们下了车,顺着水泥阶梯往隧道口走。3 Q7 q# {.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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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个人已经进入隧道内,周围的薄雾如决堤之水涌了进去。隧道内很空旷,温度高过室外,里面停着十余辆地铁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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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往里走,心脏收缩的越快,能感觉到心跳的速度,手心的湿汗。突然间,希希的手把我向后拉,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从四周涌出的寒气逐渐浸入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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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2 d4 n- i7 D( U9 `7 A. E. z    我知道要坏事,无眼人说过不可多管闲事,里面定有不能管的事情。寒气从身边掠过,甚至可以感受到道道寒气飞掠的气体流动。0 y/ P2 Y: H) ?/ {" K&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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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黑暗气体不断积聚,我拉着希希往后跑,也许离开是非之地是最好的选择。然而,我被隧道内一点绿光吸引住了,似曾相识的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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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躲在一节车厢的后面,远处绿光下,是那两个人。道道黑气围绕的绿光周围,黑气寒冷,绿光温和,一阴一阳,相生相克。7 m* r& V! U4 d8 t

+ x6 r$ c2 ~' S5 I    无眼人手中亮出一根红线,红线的一端与绿光相连,绿光逐渐扩大,竟然化为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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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 l) \( }" v$ @" `* V    “食鬼之妖,慑鬼恶魂。”他一声低吼,绿色光芒顿时冲入黑气之中,黑气包围圈被绿光扯去大片。& |! v+ w2 M& U5 h3 X6 A

7 k9 U/ N1 m+ O9 m( O8 t    “食鬼妖。”我低声道。“谁?”希希惊问。1 U2 a0 j# H% _. a/ x#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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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电脑里面与你说话的妖怪?”5 o* k! R% R4 N% ]

7 K6 g! E- @" v+ X+ x( p# N    “不是蓝草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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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c' d5 D$ q: }$ o! S% n.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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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线甩到那里,食鬼妖飘向那里。黑气积聚着无数鬼魂,即便食鬼妖天性克鬼,也无法占居上风。. u3 g2 T8 B7 I  r) O. I

5 t$ S( R& u# Y# }; }+ x    四壁渗出更多的鬼影,向食鬼妖逼近。* S! x4 ]% M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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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楠溪,帮我。”我听到了食鬼妖的声音,她知道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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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手里的晶界黑盒放出九彩之光,顿时黑气消失于无踪,绿光瞬间进入晶界之内,红线在盒子关闭之时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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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拉着希希往外跑,那两人在后面追来,但是隧道内又出现了许多鬼魂,也许惧怕晶界的威力,鬼魂并没有向我们逼近,反而包围了两个神秘人。5 ?6 S7 n2 J% p, u% O" O3 M

! y2 ^2 W6 U& }5 M" v! l    我抱起希希没命狂奔,爬上平地,坐到车内,一溜烟离开了地铁修整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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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以最高速在空旷的大街飞驰,我不知道应该去哪里,众鬼追魂无处可躲,更厉害的是那两个人,深不可测。; L/ d5 }0 F* m5 b/ o*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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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把食鬼妖放出来。”我叫道。1 F( s" J: v: \7 k+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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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光飞出盒子,化作美丽的绿衣女子。“不要食鬼妖,食鬼妖的叫,叫我绿荷便是。”她娇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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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瞪着眼睛看着绿色的虚幻影像,“你……”* _  U2 l- t% r

3 X' G9 v* c1 A, l% x# n0 O8 q    “希希,我是你的好朋友,忘记了?”她呵呵笑起来,忘记了刚才与众鬼相斗的惊险。( z1 P  W. w, P3 d! ^9 w"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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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荷,你说,是怎么回事?”我问。2 Z1 L: u6 q7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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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那两个东西,特别是没眼睛的人,如果不是用缚妖红线捆住我,我还怕鬼魂不成?”她毫不在乎。: p6 G3 f# i4 y' x, `% v

* ?: V% M) U% _: d  @    “你不怕鬼,你怕他们,是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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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作声,看来那两个人远比恶鬼可怕!“我们能去哪里?”我生气道。: r  m! F& i9 T! \$ D+ N

9 r) ]* {) i1 k4 F  {' H8 j    “去找蓝摘星,也许他有办法。”食鬼妖的话有些道理,虽然蓝摘星成了心理学教授,但是对付妖魔鬼怪比我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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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I& T4 [/ g+ }) ?; y8 z/ [    车向南行,我不敢回头。+ i8 K6 g& G' h6 y- O%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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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4 n' I% g! A8 N# ]; E8 M第三十一谭 妖魔之道# M9 p% P; Y' M8 }4 P

% A9 Q; @; J  N- J2 I% F! ^    魏公村小区是新建的小区,地处北京西三环之内,是一处高档小区,许多大学教授住在里面,教授们并非富豪,这些年国家重视教育,部分教授有了些钱,也可以住上不错的房子。小区内停满了小车,虽然北京堵车严重,但是以车代步逐渐成为大家的习惯。6 c$ m+ V$ B' A1 L/ \9 Q3 f

! g1 I0 R* R7 e. V' [, I. c8 P    我看到了一辆宝马745停在阳教授住宅楼的前面,从单元门内出来一个人,长发披肩的男人,是长风远水社的杜林。' ^# w" j6 d2 S,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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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发展,不仅出了许多的富豪,也养活了这些以看风水除鬼为业的神道之士。杜林所住的风雅宅可不是常人可想的地方,富丽堂皇,怎一个奢华了得。  [, ^9 I+ {) ^6 P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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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什么出现在小区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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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和绿荷随着我奔上二楼,阳教授没睡觉,欧阳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桌子上摆着三个茶杯,几盆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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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教授看出我的疑惑,“楠溪,急匆匆的,有什么大事?不用猜,杜林是来找我的。”" k- d: Z, e; [- d* L4 o) i

2 H* c7 }: F% \9 a/ F9 Y    “为什么一个喜欢钱的江湖术士和教授有交情?”我们坐在四方桌上,欧阳鹏砌上两杯茶,他看着绿荷,拿不定主意是砌茶还是不横刀茶。3 |- z6 g" W% F* a

+ H" r' @9 q+ j$ U* }4 H9 e    绿荷绕着欧阳鹏飘了三圈,“小蓝,你养了一个有腐味的东西在家里面,难道跟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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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听了,一拳挥过去,绿荷随拳风飘走,嘻嘻笑。也只有她会称呼一个灰头发老头为小蓝。7 R3 v$ G5 b* s- L, s% B2 H# X3 b$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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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教授不以为意,“年轻的时候,我与杜林没有两样,装装神,捉捉鬼,混口饭吃,食鬼妖,你又和楠溪混在一起做什么?”2 s0 B) [7 A( `: u4 ?5 _

5 C* F& j( G+ }    “阳教授,你大概杜林的师傅吧,我说杜林怎么对我这般客气,只怕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阴阳行者的后代,是杜林的师傅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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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r0 y; n- {4 e. r; _$ u    阳教授默认,“现在我是大学老师,教书为生,可是注重科学的,不敢跟学生妄谈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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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O( q% @; b: N- p2 y& L5 V% s    我把晚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阳教授慢慢听来,若有所思。6 O2 J1 R/ C0 L% v; {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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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鬼集注称,古人把天地人三界分出神仙人魔妖鬼六类,神居上天,仙游四海,魔占两极,鬼入地界,人妖共处世间。多年捉鬼降妖之后,我悟出三界六灵并非不可变,百鬼集注并非全然真理,当年简天师也只窥宇宙之一斑,所创之术不可全信。正如中国五千年历史,分分合合,或强者为王,或各强割据,所谓神仙魔妖也无统一的称谓,也许强者各占一方,道不同而相互为争”他说道。& F5 i  k6 d  O2 v" e! y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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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神仙魔妖不过以势力而分,没有统一的划分概念?”我问。8 Z8 X5 C$ S+ R7 J% Y

3 t) o, s+ d" x1 e- f) I    阳教授点点头,“所谓神仙者不过自持力强,所谓魔者不过以为实大,心思所向定其魔道,正邪也只在毫厘之间,万物皆可为妖,万妖皆望化为人形,进而成仙或者成魔,食鬼妖,你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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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荷嘻嘻笑,“我现在就是人形,或许再多吸死魂便会有实体,成仙也不可知。”3 g" X7 n; D# G0 \; r

! z4 Y: S$ ^9 \1 I% u    三界是人心划分,所谓妖魔道神仙道也是人心划分,我们人类尚且为正义与邪恶之名相斗万年,只怕神魔妖道同样如此,各占一方,自以为是。或许根本没有一统的天,一统的地,一统的宇宙。* _; S$ u# H% M$ F'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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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教的派系斗争,他们争论的是什么呢?何谓真神,还是何谓真理?这些道理我不愿意去想,不论鬼神,只谈生活的幸福,才是我们老百姓的日子。”他品着龙井,比我更有悠闲作派。# e! i5 D8 a& F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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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无眼人和闪电中出现的人会是什么呢?”我担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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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溪,我安居在大学内,都没有什么可怕的,你怕什么,他们是神仙,还是妖魔与你没多大干系,无眼人不是说你别管闲事,可生活幸福吗?为何不做你的闲人?”没想到老头挺欣赏我的生活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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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们抓了绿荷,又在地铁隧道内与众鬼相斗,我救出绿荷,可能陷入到浑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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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0 _- i# ]- H    “食鬼妖,快说说你做了什么?”阳教授转向空中的绿色虚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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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荷魅笑道:“我从清气化作人形用了两千年,现在只想多吸几个鬼魂罢了,哪里会得罪他们?那个没眼睛的东西硬说我滥杀无辜,人都死了,有什么不能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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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Y! F+ ~4 T8 H2 p    “我告诉过你,人之善恶全在于灵魂,你吸了善魂,便与杀人无异,那人抓你,是你罪有应得。”阳教授教训她。/ r2 d9 k# I5 ?8 b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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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吧,离开楠溪和希希,你的存在只会对他们不利,你可以四处飘,他们不能。”阳教授很生气。* O; U+ f& [+ Z: a

4 P( m9 U6 B1 O( q  R    绿荷是随性随意之妖,那里会听教授的教训,一晃眼消失的远影无踪。5 j, L6 p) k5 G! v- }' d  M6 a2 R. ]

/ ~- d# H1 O5 x0 B4 p    “楠溪,不用怕,无眼人可能自认为是正道,不会对你不利的,只是他们对付的鬼魂可能不是善魂,小心为好。”2 `% a$ a6 h2 c3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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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阳教授的分析,我心情好了许多,在他家呆到天亮,我带着希希回家。: m, n7 Z! U+ Z1 Z" K

% P# I) `6 A9 @; e* S    家里的桌子上分明放着一张字条,门锁并没有被撬的痕迹,来人来去无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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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能之辈莫管闲事,人妖殊途,非你可为,安心做人,方可享受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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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S; b: n" n; A/ _: `    看着字条,我明白是无眼人所为,当下心情安定,至少他没有责备之意。我不是逞英雄的人,昨天晚上的好奇差点害了自己和希希,还是玩游戏更要紧。! j# c9 ?- \2 I. b& Q1 @% Z%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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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情并不是想脱离就可以脱离的,在家里睡觉的当天晚上,数阵寒风撞击门窗,我和希希吓得抱在一起,好在晶界发出几道九彩光之后,再也没有恶鬼相扰,恶鬼怕晶界,但是不代表他们会善罢干休。" `' r0 L: [! k+ o0 w" P

- h8 l) y4 J- k% n    后来我在网上查找了苹果园地铁修整场隧道资料,发现隧道只有两千米长,可以停放三十四列地铁,但是那天晚上我们深入之处应该远远超过两千米,难道已经进入到白草畔山深处?3 l1 j, f# N# q8 h3 V6 P

' }, w% b( u$ S# q; R1 }, z    元宵节前的三天,我和希希寸步不离,躲在晶界的保护之下。! G# C3 @8 J&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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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溪,今天是元宵节,我在金源自助餐厅订了位子,晚上我们一起聚餐庆祝。”衡愉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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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G7 Z8 B" h: o2 x" {4 L5 f: l    金源自助餐厅位于北太平庄,是一家名声在外的高档自助餐厅,价格不菲,据说必须事先预订座位才可以吃上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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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半,我和希希三天来第一次走出家门,衡愉一身休闲装,这是在北美养成的习惯,吃自助的时候很随意的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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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 C. B# k) R7 B+ V    我坐在她的对面,衡慎与希希相对而坐。自助的样式只怕有上千种,从中国寻常的葱油饼到龙虾鱼翅无所不包。( `. M7 l" H% s: a7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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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如同饿死鬼一样,一次端上三盘,准备把餐厅所有的品种尝个遍。衡愉只点了清淡的菜,希希喜欢海鲜,小慎爱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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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X2 C7 x: H( \    “愉愉,你戴隐形眼镜吗?”我想知道她的紫眼睛是不是要靠隐形眼睛遮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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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溪,你知道我不是近视眼,只在特殊的情况戴没有度数的隐形。”聪明如她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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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楠溪哥天天在做什么?”小慎问了个让我尴尬的问题。: R( s% _/ \( o, ]' J: N

* X7 L  x% z" y% x7 J5 e3 i9 l# x/ i1 N    希希用勺子舀海贝吃的正香,“看电视,打游戏,然后做泡面给我吃,你没见我的馋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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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b4 j+ D! Q# }& }; I" o9 Z    我装作没听见,迅猛地胡吃海塞。“阿溪,慢点吃,别噎着。”正常后的衡愉才是当年漂亮可爱的衡愉,我抬起满嘴红油幸福地看着她。! ~- L6 ^/ k5 N- v, x,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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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她身后站着一个人,一个让我不舒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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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男人,休闲衣裤,三十岁上下,白晰面容保养的很好,远远可以闻到男士古龙香水味。成功男人的气度,在这种男人面前,我觉得空气很浑浊。6 v- B8 T( E& l' ?# f/ Q% t3 g, ^$ U$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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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衡愉的眼神更让我生气,迷离的笑意。5 _7 k% I$ W8 L7 A0 K# f( q* t

- [9 ]5 c% s! z3 c    “小愉,是你吗?真是运气好,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他脸上是自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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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2 B. b1 P! G$ A/ {    要命的是衡愉听到后,非常开心,站了起来,与他轻轻拥抱。我最恨西式见面礼,握手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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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尚,是你呀!很高兴见到你,你和谁共度元宵?”衡愉恢复到以往开朗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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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o% G0 l- m* b    “单身出来吃饭。”他笑道。4 R0 f% @5 {/ @- L0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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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愉马上拉了一把椅子放在她的方位,“你坐吧,咱们一起吃,这位是金楠溪,还有我弟弟衡慎,漂亮小宝贝是希希。”她介绍着。5 M7 u% O# q- Y0 G" F

4 @3 ^8 }! J) o2 Y) e9 I8 T/ N, v    “幸会幸会。”叫庄尚的男人向我伸出手,我示意两手都是油,没法握手,嘴里全是肉,无法致意。' V) d' K# S0 X% B4 F) j; y% a# b&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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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好与小慎握手,摸了一下希希的脑袋,然后坐在衡愉一侧。$ M  e2 ]  ]/ G' u9 {: x& L6 k

) z7 @& C& [% F# ~& f* \7 u    “回国后更漂亮了,听说你作了副教授,大学生们都崇拜你吧。”他的话让我气闷,心里怪衡愉把他拉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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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j7 k$ w3 }+ q9 l5 a$ u0 x    “你从史丹福大学毕业后怎么没在美国找工作?也回国了。”衡愉笑颜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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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进入美国一家跨国公司,现在被派驻中国区任副总裁,以后可以经常见面了。”他瞟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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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自己一定是饱了,最好的美食也吃不下去。我听不惯中英文夹杂的话语,更见不得他冲衡愉笑的暧昧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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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5 D) A2 ^' ]! B5 @# O! n    “愉姐姐,你能帮希希剥开虾皮吗?”小姑娘把一只大虾放到衡愉面前,然后朝我眨眼睛,谢天谢地,还是希希有良心。8 }3 ~3 Z  e& x4 T/ y;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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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哥帮你剥,真是漂亮的小女孩,长大了更小愉一般出色。”他竟然抢过衡愉的碟子,三两下剥去虾皮,再把虾肉给了希希。4 j1 n$ l1 j- U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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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叔叔,不是哥哥,你比楠溪叔叔年龄大。”希希不吃虾肉,纠正他的错误。7 X3 r; v8 J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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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尚没理会,转脸用中英文夹杂的语言和衡愉说话,似乎我们都不存在。; c( U4 {7 H. i6 s- M- Z  q' _

' l8 c5 y5 [: a  Q9 \- J, p+ S    衡慎站了起来,走到餐厅门口,带回来一位与他年龄相仿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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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溪哥,路畅是我的同班同学,前两天他去你的公司找你,说公司没开门,我就让他来这里了。”小慎把路畅推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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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赶紧擦干净双手,拉过来一把椅子,让路畅坐下,小伙子内向,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也不太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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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T$ C- E# f5 A! q    “楠溪哥,路畅是我们班成绩最好的学生,我有不懂的问题都问他,你就帮帮他吧。”小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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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5 ?& ?; L    “路畅,有什么事,你说吧,小慎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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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畅抬起头,不安地说:“我……我觉得我爸爸死了。”9 p) V3 i  v6 D+ c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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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觉得你爸爸死了?”我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人死了就死,活着就活着,很清楚的事情,怎么会觉得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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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溪哥,他的意思是家里面的爸爸可能不是人,是鬼!”小慎一句话惊动全桌人。( a* ?! F9 {- k% ~! w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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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鬼,现在的中学生怎么了,无神论没学够吗?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鬼?不会的,一定是瞎编的吧。”庄尚的表情我见过,这是一种精英分子的典型表情,只相信自己的表情。$ W/ y8 e) _5 M  @/ u( G

* v% `$ ]0 P/ @$ u    内向的孩子最怕被人说,路畅一听人说他编故事,立即站起身来,跑出餐厅。“路畅,别走,楠溪哥会帮你的。”小慎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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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瞪了庄尚一眼,“希希,你陪愉姐姐好好吃饭,吃完了,让愉姐姐送你回家。愉愉,希希要定时睡觉的,我去找路畅了。”交待完毕,我匆匆离开餐厅。6 o" }# l! s: g5 U. w# B

* h' K! S0 }: c+ V- }! {    外面,小慎拦住了路畅,这名高中生任由眼泪流下。' |/ M' P7 C+ t8 \$ F* N7 e

7 B' _0 l, W* P( Y: T4 X# o4 t5 [# i    “小慎,你说出了什么事情?”我看路畅暂时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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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u, |; e1 q; J8 Q' C1 ~    “楠溪哥,去你办公室吧,你办公室有电脑。”他说的话让我莫名其妙。% N$ L7 e+ N7 m0 ^, ]: v5 }. v$ h

! ?9 g2 g6 s# i( O9 z9 u/ C4 }2 A6 U    我开车带上他们,十分钟之后来到办公室。办公桌上放着一台巨大的二十九吋液晶电脑屏幕,硬件配制都是顶级水平,网络也是最高速度,绝对是打游戏的好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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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动电脑后,路畅打开一个视频聊天窗口,“我家住在密云水库边上的五座楼山下,爸爸是水库职工,妈妈没有工作,他们希望我以后考上好大学,所以送我到八十中读高中,我住在学校宿舍,爸爸让我好好学习,放假才能回家。所以只能每周在网络上和爸妈说话。”/ N9 T. p2 U& ^0 _: T

8 P5 e$ n+ o% O1 b2 v    “楠溪哥,路畅没有电脑,都是用学校的电脑与爸妈聊天的。”我知道小慎的意思,路畅家境贫寒,父母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用心良苦。( \# v6 r& x4 v) D+ h4 B, O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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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畅在视频聊天窗口发出了聊天邀请,大概过了两分钟,对方的视频打开了,出现一个人像,是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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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G& ~- f9 x0 r# E    “妈妈,你好吗?”路畅恢复了平静,笑着给妈妈问好。( \# P* u" t5 E! E*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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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很好,这个时间你应该在教室里面学习的,怎么想到和妈妈聊天了?”视频上的图像总是有停顿和迟缓现象,无论网速有多快,视频聊天都达不到完全清晰和图像同步的效果。6 O& A9 Y+ y: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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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三天没见到爸爸了,我能和爸爸说会话吗?”路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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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爸爸工作忙,现在还在水库加班。”我总觉得路畅的妈妈表情不自然,好像在掩饰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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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天天加班,让爸爸多注意身体,别累坏了。”路畅转过脸去,偷偷抹了一把泪,回到镜头前又是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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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 h7 H- t4 r0 |& ^    视频里面停顿了几秒,重新动起来时,我们发现视频多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在房间里面不安地来回走动,表情忧郁,面容消瘦。我注意到男人走路并不稳,左手的袖子似乎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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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我们明天再聊吧,再见。”路畅见到男人,慌忙关了视频窗口,他忍不住哭起来。我给他倒上一杯水,小慎递过去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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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8 v% ]/ b& J  B: I5 U7 Q% x4 d    过了一会,他平静下来,“视频里面的人是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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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24 21:23 |显示全部帖子
第三十二谭 魂去何方. x- J4 R7 i! i, m. j0 w

; K$ |- X1 K: H4 q0 R9 N/ q, c    “你爸爸?可是你妈妈说他不在家里面,在加班?”我意识到事情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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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前,是每周与爸妈聊天的日子,但是爸爸没有出现,妈妈说爸爸在加班,但是……我看到了爸爸的图像,很憔悴的样子,就在妈妈后面来回走动。我说爸爸就在后面。可妈妈回头看,说没人。后来我每天与妈妈聊天,想确认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妈妈都说爸爸在加班。”他使劲用纸巾擦眼泪,眼泪并没有停息。! C1 ~3 S, y0 z% E' j% R

$ a% E' f0 r* D! Z    “所以你觉得你爸爸不在人世了,可能不是人?你为什么不回家,或者打个电话问一下?”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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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j! Q  W* X- ?+ T+ _1 @    小慎把我拉到一边,悄声说:“路畅打电话回家没人接,他们家的电脑还是我用坏了旧机器,我要扔了,他修了修还能用,我就送给他,他让父母在家用。他父母不让他回家,说来回车费不便宜,另外会影响学习。”" q% ^6 r# ]* D6 K' e1 H#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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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爸爸在加班,他一定在值班室,过年期间一直是爸爸值班,我给值班室打了电话,也没人接。”路畅大声告诉我。1 o8 V% ]+ W0 k1 f5 B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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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他身边,“路畅,你把家里地址,你爸爸值班室电话都告诉我,明天我去一趟你家,看看情况,不要胡思乱想,你好好学习吧,这才是父母最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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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I$ M$ |  D, p4 ?: @    他点点头,我开车送他们回学校,下车的时候,路畅低着头说,“我没有钱。”0 @0 b4 c9 Z+ U) s&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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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钱?”我问。7 g, d" U7 I4 E1 _  ^: b' u) J& W

; r. ~' Q' T3 h8 q! V8 y, C5 o  C    “我没有钱请你,所……所以,我以后每个星期日,都会到你家和你的办公室打扫卫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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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k4 n) A/ t4 X    “不用,不用,我的公司不赚钱的。”我急忙解释,他不相信,小慎忙把他拉进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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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希希已经在家。1 ~- }# z0 [7 z4 Z, G* u" v) S

/ `* B  e/ M- b  Y* q7 i1 f    “叔叔心情不好吧?”小姑娘边喝豆奶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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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头眼睛越来越尖,我装着不明白,“不是让你在愉姐姐家过夜吗?”我问。) x; ~, o/ Y6 h6 A; l2 S2 |

! ?- I$ j$ h  _& O/ x    “吃完自助,那个男人要付钱。”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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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T( D8 {+ T2 D    “什么,不能让他付。”我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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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8 [/ ?* I7 l+ c$ \    “可是叔叔并没有留下钱就跑了呀!愉姐姐没同意,是姐姐付的钱,你呀,真是的。”希希用小手指点着我的额头。$ [& u: x9 r7 L8 J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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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松了一口气,衡愉付帐就好。; h2 {5 Z0 x8 H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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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好像很熟的样子,应该在美国认识很长时间了。”希希的话让我悬心,是呀,在美国数年,认识几个朋友太正常了。“然后他把我们送回愉姐姐家,到了家,我想着叔叔心情不好,就要姐姐把我送回这里了。”还是希希体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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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晚上想着庄尚何许人也?衡愉是不是在美国和他特别熟悉,但是一个在德克萨斯,一个在加利福尼亚,应该只是见面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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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难眠,到了天亮时才合眼。! v7 r' K* l2 X)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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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快起床,都下午了,还在睡。”我听到希希的声音,桌上的钟已经指向中午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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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迅速爬起来,还要去密云水库,这一觉睡的!我叹口气,梳洗完毕,我给欧阳鹏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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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今天没事吧,跟我到密云水库去,行吗?”欧阳鹏是散打高手,在阳教授家没事干,他跟着,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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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B/ V) \4 ?: u. O3 G    谁知道他竟然不同意,“楠溪,我很忙,没时间,你自己去吧。”/ U3 U+ H2 O8 G  }: x1 ^0 g' e

& t2 C7 v  [/ Z2 V; ]7 R' P: i    我气得想骂人,他一个不死不活的人还很忙?“希希,今天叔叔带你去一个很漂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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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她也不干,“晚上有数学课,我不能够缺课。”她说。& p4 J+ b4 W. {7 w# ?3 {. A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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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不远,是个大水库,在上课前肯定赶的回来。”在我的哄骗下,小姑娘终于点头答应,有她在身边,还有晶界,也很安全。如果让安依琳知道,肯定骂我胆小,竟然依靠小女孩。/ i& E' [0 k'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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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称为“燕山明珠”的密云水库是亚洲最大的水库,潮河与白河从燕山山脉流下。一九五八年,人们在两河中游处拦河建坝,造就了这个一百八十八平方公里的水库。水库依山而建,风景秀丽,环湖公路长达一百一十公里,开车一圈需要三个多小时。4 j2 H7 G9 L# W3 d& _# J8 u

# l6 |. T  @% E    水库有一个主坝,五个副坝,都有专人看守,而环水库内又有不少守水库的人员,路畅的爸爸就守在五座楼山旁边的库区。5 E( D# z* s#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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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寒地冻,再加上山路崎岖,我们赶到五座楼山时,夕阳正好西下。希希看着车里面的时间,一脸不高兴,数学课是赶不上了。我只好搬出路畅的事情,极有同情心的小姑娘听说能够帮那个哥哥,心情好了许多。' f$ q! O/ Y8 m  q(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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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座楼山守库区肯定是整个水库偏僻的地方,车子离开水泥路面后,在土路上行驶了五公里,水库边只有一幢看守人住的平房和一间水库值班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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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7 V% Z% K  e    根据路畅的描述,他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两间平房内,值班室在水库边,两处相距不过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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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车子停在他们家门口,天色已经黑下来,房间里面并没有亮起灯,百米外的值班室的灯却亮着。; b' Q' d1 G) @! `" x2 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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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房间门前站住,掏出路畅写的纸条,上面写着他父母的名字,父亲叫路平,母亲叫石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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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敲了两下门,“石阿姨,你在吗?”! p5 O" F- r# n) ~' b5 w- o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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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人回答。我拉着希希朝值班室走去,也许石彩云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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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8 N1 R8 F/ [' Q4 M5 e    值班室的门敞开着,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摆着一部电话。我们没敢进去,因为正对着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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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穿着蓝色工作服,他脑袋垂在桌子上,右手扒在桌面,左手袖口空荡荡。$ i3 T( r: V( c+ G$ Y+ X: w, X

' P' r+ D' Q- Y) S9 S8 j/ @/ Z8 g    是路平,路畅的爸爸,那个在视频里面出现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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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6 Y' p8 z+ x1 F; a    但是,他不象以前见过的鬼魂,一点都不虚幻,很实在地趴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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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k! o- l& t3 g" n; l2 y    我听到他抽泣的声音,可怖的声音。我和希希躲在外面,不敢进去。我望着希希,她摇摇头,不是“鬼魂”,那是什么?与欧阳鹏相似的活死人?: R$ B' E2 w/ ^% J" u8 a

) T$ u1 S0 ^$ K; c1 S* y    我试着用手机打值班室电话,黑夜中,铃声很响亮,他一下弹起来,两眼无神地盯着电话,过了一会又趴在桌子上,没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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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g- |7 D: d0 q    我又打了一次电话,他再次机械式地弹起来,看着电话,又看着右手上的手表,木然地站起来,向门口起来。) n1 e0 P" A/ B" T  i' E' P/ L# A

4 a1 Q5 E/ x. K    他出了门,一瘸一拐地向住房走去。原来路平不仅没有左手,边左腿都瘸了。等他进入到住房内,我们才移动脚步,来到房子外面。; B: l& P  g8 t4 m& h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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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的灯亮了,是路平开的灯,两间房子,外面一间是厅加厨房,还摆了一张床,我想这张床应该是路畅的床,床边放着许多中学课本,那么里面的房间肯定是路平和石彩云的卧室。4 P9 ^6 u9 f% f3 J# N3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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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桌子隔开床和厨房,说是厨房其实就是一个土灶,灶旁边摆放着许多柴火,房梁上挂着十余排木杆,木杆上全是烧烤的鱼干,油黄色,我可以闻到熏鱼的香味。8 x7 S2 l" [4 t9 ~" Q" b8 S#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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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两颊无肉,脸色铁青,活脱脱僵尸一般,他在桌子旁边来回走动,一趟又一趟。% ?' D* ~" ^% E3 M) Q& [" I

! n2 t9 E% D9 h$ A    电脑,我看到了桌子上的破旧台式电脑,屏幕漆黑,并没有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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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路平是人是鬼,路畅都应该知道原因,我也应该壮着胆子去问一问。想到这,我小心地敲了敲门,透过窗户,我看到路平恐惧地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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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2 O; r7 f* {& `& E8 ~    “是路叔叔吗?我是路畅的朋友,他让我来看看,石阿姨在吗?”我大起声说道。$ K% B/ u" o$ b+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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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又弹了起来,冲到门口,“哗”一声把门打开。# y" b+ R* u, e0 \

+ p9 f# _6 M  |: _, B    我距离他象骷髅一样的脸不过五十公分,“啊”的一声,我向后退了数步,“……你是人……吗?”我的声音变了调,身后的希希一个劲地往后缩,“叔叔,是鬼……是鬼。”她的后面小声说。. j$ H4 o: K6 [; K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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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路畅的爸爸,不是鬼,我没死,可是和死了有什么不同呢?”一个大男人竟然哭了起来,和路畅相似的哭相,低着头独自悲伤。* B) p( ~3 ]/ @6 o5 X6 `

, ?/ W8 ]! M; m% ~- ~7 `    希希很紧张,她说是鬼,那么路平应该不是人,我不敢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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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路伯伯,是里面的东西。”希希躲在我后面说。/ v4 n  ^- k3 n0 u#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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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下恐惧,再次向后退了几步,“路叔叔,你过来。”我小声说,路平果真直到我身边,我小心地摸了他空着的左袖口,是实实在在的布料,他突然用右手握着我的手,虽然冰凉,但是是人的手,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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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 j+ a, s3 j$ O& {    他的眼睛望向屋内,“电脑三天前坏了,可是……”他没有说完,我看到电脑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电脑并没有坏,鼠标在动,点击着视频聊天窗口。0 @3 @/ O. I! N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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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比路平的眼睛更可怕,路平是人,但是操纵电脑的是鬼。桌子和椅子上滴着水珠,视频打开了,对面竟然是路畅。5 `* `% \8 c% g" x

4 u& Z* U0 Q4 B) Y$ I; w( ?1 f    希希紧紧拉着我的手,视频里面传来路畅的声音,“妈妈,是你吗?爸爸在身边吗?我想见爸爸。”6 f5 x9 F+ B8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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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回答,没有声音,但是路畅过了一会又说话了,“爸爸,还在加班?妈妈看到楠溪哥吗?他去咱家了。”: \) ^" E* u!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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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她在看我们。”希希盯着屋内,我明白有鬼在操纵电脑,我们看不见她,但是网络那边的路畅可以看见,也可能听到。) l$ V9 b4 m- }0 r"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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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彩云是鬼!我感觉到路平的手一直抖得厉害,“彩云,你到底在哪里,失踪四天了,电脑也坏了,我不敢想你是死是活,也不敢接电话,我怕小畅问妈妈在哪里。”他哭道。6 ^7 u# a3 G" e- m) t" `7 b" X7 l

' |* v7 r. f3 i5 w5 ^+ f4 l    电脑视频里面出现了衡慎的脸,他在路畅身边。+ M4 ^! }& S* f

3 \3 P0 `; j  y; A1 v    我立即给小慎打电话,我看到他接了电话,“小慎,你们在和谁聊天?”* ]6 |5 {, U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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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路畅妈妈聊天,还是不见他爸爸,楠溪哥,你在哪里?”他问。" c( u+ f: w6 D+ P8 x3 ^8 H"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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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就在路畅家门口,和路畅爸爸站在一起,电脑边没有人,你明白吗?没有人和你们聊天,不要告诉路畅。”我听到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数秒后,小慎才捡起电话,“楠溪哥,你吓死我了,是……真的?”% C2 `3 R- [5 l0 S* c

1 ?9 }7 X1 f: a0 @    “是,你们不要聊天了,我会搞明白的。”我挂了电话,屋内的电脑也关了,水一点一滴地滴在地上,向外面延伸,寒气经过我们身边,向水库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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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希希开口说:“是个女鬼,她往水库里面去,消失在水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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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1 N3 o- z3 W: c    “是彩云,是她,我一直不敢相信她不在了。”路平哭着,我把他扶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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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0 [7 y! j$ R' Y0 n    “你难道不知道她不在了吗?”我问。2 b( E& [0 x" Y. z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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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天前,我在值班室守着,彩云说要去捉鱼,她没有工作,但是水库里面有很多鱼,她每天会有在浅水处撒几次网,捞一些鱼,晒干、烤干,去市场上卖鱼干,挣些钱,她说要让小畅读好学校,上好大学。可是,那天我回家后,她不在,鱼网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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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呢?”1 [! X& w5 {. A- A: `9 y

' J5 O- Z* S' l& r! S- I0 j    “电脑也坏了,我打不开电脑,那天本来要和小畅聊天的。到了聊天的时间,电脑自动打开了,就和今天一样,小畅在电脑里面问我在哪里?我不知道他在和谁聊天,可是到了第二天,我很怕,因为好像是彩云在和小畅聊天。”他低头哭泣。# T4 W' j3 e0 P

0 J, Z- L( D* j    “所以,你不敢接小畅的电话,不知道如何跟他说妈妈不见了的事情?”我说道,他们虽然贫寒,但是一家三口本来很幸福,石彩云突然不见了,幸福的家庭似乎一下子没有感觉,他不愿意面对现实,不敢面对孩子。! t5 e# p: O%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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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希希睡在路畅的床上,我陪着路平,夜里,石彩云的鬼魂再也没有出现,不过,我望向广阔的水库时,总有一种感觉,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注视着一切。4 E6 A* t" [: W3 w) r+ r2 ~+ m4 a

" g& k! P9 G3 ]9 w5 F% Z    第二天清晨,一个中年男子猛敲门,我打开门,他冲了进来,对着路平一阵训斥,“路平,你守水库二十年了,这三天出什么事了,一个电话也不接,害得我以为出了大问题。”1 D) }" |# q2 n5 A

' U2 {0 W/ g& ^5 a3 P$ |    当他看到路平憔悴的面容时,口气软了下来,“真的出了事?”他问。0 b+ J7 K4 g& c* o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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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过去说:“你是路叔叔的领导,很可能石阿姨出了事,她失踪四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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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 T! R0 k( q1 q: d0 z- [    这人大惊,“我是东边库区的看守队长,石彩云怎么不见了?”8 T# k2 `/ y2 m*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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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抬起头,“张队长,她死了,捞鱼的时候淹死在水库里面,就在这一片。”他的手指向外面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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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不早说。”张队长急忙召集打捞队员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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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半天的打捞,中午时分,打捞队员从四十米深处捞起了石彩云的尸体,她的身子被鱼网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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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队长将尸体运送到县医院检尸,我开车带着路平一起守在医院。又是半天过去,医生说是在水中窒息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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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叔叔,人死不能复生,还有路畅陪着你。”我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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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9 U# ?/ O0 _    “你带我去见小畅,我应该告诉他,还有半年高考,他总会知道的,现在告诉他,也许更好。”望着妻子的尸体,他鼓起了勇气。$ }; A. T, X4 O3 Y  S$ Q' }' O8 y) |

/ k5 m. A+ M/ M7 P6 u: d& |  v    两父子见面时,路平努力控制着情绪,我看到路畅在哭,路平右手使劲拍着他的肩膀。% n0 Z; C+ }( z9 _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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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她就在他们身边,好像笑了,噢,她不见了,突然消失了。”希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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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 N1 C7 B4 R+ Y9 Z/ E1 s    人死后,灵魂去了何方?我并不明白,总归有去的地方。但是,我见到了一个人影,快速地移动,消失在远处。我见过这个人影,他是无眼人,那个神秘的人。/ @- F5 v*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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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教授说不用在意什么神仙妖魔,我不想有麻烦,也不想追上去问个明白。" O' E% G/ U8 k" C, [. b) B

! I; ]4 h- N3 M7 L5 d1 s9 p9 M    把路平送回家后,我将他家的电脑送到维修处,维修人员换了键盘和鼠标,说里面进了水,换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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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v% f' Z% @- q+ t    当天晚上,以及之后的晚上,石彩云的鬼魂再也没有出现,路畅每周定时与路平聊天。2 m  p% k2 F" Q9 s3 C"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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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周日早上,路畅敲开了我家的门,当时我在睡觉,希希开的门。路畅一定要帮我打扫房间,我不让,他更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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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4 [  ~5 R7 E1 @, g! ]0 B9 o    还是小慎告诉了我原因,路畅家没钱,只要有时间,他总是想去打工,挣些钱,减轻父母的压力。只是没有人会用十七岁的高中生,后来有中学生找路畅帮他们值班打扫教室,一次五块钱。路畅愿意做,每天打扫教室,所以他一定要帮我打扫房间,用来还欠我的费用。小慎跟他说,请我做事情要一千元费用,后来我痛骂小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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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拿着抹布,跪在地上和他一起擦地,路畅不让,也不准希希帮忙。看着累得汗水直流的小伙子,我有酸楚的感觉,似乎看到了许多年前的自己。7 p2 L8 `; e! i* k, V

! R; O5 }$ W( {    下一个周日,路畅又跑到过来。我不让他打扫房间,但是提出了另一个偿还费用的条件,那就是每周日教希希学数学,就算还清了费用,以后还可以继续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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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5 D( X* T- a4 \6 u( p, v    希希很高兴,因为有一位聪明的大哥哥和她一起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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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谭 恐怖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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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木头房子,很不喜欢。" i) p; G1 ^$ F7 n" f0 _5 g1 h6 h,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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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接到当年一位同学的电话,我的手机号码没有几个人知道,一位六年不曾见面的同学竟然打来电话。* v# u4 y2 M5 ]$ U. s* @

* o/ I8 l( e# h: Z$ P1 S" e    她叫龙吟雨,我在加拿大埃德蒙顿的阿尔伯塔大学读书的时候,龙吟雨与我同系同级,这位北京女孩活泼开朗,甚至大大咧咧,很受同学们的喜爱。3 u9 F$ b: W0 f( J& ^! A*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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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拿大的房子除了高层商业楼,基本是木头制成的一层或者两、三层的小楼,建筑工人建造房子就象用各式各样的木头搭积木,每天搭几根,三个月之后,一幢三层以下的小木屋就会崭新地出现在大家面前。到了高层大楼,也很少用混凝土筑楼,多是钢结构,用大小不同的钢架代替木头,还是搭积木一样,用钢架搭成摩天大厦。! j% n. X1 F4 T' b% x: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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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认为木制楼房与钢筋混凝土楼房相比,有许多的好处,比如经济、简单、环保等等,特别是环保,用木头做房子,是利用自然物盖房子,容易建也容易拆,没有污染。  B! T. S4 b* f4 {

/ a9 A" K: _+ a; R4 M1 @    加拿大人少地多森林更多,那怕一家住两幢木屋,也不用担心木材短缺问题。美国人建木屋也用加拿大的木材,可以说加拿大政府将木材出口到美国成为其重要产业,据说与农业出口和能源出口并列为三大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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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 A3 l/ _' [) l    有美国人帮着用木头,加拿大的森林依然保持良好生长势头,所以环保之名也得以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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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h( G6 f+ ]6 H& ~; U; T# C3 ~    我经常想咱们中国人农村放弃砖混楼房,城市放弃钢筋混凝土楼房,学着建木屋,是不是也环保?可能不行,不仅本国的森林不够用,只怕把加拿大的森林砍光,再砍光巴西热带雨林,也不够用。木屋到了中国,谈不上环保,只能够说是破坏环保了,一码是一码,一国是一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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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闲功夫想闲事,在加拿大读书的时候就天天想着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比如这木屋吧,就把我折腾的够呛。0 d# X5 x$ L9 L4 t* q7 g- B

& I3 x/ t/ R" J    与一位加拿大学生合租了学校一套两居室,木屋贴近自然,自然里面的蚂蚁、蟑螂及老舅之类的动物喜欢跑到屋内与我们共享温暖。木屋外面全是绿油油的草地,那个舒服呀!可是到了多雨的四、五月,草地上的蚊子成百上千万,从住处跑到教室上课,必须把全身裹得严实,或者来一个百米冲刺,否则很难通过蚊子阵。5 U: [- T* i, o/ a( I) [* _8 K

* m! \2 Y5 E% }7 w; ^9 c/ h    木屋不隔音,在卧室睡觉可以听到厅和厨房的声音,就连同住的加拿大男孩霍华德随意开启我的饮料喝的声音,也能够清楚听见。没有办法,他随便吃喝冰箱内的所有一切,包括我买的。另外一点,霍同志经常带着不同女孩到公寓,床响、地板响,整个公寓都响,哎!没有办法,人家有这项自由。- z9 ?8 j; X+ b5 g* p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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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讨厌木屋,梦想着以后要住岩石筑成的楼房,就象欧洲古典式城堡,就一个好处:隔音。3 g# X8 `$ G% j" Y' A

9 ~) J4 l: a3 m( O. F6 s+ m* t    龙吟雨英语非常好,因为她在国内读的是英语专业,她喜欢北美人的生活方式,又做的一手中国好菜,每到周末必然参加各类舞会,或者是邀请中外同学朋友去她的住处聚会,保证好吃好喝。7 J8 p9 X" K# k, V( z1 a

7 @) L9 i# t, s2 F" h2 s    她住在校外一幢两层木楼内,说是两层其实是一层,地面一层,地下一层。大学只能够提供少部分住宿,不光租金贵,而且要排队等候。所以多数学生只能租离学校近的公寓楼或者住家户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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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吟雨租的木屋是一家加拿大白人的房子,男主人名叫沃顿,与老婆及三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住在十公里外的家中,这处离大学近的住房租给学生住,算是工作之外的收入了,据估计有上千居民购买了第二套木屋,专门租给学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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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8 f6 u5 U6 ^1 Z, K3 P! k    地面一层有三个房间、一个卫生间和一个大厨房,租给了三个加拿大男学生住。地下有两个卧室和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龙吟雨住在左边一间,右边房间住的是一位韩国女留学生。) H  W, \4 b: A  d) z* x

1 b( a1 F4 f! q' }    龙吟雨是个爱交际的女孩,圆圆脸,嘴巴甜,与楼上的男生和韩国女孩相处的不错。平时里请吃请喝,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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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5 |6 U/ |9 J8 |+ x    北美的大学同样有两个假期,其中暑假很漫长,从五月一直放到九月,有四个多月有长假。没钱的学生,会在长假中打工挣学费,有钱的学生则是出去游玩。中国留学生们多数会抓紧时间在暑假修课,龙吟雨就注册了假期的两门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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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她楼上的三个男生都搬离了木屋,说是找到了暑期工,等秋季开学再搬回来。韩国女孩则飞回韩国与家人共度假期,一幢木屋剩下孤零零的龙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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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注册了暑假的课,有一回上课,她就坐在前面,没有往日里的明快笑容,无精打采,脸容憔悴。1 d  T) L! r$ 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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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吟雨,出了什么事,不开心?”我问她。3 x8 \) _# z, ~% X

4 ]9 w% z) u8 g; P8 I    她转过头,“我以为加拿大人都心地善良,可是我们那个房东,真是要钱不要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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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M" G' ^# h4 L$ P    我明白了,租房子与房东打交道,这钱上的事情总也扯不清楚。不过,到了暑假,学生们都回家了,房东都是减价招揽租户的,甚至半价出租。我租的公寓便只要平时三分之二的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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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东还想涨价不成?”我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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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C& }; e' R+ V- ^- k* \    “是,他说另外四户都搬走了,我一个人住整幢楼,需要加钱,可是我能去的地方还是自己的房间和厨房呀。别人都是减价,房东却想涨价。”她委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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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X: X6 f6 E$ a    都说加拿大人文明,那也不能一概而论,坏的也不少。. C9 O) U8 c/ u8 n1 _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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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东甚至说不加房租,月底就要我搬出去,现在功课紧,我没有时间搬家。”她眼睛湿润。+ R9 E: }- g! i.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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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家是件麻烦事,不仅要搬家具,还要将所有的地址全换掉,通知银行、政府、电话公司、学校等无数部门,一定要在这些部门更新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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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 E1 D8 c& R    “你可以打电话给政府,房东没有权利赶走你。”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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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2 a# A  w, f1 O- _    “我打了,一周内打了许多次,房东昨天狠狠地瞪我,他说不搬也可以,要我好自为之。”她说道,这房东真的少见,暑假许多房子都空了,有一个人住着给房租是好事,房东还这样恶心人。# S: {* b- L; I$ z4 L& Y  z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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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吟雨一直认为加拿大是个美好的国家,这一次房东的恶劣态度着实让她伤心了好久。% h* z! V-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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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还是在上课的时候,我发现龙吟雨脸色难看,精神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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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东为难你了?”我问她。她摇头,说功课忙,几天没睡觉,一直在赶作业,造成睡眠不足。! w% `* e; y3 U  R3 M/ ^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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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周末,你有时间吗?我请了纳妮和萨德加,你也来吧。”她用哀求的眼光看着我。我知道龙吟雨厨艺一流,课余吃顿中国菜,是一种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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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我还没有买车,纳妮与萨德加是班上的同学,他们是一对伊朗夫妻,二十出头,纳妮是最漂亮的美女,听说伊朗出美女,见到纳妮才确信。萨德加一表人材,与纳妮是绝配,而且他性格柔和,为人善良,乐于助人。2 m( m8 }: c3 j- ]9 E+ U" S7 M

7 F& z5 o# D' k    萨德加开车到公寓接上我,三人一起来到龙吟雨的住处。伊朗夫妻不会做菜,买了一盒比萨,我买了一个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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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S7 t' R5 ?# L) d. a    龙吟雨做了好多菜,什么麻婆豆腐、腰果虾仁、糖醋鱼等等,伊朗夫妻非常喜欢中国菜,赞不绝口。我确信她的手艺远比学校附近一家叫做“王朝”的中餐馆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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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层的木屋只有我们四个人,边吃边聊天,并不担心声音大骚扰到别人。龙吟雨做了一大桌子菜,看上去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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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6 m# `, e4 j( r! I3 X" S    纳妮建议她早点休息,我们吃完后就回家。龙吟雨慌忙喊道:“不要走,今天晚上我想一直聊天,一直和你们聊下去,我一点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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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7 w, |! V    都是学心理学的硕士,善观人心的萨德加看出问题,“吟雨,肯定有不开心的事情,你告诉我们,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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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时间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假期大学周围没有什么人,最近住人的房子也在一里之外。地下室只有顶部半米处露在地面,其余在地下。那露在地面的半米,开了两个窗子,窄小的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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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子开着,能够听到外面的风声,以及风吹动树木的“哗啦”声音,很平静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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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3 a9 i! R4 z    龙吟雨眼圈泛红,“我……我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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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胆子很大的女孩,她自己说在北京读小学的时候,晚上一个人能够在八宝山附近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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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T8 |5 D0 e# f4 }( T: l    纳妮与萨德加是伊朗人,不过很奇怪,他们并不是穆斯林,或者说他们根本不信真主。一盘京酱肉丝全给他们吃光了,我曾经问过萨德加为什么吃猪肉?他说波斯文明远远早过阿拉伯文明,伊斯兰教是阿拉伯人传来的,不一定要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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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 s+ ^( w7 m' [: t    我知道纳妮家与萨德加家都是伊朗的大家族出身,并不缺钱,也不信宗教,他们是唯物论者,正如大多数科学家一样,学心理学的人,很少信宗教,更别谈鬼神。9 ]6 @& g# s& D# \

6 o3 n- v# z4 ?" ~8 t    “你害怕不可解释的事情?”萨德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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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龙吟雨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恐惧,“这些天,我都是在图书馆,晚上不敢回家,实在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觉。我怕回家,特别是晚上。”她的眼睛无神地左右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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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怕,我相信世界上的任何一切都会有科学的解释,等你清楚了,会觉得自己很可笑,怕一些虚无的东西。”我是典型的无神论者,龙吟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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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1 r( t, V2 D' M9 ~- b- n    龙吟雨抬头看着我们,“我不迷信,可是,晚上一个人住在这幢木屋里面,能够听到很多声音,很清楚地听到。”) g' Q) n8 Q% p* h; e

8 M' e- H5 r. @6 D    “什么声音?”纳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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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w% [; u( G7 }    “以前,五个人住在木屋内,心里面很安全,就算半夜起来,听到声音也不在意的,天天睡得踏实。可是现在不行,到了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可以听到墙内水管里水流的声音,木屋被风吹得‘咔嚓’声,窗户的开关声,有时候是人的脚步声。”她不敢再说下去。. \2 j( U4 O: }

' S; J+ e3 m0 [' `* l    “是你多想了,也许一个人住不惯,这些声音我每天都能够听到,木头是很好的声音传感器,晚上隔壁的加拿大人折腾的太厉害,我一敲木墙,他就可以听到,动作会放缓。”我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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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9 i. M+ ^  m8 b, \( |    她摇头,“其它的声音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的脚步声,楼上没有人,但是晚上一点之后,会有‘咚咚’的脚步声音,在楼上走来走去,有时候会走到楼下。”她指着楼梯处,有一扇门挡在楼梯口,在地下室锁上了,也就是楼上的人下不来,楼下的人可以上楼。( [+ t# d5 k, z% c!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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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制楼房都存在不可解释的声音现象,这种‘咚咚’声也许是木头冷热不均或者被风吹动时的挤压声。”萨德加努力解释着,希望她不要多心。1 v# A9 G% z; B9 ]; o3 Y'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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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声音一直都有,楼上的三个男生在的时候就有,有时候晚上起来,听到上面的脚步声,我想肯定是三人中的一个在走路,并没有在意,可是现在楼上没有人。”她明显不相信我们的解释。( c4 h# w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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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下午,我回家做菜,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见我从房子里面出来倒乐色,非常惊讶。他说我不能够住在这幢木屋内,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他的话把我吓坏了,我一边炒菜,一边盼着你们早点来,我请你们过来,就是因为怕,一个人怕。”龙吟雨终于哭出声来,纳妮搂住她,一个劲地宽慰着。9 R( O; T' X4 {% k+ f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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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那个叫沃顿的房东怀恨在心,故弄玄虚,想把你赶出去?”我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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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2 F  h$ z" v# A; F# d1 y5 C    龙吟雨抬起头,抽泣着,“……沃顿会木工活,前些天曾经拿着工具到楼上修理家具,我也想过是他搞的鬼,但是我不太相信他能够弄出人的脚步声音,很……逼真的脚步声音。”3 q1 p- x3 g4 x6 ]! {- O1 S4 z

- d8 `& y% a, Y: F: r+ D% W    “也许是他自己在上面走,想吓你。”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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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楼上突然响起了声音,我们完全呆立着,一时间没从突如其来的响声中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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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a! ]9 D- m    声音很大,的确是某种东西在楼上木地板走动的声音,一秒种一声,从一头响到另一头。1 O+ e! j5 I; S) T% G8 J

6 f' Z& D) U( A5 F0 r/ H7 _    至少有五分钟,我们没有说话,那一声声“咚”敲在内心,激起神经的颤栗,泛起无数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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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0 }5 k, g4 H3 \* [4 z" L9 X( e    我感觉身上汗毛竖起,肌肉一阵阵紧缩。萨德加紧张地抓起厨房的菜刀,他示意我也拿上一把刀。% E! E+ h- ?+ N7 c; b8 B  ?

! y4 Z: C% v( J+ \. L3 G    “你们在楼下别动,我们上去看看。”他轻声告诉龙吟雨和纳妮,那个女孩眼睛不敢眨动。  N- v# _8 s7 e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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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德加走在前面,扭动锁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内特别响亮,他轻轻地拉开门,上面的“咚咚”声停止了。% @) W; k6 |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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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俩面面相觑,如果声音没有停止,还在响,我们并不怕,但是声音在我们开门的时候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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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是人为的原因,如果是木屋子发出的声音,不会这么精确地停止。很有可能是人在上面行走。; [7 J  l' g5 z  k1 _: t8 F

7 K6 b( a# R& m. ]( C! d) `    萨德加靠着左侧楼梯向上走,我在右侧,扶着楼梯的手不自然地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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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开关在楼梯左侧。”龙吟雨低声告诉我们。; f4 E; m. u6 h- S+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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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德加右手拿菜刀,左手一摸,楼上厅里面的灯亮了,我们两人站在厅内,上面静悄悄的。. p; e" s# ]- ]3 E) ~

0 n. t) w& A+ q$ ]+ E, s    萨德加手指向沙发后面,我看过去,一只皮鞋露在沙发外面,有一个人躲在沙发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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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出来,不然我们报警了。”我叫道,萨德加左手拿起手机。& d0 u& E, U3 O( k# b#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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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后面转出一个人来,高大壮实,“你是谁?”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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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我们手上的菜刀,这个男人连忙说:“我是沃顿,是房东,你们把我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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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吟雨听到声音,连忙上楼,看到装神弄鬼的沃顿,气疯了,“我过两天就搬,你这头加拿大猪。”她骂了很久,沃顿没敢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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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顿怕我们告诉警察,说免除龙吟雨一个月的房租,不过他还是希望她搬走。“今天下午告诉吟雨木屋内的鬼的小孩是你的儿子吧?”萨德加一语点中他的要害,沃顿默认。2 i" e9 N! h6 @9 j%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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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面有不好的东西,去年暑假,另一位单独住在楼下的女孩被吓坏了,我怕吓着吟雨,就……就以涨价的理由想让她搬走,我不敢说有鬼,这样别人不敢搬进来。”沃顿一直申明他是为龙吟雨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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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y& ?8 e! y# G    但是我们都不相信他的话,说谎的人被人识破之后,他的所有话语都被人怀疑。8 c' u$ v! ~; R5 S1 C& Q

. o7 ~& w9 _3 m0 y    龙吟雨决定一个星期后搬出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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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是我再后一次见到龙吟雨。一个星期后,我去找萨德加帮龙吟雨搬家,萨德加神情不安。# [% |% d+ l6 h- R+ j-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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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吟雨回中国了,她说木屋内有鬼。”. z4 T  D2 {! i3 ^' y

3 _5 V: ~3 S* O. P% j    “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已经知道是房东搞鬼,怎么还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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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c2 I/ g. R. u4 }: E2 X    “我们离开的第二天,吟雨放心地回到木屋睡觉,但是到了半夜,脚步声音又响了起来,她很生气,拉开了楼梯的门,结果……”他停顿了一下,“结果吟雨吓晕了过去,到白天才醒来,她哭着给我和纳妮打电话。我们开车过去,她蹲在离木屋一公里外的大路边。”+ h9 s2 z+ J# f

& A1 v* s/ x9 ?$ b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急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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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2 ?1 W1 s$ z# H$ ~    “吟雨坐上车后,半天没说话,后来才说,拉开了门,楼梯口站着一个白头发,满脸皱纹的老太太,老太太穿过了吟雨的身体,吟雨被吓得晕了过去。我们帮她把行李收拾回来,她不敢再呆,回国去了。”萨德加很遗撼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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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相信是鬼魂吗?应该不是吧,可能龙吟雨很恐惧,产生了幻觉,也许是沃顿又搞了鬼。”我推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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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德加摇头,“沃顿不敢,这事情警察都知道了,再也没人敢租他的木屋,应该不是他做的。警察说……十年前,沃顿的母亲吊死在楼上,当时沃顿和妻子睡在楼下,早上起来时,发现他妈妈死了。有人说当晚看见楼上的灯一直亮着,一个人影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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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怀疑沃顿母亲死后变成了鬼?”我依然不相信人死灵魂能够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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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S. t0 L( t' e2 S9 P/ N! K( E    “沃顿的母亲有抑郁症,自杀是正常的事情,加拿大人百分之八十信上帝,相信死后有灵魂更是正常的事情。”萨德加无奈地说。3 Q" V5 A/ S% f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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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顿不敢住那幢他母亲自杀的木屋,将屋子租给学生,有时候真不知道钱重要,还是道义重要,也许他认为人多的时候不怕鬼,而一个女孩住的时候,却可能被鬼吓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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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我有六年没见到龙吟雨,今天她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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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谭 离奇车祸6 A; ]& }3 t! |# W9 E2 S

; y0 r- Z% m$ u2 `% C1 L: n# c    人生会有许多朋友,不喜欢远游的人,会有一生相敬的朋友,喜欢云游四海的人,朋友如流水一样,来来去去,能够保持永久联系的朋友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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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j0 Q; r; K" Q    龙吟雨与我有一年的同学之谊,这六年来却是音讯全无,我只当她成为人生中的一位过客,没想到她打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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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吟雨在一个叫莱斯桥的加拿大城市打电话,她说将坐飞机回北京,希望我能够去北京国际机场接她。我抄下详细的飞机航班及到达时间,答应会在机场等候。龙吟雨本是开朗的人,但是电话里面,她的声音不似六年前明快,显得沉稳严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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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 g4 _$ t* @/ I    我记得龙吟雨是北京人,她的家在北京,父母在北京,按理说有许多亲朋好友,为什么要我去接机?好在我并没有多少事情可做,与多年前的同学聊聊凡尘往事也是一种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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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中午时分,我开着车到机场,查看时刻表,知道龙吟雨乘坐的航班已经到达,二十分钟后将出现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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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J& E, f" Q  x5 b0 }    “阿溪,你怎么在机场?”我听到熟悉的声音,没错,是衡愉的声音。她俏生生地站在我后面,可是让我懊恼的是她的后面站着庄尚。1 v& D6 T4 K* d6 X1 I# ], r4 \

; q7 I1 [, m. C2 g. ]    庄尚高傲地点头示意,我没理他,“愉愉,应该我问你才对,你在这里做什么?”3 f! e0 V: b9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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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了几个电话到你家,都是希希接的,你又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我要去上海参加一个上市公司管理模式研讨会,庄尚的公司出资赞助这次研讨会,所以我们一起去。”她慎怪道。  M# U" R0 X& q7 [+ {0 _"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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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愉愉,那你赶紧上飞机吧,记住了,好好做学问,会议后的舞会就不要参加了。”我在她耳朵边嘀咕着。0 O- k/ [' I' V0 T3 g

) d2 v& H8 Q6 U6 I    “什么?”她奇怪道,“没什么,你快上飞机,不然赶不上了。”虽然不愿意见到衡愉和庄尚在一起,但是更不愿意衡愉见到龙吟雨。衡愉认为男女在一起很正常,可是见不得我与其他女人说话,心情不好很可能变成人见人怕的紫眼睛。9 w4 k2 W7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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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愉刚走,龙吟雨便出现在我面前,她认出了我,我没认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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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2 X3 @; E) _4 y  v3 T/ f    一身黑衣,如果头上戴着修女帽子,那便是修女了。身材微胖,脸色和缓,衡愉见到她肯定不会不高兴,龙吟雨的模样完全不象二十七岁,陌生人见了会以为她年过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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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5 b2 Y% p3 H% N    说实话,我没有认出她。“金楠溪,你一点都没变化。”她微笑,“你……也没变。”我客气道。' R8 F9 a6 e, u. x

/ V8 X5 X; p4 \9 D+ Y# @6 b/ M* i9 v    “四个小时后,我要坐飞机回加拿大,我们就在机场找个地方坐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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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D$ J- R0 U/ Y0 T3 O" S$ V, W    “什么?等会就回去?那你完全可以在电话里面跟我说明白,没必要亲自回来的。”我惊讶于她的举动,坐长途航班非常累,难道就为了与我见一面?0 l0 V5 ^  O5 x

" a( c: G( Q: W* e; @. L* X    北京国际机场有一处星巴克,我点了一杯热巧克力,她只要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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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我问。. i, o3 U" ]) A/ }5 u8 \; ^, f, F

7 C1 e+ M, _. |* f- Y5 I2 E    “上帝说的,上帝指引着我的每一步。”她一出口,我明白眼前的龙吟雨和北美那些皈依了上帝的中国男女有着相同的眼神,虔诚信任主的眼神。6 n/ s1 D9 F9 u: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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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给了我你的电话号码,上帝认为要安抚死去的灵魂,需要与你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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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彻底糊涂,也许世界上存在鬼妖之类难以解释的现象,可是我并不相信上帝、真主、佛或者神仙之类真的存在。上帝不是只管信他的子民吗,怎么管起了我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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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5 H6 |4 H% |, E    “你从哪里知道我的电话的?”我加重了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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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M7 n  d5 a    “六年没见同学,突然起了个念头,在网上一查你的名字,你竟然开了一家公司,有地址电话,这分明是上帝的意思。”她把行为的一切归结于上帝。* u7 a* }4 ~+ E) ?6 o4 y1 o,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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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北美的日子里,经常有人打电话,或者亲自上门传教,多数是中老年女人,她们会一家家敲门,如果你不信上帝,她们会送上一本《圣经》,并且会天天过来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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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F: A( s. P1 S: e; b    多数时候,我会把《圣经》留下,然后说自己功课忙,没时间听她们说上帝的故事。更多的留学生愿意听,可以练习英语,有一部分人听上瘾了,会去教堂,教堂里面的宗教气氛,慢慢地把他们从无神论都变成了上帝门生。1 q! a. C/ p: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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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的龙吟雨非常讨厌信了上帝的华人,她说父母是军人出身,从来不准信这些个歪门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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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北京,怎么不去见父母?”我问。/ y7 W% s( D8 z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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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没有信仰的人,我认识的人里面没几个有信仰,真可悲,北京已经不是我的家了。你呢?上帝会接受每一个心里善良的人。”% u* x% n8 I; W9 R# j( r

; M: h. M' W/ v    我熟读《圣经》,认为那是一本文字优美的故事集,与《古兰经》、《金钢经》、《道德经》和《论语》相近。在中国,人们可以自己选择信教或不信,当然从政者除外。在北美,人们也有宗教信仰的自由,或者说规定了这个自由。但是只见到上帝的子民们的传教,不会见真主安拉的影子。自由永远有局限性,上帝恩惠之下,怎可容许另一个“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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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R% V* E" d" z4 v( w4 K1 @    所以,你可以传播天主教、基督教、新教、东正教,甚至摩门教,因为这些教只有一个神:上帝。) q/ m2 N/ V9 u1 {& q

% O: F* _# ]5 D7 p: W    真主安拉永远藏在清真寺内,出不了门,比在中国还凄惨。* j- U9 Y! V. U$ S- U"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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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要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并不信上帝。”我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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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莱斯桥市吗?那里死了一个人。”她说。7 z  G; ?( m2 i" K8 ?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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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城市每天都会死人,与我有关系吗?”1 I7 b4 i! v2 q" r4 P3 U

1 v( C# f8 [+ Y: V# C) k* }% m    “每一个人死亡都与上帝有关系,与每一个人都有关系。只是死的人不信上帝,他的灵魂得不到上帝的宽恕,进不了天堂,入不得地狱。”* R- x! M; p$ d) ^6 o3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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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是谁?”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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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U. w3 u3 a+ C* A    龙吟雨讲起了这个死人的故事,她每一句话都会引用《圣经》语言。我一一剔除上帝语言之后,总算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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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伯塔省曾经是加拿大最穷的省,现在成了加拿大的经济中心,这个省东靠风光倚丽的落基山脉,李安曾经在山脉之下拍过《断背山》,成为被上帝所不容的同性恋者的“圣经”。: b5 w' B5 |: q0 d+ d4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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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府在世界上最冷的大城市埃德蒙顿,中间是经济中心卡尔加利,最南端是靠近美加边境的第三大城市莱斯桥。近千公里长的高速公路从南到北贯穿整个省,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千里农场,万里牧场,这里是加拿大的粮仓和畜牧业中心。肥沃的地下是世界储量第二的石油,只要石油价格突破每桶一百美元,地下难以开采的黑金沙油将让世界眼红。3 P& i) l: _0 f8 L' g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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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座城市有三所大学,整个省也只有三所大学。埃德蒙顿与卡尔加利是人口过百万的大城市,第三大城市莱斯桥只有七万人。其中一万人是莱斯桥大学的老师和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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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 U5 C5 e7 m8 A4 L6 v    莱斯桥与许多阿尔伯塔中小城市一样,曾经是二战时的日军和德军集中营,二战期间,加拿大政府将居住在各地的日本侨民赶到莱斯桥,到如今,莱斯桥的日本人与德国人后代占多数。城市里面最出名的景点有三处,一处就是日本花园,一处是莱斯桥大学的教学楼,另一处是老人河中间的印第安人战争公园。/ e4 {- Q# I# w

+ F2 S* l$ R9 ]' u6 o, f7 A; y0 u0 S    莱斯桥是平原地形,但是一处独特的地理构造将城市分成东西两部分。英文名字叫做Coulee,意思是有河流经过的深谷,地质学上称为溶岩沟,是很久以前火山暴发后,火热的岩浆流经平原,使得平原地形陷进去一道深谷。) A. Y# W6 _& b; n'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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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斯桥的深谷宽达两公里,深约一百米,一条清澈的河流从谷底经过,被称为老人河。城市的东西两半依靠五座大桥相连,所以城市名字带有“桥”字。一座世界最长最高的高架铁路桥横跨深谷,桥长两公里,高超过一百米,另一座公路桥更是长达四公里,连接大学与主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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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r3 C5 z# O! p. W. k    莱斯桥市是有名的老人城市,因为这个城市在加拿大最南端,气候不错。各地的老人退休之后,都会搬到莱斯桥市,住进老年公寓,聊度余生。据称这里的老人比例远远超过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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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5 H$ Z$ P+ c+ z% F6 f% S- ?    除了日本人、德国人和老人,还有一群印第安人,不过加拿大政府不提倡用印第安人这个带有浓重歧视字眼的词,称之为美洲土著人。在数百年被欧洲殖民者屠杀及自身的自相残杀之后,莱斯桥市只剩下不到千人的美洲土著,他们住在政府提供的公寓内,每月从政府拿到一千加币的生活费。天冷时躲在家里,天气好的时候,聚集在印第安人战争公园,数百人横躺在公园的各个角落,碰到游人,一定会冲上去要钱,不给钱会骂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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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X2 u% h* O" K# q    说了这么多,才轮到死去的人。中国人在莱斯桥只有七百人,一半多是莱斯桥大学的教授或者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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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W& W4 J. F2 j6 E    四十多岁的梅林华早年留学美国,博士毕业后来到莱斯桥大学任教,成为化学系著名的教授。由于当年条件艰苦,做教授之后又沉于科研,梅教授一直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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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X$ d% I4 L* D2 ~% |    早在阿尔伯塔大学读书的时候,就听说过梅林华教授的大名,因为他不仅学术了得,还是一位热心肠的人,他是莱斯桥大学的华人领袖,一到中国传统节日,他一定会在家里宴请所有的中国留学生,留学生们都把他当作亲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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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星期前,一位在莱斯桥大学读本科的中国学生被美国一所名校录取为博士生,是春季入学。莱斯桥没有国际机场,那名学生必须到卡尔加利坐国际航班去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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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教授连夜开车将学生送到两百公里外的卡尔加利,又连夜赶回。阿尔伯塔的高速公路如一条直线一样从南通到北,踩着油门可以一直开下去,时间长了容易出现精神不集中的现象。所以每隔十公里,高速公路上会故意修出弯道来,让长途开车的人踩踩刹车,动动方向盘,避免开车睡觉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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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未睡觉的梅教授开了近五百公里的高速,经过深谷的公路桥时,出现了意外,也许是疲劳驾驶,他的车冲破公路桥的栏杆,一头栽进五十米下的印第安人战争公园,车毁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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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3 E/ K6 G; k    “当时,我就在大学,向新来的中国学生讲解《圣经》,听到消息后,孩子们都哭了,我赶到出事现场,警察打捞出了梅教授的尸体,太可怕了。”龙吟雨的表情稍微起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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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可怕?”我看出她表情的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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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下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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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S3 ^$ Y- B    “你是说梅教授的尸体被打捞上来时,没有了皮肉,只剩下骨头?”我惊问道。# }, p! N% z, E& X#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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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点点头,“当时警察都惊呆了,学生们更是痛哭不已,也许是梅教授不信上帝得到了惩罚。”' ~3 Q$ F& x5 ~; w7 B1 [. X3 f' Q7 U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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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上帝,善良如梅教授者,在任何地方都不应该受到惩罚,一定有原因,法医怎么说?”我语气生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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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医验尸后,说梅教授的身体随着车掉进了公园的一处灌木丛,可能灌木丛中有数量惊人的响尾蛇,说是响尾蛇将教授的身体吃光了。”她不敢回想当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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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 T: Y8 g8 E    响尾蛇喜欢热的地方,莱斯桥的冬天气温低至零下二十度,而且响尾蛇并不喜欢群居,怎么会被蛇咬去皮肉呢?+ T$ m" J5 u$ p4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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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响尾蛇?”我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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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吟雨肯定地点头,“我看到了他的灵魂,并且与灵魂通了话,他的灵魂去不了天堂,下不了地狱。”; F3 g3 T5 s,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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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够通灵?”$ X1 G# I' K2 c2 ]8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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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年前,见过沃顿母亲的灵魂之后,我以上帝给予的力量,度化了她的灵魂。上帝的子民不可自杀,她自杀之后不敢去地狱,长期游荡在木屋内。我天天到木屋念《圣经》给她听,诉说要救赎自身,必须身入地狱的道理,她的灵魂终于离开了木屋,去了地狱。些后,我已经根据上帝的意愿度化了许多灵魂。梅教授的灵魂告诉我,车祸之后,他的肉身被数百条响尾蛇咬去。”龙吟雨的表情好像她已经是上帝的圣徒。/ w7 C. a9 ~& i0 z'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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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教授的灵魂现在何处?”我想如果可以与灵魂交流,总比与信上帝的龙吟雨交流更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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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教授的葬礼很隆重,数千市民和学生参加,埋葬在印第安人战争公园公墓,那里是市里名流的公墓。他的灵魂游荡在公园,得不到安息。如果上帝指导我来找你,你应该知道如何让教授的灵魂去天堂,或者地狱。”她看着我,似乎我知道答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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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 d5 c5 v# F% ~* U0 F3 M& |    “我不知道如何让教授的灵魂安息,天地人三界,人界两百多个国家,没有统一的政府,天界地界也是如此,上帝管上帝的地盘,真主存在于穆斯林心中,梅教授的灵魂应该去哪里呢?我的确不知道。你能说说莱斯桥的日本人,德国人,退休的老人们,或者美洲土著人,与这事有什么关系?”我一直在探讨人死亡的原因和灵魂不散的因果。三界也许没有统一的规则,但是肯定有因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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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洲土著多数已经是上帝的子民,少数还信着他们的万物之灵,他们相信一草一木都有灵魂,老人河的深谷处曾经是克里族、阿斯尼伯因族和黑足族争夺的圣地。欧洲人将上帝的旨意带到莱斯桥时,这三族还在互相杀戮。1870年,欧洲人将现在公园那块地方划给他们三族,结果三族都想独自占有,一场血战,使得绝大部分三族人死于部族战争,听说当时他们的尸体突然消失了。现在剩下有土著多数是克里族人,他们认为战争惊动了蛇神,是深谷内的蛇吃掉了尸体。”她说。9 l* H$ f9 G: @' t

0 X! ^. V7 M7 j% x; C    我知道欧洲人殖民美洲的历史,当欧洲白人占据了统治地位后,习惯性地为残存的土著人制造一些争端,让他们自相残杀。深谷是三族的圣地,他们将深谷同时留给三族,族群战争便不可避免了。土著的残杀,死的是土著人,对欧洲殖民者有百利无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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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梅教授出车祸的时候不小心惊动了土著人的蛇神,惨遭肉体被食之恶果?”% D% H! t/ {8 l! I

8 [  u" I/ [- P8 l) ]    她不置可否,“梅教授的灵魂何去何从才是我们要在意的事情,纸条上说……”3 S- \+ Y' p. z2 R3 T  S8 K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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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纸条?”我立即问道。' x1 x9 h1 U0 t/ ~3 S3 e7 }" p&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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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些慌乱,“噢,我要上飞机了,也许以后还有机会见面。”说完,她急忙向国际入口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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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在后面,奇怪于龙吟雨莫名其妙的举动,从加拿大飞回来,只与我见面四个小时,然后又回去,只是说了梅教授离奇的死亡事件。; A  G  L& m  ?' U4 J$ o+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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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就让你做这些?”我在后面问道。: @4 r6 ~+ q# }1 V; m

6 I. d: r& y0 q    “只有这些了。”她进入安检处,她的手提包放在安检篮内,随着传送带通过安检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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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提包内有动物吗?”安检的小伙子奇怪地问她。3 F) A1 n" y: `1 h1 b" z0 ~

2 s1 v: T5 s3 p9 y1 a    “没有,什么都没有,你可以打开看。”龙吟雨神色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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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检人员打开包,翻看了一会,拿出一瓶长方体的香柰尔香水,“奇怪,这瓶香水怎么显示有活动的东西?龙女士,香水你不能带走。”机场安检人员对于自己怀疑的一切都有最终解释权。# ]9 v& Q# Z0 S& e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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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吟雨伸手去抓香水,两人同时使劲,玻璃瓶掉在地上摔成三段。她脸色难看,“你们,你们这些不信上帝的人。”她加重语气,然后叹口气,走向候机处。5 V5 v5 g9 F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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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检员没有在意,任由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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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24 21:24 |显示全部帖子
第三十五谭 鬼魂心愿, X3 D  X- l' k5 |" M%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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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开门,进入屋内。希希张大眼睛看着我,准确地说是看着我左边一米处,小姑娘的手上拿着晶界,神情紧张。5 ?, u/ `2 K  f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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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寒风焦躁地在屋内闪回,不时发出“兹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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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 {7 z- j4 R    我从机场带回了一个死魂,这个灵魂困在龙吟雨的香水瓶内,玻璃瓶打碎后,灵魂跟着我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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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死后,灵魂脱离肉体飘动于肉体周围,如果没有意外,灵魂或进入天堂,或轮回投胎,或堕入十八层地狱,很难长时间留在尘世。强留在人间的鬼魂,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形成人形,不可能发出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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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虚无的存在形式,要发出声音,大概只能通过震动空气的方式,出来的就是“兹兹”的声音,不可理解而又让人恐惧的声音。我不知道鬼魂留在人间,需要多长时间才可以习惯空气发声及聚焦成形,显然屋内的鬼魂似乎做不到。: ~; s& g% V3 J# P

# W% N' `: D  C. \! G, k5 Z( ^    在希希眼中,鬼魂不是虚无的气态状,而是生前的影像,可以交流的影像,只是我看不见,也听不到,正如我不知道通灵者如何通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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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X$ M  h% I5 C; U    “叔叔,是一个年龄比你大的男人,他……他想和我们说话。”希希靠在我怀里,低声说。* }4 e! L3 j  @0 q4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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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帮叔叔问他是谁?”有晶界在手,我不怕鬼魂,他的命运在我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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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 ]$ w7 A+ d0 D    “叔叔问你是谁?”希希眼睛望着前方。1 V  j1 h  E/ L- l

" j0 ]7 }+ o' c2 m: {2 [& g* ~    过了一会,小姑娘转过脸说道:“他说他是梅林华,是一所大学的教授。”! A) ?. r% P: b* D8 h7 b2 f8 n8 @

! c$ v! G9 S+ ^: W. `' ]    梅林华,是龙吟雨说的梅教授,他找我做什么?4 Z) E& k) q7 d0 n-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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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接着让希希与他交流,一问一答的方式,等到我了解了整个事件,明白了梅林华的要求,时间已经是深夜。) u! n) ]4 u0 Z1 h" R4 l% A" S

& E' \( F8 x. Z6 C    想着衡愉和那个心怀不轨的庄尚在上海开会,我的精神便无法集中,无法理清楚梅林华说出的离奇事件。  ?5 N# `* ]8 C: m, h& j, a& [

3 \' _' h/ K8 p% @3 O$ M1 B  C    希希睡在沙发上,我坐在旁边,不知道梅林华在哪里?他不需要吃喝,也不需要睡眠,应该在屋内的某个角落看着我。( k- t8 g% }8 s8 T+ o, O,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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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快要亮的时候,我的浆糊一样的脑袋终于把梅林华事件搞明白,“挖坟,他要去加拿大挖坟?”,我还从来没有干过违法的事情,这件事难度大,而且没有任何报酬,梅林华的积蓄全用于帮助留学生了,他没有任何的钱给我。不过如果向鬼魂要钱,我与杜林、葛风就没有区别。9 ]2 V- \; n" Y: a9 f1 {; u6 J

$ U8 V/ |% U9 n    一个星期前,梅林华把去美国读博士的学生送到机场后,立即开车返回莱斯桥。一路上睡眠不够的他频频犯困,我也有这种经历,一百四十公里的时速下,曾经边打瞌睡边开车,很吓人。+ \6 D% \. h+ W/ ]7 F4 k4 {  ]2 V6 s

& s! o- Q! Q6 x8 e    驶出卡尔加利一百公里后,梅林华不敢再往前开,他把车停在路边,躺在车内睡觉。不知道睡了多久,迷糊间听到有人敲车门。他睁开眼睛,车外面站着一位五十多岁的白种男人。) V  o) K: Z% m"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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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林华打开车门,问对方什么事情?那人自我介绍说叫奥利弗,奥利弗的儿子帕克在班夫公园最豪华的温泉酒店工作,是大堂服务员。前一天晚上,帕克托人带话给父亲,说酒店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很害怕。: ^: i! g3 s6 [: _) G& 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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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利弗便从卡尔加利开车去班夫公园,刚行到温泉公路路口,小车的轮胎爆了,希望梅林华能够载着他云公园。9 Y( R) Q% C3 P4 t) U, p7 q3 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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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林华一看往右的路口正是拐向班夫公园的温泉公路,路边停着一辆年代久远的老爷车,老爷车还敢上高速?坏在公路上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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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X  b* r' j9 C; }. K    回莱斯桥的方向是正南方,去班夫公园却是往西行一百五十公里。梅林华是好人,他想着以前去过班夫公园,都是坐在车里走马观花,温泉酒店据说是最豪华的酒店,去看看,顺便把奥利弗送过去。其实这一趟来回就是三百公里,心地善良的梅林华却二话不说,答应了奥利弗的请求。; f3 B2 k2 V2 n  R3 j- @0 [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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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夫公园建于1885年,是加拿大最著名的国家公园,与美国黄石公园齐名。景区面积近万平方公里,落矶雪山,高大森林,碧蓝湖泊,诱人温泉,把公园点缀的绚丽无比,每年有三百多万游客到班夫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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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的班夫气温在零下二十度,这个季节是游客最少的时候,冰雪封住了大多数景点,不能欣赏冰川,也不能靠近雪山。只有温泉酒店附近的温泉还能吸引一些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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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冬天是加拿大数十年来最冷的冬天,游客比以往少了许多。一路上,梅林华没有见到多少小车,似乎冰冷的天气阻碍了游客的游兴。3 e5 X3 Z  f) J% ^1 N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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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车在山区七拐八拐,绕过迷人的鲍湖,远处雪山之下就是棕红色的高大温泉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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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G2 }3 Z1 j, O2 Z5 U0 z    一条铁路横贯于酒店前方五公里处,这条贯穿落矶山脉的铁路连接加拿大哥伦比亚省和阿尔伯塔省,一百多年前兴建时目的不仅是贯穿两省,另一个目的就是运送山脉中的煤。- u1 X; O9 f# V) |' h

& Q" A; B. ~/ y$ _' `5 y# E  O, o    梅林华把车子停在十多层高的酒店前面,跟着奥利弗进入酒店。大堂内只有一群游客和一个酒店服务人员,服务员就是奥利弗的儿子帕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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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u! e. {3 F( M( p    帕克神情紧张,奥利弗上前叫他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大堂内市场喧哗的一群游客。( r; }) Y+ `* H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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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林华很奇怪,这家世界闻名的酒店价格不菲,那群人却是美洲土著(印第安人),他们穿着传统的民族服装,说着奇怪的语言。+ Y7 G, x5 ~7 {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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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克告诉奥利弗,这些美洲土著已经聚焦在酒店一个星期了,他们把所有的白人服务员和游客赶出了酒店,只留下帕克为他们服务。3 t0 w: b' V; T,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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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他们要杀了我?”帕克恐惧在告诉奥利弗。“为什么?现在美洲土著不可能随便与别人作对的,更不可能杀人。”梅林华不相信他的话。& W  h1 H9 j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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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克看了他一眼睛,并没理会。“因为,……因为我在地下室的储酒间发现了酒店其他人员和那些被赶走的人的尸体。”. F$ I* v0 g, T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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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杀了那些人?”奥利弗瞪大眼睛,帕克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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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到家里通知我的人是你的同事休斯?”奥利弗奇怪道。) A7 M% D' B8 h- w1 ^

8 _0 W1 N  F, a% t. Q    帕克说:“我以为休斯逃走了,可是,在地下室,我发现了休斯的尸体。”& B: H( w4 J1 g# c/ y1 H6 F

5 o* o9 i7 ^1 m0 I- L    “难道是休斯的鬼魂告诉我的?”奥利弗神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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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林华是化学教授,相信万物由元素组成,不相信鬼神。他看着大堂内的土著人,大约有二十多人,一直在讨论,好像没发现奥利弗和梅林华进入酒店一样。# @: q0 `; j2 D/ c

' M# ?4 N1 O0 f. F0 t3 w    帕克带着两人去地下室看被杀的人,梅林华看到了十多具尸体,都是白人。他们的身上没有枪伤,也没有无刀砍的痕迹。“大堂内的土著人并没有枪,只见到几个人带着大刀,也许不是他们做的?”梅林华表示怀疑。- `2 o$ m5 L% ?6 N, j8 Q" [6 U+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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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克不悦道:“印第安人仇恨我们。”- _" F' h! f5 ^5 w7 D; Y

8 q" _, ?2 B, J    加拿大人很少称土著为印第安人,帕克却恨不得杀了那些土著人,为死去的人报仇。, U) H1 u% _-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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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斯真的死了。”奥利弗指出一具年轻人的尸体道。第一次见许多尸体,梅林华不敢多呆,他想离开温泉酒店,离开班夫公园。应该报警,警察会处理这种恶性杀人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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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发现手机还在车内,正急着往外赶时,一股浓烟从楼道内渗出,他们跑到大堂,直见大火将整个酒店包围了,木结构的酒店瞬间成为一个火球。  @& h+ E, g+ C1 v' H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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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林华赶紧返回地下室,并且在储藏酒的房间找到了一处出口,他爬了出来,但是帕克与奥利弗,以及那一群土著人,都葬身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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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林华仓皇开车离开温泉酒店,一路上没发现任何人,手机也没有电。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路边的几个小镇都没有人,他只好一路朝莱斯桥开去,但是到了横跨深谷的公路大桥时,他失去了意识,小车撞毁桥边拦杆,坠落到五十米深的印第安人战争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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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林华没有感受到被蛇咬的痛苦,因为掉进谷内时他立即死亡。6 _. J0 J. Y2 Y- y7 v

: q* U$ ~& l9 ?9 ^# E    “我的灵魂离开了肉体,看到了死后的一切。他们把我的身体埋在印第安人战争公园,但是我想回祖国,我希望自己的肉体能够埋葬在父母身边,埋葬在生我养我的地方。”梅林华希望我去加拿大把他的尸骨挖出来,再运回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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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8 s0 A' j3 T    人不信死后有灵魂时,也不信魂归故里的说法,等自己成了死后的灵魂,却希望叶落归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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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 c5 k. Q3 s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很不解。' r! b& Z& U2 M1 n+ m0 Y

9 J. u- p7 ^2 ~, X    “在葬礼上,我看到了龙吟雨,她现在是莱斯桥大学化学系的秘书,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她能够看见我,一心想度我的灵魂皈依上帝,我只是在纸条上以上帝的口气写出要求,要她找到可以帮我的人。她以为是上帝的安排,一一照做。她在网络上搜到了你的名字,说你是她的同学。”梅林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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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B5 D) }& H    我在网上搜索自己的名字,果然发现一个网页上写着我的名字,我的公司的名字,并附有公司地址,电话号码。网页上夸大了我的能力,说我有降鬼除妖,引导灵魂进入天堂的能力。. k* B% v/ u& S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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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这是谁做的,又有什么目的?在网络上公布我的信息,要么是熟悉的人帮助我,希望我生意好。要么是别有用心的人,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J# F# {7 o$ l

  b9 \$ p6 G3 J) d    “我不能帮你,挖尸骨是违法的事情,而且我不可能去加拿大,我没有签证的理由。”我说的是实话,去加拿大有五种情况,移民签证、留学签证、商务签证、学术签证和工作签证。我的加拿大留学签证早过期了,其它几类签证不存在可能性。就算愿意帮他,也去不了加拿大。1 e8 O1 V" J% f& _) N6 [/ Q) j

: y1 k4 p' C/ Z) Y6 F    “如果我的身体回不了中国,我的灵魂也得不到安息。”他求我,希希也希望我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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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你就帮帮梅伯伯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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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 i; t# X+ x) a& L    “叔叔去不了,而且要花不少钱。”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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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你是爱钱的人,我没有钱,没想到鬼也有被钱难倒的时候。”希希转述梅林华的话时,故意哀叹数声。. V5 D6 m/ Q4 Z- g+ K- X

5 U3 G  ?  X! W( a! O' W. Z    天亮后,我定下心来,给阳诸行教授打了电话。果然他有办法,说系里组织一批老师去加拿大参加学术会议,加一个人无妨,不过钱要我自己出。因为曾经有数年的加拿大和美国留学经验,三天后就拿到学术会议签证。3 `1 T  S0 C2 [+ i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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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天里,我和梅林华交谈过数次。问他为什么龙吟雨还想把他的灵魂带回加拿大。他说龙吟雨认为世上一切都是上帝创造,他的灵魂应该在加拿大进入天堂,而不应该回到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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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h. f/ Z% `' k4 e. }) d    在网上查找,或者打个电话就知道温泉酒店根本就没有被大火烧毁,现在还好好的接待着来自世界各国的游客。对此,梅林华百思不得其解。4 y4 Q: L& ]/ J! {+ d: O: O( d. h& d

3 H" H) @. h: I2 t: n3 @" g1 E$ D    我把梅林华的灵魂留在家中,要他没事不要到处乱窜,吓着鬼没问题,千万别吓着孩子和小猫小狗及花花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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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q' F, w$ K, s' l  H    希希跟着我去了加拿大,她出生在美国,当年父母让她入美国国籍,拿着美国护照,所以去加拿大不成问题。刚领养希希的时候,我想把她的国籍改回中国,但是行不通,世界上最难入的国籍大概就是中国国籍了,反正希希是当不成中国人。希希六岁前说英语为主,汉语水平不如英语。所接受的教育也是美国教育,思维习惯小有不同,对此我努力纠正她的西式思维,一心想着把希希培养成中式小姑娘,至少要成为熟悉中国传统文化的人。9 n' ?' O. V% w+ m

3 Q6 v' |2 p. ~% Y: P: X. P    飞机从北京飞到温哥华需要十四个小时,因为是加拿大航空的飞机,又看到了空奶奶和空爷爷,看着这些老人为乘客服务,真让人心疼。0 N1 `1 O2 v8 R, ^( B6 ~

' ?. \7 d6 z! q+ l5 O- k    从温哥华到卡尔加利又飞了两个小时,我在卡尔加利租了一辆车,开到两百多公里外的莱斯桥。& J# L% {3 i! B0 _0 l# o  Q& B7 x

% F4 p! t& ?- _) A/ ?. u( c    龙吟雨到大学宾馆看望我们,她还在为梅林华的灵魂滞留中国而闷闷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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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并没有告诉她,所谓上帝的指示不过是梅林华的指示,一个相信上帝的人就让她信吧。* `, q1 }+ j. k" G. B8 g) c

% ~! [0 H+ H% V- |/ F    大学宾馆条件很好,两室一厅的套间只要一百加币。宾馆前台的服务员看到我们,笑道:“现在到大学来的中国人真多,毕业典礼的时候更多,这几天刚开学,还有父母从中国从孩子来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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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她是少见多怪,不知道上大学是件喜庆而光荣的事情,在国内父母可以万里迢迢送孩子到北京上大学,现在当然可以送孩子到国外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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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 u2 M7 B+ i- ^* W3 V    白天,我让龙吟雨带着去了一趟印第安人战争公园,大冷的天,还有不少印第安人在公园内,他们三、五成群,拦着游客要零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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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x& `3 V; l/ C7 i" K6 z1 U    公园的中心立着一块战争纪念碑,后面是浓密的灌木丛。“梅教授就是落在后面的灌木丛中的。”龙吟雨说。2 N: d/ v( R: ^, R. a6 V

1 H/ y+ f: j$ A2 V% O    我抬头看,上方正好是跨谷公路桥。战争纪念碑上记载着印第安三族的简要历史,战争后,阿斯尼伯因族被迫进入到落矶山脉深处,克里族迁至班夫公园境内,只有黑足族留在深谷中。相信现在四处要钱的土著多是黑足族的后代。! ^3 p+ B  |$ ]5 l# ^0 e" d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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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第安人战争公园公墓在一片树木中,最新的一块墓碑便是梅林华的墓地。盗墓是晃原家族的职业,我是外行,但是外行也知道挖开墓地最好晚上干。) U% u9 ^" e2 ]7 l-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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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6 {) l9 c4 u( e' d7 }第三十六谭 土著祭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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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4 s# m7 v! h) I/ _    莱斯桥的晚上很冷,接近零下三十度的温度,几乎把空气冻僵。自从离开加拿大后,第一次感觉不到耳朵和鼻子的存在。! J8 ~( @: I8 \

1 \/ X) k8 Q  H# r, P# L    车子沿着谷势向下行驶,可以一直开到印第安人战争公园内部,我把车内空调开到最大,希希坐在车子里面,她手握晶界,时刻为我扫清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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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敢去商店买挖地的工具,毕竟挖墓不是好事,一个中国人买了锄头铁铲,事发后容易被人怀疑。公园维修中心就在公墓旁边,我用车内的板手撬开木门,从维修中心拿出一把锄头和一把铁铲。" u* B5 S) E3 {, }% @3 b. `- L: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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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人生中第一次干坏事的原因,或许是天气太冷的原因,我的双手抓不住锄头,东一锄西一锄,总是挖不到墓碑后面的土。其实土很软,刚埋好的软土,用铁铲就可以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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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g0 ^9 z; J    我放弃锄头,脚踩铁铲上沿,然后往上翘,很轻松地挖开土层。挖开半米深的软土,许久没运动的我全身筋骨酸痛不已,我想热量一定是骨头摩擦时产生出来的,我的额头竟然冒出了此许汗滴,然后在极寒下结成水滴状冰粒,粘在额头上,真正的冷热相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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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 z6 F: Z; G1 i/ }: E0 H    我不敢休息,用手拔开一层土,摸到了下面的光滑棺木。我把锄头的尖头伸进缝隙,使劲往外撬。这洋人的棺木并不厚,更不结实,“咣”一声,棺木上盖被掀到地上。( ?* h7 Q$ V& c$ B9 D5 l4 q&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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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闻到一点异味,因为不敢打开手电,只是借着微弱的月光挖墓。我看不清棺木中的情形。也许天气寒冷,尸体被冻僵,就如同放在太平间一样,不会腐烂,不会散发出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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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m$ m3 x; p7 L+ s1 p+ K    漆黑的棺木内,我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用手伸了,右手慢慢伸进去,估摸着已经进入到棺木五十公分,但是我摸不到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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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C. c' _9 T+ q. Y2 K    听说墓中常有尸气冒出,沾上尸气,性命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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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U, t, C) f1 |% A5 g& B2 N    我从不明白何谓尸气,以前跟着道西教授研究过上百具尸体,最长时间保存过一个多月,除了腐味,从来没见过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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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j6 K+ m' C1 [- J3 Z    梅林华的墓中别说尸气,尸体都摸不到。手渐渐摸到了棺木底部,向中间移动时,碰到了东西,是骨头,坚硬的骨质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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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 \. Q- x    我才想起梅林华的尸体据说被响尾蛇咬的只剩下骨头。顺着骨头往上摸,依然是骨头,一条细长如人体骨髓般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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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P. W) z; e4 W    不可能是人的骨头,没有头颅,没有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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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r5 ?; d1 q9 p, n  G    我心里渗出一丝惧意,并不怕摸到人骨,只怕摸到意料之外的东西。我只好亮起手电,照向棺木内。  t( c% E  O) M( z'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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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吓了一跳,怎么可能?难道挖墓挖得体力不堪,眼神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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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墓内有骨头,一条盘绕在棺木底部的白色骨头,蛇骨,白色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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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y5 Q- y+ H* _    我呆了,梅林华的骨头怎么成了蛇骨?他的鬼魂并没有说尸体有变,难道他是蛇?不可能,他不会是蛇?' a) c& }) n- o2 K) m

5 r6 l  e9 Y5 T; k8 g    浑身寒冷,我躲进车内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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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你害怕吗?”希希更怕,她远远望着那些墓碑,两眼睁得很大。3 \+ ~9 _2 h) R2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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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一个小女孩天天跟着干一些恐怖的事情,心里很惭愧,也许不是她依靠我,而是我依靠她。因为希希在身边时,我总觉得安全。( j% A0 t! q: U8 h# M

; g' ]' O6 Y7 S5 E( p7 d4 k    “希希,没事,我打个电话。”我拨通了北京家中的电话,电话铃响后,有人接了电话,我知道是梅林华的鬼魂接的电话,说好了,如果有意外,我会打电话回家,而他一定要想办法接电话。8 f* ]8 j9 m; `% u

+ i5 x! B8 d3 q( {9 B    那一头是“兹兹”的声音,我听不明白。“希希,你来听电话,与梅伯伯通话,问他墓内是他的骨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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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接过手机,“梅伯伯,是你吗?叔叔挖了半天,累得不行了,墓里面是什么呀?”& l  x# ]" f' G7 s* l

6 t. ~( ?  K. b0 d    过了一会,希希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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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什么?”我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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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带上墓里面的骨头去班夫公园的温泉酒店。”" y: i/ b7 d*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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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受骗的感觉,也许梅林华把我当枪使,但是我又相信他数十年积累起来的良好声誉,一个人假装一天好人容易,做了一辈子好人,大概其心真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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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着准备好的大布袋,回到墓前,白色蛇骨足有四米长,如果是响尾蛇,那将是巨型响尾蛇。0 G* j! K* r- Y

. `7 u6 C& m3 W$ c. g% c* X    蛇骨被装进布袋时,没有断裂,很完整。突然一缕青光从蛇头处冒出,我吓得跌倒在地,蛇头竟然断开,掉到我的手心。6 ]0 ~+ o8 N/ P' v& b% y8 t

4 D9 R8 c2 {' N' \1 I+ z! n    青光停顿了一会,借出风势,朝北飘去,消失在寒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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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A5 G+ w& c7 ~! P1 M    我看着手上的蛇头,足有十余公分,两颗毒牙长约三公分,镶嵌在蛇头上颌处,泛出金黄色的光芒。我匆忙将蛇头塞进布袋,把布袋扔到车后座。# @5 i6 l+ Z$ `

; b3 y7 s4 n  K7 ]- q" U% C    不知道蛇头处冒出的青光是何物?我不想晚上去班夫公园,先回到大学宾馆休息,直到第二天,才开车前往温泉酒店。0 h: e# N0 q/ j& q( `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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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莱斯桥前往班夫公园大概两百多公里,一路高速,只需要三个小时。希希从来没在如此高纬度寒冷的地方呆过,她把自己裹在大棉服内,一定要开足空调。还一个劲在说:“太冷了,以后再也不来加拿大,好可怕。”8 x! m( p- B&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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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速路上的车不多,开出十余里也碰不到一辆车,可是在将要往左拐进温泉公路时,发现两辆警车和数辆小车停在路口。警察和围观者在温泉公路侧面十几米的树木中,一辆吊车正将一辆老爷车吊起,老爷车是林肯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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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梅林华所说的奥利弗的车?一个多星期了,刚被人发现吗?我停稳车,走到树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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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1 S& V6 Z& x6 e    老爷车是红色,车身油漆不如新车闪亮,是一种深暗的红,车头的林肯标志是全钢制成,已经有了锈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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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9 g4 U9 J9 N5 k5 [2 |    黄色的警戒线内,十多个警察四处探查。我问身边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摇头,没人知道,警察更是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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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 {$ A# G+ p    我不想逗留,继续开车西进。落矶山脉从阿拉斯加延伸到墨西哥境内,全长近五千公里,是北美少有的山势起伏地带,也造就了班夫公园的美景。0 l5 R4 s6 [$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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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天气寒冷,但是温泉路上还是有不少去班夫公园的车辆,并不象梅林华所说的毫无人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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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是公园淡季,但是作为世界级的温泉宾馆,依然有一半的入住率,因为价格昂贵,来宾馆住的多是有钱有势之人。普通人要么开车在公园内逛一圈,要么住在山下的班夫镇中。# D$ J/ B: k7 @+ k

* `& a. U9 V; t8 i    我狠下心来,定了一间房子,希希实在是困,躲在床上就沉睡不起。我一个人在酒店里面溜达,首先可以确定的是,温泉酒店不可能被大火烧了;其次可以确定,那怕是冬天,酒店内也是宾客如云;第三,这样高级的酒店,更不可能有土著人进来,他们也进不来。+ N! I( w0 c" _; d- Q/ D) H*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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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林华告诉我的事情有多少是真实的?我无从判定,但是在与服务员交谈之后,我开始重新考虑梅林华的话。: }1 I0 L- Z! Y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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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大堂,要了一杯绿茶,服务员端过来一杯英国式的浓香绿茶,全然没有中国绿茶的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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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N% d% b  t$ e, [* w    “你们酒店最近发生过火灾吗?”我问年轻的男服务生,他奇怪地看着我,“先生,这怎么可能?因为有八十年前的经历,我们酒店的防火设施全世界最好,永远不可能发生火灾。”他很肯定地说。+ W& x4 J; ?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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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年前的经历?”我更奇怪。/ t8 U) I- h, a! F# D' i' Y!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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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着大堂旁边的一间房子说:“那里面是酒店陈列室,记载着酒店一百二十年来的事情,先生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1 O1 D/ n$ U; S9 D& L" o

5 z; L) @! ^" n, t) o1 o' B% M    西方人总是对过去的事情很上心,尽可能保存着历史中的一切。我进入到陈列室,看着墙上的图片和说明,也了解了温泉酒店的过去。) z4 _& w" ]. g

2 |# `- Y6 t! t    1888年,当贯穿落矶山脉的铁路通过班夫公园时,人们发现了这处美丽的世外景色,于是在此兴建了豪华全木结构的温泉酒店,一时间成为欧美贵族们夏天休假的场所。但是1928年的一场大火,将酒店烧为灰烬。后来在原址上重新建造了温泉酒店,地基由全石筑成,灰色岩石和白色大理石构成庞大的外墙,欧洲式的建筑,西班牙式的室内装修,还可以见到中式的拱形设计,这座酒店可以说是艺术精品。- E  L+ S" ?7 P! o7 c& @

" q, U. V+ X% N    一幅陈旧的图片吸引了我的眼光,图片中一个白人站在一辆林肯车前,泛棕色的照片看不出车子的颜色,不过我可以肯定这辆车就是刚才警察用吊车吊起的林肯老爷车。图片下的说明让我震惊,那个人的名字是奥利弗,生于1884年,死于1928年,正是大火烧毁老酒店的时候。1 x- ]$ b2 j- n' J9 `4 N9 r6 X0 C" @

, u4 e2 }- p: y- B" L1 _& a+ O5 r8 p    我连忙问陈列室为参观解说的女服务生,“你能告诉我1928年的大火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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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一位棕色头发的漂亮女孩,约莫二十岁出头。“先生,我看你在奥利弗图片面前站了很久,关于大火的起因有许多的说法,有人说是土著人不满班夫公园被侵占而放火,有人说是冬天的供暖系统出了问题造成火灾,不管什么原因,奥利弗先生都是英雄,他和他的儿子帕克救出了十多位被困在火灾中的客人,两人却在大火中失去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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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利弗、帕克?这是梅林华提到了两个人,梅林华去到八十年前,经历了一场大火,并一个人从火灾中逃出来,然后死在印第安人战争公园,灵魂跑到北京找我,墓中的骨头变成了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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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到房间,使劲敲自己的脑袋,或许梅林华穿越了时空,或许他在骗我,但是奥利弗的林肯车的确出现在公路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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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对于无法解释的神秘事情,并不愿意多作探索,于是造出了上帝等神仙人物。而我虽然知道灵魂的存在,却也知道无论鬼神,依然有因有果,逻辑关系存在于任何地方,任何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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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窗子外面有光。”希希突然惊叫起来。3 h6 N; U' y7 G'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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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了窗外的光,是青光,与昨天晚上墓地蛇头上冒出的青光一样,这间房子在十层,窗外是数十米高处,一缕随意变幻的青光紧贴在窗子上。( Q. h6 l0 u7 u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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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让我们害怕的是,这缕青光竟然渗过玻璃,进入到房间内。它在变化,一直在变化,光也是物质,如果物质之间可以互相转换,我相信青光转换成了人形,一个土著人的模样。* F- ?6 E8 Y$ p,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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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站在房间里面,希希很害怕,我看得出来晶界根本没有反映。难道他不是鬼魂,不是鬼魂,怎么可能变幻无形呢?7 {& U2 [5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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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光如炬,似乎看透了我的心灵。他开始说话了,声音很清晰,不象别的鬼魂,即便能发出声音,也是难辨的声音。他的声音很清楚,可惜我一句也听不懂,应该属于某种印第安语言。; [" B7 U7 _&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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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说英语吗?”我小心地问道,我不指望他说汉语。& Y5 _) _3 l, B-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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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你很奇怪,这是我和梅先生的交易。”他会说英语,我听懂了。交易?他和梅林华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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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疑惑地看着他,希希盯着他的光头,棕色的皮肤象印第安人,但是光头却不是印第安人的特点。" f  R; L# L$ V) s( s; T( q$ D. L

6 _# t4 t2 _1 r1 h. K  F; e    “你是美洲土著人?”我问,并且一直想确认他是实在的人,还是虚幻的影像。5 m2 S+ m9 b7 ?7 [0 d5 u# p4 r

0 z2 s; K% q, @; m* X    “我是克里人的大祭师阿帕斯,梅先生有一个心愿未了,我占卜后,算出你可以了却他的心愿,所以梅先生将我从地底救了出来,而我让他找你。”他说出的话让我摸不着头脑,什么心愿占卜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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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林华有什么心愿?”我问。) V) K. I, f6 C' T1 a8 g: y6 R; f7 B

9 d8 t  I. x. e$ `    “不知道,在我的想像中,你会帮助他,现在就可以帮助他,你跟我去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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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E. [6 `) Z( ?: l    “地底?不会是地狱吧?”我惊道。  E! L& ^2 n. O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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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笑,也许笑我的无知。“把响尾蛇的头带上。”他说完打开门,走出房间,我犹豫着要不要跟出去。“叔叔,我跟你一起去。”小姑娘跳下床。5 @8 p4 R: D7 @5 }; U8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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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马上装着胆大的样子,毅然命令她在房间内呆着,不准乱跑,我一个人去就够了。蛇的头骨装在我的大衣口袋,果真是响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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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0 T8 D) g& E    我们一直神化印第安人的文明,特别是玛雅文明,其实与中国五千年文明相比,玛雅文明不值得一提。按照考古学家的标准,最先进的印第安人文明也没有完全达到奴隶社会的标准,处在原始的新石器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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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W! i  O  W6 D' C4 a0 T    文明与否有两个关键性标准,一个是有没有文字,实事证明印第安人没有文字;另一个是是否摆脱了对原始神的崇拜,很遗憾,所有印第安人部落都崇拜原始的自然之神,他们崇拜一切,除了人类自身,所以杀人以祭拜万物的方式一直流传。1 x  M3 l# V' S4 w( t

+ N7 ]6 {, ]+ N# L    这位叫阿帕斯的大祭师气宇不凡,与新石器时代的原始人不同。我跟着他下了楼,他走出酒店,我暗暗叫哭,身上衣服单薄,出了大门,寒风吹得我肌肉都痛。0 v2 u" x) b: I2 g. F# p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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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到酒店后面,进入到森林深处。“你……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胆怯地问道。& T6 [1 F1 \5 v( _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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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为梅先生收尸。”) E! k0 Z+ N0 t5 e1 A, A: U! ~

9 g: C: |% x' J, S    “收尸?”昨天挖了梅林华的墓,今天还要为他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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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森林约有两百米,前面的山坡上赫然有一处腐烂了的木门,阿帕斯推开木门,走了进去。4 m+ z, w$ G) a6 v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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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光,我去拿手电。”走进木门,里面是一条很深的山底通道,漆黑一片。* r' ^- r, i1 H  L/ V4 Q  L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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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帕斯的身体不可思议地泛出青色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的通道。看着通道内的木架子,以及四处堆放的采煤工具,我知道这座山里面肯定埋藏着煤,通道其实是煤矿的煤道。( s, W% A+ p# a: W0 Y. \# a

! E/ Z+ k# F% V8 T    阿尔伯塔省不仅石油储藏量丰富,还是加拿大储藏煤最多的省,班夫公园下面是一处大煤田。在成立国家公园之前,这里有许多煤矿,后来为了保护自然资源,公园周围的煤矿被关闭。! M. t: Y6 n  `) m* o

. p6 ]* |5 {2 n+ E( }    通道内有铁轨,阿帕斯推出一辆运煤的铁轨车,他示意我上去,我上了车后,他推着车跑了起来,等到速度上来后,他跳上车。; n3 Y6 L1 z4 \9 m1 @

  y4 t2 d6 G5 q. Z, M1 v5 v    地势向下延伸,轨道盘旋着向下,越来越陡,越来越快。我紧抓着小车的铁壁,一圈一圈地往下滑行,转的我头晕。3 i( ]* p) H- e$ q+ y7 \+ O

; P/ S% z* [; C: K% d    我盘算着速度与滑行的时间,在我终于忍不住,把肚内的浊物吐到陈旧的通道内时,小车滑进一个巨大的空间。0 M  }; u8 W# Z/ v

! b+ M# ^8 F, O7 |% y* L    我爬下车,蹲在地上,站不起来,感觉天地都地晕旋。“这……是哪里?”我无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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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y! x9 D* b7 y! H1 G- `    “这是煤矿的最底层,在温泉酒店正下方五百米处,同时也是克里族的墓场。”阿帕斯的话总是让人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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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24 21:26 |显示全部帖子
第三十七谭 族人背叛1 E% P, q- @1 d# D. n/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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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洲土著人的墓场!我扶着黑色的煤墙站起来,煤矿的中心空间高达百米,里面高低不平地陈现出数十个煤坑,许多挖煤工具堆放在坑的周围,铁轨穿行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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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帕斯站在一处宽红二十米的大坑前面,我走了过去,立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这些曾经的煤坑内,推满了白骨,我不知道这个坑有多深,也数不清这些白骨属于多少人,但是肯定是印第安人的骨头,因为许多的骨头还被印第安服饰包裹着。: U3 |8 w5 [. Q1 Y% ~, u4 Q, o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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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怎么死的?”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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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帕斯长叹一声:“他们出场了我,出场了自己,也被人出卖。一千多年前,我带着数万克里族人逃离战乱的山脉南端,来到没有多少人烟的寒冷地带,后来别族的族人也逐渐迁了过来。1871年,在印第安人战争中,克里族失败了,我们只剩下一千多人,被迫来到班夫公园。这堆白骨中有族长奇瓦,奇瓦不听我的劝告,与欧洲来的白人签订了《七号协议》,他允许欧洲人在这里挖煤,只得到了欧洲人一个不实在的承认奇瓦族长地位的虚名。”5 |0 X$ I9 w, n

+ [9 Q! k9 r' r  D6 H4 U; d; u    “欧洲人修建了运煤的路,他们的人员越来越多,我想班夫不再是克里人的地盘。”美洲土著,特别是北美土著的结局都大同小异,免不了被外来殖民者灭绝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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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88年,白人在这里修建了温泉酒店,奇瓦再次妥协,因为他们让奇瓦成为酒店的股东之一。后来白人把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变成了他们的地盘,我要奇瓦与殖民者谈判,他不愿意,还与白人勾结算计我。”阿帕斯语气平和,但是对欧洲人和奇瓦的恨意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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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真的活了千年,应该不是人?你是什么?”我问道。9 U* X% p3 S9 v0 c' s# r

2 X$ q1 H9 u* q    “克里族奉响尾蛇为神,你说我是什么?”阿帕斯走到旁边的一处十米宽的煤坑,这个煤坑深不见底,阿帕斯身上的青光只能照射到坑内数米年,漆黑的深坑如同一个无底洞,透出刺骨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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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口边有一具尸体,在冰冷的煤矿内,尸体保存完好。除了脸色苍白,头部有一处撞伤外,好同熟睡一般安详,他穿着现代人的休闲服饰,是东方中年男性。“这便是梅先生的尸体,他在温泉路口出了车祸,却跟着那个该死的白人来到这里,救了我一命。你好好拿着蛇头骨,出现任何事情都不要慌张,等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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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阿帕斯纵身跃入深坑中,我见那道青光一直在下坠,不知道落到何处?黑暗之中,那青光要去的地方似乎深在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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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分钟后,青光消失了,我孤身站立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五百米地下煤洞,周围是无数的尸骨。, l. d' y1 |1 c& P

9 ^/ {' z5 |1 M8 j" ^8 A: }( }    形成于三亿年前石碳纪的煤层的历史比落矶山脉形成的时间还长数倍,如果死去的灵魂被完全封闭在亿年前的地层深处,大概灵魂永远不可复生。# d9 Q$ U. x& y- I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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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堆积着骨头的大坑隐现出点点蓝色光芒,坟墓处多有磷光闪现,蓝光应该只是磷光吧,我不停地安慰自己。$ J3 _  ]% ~* p) `+ r9 z

# w9 A# G8 K) ~5 ]0 w8 E" f" D    但是我错了,磷光越聚越多,渐渐成为人形,许多的人形,他们身上都是蓝色的光芒。他们把我围在中间,或许有数千个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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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4 c3 j9 m: x' P1 x& W0 x# Z    我认出了其中一个鬼影,是奥利弗。他非常愤怒,“又是一个中国人,那个姓梅的中国人把蛇妖救出了班克海德之心,你又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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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死去八十年了,鬼魂可以发出尖厉的声音,震撼我的肺腹。& z$ u& I- c* [

( s; G2 j! y( Y0 @; {    “我不明白,我什么都不明白,是梅林华让我来的,阿帕斯说你们出卖了他。”我无辜地辩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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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I$ ^# D( m7 W# @/ n    一个年老的土著人飘过来,“我是奇瓦,阿帕斯离开了班克海德之心,就可以自由地离开煤矿,而我们却不能够穿越五百米深的煤层。我没有出卖他,是他杀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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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Q5 r  J8 s( U6 _    “什么是班克海德之心?”我有太多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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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利弗说:“这一带的煤矿叫做班克海德煤矿,当我们挖到这里时,发现了这个无底深渊,十多个工人掉进了深渊,肉体进去了,灵魂也进不了天堂,我们称之为班克海德之心,一个能够吞噬灵魂的深渊。”. x  y3 N+ r" i6 |1 a7 @

( [5 S# P% U" I    “许多克里人的灵魂也被深渊吞噬,没人敢接近班克海德之心,我们计划将阿帕斯这个蛇妖祭师的灵魂放逐进深渊,但是我们失败了,因为那个中国人。”奇瓦黯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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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5 g! V( i$ g' e( F' I/ w    梅林华是现代人,怎么可能进入到八十年前,搅乱了他们的计划,这些克里人世代信奉万物之灵,他们甚至用人头祭典自然,为什么敢谋害蛇妖祭师阿帕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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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死亡八十年的鬼魂,梅教授是八十年后的人,他不可能救出阿帕斯?”我怀疑道。& ~7 s9 W0 _1 r& h1 i- j$ o

* }, s+ W8 [& j9 P) s$ m" f$ z    奥利弗厉声叫道:“我的车子因为大雾的原因撞坏在温泉公路边上,休斯的灵魂告诉我,印第安人要杀了酒店的人,我挂念着儿子帕克,急着赶往酒店,这时雾中驶过来一辆从来没有见过的车,里面坐着的人自称叫做梅林华,他带着我来到温泉酒店。到了酒店后,我们发现酒店的人不是奇瓦的人杀的,是克里族的祭师阿帕斯杀的,于是我们与奇瓦合作,计划将阿帕斯推进班克海德之心,让他的肉体和灵魂永远封存的深渊中。”/ [& Q0 D+ L! {' W

0 q: v( ~0 m. H    “为什么阿帕斯要杀人?”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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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瓦回答:“因为他责怪我们信了上帝,不再信奉万物之灵,不再信奉蛇神。”2 f+ y: w, v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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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过来,这些被称为印第安人的美洲土著人,慢慢地被欧洲人同化,他们中的许多人放弃了万物之神,成了上帝的子民,有着生杀大权的阿帕斯自然很气愤,杀人祭神正是祭师要做的事情。5 I# e8 \& J#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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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教授又如何救了阿帕斯?”我问。% a( A5 |9 v. _( x

5 s) b# M+ p" d! c    “阿帕斯在酒店内,我们放火烧了酒店,他被烧死,只剩下一条蛇骨,我们只要把蛇骨扔进班克海德之心,他就永远不能翻身,但是梅林华紧紧抓住蛇头,死活不让我们扔。正在争夺间,阿帕斯的灵魂化作妖蛇,将我们尽数杀死在煤矿之中。”奥利弗恨道。5 F: X- ?6 P: |; ?" @# T: w# m

" Q  d" q( }# H    “你是说阿帕斯的灵魂在世间游荡了八十年?可是梅教授一个星期前刚到温泉酒店。”我奇怪道。. ?# d) B3 p9 |- i; y( }) H! @  D

7 v5 a9 ~/ i) L) F8 {( `    “蛇头骨在你手上,我们要你把蛇头骨扔进深渊,让他出不来。”奇瓦叫道。) z* j) M) T- E, v

2 x$ r+ z" l* ]3 E    “如果我不扔呢?”我并不完全相信他们的话。. S% }' C3 y/ 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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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扔?由不得你了,你知道阿帕斯进去找什么吗?找他的血钻,那是一颗沾满了数万人鲜血的钻石,是他的宝物,他会用血钻去强迫其他的人信奉蛇神。你不扔,我们会把你也扔进去。”奇瓦威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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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九彩之光闪过,除了躲在我身后的奥利弗,所有的鬼魂消失于九彩光中。阿帕斯已经飘在深渊之上,他的额头镶嵌着一颗足有五公分见方的血色钻石,右手赫然拿着晶界黑盒。) _" Y* O+ L8 x

9 a8 N4 j6 V! ^5 s8 B! v    他用晶界消灭了反对他的鬼魂们,奥利弗在哭泣,我听见凄然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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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3 ]7 b9 K    “梅林华不信上帝,你也不信,不会与奇瓦一样出卖我,我相信你们。我同样借用了这个能够灭鬼的盒子,现在有了血钻,这盒子还给你。”他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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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在酒店房间里面的时候,他偷了希希的晶界。接过盒子,木然看着他。“为什么要我拿着蛇头骨?”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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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自己不能拿,上次梅先生拿着蛇头骨,避免了我的灵魂被班克海德之心吞噬,只要我的头骨在深渊入口,我就可以来去自由。只有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一次,他们的计划成功了,我的骨头和灵魂都被班克海德之心吞噬,那一次,你知道奥利弗做了什么?他把煤矿的出口全封死了,把奇瓦那些背叛了我的人全部杀死在这个洞中。信了上帝也没用,他们还会要你的命。谁知道八十年后,梅林华开车出了车祸,他的车撞在了温泉公路的路口,死了。但是他死后却奇怪地开着车进入到八十年前的温泉公路,碰到了一心想杀死克里族的奥利弗,当然奥利弗肯定不知道他曾经成功过一次。”阿帕斯说的事情与时空相关,难道梅林华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死后竟然把车开到了八十年前的温泉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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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8 k" I- Q* ?: ]1 s* l    一次意外救了阿帕斯,改变了他们的命运,改变了温泉酒店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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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他们烧死在酒店,但是我是蛇神,只要肉体和灵魂不被扔进班克海德之心,我就有无穷的力量,奇瓦将我的血钻扔了进去,可是我暗中与梅林华做了交易,我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死去,但是我可以将他的灵魂带到八十年后。他信了我,没有扔骨头。血钻不在,我不能消灭他们的灵魂,他们数千个鬼魂与我们两个灵魂对峙了八十年,直到一个星期前,我的力量足以冲破这五百米深的远古煤层,梅林华拿着我的骨头,我们一齐离开了煤矿。”- ~; j. U0 h* i  C% Q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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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你们在莱斯桥的公路桥上制造了一次意外,让别人以为梅教授死于车祸?”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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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e; s# M& H1 e2 J( e: A% O    “是的,我的骨头化作梅林华的尸骨,因为肉体被大火烧去,便只剩下骨头了。梅先生救了我,我当然要报恩,祭师从来不说谎话,明辨是非。”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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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利弗的鬼魂叫道:“你们这些不信上帝的异教徒,是不开化的人,死后进不了天堂。”0 X1 \, _! t! [7 s0 \, a; x7 {/ i

& c  p: n! U' q. A# p4 I7 }2 i    阿帕斯哈哈大笑,“上帝是真神?我也是真神,我可以让普天下人拜蛇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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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送梅教授的灵魂离开这里,是因为他还有心愿未了,需要我的帮助,他有什么心愿?”我问。9 C! s8 b) s' x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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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可以帮他,正如你可以帮拿好头夹,让我取回血钻。我们离开这里吧,只有我可以帮你离开煤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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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K4 C6 @4 }, a    “你出去后,会逼其他的人信奉万物之灵,尊蛇为神吗?”我提出最后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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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I  i7 b4 z; x6 L5 E; P. l    “为什么不,这正是我要做的事情。”他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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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9 _9 `* h; |/ P' Y    我做了两个简单的动作,人生第一次除妖灭鬼。我迅速把手中的蛇头骨扔进班克海德之心,同时打开了晶界,阿帕斯化作青光追随蛇骨掉入无底深渊,我听到刺激我心灵深处的吼叫:“你,和他们一样背叛了我。”这个声音越来越低,逐渐消失在地底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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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九彩光一闪,把奥利弗的灵魂消灭得无景无踪,我想他去不了天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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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a; A0 G( z! L" z    没有了阿帕斯身上的青光,也没有数千灵魂的蓝光,煤矿内只有黑暗,无边的黑暗。- r% l  m. _. N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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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信奉许多的神,无论这些高高在上的神要子民们做什么,子民都会答应,杀人、放火、灭族、发动战争等等,无所不为。我不知道上帝是什么样子,但是我知道让一个蛇妖进入人间的后果。而所谓的救人英雄奥利弗,同样是草菅人命之流,死不足惜。  n8 ]8 N( C8 w

( T" a/ k1 ?  V- m- x% S1 ^7 ?$ j    我顺着来时的盘旋通道往上爬,我不知道梅林华死后如何穿越了时空,更不知道这条五百米深处的盘旋通道有多长,在黑暗中爬行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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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具体的时间概念,只能推测外面已经是白天,因为我已经累得不能再动,看不到任何的光线,似乎这条通道没有尽头。9 v7 e$ C, M' G& f. t  Q' T)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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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累倒的一瞬间,我的手摸到了煤墙,厚实的煤墙。前面根本没有出路,煤墙封死了通道。我想起阿帕斯说的话,他说没有他的带领,我出不去。( ]" u7 t. ~' g$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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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根本没有路进入地下,也许从木门口进来的通道早已经被封死,阿帕斯带着我穿越煤层才到达五百米深的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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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3 L, N6 Y! E    我无力地躺在通道内,亿万年的森林残存积压再积压形成了数百米深的煤,我将要与这些曾经的森林一起长眠在地底。7 a8 ^& [: M, ]4 U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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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死后,灵魂会脱离开肉体而存在,这个道理在进入2008年后我才明白。那么我这个虽然知道鬼魂存在,但是没有信仰的人,死后,灵魂会去哪里呢?有没有一个天堂留了我的位置,或者是在地狱中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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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6 r/ e) h& b* B5 r* m    我觉得自己一直在思考,在黑暗中思考,或者我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肉体,却突破不了深厚的煤层,进不了天堂,也去不了地狱。如奥利弗、奇瓦等人一样,成为一个孤单地游荡于煤矿中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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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之所以成为哲学家,是因为有些人吃饱了没事干,天天思考一些不切实际的天地人的问题,他们在痛苦中探求人的生死,因而成为哲学家。也许孤寂的鬼魂更应该成为哲学家,因为灵魂不需要吃喝,却能够思考,如果可存在千万年,思考千万年,只怕比人间的苏格拉底、柏拉图等更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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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 f0 ?  x% t3 R    黑暗好像有尽头,因为我感受到了一丝光明,略带温暖的光明慢慢刺激我的眼睛,再由眼神经传入脑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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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谭 浴室鬼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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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代表天堂,黑暗与火代表地狱。我感觉到了光线,是不是进入到天堂?应该不会,因为我并不相信上帝创造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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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帕斯也不相信,但是受欧洲宗教影响的奇瓦等克里族的族人选择相信,他们背叛了阿帕斯,在班克海德之心困住了阿帕斯八十年。然而梅林华打破了时空的界限,拯救了阿帕斯,没有人知道曾经有过的八十年,只有阿帕斯知道。/ Y. m& r! B# D+ H% I# V% I: \

% [, c7 T# n  V0 e" E    我将阿帕斯的蛇头骨扔进了深渊,他永远沉在地底,蛇妖的灵魂永远与骨头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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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探寻天堂和地狱的时候,竟然听到了希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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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0 l9 B7 H/ M, T( A    “叔叔,叔叔。”她一直的叫我,不停的叫。; p+ ^$ [' h) u# w"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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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死后的灵魂应该可以见到自身的肉体,也可以听到别人的话语,但是我只能够感觉一线光明,和希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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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怎么还有龙吟雨的声音,她在说什么,好像是在祈求上帝宽恕我的罪过。+ \- W' e% y# N9 J* h( \( T4 Q9 a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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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的子民每周都会忏悔曾经的罪过,他们希望通过忏悔的方式洗净心灵的阴暗面,死后可以上天堂。5 C: s8 W) Y' ~% J/ A$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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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进天堂,进了天堂不需要宽恕,也没有入地狱,到了地狱更不需要忏悔。龙吟雨的声音使我感觉到了生命的存在。0 @8 |% r" l  h$ u;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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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看到了希希的脸,焦急流泪的脸,还有龙吟雨。% S4 B/ z, V# u+ M" B7 E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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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叔叔没死吗?”我问。4 g) ?8 r0 ~, t+ X# A8 k/ ^

( d- j& W+ w" H9 d8 p% S    “没死,没死,哈哈哈。”小姑娘悲喜转变的极快,“叔叔命大,死不了的。”8 w, i. `. B# H' ^

  q& ~: A! n) h. h1 v    “上帝呀!你是万能的主,我替金楠溪感谢你的恩赐。”龙吟雨在胸口画着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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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H5 U* G( X; `8 O    我躺在医院里面,我看到了闻讯而来的医生和护士,大家很高兴救活了一个濒死的人。2 v7 I" j4 |& N0 x, V+ R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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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说我在医院躺了三天,加上在荒弃近百年的煤矿中滞留的四天,时间已经过去七天,一个星期,上帝创造宇宙也不过一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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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0 Q6 J- j2 F4 x# D: B    失去知觉的时间飞快的过去,等到恢复知觉,我用了半天终于明白七天内发生了什么,或者说知道希希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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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我跟着阿帕斯离开房间后,希希很害怕,她找不到晶界,也一直等不到我回来。但是希希与晶界间存在感应,她能够感知晶界的位置,她凭感觉找到了森林中的煤矿入口,但是木门之后,是厚厚的煤层,没有通道,或者说通道被煤堵死。9 p5 F6 @& {) L% }) z/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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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的哭喊志惊动了温泉酒店的人,他们不知道一个小女孩为什么哭,希希哭哭啼啼地说自己的叔叔在煤矿之中。但是没有人相信,因为没有人可以进入已经堵死的煤矿。7 M$ {; N# K% y2 H3 w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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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龙吟雨赶到了酒店,她相信希希的话,恳求警察挖开通道内的煤。警察用生命探测仪探测到地层下二十米处有生命存在,这才相信了希希的话。他们挖了三天,才挖通坚硬的岩石层和厚实的煤层。& B7 \% m/ u% e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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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醒来后的下午,加拿大警察过来问我怎么进入到煤矿内部的,警察是从地面向下挖了二十米才救出我,如果从木门的进口挖,到我倒下的地方还有两百米。他们疑惑于我的解释,我说在山上走的时候从一处小洞掉进了煤矿,但是警察没发现小洞,我也找不到。我总不能说是蛇妖阿帕斯带着我进去的。6 C- H1 Y7 S! Q: q( F3 t0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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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人已经找到煤矿底部的空间,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洞。”那位高约一米九,体重是我两倍的警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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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X  u$ k! @$ M5 ~5 c& g2 k    “什么,你们进去探测班克海德之心?别去,别去,很危险。”我大叫着。) Y4 l: l- Z  r0 F* D0 q3 k

( E2 C) T8 u9 y/ c    警察奇怪于我的失态,他们只当我困在煤矿太久,心灵和肉体都受到了伤害。我无力改变班克海德之心被发现的局面,只能寄希望于他们探不到深渊的尽头,或者害怕神秘的力量,最终封闭煤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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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吟雨送我们去卡尔加利机场,路过温泉公路路口时,我多看了几眼,奥利弗的老爷车已经运走,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人再闯入八十年前,救出可怕的阿帕斯?' M# v, z) b( V3 s+ V. k( E7 {

8 B+ n- D8 R5 X# C    坐上飞机,我开始想梅林华的问题,我没有能力把他的尸体从班克海德煤矿搬出来,自己因此差点命丧异乡。他还有什么心愿,需要回国?他把我骗到加拿大,差点让阿帕斯从深渊拿回血钻,从而恢复阿帕斯如神般的力量。这笔交易中,梅林华得到的只是灵魂回到中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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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二十多个小时的颠簸,我终于回到了北京的家中,我感觉不到梅林华的灵魂存在,希希找遍了房子,摇头表示他的鬼魂已经离开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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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弱的身体在飞机上渡过近二十个小时后,已经没力气站起来,我无力地躺在沙发上,希希找电话订了菜。半个小时后,辣味十足的湖南菜送了上来,热腾腾的的饭菜让我恢复些许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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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8 d, A9 I' n* _% k2 Q- Z1 }' F    “咚咚咚”传来了敲门声,希希跑去开门,一下扑到衡愉的怀里,“愉姐姐,想死你了,叔叔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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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f" P9 o0 I) W3 ~    “差点回不了北京了,是吧,希希。”我连忙打断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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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进来的还有衡慎、何盛呈和安依琳,“你跑出去一个多星期,也不打个电话,愉愉天天担心,每天来一次,这不今天把我们都拉来了。”安依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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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4 k4 A3 V  O: W. j    小慎陪着希希玩,何盛呈给大家倒了茶水,我实在没力气干倒水的力气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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